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是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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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是傷
最後雖然寡不敵眾，但還是拼死殺出一條血路。可這樣的消耗，卻讓他再也沒力氣回營了，只能拖著重傷疲憊的身子，闖進了荒郊樹林裏找掩護。什麽時候倒下的，他都已經忘了……
當他在疼痛中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男孩兒。那男孩兒見他醒了，興沖沖地叫嚷著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位腿腳不便的中年男子，端著一碗白粥走了進來。
“小娃娃，你怎麽弄得渾身是傷？若不是我們村兒，剛好有一位雲游的大夫經過，你這小命可就難保了……”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將白粥端到了慕容炎涼面前，開口吩咐身後的小男孩兒道，“柱子，幫爹把這小娃娃扶起來，爹餵他喝點粥。”
慕容炎涼本能地想要拒絕，但渾身疼得厲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便只能作罷了。
躺著簡陋小屋裏的慕容炎涼，生平第一次感到後悔。若不是他不聽陸副將勸誡，也不至於……
“小哥哥，你別怕，俺爹是村子裏出了名的好人，一定會治好你的，俺也會照顧你的。等你傷養好了，俺爹再送你回去！”名喚柱子的小男孩兒，將慕容炎涼扶起後，一直興奮地說個不停。
無法拒絕的慕容炎涼，只能“任由”柱子扶著他，讓中年男子餵他喝粥。
難熬的一刻鐘過去後，帶有幾絲裂紋的粗瓷碗，也終於見底了。
“小娃娃，大夫說了，這幾天你都得躺在床上靜養，哪兒都不能去，你可不能調皮啊！”中年男子起身笑道，“叔還要去院子裏做些活計，把這兒就當自個兒家，有什麽需要就跟柱子說，別客氣！”
幾天後，陸副將才找到他。
那個時候，他身上的傷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還能和柱子一起，幫大叔幹些木匠活計……
若不是陸副將出現，他差點就習慣和柱子父子住在一塊兒的生活，都快忘了他來西域的目的是什麽了。
果然不能在安逸中待太久，容易喪志……
陸副將一出現，就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差點就忘了，他還有大仇未報，此番來西域就是為了建功立業風光回京，讓那些落井下石之輩，徹底閉嘴！
當慕容炎涼換好陸副將帶來的幹凈衣物，準備和柱子父子道別時，柱子突然露出羨慕的表情，拉著他的衣襟興奮道：“小哥哥，原來你是軍營裏的人啊！”
慕容炎涼只是淡淡點了個頭，回了個“嗯”字，就準備離開。沒想到，竟看到陸副將搭著柱子的爹，有說有笑地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炎涼，你的事兒我都聽鐵樹哥說了。”陸副將走到慕容炎涼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概道，“你小子真是命大！若不是鐵樹哥每晚都要去那片林子裏，抓螢火蟲給柱子讀書用，你小子可就危險了……”
聞言，慕容炎涼依舊是淡淡點了點頭，算是同意陸副將的說法。
雖然，他並不喜在口頭上表達謝意，但要如何酬謝柱子父子，他心裏已經有了打算。等他回營了，會和花將軍說一聲，讓人幫他安排一番。
父王一生沒欠過任何人的，他當然也不會例外。
“陸副將言重了，救下小娃娃不過是舉手之勞，您就別再折煞草民了。”鐵樹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道。
“鐵樹大哥，炎涼是花將軍交給我帶的，你救了炎涼，就等於是救了我，這份恩情，無論如何都得報償一二，還請鐵樹大哥不要推辭才好！”陸副將抱拳誠懇道。
這幾日，他都是提心吊膽過來的。花將軍信任他，才將瑞安王之子交給他帶，誰知還沒幾個月，他就把人弄丟了……
若是慕容炎涼真出了什麽事，那他還有什麽臉面繼續待在軍營裏？
還好皇天眷顧，讓他找到了慕容炎涼，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花將軍。
“爹，俺也想要和小哥哥一起去軍營！”不等鐵樹開口推辭，柱子就興奮大叫道。
慕容炎涼掃了眼依舊被柱子拉著的衣襟，不禁有些頭疼。
上一個讓他頭疼無奈的，還是他那個尚在繈褓中的弟弟慕容不越。
雖然那小子小得可笑，但手裏的力氣可不小。每次去看那小子，那小子都拉著他的衣襟不肯放手，想要離開，還得花上“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強他松手。而且無一例外，每次那小子都會哭個不停，真是讓人頭疼……
“軍營裏的生活可是很苦的喲，你一個小娃娃，能堅持下來嗎？哈哈哈哈……”陸副將不等柱子爹說話，就大笑道。
“小哥哥都不怕苦，俺也不怕！”柱子看著大笑不已的陸副將，眼神堅定道。
最後，拗不過柱子的決心，再加上鐵樹叔也同意，陸副將就答應了，將他和柱子一同帶回了軍營裏。
安全回營後，花將軍雖然很開心，但還是對他“小懲大戒”了一番。畢竟，他是因為不聽上級命令，急功近利才會遇險的，而且還浪費人力去尋了他幾日……
之前，因為慕容炎涼性子清冷，再加上他身份尊貴，所以在軍營裏像個獨行俠一樣，從不與人交流，更別說交友了。
但因為慕容炎涼沒日沒夜地勤學苦練，而且無論在哪項比試上總能拔得頭籌，所以大夥都對他佩服不已，即便他不合群也無所謂。
可自從柱子一來，很多事都在瞬息間改變了！
柱子跟慕容炎涼的性子，截然不同，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一到軍營，柱子就自來熟地和大夥打成了一片。
不但如此，還非拉著慕容炎涼一起吃飯練兵……
雖然慕容炎涼“不勝其煩”，但因為鐵樹叔的救命之恩，還是隨他去了。
軍營裏的生活，本就枯燥無聊，但因為有了成天樂呵呵的柱子，大夥覺得好像就沒那麽無聊了。直到一年後的那次敵襲……
“汪汪汪！”
一陣犬吠，將慕容炎涼的思緒拉回現實。
“阿黃，你等等我啊……”
有些稚氣的童聲也從遠處傳來。
慕容炎涼低頭瞥了眼沖他叫得正歡的小土狗，不由冷哼了一聲。當著小土狗的面，直接坐了下來，等著這家的小主人進來。
“咦？門怎麽開了？難道是我們走的時候太匆忙，沒鎖門？”石頭低頭走進破敗的屋子裏，喃喃自語道。
一進屋，就冷不丁看到有人坐在裏面，嚇得石頭直接跌坐在地，顫顫巍巍道：“我家一貧如洗，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您找錯人了……”
早知道，就該聽周無爭哥哥的話，讓人跟著他回來了，現在該怎麽辦？
一直對著“不速之客”盡忠狂吠的阿黃，見主人被嚇得不輕，趕緊丟開慕容炎涼，直接奔到石頭面前，蹭了蹭石頭的臉，安慰他。
“呵，本王看起來像是缺錢的人嗎？竟然把本王當作鼠竊狗盜的那等宵小之輩。”慕容炎涼站起身，走到已經被嚇壞的石頭面前，伸出手道，“看在你爹的份上，這次便不與你計較了，起來吧，本王有事問你……”
這次，他不會再重蹈覆轍。
落日客棧。
慕容不越聽完左依依的一番陳述後，差點兒沒驚掉下巴！
什麽？！
左依依竟然是那個“叛賊”左羌的女兒？
這也太離奇了吧！
即便他再無知，也知道左羌犯下的罪行可不一般。即便是普通的士兵，若是叛逃那也是死罪，更何況是一軍之主的將軍？
那可是會連累家眷的大罪啊！
怎麽辦？
大哥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他可不會因為依依是無辜的弱女子，就對她網開一面，肯定會秉公辦理！
這麽一來，依依姑娘可能就要受牢獄之苦了……
“依依姑娘，你可知，你與我們說了此事的後果？”就在慕容不越急得團團轉之際，軍師看了眼依舊溫文嫻靜的左依依，直白問道。
“我……”左依依猶豫了一瞬，但一想到正在某處受苦的爹娘，很快就直視軍師的眼睛，堅定回道，“為人子女，即便雙親犯下了滔天罪行，也依然希望可以有辦法挽救。即便最後不能如願，但至少也要盡力一試，方不會後悔終生……求見忠信王的目的，只是希望，能代父受過……”
雖然爹爹的信裏說的是，以當年的秘密為籌碼，讓忠信王去救他們，然後將李為堅的黨羽一並抖出，讓他們互相纏鬥，他們再伺機逃跑……
但左依依卻不想那麽做。
當初看到信上的內容時，她真的覺得天塌了！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爹爹，竟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之事，連娘都瞞過了……
原本左依依不想找慕容不越的，但一想到這十幾年來，爹爹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即便知道爹爹錯得離譜，甚至“罪有應得”，但她還是無法坐視不理。
何況，娘也被抓走了。她知道，即便娘知道了爹是什麽人，也依然不會怪他……
左依依想了很久，最後也只想出一個辦法，既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又不辜負爹娘的養育之恩，那便是代替爹爹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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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雖然寡不敵眾，但還是拼死殺出一條血路。可這樣的消耗，卻讓他再也沒力氣回營了，只能拖著重傷疲憊的身子，闖進了荒郊樹林裏找掩護。什麽時候倒下的，他都已經忘了……
當他在疼痛中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男孩兒。那男孩兒見他醒了，興沖沖地叫嚷著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位腿腳不便的中年男子，端著一碗白粥走了進來。
“小娃娃，你怎麽弄得渾身是傷？若不是我們村兒，剛好有一位雲游的大夫經過，你這小命可就難保了……”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將白粥端到了慕容炎涼面前，開口吩咐身後的小男孩兒道，“柱子，幫爹把這小娃娃扶起來，爹餵他喝點粥。”
慕容炎涼本能地想要拒絕，但渾身疼得厲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便只能作罷了。
躺著簡陋小屋裏的慕容炎涼，生平第一次感到後悔。若不是他不聽陸副將勸誡，也不至於……
“小哥哥，你別怕，俺爹是村子裏出了名的好人，一定會治好你的，俺也會照顧你的。等你傷養好了，俺爹再送你回去！”名喚柱子的小男孩兒，將慕容炎涼扶起後，一直興奮地說個不停。
無法拒絕的慕容炎涼，只能“任由”柱子扶著他，讓中年男子餵他喝粥。
難熬的一刻鐘過去後，帶有幾絲裂紋的粗瓷碗，也終於見底了。
“小娃娃，大夫說了，這幾天你都得躺在床上靜養，哪兒都不能去，你可不能調皮啊！”中年男子起身笑道，“叔還要去院子裏做些活計，把這兒就當自個兒家，有什麽需要就跟柱子說，別客氣！”
幾天後，陸副將才找到他。
那個時候，他身上的傷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還能和柱子一起，幫大叔幹些木匠活計……
若不是陸副將出現，他差點就習慣和柱子父子住在一塊兒的生活，都快忘了他來西域的目的是什麽了。
果然不能在安逸中待太久，容易喪志……
陸副將一出現，就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差點就忘了，他還有大仇未報，此番來西域就是為了建功立業風光回京，讓那些落井下石之輩，徹底閉嘴！
當慕容炎涼換好陸副將帶來的幹凈衣物，準備和柱子父子道別時，柱子突然露出羨慕的表情，拉著他的衣襟興奮道：“小哥哥，原來你是軍營裏的人啊！”
慕容炎涼只是淡淡點了個頭，回了個“嗯”字，就準備離開。沒想到，竟看到陸副將搭著柱子的爹，有說有笑地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炎涼，你的事兒我都聽鐵樹哥說了。”陸副將走到慕容炎涼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概道，“你小子真是命大！若不是鐵樹哥每晚都要去那片林子裏，抓螢火蟲給柱子讀書用，你小子可就危險了……”
聞言，慕容炎涼依舊是淡淡點了點頭，算是同意陸副將的說法。
雖然，他並不喜在口頭上表達謝意，但要如何酬謝柱子父子，他心裏已經有了打算。等他回營了，會和花將軍說一聲，讓人幫他安排一番。
父王一生沒欠過任何人的，他當然也不會例外。
“陸副將言重了，救下小娃娃不過是舉手之勞，您就別再折煞草民了。”鐵樹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道。
“鐵樹大哥，炎涼是花將軍交給我帶的，你救了炎涼，就等於是救了我，這份恩情，無論如何都得報償一二，還請鐵樹大哥不要推辭才好！”陸副將抱拳誠懇道。
這幾日，他都是提心吊膽過來的。花將軍信任他，才將瑞安王之子交給他帶，誰知還沒幾個月，他就把人弄丟了……
若是慕容炎涼真出了什麽事，那他還有什麽臉面繼續待在軍營裏？
還好皇天眷顧，讓他找到了慕容炎涼，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花將軍。
“爹，俺也想要和小哥哥一起去軍營！”不等鐵樹開口推辭，柱子就興奮大叫道。
慕容炎涼掃了眼依舊被柱子拉著的衣襟，不禁有些頭疼。
上一個讓他頭疼無奈的，還是他那個尚在繈褓中的弟弟慕容不越。
雖然那小子小得可笑，但手裏的力氣可不小。每次去看那小子，那小子都拉著他的衣襟不肯放手，想要離開，還得花上“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強他松手。而且無一例外，每次那小子都會哭個不停，真是讓人頭疼……
“軍營裏的生活可是很苦的喲，你一個小娃娃，能堅持下來嗎？哈哈哈哈……”陸副將不等柱子爹說話，就大笑道。
“小哥哥都不怕苦，俺也不怕！”柱子看著大笑不已的陸副將，眼神堅定道。
最後，拗不過柱子的決心，再加上鐵樹叔也同意，陸副將就答應了，將他和柱子一同帶回了軍營裏。
安全回營後，花將軍雖然很開心，但還是對他“小懲大戒”了一番。畢竟，他是因為不聽上級命令，急功近利才會遇險的，而且還浪費人力去尋了他幾日……
之前，因為慕容炎涼性子清冷，再加上他身份尊貴，所以在軍營裏像個獨行俠一樣，從不與人交流，更別說交友了。
但因為慕容炎涼沒日沒夜地勤學苦練，而且無論在哪項比試上總能拔得頭籌，所以大夥都對他佩服不已，即便他不合群也無所謂。
可自從柱子一來，很多事都在瞬息間改變了！
柱子跟慕容炎涼的性子，截然不同，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一到軍營，柱子就自來熟地和大夥打成了一片。
不但如此，還非拉著慕容炎涼一起吃飯練兵……
雖然慕容炎涼“不勝其煩”，但因為鐵樹叔的救命之恩，還是隨他去了。
軍營裏的生活，本就枯燥無聊，但因為有了成天樂呵呵的柱子，大夥覺得好像就沒那麽無聊了。直到一年後的那次敵襲……
“汪汪汪！”
一陣犬吠，將慕容炎涼的思緒拉回現實。
“阿黃，你等等我啊……”
有些稚氣的童聲也從遠處傳來。
慕容炎涼低頭瞥了眼沖他叫得正歡的小土狗，不由冷哼了一聲。當著小土狗的面，直接坐了下來，等著這家的小主人進來。
“咦？門怎麽開了？難道是我們走的時候太匆忙，沒鎖門？”石頭低頭走進破敗的屋子裏，喃喃自語道。
一進屋，就冷不丁看到有人坐在裏面，嚇得石頭直接跌坐在地，顫顫巍巍道：“我家一貧如洗，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您找錯人了……”
早知道，就該聽周無爭哥哥的話，讓人跟著他回來了，現在該怎麽辦？
一直對著“不速之客”盡忠狂吠的阿黃，見主人被嚇得不輕，趕緊丟開慕容炎涼，直接奔到石頭面前，蹭了蹭石頭的臉，安慰他。
“呵，本王看起來像是缺錢的人嗎？竟然把本王當作鼠竊狗盜的那等宵小之輩。”慕容炎涼站起身，走到已經被嚇壞的石頭面前，伸出手道，“看在你爹的份上，這次便不與你計較了，起來吧，本王有事問你……”
這次，他不會再重蹈覆轍。
落日客棧。
慕容不越聽完左依依的一番陳述後，差點兒沒驚掉下巴！
什麽？！
左依依竟然是那個“叛賊”左羌的女兒？
這也太離奇了吧！
即便他再無知，也知道左羌犯下的罪行可不一般。即便是普通的士兵，若是叛逃那也是死罪，更何況是一軍之主的將軍？
那可是會連累家眷的大罪啊！
怎麽辦？
大哥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他可不會因為依依是無辜的弱女子，就對她網開一面，肯定會秉公辦理！
這麽一來，依依姑娘可能就要受牢獄之苦了……
“依依姑娘，你可知，你與我們說了此事的後果？”就在慕容不越急得團團轉之際，軍師看了眼依舊溫文嫻靜的左依依，直白問道。
“我……”左依依猶豫了一瞬，但一想到正在某處受苦的爹娘，很快就直視軍師的眼睛，堅定回道，“為人子女，即便雙親犯下了滔天罪行，也依然希望可以有辦法挽救。即便最後不能如願，但至少也要盡力一試，方不會後悔終生……求見忠信王的目的，只是希望，能代父受過……”
雖然爹爹的信裏說的是，以當年的秘密為籌碼，讓忠信王去救他們，然後將李為堅的黨羽一並抖出，讓他們互相纏鬥，他們再伺機逃跑……
但左依依卻不想那麽做。
當初看到信上的內容時，她真的覺得天塌了！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爹爹，竟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之事，連娘都瞞過了……
原本左依依不想找慕容不越的，但一想到這十幾年來，爹爹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即便知道爹爹錯得離譜，甚至“罪有應得”，但她還是無法坐視不理。
何況，娘也被抓走了。她知道，即便娘知道了爹是什麽人，也依然不會怪他……
左依依想了很久，最後也只想出一個辦法，既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又不辜負爹娘的養育之恩，那便是代替爹爹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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