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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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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愁死了

可如今,真從左相口裏聽到了,卻又讓他心裏不是滋味。

從他十幾歲開始,就服侍在左相身側,眼看著左相從那麽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如今行將就木的垂垂老者,這輩子都在幫著七王爺乃至他的後人,奪一個他們根本就不在意的尊位……

徒耗一生,值得嗎?

“當初若沒有七王爺庇護,本相恐怕早已死了。”李為堅又一次回憶道,“本相的命既然是七王爺給的,不管七王爺接不接受,本相都把他當主子了!七王爺郁郁而終,本相恨自己無能……七王爺雖已逝去,但膝下尚有一子。本相沒能報答的恩情,本有機會在少主身上完成,可惜,天不從人所願……”

“大人,您已經做得夠多了。”老管家抹了把眼淚,感慨道。

“你答應本相,在本相死後,依然效忠於少主!”李為堅突然用力抓住了老管家的手,目光灼灼,爾後又頹然道,“不過,以後就照少主的想法來吧……”

老管家點點頭,將心裏的另一個疑問問了出來道:“那京城裏的人,怎麽辦?”

“他們這些年,說得好聽是為本相做事,可私底下哪個不是在為自個兒謀私?不必管他們,本相死後,皇帝小兒自然會收拾他們。”對於黨羽甚至義子的下場,李為堅毫不在意,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隨即又吩咐道,“不過,在你離開京城之前,你還要再做一件事……”

七日後。

西域的消息傳來,本就已經病入膏肓的李為堅,直接氣急攻心而死。

皇上與右相卻是喜憂參半。

李為堅的喪事期間,老管家不知所蹤,其黨羽被皇上一網打盡。

與此同時,京城裏的大街小巷裏,突然遍傳一個皇室秘辛……

西域。

王族大帳。

王後業若怯吩咐人將酒菜備好後,就帶著雪蓮與夕顏離開了。

拓跋梟手裏拿著一封拆了的信箋,眉頭緊皺,似乎有些為難……

不一會兒,大帳的簾子接連被人掀開,來人一一很有默契,都沒出聲,只是安靜地落了座。

等到拓跋梟終於理清頭緒,擡頭一看,這才發現人都已經到齊了。

“本王遇到了件棘手的事,需要大家出個主意,這信你們先看看。”拓跋梟將信往右手邊一放,開門見山道。

坐在拓跋梟右手邊的慕容炎涼瞥了眼信箋,也不推辭,直接拿起一目十行看完了。

如此傳閱,不到一刻的功夫,來的人都明白拓跋梟在苦惱什麽了。

“這信是今兒一早送來的,聽說送得太急,連馬都跑死了幾匹。”拓跋梟嘆了口氣,有些懊惱道,“原本以為只要西域的事解決了,這事兒就算是了了。誰曾想,李為堅那個老匹夫,死了還要鬧得所有人不得安寧!”

慕容炎涼一早也收到京城來的急件了,只不過,那信是不可能拿出來傳閱了,信裏的內容,他會酌情使用。

“你打算怎麽辦?”紮木西收起平日裏那副玩笑的模樣,眉宇間也染上了幾分愁緒。

若是皇帝對西域有猜忌之心,那別說是雪蓮的終身大事了,就是他家那小子的好事,估計也都懸了……

“我能怎麽辦?總不能為了一個小子,與中原皇帝交惡吧!”拓跋梟一時也顧不得還有個王爺在場了,有些口不擇言道。

一直沈默不語的呼延進,見拓跋梟與紮木西都有些“上火”的樣子,清了清嗓子,開口勸道:“事關中原之事,大王不如問問忠信王?”

此話一出,幾道灼熱的視線“唰”的一下,就都落到了慕容炎涼的身上。

“今早,本王也收到了從京城來的信,只不過,那封信就不便傳閱了,然而信上的內容,本王可以透露一二。”慕容炎涼放下杯盞,波瀾不驚道。

“可是與此事有關?”拓跋梟反問道。

他都快愁死了,雪蓮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小子,可這小子的身份……

“有提及,但不多。”慕容炎涼說著,看向了坐著拓跋梟左手邊的紮木西,“主要說的,是公主之事。”

“信上怎麽說?”紮木西正等著這話呢,不等拓跋梟再發問,他就趕忙問道。

呼延進見倆為子女終身大事操心的老父親,暗自搖了搖頭,隨他們去了。

還是孑然一身好,無兒無女無憂愁。

“把他們,帶回京城。”慕容炎涼言簡意賅。

轟轟轟——

短短的幾個字,就像晴天霹靂一般,重重砸到了兩位老父親的頭上!

“唉,那就是沒有希望了?”紮木西咬咬牙,還是有幾分不死心道。

他來這兒,他家那個傻小子是知道的。

一想到那小子一副非公主不可的“窩囊”樣兒,他怎麽跟那小子說公主要被帶回去啊!

“沒有商量的餘地?”拓跋梟也皺眉不悅道。

好歹他也是西域的王,怎麽挑個女婿都這麽難?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身為王的臉面往哪兒擱?

慕容炎涼也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可憐天下父母心”。子女的終身大事,竟能把倆個精明的梟雄變成如此“幼稚”甚至不講道理的模樣,也真是讓他“長見識”了。

“公主乃皇上唯一的妹妹,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終身大事,自然不能草率。我們中原人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是尋常人家的女兒,也沒有哪個是能自己做主的,何況是身份尊貴的公主?”慕容炎涼掃了眼紮木西,又加了句,“不過,皇上也不會不顧公主的意願,強迫於她。”

那就是,有戲?

原本有些垂頭喪氣的紮木西,一聽便又來了精神。

只要有希望,即便是讓那小子“入贅”也行啊!

慕容炎涼見紮木西已被安撫,又側身對拓跋梟說道:“至於穆欲歸,他身份特殊……如今京城謠言四起,若是不能止息這場謠言,恐怕那些叛黨餘孽會伺機反撲,斬草除根的道理,相信大王比我更懂。”

“那小子之後會如何?謠言平息後,還能回西域給本王當女婿嗎?”拓跋梟才不想管什麽謠言,他只想確定他的女婿能否安全回來!

說真的,若不是有那小子“大義滅親”暗中報信,此番平亂也不會如此順利。

這麽簡單的道理,他不相信中原皇帝不懂。

這麽一個大功臣,最後要被抓回京城,他說什麽也接受不了!

“皇上並非嗜殺之人,本王會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告知皇上。”慕容炎涼點到為止。

“你們什麽時候動身回中原?”拓跋梟深呼一口氣,努力平覆了不甘的情緒,開口問道。

西域之亂剛結束,急需安撫百姓,他現在也不能冒險與中原皇帝交惡,西域邊界上還有數十萬中原將士。雖說平定叛亂一起合作了,但若是為此觸怒了他們的主子,那後果……

“最遲,三日後。”慕容炎涼略思片刻,回道。

“這麽急?”拓跋梟皺眉道。

“其實,皇上的意思是,讓本王,即刻動身。”慕容炎涼開口道,“所以,三日後,還請大王為我等預備最快的馬,否則,耽誤了時辰,即便是本王,也難逃皇上責罰。”

拓跋梟先是一楞,隨即就想明白了,不由大笑道:“忠信王果然是性情中人,本王沒有看錯你!”

紮木西與呼延進對視一眼,也心領神會,臉上的愁容瞬間消散。

這忠信王,雖然嘴上不說幫他們,可實際行動上還是把他們當自己人嘛,夠意思!

“不提那些煩心事了!”拓跋梟舉杯道,“來來來,吃菜喝酒,不醉不歸……”

原本還沈悶非常的王族大帳,瞬間響起一陣陣豪爽的大笑,直到日落西山,倦鳥歸巢……

慕容嫣然的小帳裏。

林恩女正在收拾衣物,想到能回中原,她的心就止不住顫抖。

終於可以回蘇州了!

當初因為好奇,隨少爺離開蘇州去京城,本以為只是游歷一番,增長見聞而已,沒想到,一路上竟發生了那麽多驚險之事……

就因為她的特殊身份,讓少爺為了救她,數次歷經生死,想起來就覺得對不起溫老太君的囑托。

唉,她欠少爺的,估計是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若是可以,她願意一輩子當少爺的丫鬟。

可……

若是少爺娶妻了呢?

林恩女想到這裏,不由放下了手裏的衣物,坐在那兒發起呆來。

“恩姐姐,我不想回去……”慕容嫣然將信扔到了地上,跑到林恩女旁邊,抱著她的手臂委屈巴巴道。

林恩女還來不及陷入傷心情緒,就被慕容嫣然給拉回了現實。

“怎麽了,信上寫什麽了?”林恩女壓下心裏的難受,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問道。

“恩姐姐,你怎麽了?誰惹你不開心了?”慕容嫣然沒回答林恩女的問題,盯著她慘白的小臉驚呼道。

剛剛恩姐姐不是還開開心心的收拾東西嗎?怎麽她看個信的功夫,恩姐姐就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她錯過了什麽?

“我……”被問到心事的林恩女,不知怎麽的,鼻頭一酸,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受控制地滾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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