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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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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

在這兒住的幾天裏,左依依也從別人口中,聽到了慕容不越的尊貴身份。

原本以為慕容不越的身份尊貴與否,都與她無關,畢竟,她並無有求於人之處。

但在看了信上的內容後,她不得不改變了原來的想法。若要救出爹娘,她還真得去求慕容不越幫忙……

忠信王慕容炎涼帶著一眾手下,一路快馬加鞭,計劃在午膳前趕到落日客棧。

人眾馬疾下,所到之處,無不揚起漫天塵沙。但眾人毫不在意,不遮不掩,繼續揚鞭策馬……

“嘶——”

慕容炎涼的坐騎,突然被主人拉住韁繩,不由發出一陣嘶鳴。

跟在慕容炎涼身後的眾人,見狀也都紛紛急拉韁繩,停在了原地。眾人的坐騎,自然也都發出了不滿地嘶鳴之聲,生氣地在原地打轉……

“王爺,這是何意?”跟在隊伍最後頭的軍師,見慕容炎涼沒到目的地就停了下來,等坐騎安靜下來後,就輕策馬兒上前問道。

這忠信王的行事風格,怎麽越來越像他那個寶貝弟弟慕容不越了?讓人摸不著頭腦就算了,還如此“驚心動魄”?

“沒什麽,不過想到了一位故人罷了,繼續趕路。”慕容炎涼將視線從破敗的茅草屋上收回,轉身揚鞭而去。

他不能再多管閑事了,否則……

軍師見慕容炎涼丟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就瀟灑離開的背影,不由嘆了口氣:還真是隨心所欲的兩兄弟啊!

“軍師,王爺的意思是?”一向隨遇而安的易隨安,見慕容炎涼已經離去,軍師還待在原地嘆氣,不由上前問道。

好不容易能出趟軍營,可別是讓他們原地駐紮吧?

蒼天吶,千萬不要啊!

自來這西域起,一路上吃了多少苦他就不說了,但軍營裏的日子真的是無聊至極啊!每天除了練兵就是練兵,都沒個盡頭的……

他都不記得,上次和鄭雲天一道品嘗美酒佳肴,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現在好不容易能出來透透氣,不求能吃上什麽山珍海味,就簡單地打打牙祭,這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想當年,與李臨風和鄭雲天一道游歷人間的日子,何其快哉!

真是“山珍海味任吾享,名山大川任吾游,行俠仗義憑吾心,快意高歌憑吾樂!”

可現在……

“王爺吩咐了,大夥繼續趕路吧!”軍師回頭看眾人都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拍了拍易隨安的肩,沖眾人解惑道。

聞言,不僅易隨安,連帶著眾人都不禁大大松了口氣。

“還楞著做什麽?再不追上去,王爺都該到了……”軍師說完,留下傻楞著的一眾人等,策馬追了上去。

最先反應過來的易隨安,回頭招呼了大夥一聲後,也匆匆揚鞭而去……

落日客棧。

一樓大堂裏,慕容不越趁著等店小二去抓藥的空當,拿著落日客棧剛出的新菜譜,正認真研究著哪道菜好吃……突然間,一股熟悉的威懾力撲面而來!

慕容不越擡頭一看,嚇得直接跳了起來!動作之大,直接讓手裏的菜單,朝著正前方甩了出去……

“哥,小心啊!”慕容不越見“不長眼”的菜單,竟直奔大哥冷峻的帥臉而去,不由嚇得大叫一聲道。

天吶,大哥怎麽來了?!

莫非“天要亡我”?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溫陌玉的傷還沒治好呢,若是讓大哥知道他又闖禍的事……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啊!

還沒想好怎麽面對之前闖的禍,大哥就親自來“抓”他了。

誰能來救救他啊……

“呵,你還知道我是你哥?”菜單快要飛到慕容炎涼鼻尖之際,慕容炎涼擡手一揮,菜單就安安分分地躺在慕容不越面前的木桌上了。

“哥……你聽我說,我是有苦衷的!”情急之下,慕容不越脫口而出道。

對了,還是像以往一樣裝可憐好了!

大哥一向疼他,肯定不忍心真的責罰他……

“是嗎?”慕容炎涼揚唇一笑,一臉不信的樣子,但還是坐到了慕容不越面前,準備好好聽聽他的“苦衷”。倒了杯天涯比鄰後,開口道,“說來聽聽。”

一盞茶的工夫過後。

“哥,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慕容不越偷偷看了眼不動聲色的大哥,忐忑交待了部分事實道。

“溫公子的傷勢如何?”慕容炎涼放下杯盞,擡眼看了看慕容不越。

這溫陌玉為了救這小子,已經是第幾次受傷了?

教弟無方,是他這個做大哥的錯。

“大哥放心,雖然傷勢嚴重,但今神醫已經想到救治之法了!”見大哥沒究問他闖禍的事,慕容不越趕緊回了句。但一想到恩丫頭也要一同遭罪,慕容不越不由又羞愧嘟噥道,“只不過……有人要陪他一同受苦……”

“誰?”聞言,慕容炎涼不由皺眉反問道。

他怎麽有種不詳的預感?

“是……恩丫頭……”慕容不越心虛道。

“慕容公子,藥方上的藥都給您備齊了,您要的熱水也已經燒好了,是現在就送到您房裏去,還是等到您方便的時候?”到處張羅了一番的店小二,事情辦妥後,一見慕容不越坐在大堂裏,就趕緊跑上前問道。

店小二走近了才發現,慕容不越對面還坐著一位客人。

仔細一看,發現這位客人的眉眼,竟和慕容公子有幾分相似!

莫非,這位客人,是慕容公子的兄長?

感受到明顯視線的慕容炎涼,並未理會店小二的無禮打量,依然不動聲色地坐在那兒,閉目養神。

算算時間,那群家夥,應該也快到了……

“現在就送去!”慕容不越見東西這麽快就準備好了,不由大喜道。

“好嘞,小的這就去辦!”忙得滿頭大汗的店小二說著,將剩餘的銀兩從懷裏掏了出來,雙手奉到慕容不越面前道,“慕容公子,這是買完藥材後餘下的銀兩,您收好!”

“小二哥,今日之事辛苦你了!”慕容不越拍了拍店小二的肩,真心感謝道,“這點銀子你就收著吧,指不定哪天還要麻煩你幫忙跑腿呢!”

“慕容公子說笑了,小的做的都是份內之事,何來辛苦一說?”聞言,店小二嚇得連連擺手道,“這裏足足有十多兩銀子,都可抵上小的半年多的工錢了,實在太多了,小的不能收!”

慕容公子一向大方,自來這客棧後,不管使喚了誰,都會給賞銀。從未見過他給誰銅板的,都是給的碎銀。

遇到出手如此闊綽之人,大夥自然是喜聞樂見了,但做人也不能太貪心。

雖然他大字不識幾個,但也曾從說書先生口裏,聽過一些做人的道理。每每貪心從心裏冒頭之時,那句“欲多必賤,貪多必苦”的古話,就會像深山寺廟裏的撞鐘一樣,在他的腦中重重敲響,嚇得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可不想因為貪得一時之利,落得個得不償失的下場……

“唉,好吧,既然你嫌銀子太多燙手,那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慕容不越嘆了口氣,將銀子從店小二手裏拿了過來。

店小二見手裏還躺著幾塊碎銀,正準備開口提醒,突然肩頭一沈。

“剩下的那點碎銀,你就別再推辭了,不然我就去找你們掌櫃的了。”慕容不越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地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道,“好了,就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快幫我把東西送房裏去吧!”

給個賞銀都如此費勁,他還真是諸事不順啊……

“多謝慕容公子,小的這就去辦!”店小二見再推脫下去,就顯得有些不識擡舉了,便收好碎銀,恭敬作揖後便飛快離開了。

“王爺,屬下來遲,還請王爺恕罪。”軍師氣定神閑地走到慕容炎涼面前,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抱拳道。

其實,他來這兒,已經有一小會兒了,但那時慕容不越正與店小二“博弈”,他也不好打擾。

何況,既然連“日理萬機”的忠信王慕容炎涼,都能耐心地坐在那兒等著了,他這個小小的閑散軍師,又有什麽不能等的?

“他們呢?”慕容炎涼掃了眼軍師身後,挑眉道。

“回稟王爺,他們……”軍師回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身後,搖了搖頭道,“屬下不知。”

落日客棧不遠處的鬧市。

鄭雲天站在一個賣身葬父的女子面前,沈默不語。

身為好友的易隨安嘆了口氣,又來了……

別看這家夥平日裏一副冷漠無情的模樣,其實心腸比誰都軟,就是個外冷內熱的傻小子。

但凡見了“可憐”之人,這家夥的腳,就像被人用釘子釘住了似的,一步都挪不開了,就像現在這樣……

跟在易隨安和鄭雲天身後的四人,雖然不知道鄭雲天想做什麽,但卻都安靜地等在一旁,並未露出不耐之色。

他們本都是忠信王與瑞安王麾下的高手,若不是皇上向王爺“借人”,他們也不會被編入八人小隊,成為其中一員來這西域了。

一開始,因為所屬勢力不同,所以大夥心裏都各有防備。

但一路同行下來,又經過了那麽多次生死考驗,他們早已卸下了偽裝與防備,成為能夠彼此信任的夥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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