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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救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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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救家主

王族大帳內。

所有潛入之人,悉數都被今思邈特制的迷香給放倒了,三三兩兩的被困在一起,丟進了麻袋裏。這一切都做得幹凈利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呼延進越往裏深入,就越覺得不對勁:這已經不是安靜了,而是死寂。

莫非來這兒的人都已經……

呼延進還未來得及深想,突然覺得一陣暈眩,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吧?”臉上蒙著特制棉布的兩個巡邏士兵,看著人倒地後,一前一後走了出來,例行公事似的將呼延進裝進了麻袋裏……

灌木叢中。

老管家等了近半個時辰,發現依然沒有人出來,正準備親自去瞧瞧,沒想到,剛走幾步就看到一人捂著肩膀踉踉蹌蹌地沖了出來,還沒走出柵欄就倒在了地上!

“去看看怎麽回事?”老管家一揮手,兩個黑衣人便沖了出去。

莫非失手了?

還沒等老管家想明白,突然一大隊人馬從四面八方包圍了他們!

他們還來不及還手,就被控制住了。

此時,一陣涼風吹過,吹散了烏雲,露出隱藏已久的明月,傾灑一地清輝,瞬間驅散了黑暗。

“都帶回去!”軍師看了眼既震驚又憤怒的老管家,冷聲吩咐道。

王族大帳內。

“叛黨都清理幹凈了?”拓跋梟掃了眼地上的幾個麻袋,開口道。

“回稟大王,都清理幹凈了。方圓五裏內都仔細搜過了,並未發現可疑蹤跡。”王族將領跪地回道。

“這次多虧了忠信王,本王的心頭大患總算是解決了一大半。”拓跋梟滿意道。

聞言,慕容炎涼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拓跋梟的誇讚。

見自家王爺從始至終都冷著一張臉,站在慕容炎涼旁邊的軍師不由嘆了口氣:今晚,註定是不會平靜了……

密林深處。

一直守在大樹底下的呼延落正百無聊賴,想著晚上回去吃點什麽宵夜才好,突然就聞到一陣很濃的血腥味。他咻的一下就站直了身子,慢慢握緊了手中的劍……

“快……快去救家主……”身受重傷的浮萍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呼延落面前。

“四當家,你說清楚,家主出什麽事了?!”呼延落慌了神,也不管浮萍已經昏死過去,就搖著無法回應的人大聲吼道。

因家主遲遲未歸,又不放心弟弟一人接應的呼延升,剛一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發生什麽事了?”呼延升壓下心裏的驚慌,盡量鎮定道。

“哥,四當家說,家主遇到危險了……”呼延落眼神失焦重覆道。

呼延進的房間裏。

“林姑娘,你歇下了嗎?在下有急事需要與你相商!”一向冷靜的呼延升,站在門外叩門,語氣急促道。

丫鬟溪兒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給嚇了一跳。聽到是呼延升的聲音,不敢怠慢,趕緊穿好衣服跑到林恩女榻邊,準備請示。

林恩女原本就因為有心事睡不著,一聽到敲門聲就驚得坐起身來,也不顧得許多,胡亂穿好衣服起來了。

“林小姐,要開門嗎?”溪兒怯怯地望著林恩女,小聲詢問道。

“自然,呼延公子定是有緊急之事要見我,不然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敲門了。”林恩女又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衫,確定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後回道。

溪兒巴不得這麽一聲,趕緊跑去開了門。

“林姑娘,半夜叨擾實屬無奈,還請姑娘莫要見怪!”呼延升坐下後,又一次抱拳道。

“哎呀哥,事態緊急,就別弄這文縐縐的一套了,直接說正事兒吧!”呼延落見哥哥還像平常那般禮數周全,不由急道。

林恩女見兄弟倆的樣子,就不難猜到發生什麽事了。

“呼延公子請說。”林恩女壓下了心裏的慌亂,鎮定道。

雖然是被抓來的,也只相處了短短數日,但這兒的人待她還算禮數周全,並未做出傷害強迫之事,所以即便此刻明知他們遇到了麻煩,林恩女也沒有幸災樂禍,反而是真的很想幫他們解決問題。

畢竟,她一直待在這兒,不單是少爺會擔心,對於平定西域局勢,也不會有任何幫助。

古語雲: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雖然興、亡百姓都會苦,但亡只會讓百姓更苦,所以若是有可能,她希望她的身份,能在穩定局勢這件事上,起到積極推動作用。

“今日辰時點兵,想必姑娘也不難猜到我們是要做什麽。”呼延升開門見山道,“今晚我們家主帶著兄弟們去了王族大帳,原本是打算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但沒想到,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四當家的逃了回來,報信讓我們去救家主!”

聞言,林恩女差點兒驚呼出聲。

她剛剛聽到了什麽?

夜襲王族大帳!

全軍覆沒!

……

“所以,我們需要林姑娘你的幫助。”呼延升選擇忽略林恩女臉上的驚恐,直接提了要求。

俗話說: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系鈴人。

家主走到這一步,都是因對聖女的執念,聖女既然已經逝去,那就讓聖女後人來親自解了這死結吧!

原本家主就是呼延家的嫡長子,若不是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若是老天開恩,讓家主平安回來,尊位什麽的,讓別人去搶吧!他們寧願就此隱姓埋名,永遠服侍在家主左右,直到……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定然竭盡全力。”林恩女認真道,“我們中原有句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雖然來此並非我所願,但自我來此,諸位禮遇有加,甚至幫我送信給我家少爺……所以呼延公子不必擔心,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既然已經身處其中,就必然有其道理。我雖只是一介弱質女流,但也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若是有可能,我希望西域乃至中原百姓,都不必因誰的一己之私而受戰亂之苦!”

雙生子聽後,不約而同看了對方一眼,似乎有些能理解為何家主對聖女如此執著了。

難怪人都說:百聞不如一見。

聖女後人,果然不同凡響。

“不愧是聖女後人,姑娘大義,我等佩服!”呼延升又一次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就煩請姑娘隨我們走一趟吧,我們要將家主換回來。”

林恩女點點頭,意料之中。

“溪兒,你帶林姑娘先去馬車那兒等,我去叫上老五一起。我們走後,你就去照顧四當家的。”交待完這一切後,呼延升就帶著弟弟匆匆離開了。

月明星稀,涼風陣陣,樹葉沙沙作響。

站在馬車旁的林恩女,望著溪裏被水流沖碎的月影出神。

不知道今天過後,所有事情能否塵埃落定……

穆府。

穆欲歸一身粗布衣服,準備出發。

“公子,你……要不再好好想想?”書僮黎相紅著眼眶道。

穆欲歸輕敲了敲黎相的頭,笑道:“你知道的,我決定的事,不會改變。”

“可……你這根本就是去送死啊!”黎相再也忍不住了,生平第一次沖穆欲歸吼了出來。

穆欲歸嘆了口氣,轉身給黎相倒了杯“天涯比鄰”,遞給黎相道:“哪來那麽大火氣,喝杯清茶降降火。”

黎相又急又氣又窘,但還是接過了穆欲歸手裏的茶。這還是公子頭一次給他泡茶,即便他再生氣,也無法拒絕。

“雖然我無法認同老管家的做法,但他畢竟對我有養育之恩,即便是聽命於左相才如此待我,不管怎麽說,也陪我在這荒涼貧瘠之地度過了二十多年……”穆欲歸拍了拍黎相的肩膀道,“所以,我得去一趟。若是能用我一命換老管家無恙,也值了。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欠人情了。”

黎相死死握住杯盞,低著頭拼命忍著眼淚,然而下一刻,杯盞裏就掀起了陣陣漣漪。

“都多大了,還哭鼻子呢!”穆欲歸打趣道,“好了,我該出發了,再晚了,怕就來不及了。”

當門外的馬車離開之際,黎相追出來大喊道:“公子,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馬車裏伸出一只手揮了揮,算是回應了。

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夜色中,黎相才緩緩轉過身,擡頭望著穆府的牌匾,思緒萬千。

這兒與世隔絕數十載,終於還是藏不住了。

“公子讓我們各自離開,黎相你有什麽打算?”一直負責府內掃灑的小廝猶豫著問道。

公子連死契都還給他們了,想必這次的事,應該是無法善了了。也虧得公子宅心仁厚,即便自己都火燒眉毛了,還不忘給他們一條活路。可他們這兒的仆役都已經待了十幾年了,離開這兒又該去哪兒?

“我不走,我就在這兒等公子回來。”已經發洩過的黎相,此刻無比平靜道,“人各有志,既然公子將死契交給你們了,要走要留,就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了。”

黎相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王族大帳外。

兩輛馬車同時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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