事出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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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反常
聞言，老管家突然苦笑了一下，又頹然坐了下來，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道：“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那……少主怎麽辦？”黑衣人有些茫然反問道。
難道，老管家也放棄了？
“天命不可違，就照少主的意思做吧！”老管家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沓銀票放到了桌上，下了最後的命令，“趁宮裏還亂著，那兩位王爺無暇抽身，你們趕緊離開京城，隨便去哪兒都好，永遠都不要再回京城！”
“那您怎麽辦？”黑衣人沒管那沓銀票，沖到老管家面前急道。
“我已經活得夠久了，左相走了，少主也……”老管家搖了搖頭，站起身道，“我就在這兒守到最後，而你們還年輕，這最後一次，就聽少主的吧！”
黑衣人眼裏充血，後牙槽幾乎被咬碎，沈默半晌後，終於接受了現實，表情木然的拿走了銀票。
經過老管家身旁時，黑衣人低聲留了句“保重”，然後就率一眾手下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地窖裏又恢覆了寂靜。
幾十年來發生的一切，一幕幕在老管家眼前上演，最後，以一聲沈重的嘆息結束。
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左相為了七王爺，拼盡前半生，又為了七王爺之子，傾盡了後半生。
到頭來，還是敵不過天意，竹籃打水，一場空……
“吱吱吱……”
幾只照常出來找食的老鼠，見到老管家的背影，慌亂從凳子旁竄過，消失在柴火堆裏。
老管家的回憶被打斷，驀地起身，椅子應聲而倒！
既然老天還留著我這把老骨頭，那老夫便在死前，再為少主做最後一件事……
月黑風高。
忠信王府。
守衛們正交班，突然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嚇得守衛們全都拔出了手裏的刀，嚴陣以待！
俗話說：不請自來，謂之不速之客。
自從那次刺客大鬧四大王府後，只要見到不請自來之人，他們都會不自覺繃緊神經。那種踐踏王府臉面的事，他們絕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了！
兩位王爺出門了，府裏還有一朵嬌花一株幼苗，都是王爺們的命根子，他們就是拼死也定會將一切危險攔在門外！
一陣嘶鳴劃破沈寂的黑夜，疾馳的馬車在王府正門口停了下來。
守衛們在看清來人後，不由楞住了。
一個老人家？！
“煩請各位通報一聲，老朽有急事要見忠信王。”老管家停在了臺階下，拱手有禮道。
看眾人這架勢，估計是把他當成刺客了。
也是，上次讓羅妄……現在應該叫羅自新了，大鬧了四大王府，也難怪現在這些人會如此戒備了，真是有因必有果。
不過，他今日來，就是要了了這些因果，但願能盡快……
“敢問這位老人家跟我家王爺有何交情，深夜造訪，又所謂何事？”年長的侍衛開口問道。
他可不敢什麽人都往裏放，萬一是刺客呢？
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即便是個老人家，也不可不防！
聽聞有不速之客深夜造訪，留守在王府裏正練功的疾風小隊，便以最快的速度趕了來。
可當沖在最前面的隊長風起見到來人時，卻一個急剎車，直接楞在了原地，手裏的劍都差點沒握住！
這不是那條漏網之魚——李為堅的心腹管家嗎！
他們沒去抓他，他倒還找上門來了？
風起以最快的速度將老管家上下打量了個仔細，發現老管家不僅“手無寸鐵”，身上也無殺氣，甚至，臉上還掛著一絲“和善”的笑意？！
這也太奇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王爺此刻不在府中，不管他有什麽目的，都別想得逞！
“風起首領，還是那麽盡職盡責，這麽晚了都還沒歇息，不愧是王爺最器重之人。”老管家寒暄了幾句後，從身後拿下一個包袱，笑道，“不必如此防備，老朽這次來，是知道王爺剛回京就遇上了麻煩，所以特為王爺排憂解難來了。老朽雖不才，但這些問題還是有辦法解決的，還請風起首領通報一聲，也不枉老朽大半夜跑一趟了。”
你會這麽好心？
風起差點就脫口而出了，但還是忍住了。
這裏的人除了他，應該就沒人認識這老狐貍了，所以也不可能知道這老狐貍的手段。為了避免讓大夥聽到不該聽到的話，風起略思片刻，便指著馬車開口道：“借一步說話。”
老管家讚許地點了點頭，一介武夫，竟能思慮周全，不愧是慕容炎涼帶出來的人。
“你們在這兒等著，若半盞茶後我沒出來，你們就動手！”風起見老管家轉身上了馬車，壓低聲音對手下之人吩咐後，也跟了上去。
臨近半盞茶的功夫前，馬車的簾子掀開了，風起滿臉不解地下了馬車。
見狀，繃緊神經嚴陣以待的眾人，不由齊齊松了口氣。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老幺，快去通知管家，給客人安排一間房休息，等王爺回來。”風起對疾風小隊的老幺飛揚吩咐道。
“好勒老大，我這就去。”聞言，朝氣蓬勃不知疲倦為何物的少年，一個飛身便躍上了屋頂，迅速消失在眾人眼前。
見飛揚俐落的身手，風起不由無奈搖了搖頭。這小子，正門不走，非要飛檐走壁顯擺功夫，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家夥。
“你們還是正常交班，這位客人就由我親自帶過去。”風起對守衛說完，就領著老管家進了王府。
一處偏僻安靜的院落。
客房裏。
風起盯著泰然自若的老管家，心裏的疑惑不由更深了。
找王爺談判？
東西雖然全都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麽傷人的利器，包袱裏也只是一些信箋和簡單的小玩意，但他心裏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要不是這老狐貍說能為王爺排憂解難，他說什麽也不會放他進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有他親自守著，萬一不對勁，也能及時出手……
風起正考慮著各種可能性，老管家突然開口道：“看來，風起首領還是信不過老朽啊。”
“我們之間，是可以互相信任的關系？”風起不答反問道。
你主子是造反未遂的奸相，而我家主子可是平亂有功的王爺，你死我活的關系，只有腦子不好使的人才會信你吧！
老管家閱人無數，風起此刻的想法，他自然不難猜到。
“古人雲：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風起首領就不要用以前的眼光看待老朽了。從前大家各為其主，有些誤會和摩擦也很正常，不過……”老管家話鋒一轉，笑道，“老朽都親自登門送禮了，足以顯示誠意了。”
“風某只是一介武夫，只知做好分內之事，至於你是否有誠意，那也只能等到王爺回來才能定奪了。畢竟，古人還雲了：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風起懶懶說著，看了眼桌上放著的包袱，也學著老管家的樣子，將嘴角扯了個弧度，繼續道，“不知怎麽的，我覺得現在的情形就挺像的，你不覺得嗎？”
聞言，老管家眼角都帶了幾分笑意，開口道：“老朽以前不知道，原來風起首領是如此風趣之人，開起玩笑來，倒是讓我想起來一位故人。”
風起在你來我往之間，漸漸處於下風，開始有些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索性挑明了道：“你一個老人家，晚上都不用睡覺的嗎？為什麽非得晚上來這兒，有什麽事就不能等到明兒一早？喜歡大半夜出來活動的，地上爬的是老鼠，天上飛的是蝙蝠，還有官府抓的梁上君子！”
真是的，那些彎彎繞繞的話，他還真是說不來，才幾句，就已經累得不行了，比跟“狼崽子”打十場還累！
看來，文官可比武官累多了，王爺文武雙全的，肯定更累……
“風起首領真的很有趣，想必若是見到了老朽的那位故友，一定聊得來。”老管家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就在風起有些受不了的搓了搓手臂，正準備反駁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門外飛揚的聲音響起道：“風起首領，王爺回來了！”
“快去請王爺過來，說有客人到訪，要幫王爺排憂解難！”風起一個箭步沖到門口，像一陣狂風刮過似的拉開了兩扇門，快速下了命令。
半盞茶的工夫過後。
客房。
慕容炎涼坐在老管家對面，臉上的表情像平日裏一般冷漠，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老管家等了一會兒，見慕容炎涼壓根兒就不準備開口，便開始主動寒暄道：“忠信王真不愧是皇上的左膀右臂，這麽晚了還要外出奔波，為君分憂真是披星戴月啊！”
“本王有些累了，若你沒別的事要說，就去刑部報到吧！”慕容炎涼淡漠看了老管家一眼，補充了一句，“別忘了，你是朝廷通緝的要犯。”
“殺伐果決的忠信王，果然名不虛傳。”面對忠信王的不留情面，老管家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似的，沒有一點慌亂，反而笑道，“老朽自然沒忘自己現在的身份，刑部，老朽會去的，但在此之前，老朽還想鬥膽跟忠信王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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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老管家突然苦笑了一下，又頹然坐了下來，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道：“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那……少主怎麽辦？”黑衣人有些茫然反問道。
難道，老管家也放棄了？
“天命不可違，就照少主的意思做吧！”老管家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沓銀票放到了桌上，下了最後的命令，“趁宮裏還亂著，那兩位王爺無暇抽身，你們趕緊離開京城，隨便去哪兒都好，永遠都不要再回京城！”
“那您怎麽辦？”黑衣人沒管那沓銀票，沖到老管家面前急道。
“我已經活得夠久了，左相走了，少主也……”老管家搖了搖頭，站起身道，“我就在這兒守到最後，而你們還年輕，這最後一次，就聽少主的吧！”
黑衣人眼裏充血，後牙槽幾乎被咬碎，沈默半晌後，終於接受了現實，表情木然的拿走了銀票。
經過老管家身旁時，黑衣人低聲留了句“保重”，然後就率一眾手下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地窖裏又恢覆了寂靜。
幾十年來發生的一切，一幕幕在老管家眼前上演，最後，以一聲沈重的嘆息結束。
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左相為了七王爺，拼盡前半生，又為了七王爺之子，傾盡了後半生。
到頭來，還是敵不過天意，竹籃打水，一場空……
“吱吱吱……”
幾只照常出來找食的老鼠，見到老管家的背影，慌亂從凳子旁竄過，消失在柴火堆裏。
老管家的回憶被打斷，驀地起身，椅子應聲而倒！
既然老天還留著我這把老骨頭，那老夫便在死前，再為少主做最後一件事……
月黑風高。
忠信王府。
守衛們正交班，突然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嚇得守衛們全都拔出了手裏的刀，嚴陣以待！
俗話說：不請自來，謂之不速之客。
自從那次刺客大鬧四大王府後，只要見到不請自來之人，他們都會不自覺繃緊神經。那種踐踏王府臉面的事，他們絕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了！
兩位王爺出門了，府裏還有一朵嬌花一株幼苗，都是王爺們的命根子，他們就是拼死也定會將一切危險攔在門外！
一陣嘶鳴劃破沈寂的黑夜，疾馳的馬車在王府正門口停了下來。
守衛們在看清來人後，不由楞住了。
一個老人家？！
“煩請各位通報一聲，老朽有急事要見忠信王。”老管家停在了臺階下，拱手有禮道。
看眾人這架勢，估計是把他當成刺客了。
也是，上次讓羅妄……現在應該叫羅自新了，大鬧了四大王府，也難怪現在這些人會如此戒備了，真是有因必有果。
不過，他今日來，就是要了了這些因果，但願能盡快……
“敢問這位老人家跟我家王爺有何交情，深夜造訪，又所謂何事？”年長的侍衛開口問道。
他可不敢什麽人都往裏放，萬一是刺客呢？
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即便是個老人家，也不可不防！
聽聞有不速之客深夜造訪，留守在王府裏正練功的疾風小隊，便以最快的速度趕了來。
可當沖在最前面的隊長風起見到來人時，卻一個急剎車，直接楞在了原地，手裏的劍都差點沒握住！
這不是那條漏網之魚——李為堅的心腹管家嗎！
他們沒去抓他，他倒還找上門來了？
風起以最快的速度將老管家上下打量了個仔細，發現老管家不僅“手無寸鐵”，身上也無殺氣，甚至，臉上還掛著一絲“和善”的笑意？！
這也太奇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王爺此刻不在府中，不管他有什麽目的，都別想得逞！
“風起首領，還是那麽盡職盡責，這麽晚了都還沒歇息，不愧是王爺最器重之人。”老管家寒暄了幾句後，從身後拿下一個包袱，笑道，“不必如此防備，老朽這次來，是知道王爺剛回京就遇上了麻煩，所以特為王爺排憂解難來了。老朽雖不才，但這些問題還是有辦法解決的，還請風起首領通報一聲，也不枉老朽大半夜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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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人除了他，應該就沒人認識這老狐貍了，所以也不可能知道這老狐貍的手段。為了避免讓大夥聽到不該聽到的話，風起略思片刻，便指著馬車開口道：“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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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兒等著，若半盞茶後我沒出來，你們就動手！”風起見老管家轉身上了馬車，壓低聲音對手下之人吩咐後，也跟了上去。
臨近半盞茶的功夫前，馬車的簾子掀開了，風起滿臉不解地下了馬車。
見狀，繃緊神經嚴陣以待的眾人，不由齊齊松了口氣。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老幺，快去通知管家，給客人安排一間房休息，等王爺回來。”風起對疾風小隊的老幺飛揚吩咐道。
“好勒老大，我這就去。”聞言，朝氣蓬勃不知疲倦為何物的少年，一個飛身便躍上了屋頂，迅速消失在眾人眼前。
見飛揚俐落的身手，風起不由無奈搖了搖頭。這小子，正門不走，非要飛檐走壁顯擺功夫，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家夥。
“你們還是正常交班，這位客人就由我親自帶過去。”風起對守衛說完，就領著老管家進了王府。
一處偏僻安靜的院落。
客房裏。
風起盯著泰然自若的老管家，心裏的疑惑不由更深了。
找王爺談判？
東西雖然全都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麽傷人的利器，包袱裏也只是一些信箋和簡單的小玩意，但他心裏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要不是這老狐貍說能為王爺排憂解難，他說什麽也不會放他進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有他親自守著，萬一不對勁，也能及時出手……
風起正考慮著各種可能性，老管家突然開口道：“看來，風起首領還是信不過老朽啊。”
“我們之間，是可以互相信任的關系？”風起不答反問道。
你主子是造反未遂的奸相，而我家主子可是平亂有功的王爺，你死我活的關系，只有腦子不好使的人才會信你吧！
老管家閱人無數，風起此刻的想法，他自然不難猜到。
“古人雲：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風起首領就不要用以前的眼光看待老朽了。從前大家各為其主，有些誤會和摩擦也很正常，不過……”老管家話鋒一轉，笑道，“老朽都親自登門送禮了，足以顯示誠意了。”
“風某只是一介武夫，只知做好分內之事，至於你是否有誠意，那也只能等到王爺回來才能定奪了。畢竟，古人還雲了：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風起懶懶說著，看了眼桌上放著的包袱，也學著老管家的樣子，將嘴角扯了個弧度，繼續道，“不知怎麽的，我覺得現在的情形就挺像的，你不覺得嗎？”
聞言，老管家眼角都帶了幾分笑意，開口道：“老朽以前不知道，原來風起首領是如此風趣之人，開起玩笑來，倒是讓我想起來一位故人。”
風起在你來我往之間，漸漸處於下風，開始有些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索性挑明了道：“你一個老人家，晚上都不用睡覺的嗎？為什麽非得晚上來這兒，有什麽事就不能等到明兒一早？喜歡大半夜出來活動的，地上爬的是老鼠，天上飛的是蝙蝠，還有官府抓的梁上君子！”
真是的，那些彎彎繞繞的話，他還真是說不來，才幾句，就已經累得不行了，比跟“狼崽子”打十場還累！
看來，文官可比武官累多了，王爺文武雙全的，肯定更累……
“風起首領真的很有趣，想必若是見到了老朽的那位故友，一定聊得來。”老管家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就在風起有些受不了的搓了搓手臂，正準備反駁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門外飛揚的聲音響起道：“風起首領，王爺回來了！”
“快去請王爺過來，說有客人到訪，要幫王爺排憂解難！”風起一個箭步沖到門口，像一陣狂風刮過似的拉開了兩扇門，快速下了命令。
半盞茶的工夫過後。
客房。
慕容炎涼坐在老管家對面，臉上的表情像平日裏一般冷漠，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老管家等了一會兒，見慕容炎涼壓根兒就不準備開口，便開始主動寒暄道：“忠信王真不愧是皇上的左膀右臂，這麽晚了還要外出奔波，為君分憂真是披星戴月啊！”
“本王有些累了，若你沒別的事要說，就去刑部報到吧！”慕容炎涼淡漠看了老管家一眼，補充了一句，“別忘了，你是朝廷通緝的要犯。”
“殺伐果決的忠信王，果然名不虛傳。”面對忠信王的不留情面，老管家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似的，沒有一點慌亂，反而笑道，“老朽自然沒忘自己現在的身份，刑部，老朽會去的，但在此之前，老朽還想鬥膽跟忠信王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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