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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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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試毒

這個紮木德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如此反常,竟能忍住不回嘴,甚至根本就不理會她的譏諷?

這事兒還真是新鮮。

拓跋夕顏動了真格,幾乎是一瞬間,就揮飛了幾個一齊擁上來的毛賊!

看著倒在地上已經無法動彈的毛賊,拓跋夕顏收起了鞭子,望向了紮木德所在的方向。

她得弄清楚原因才行。畢竟路途遙遠,紮木勒哥哥大概明日才能跟上來,若沒點樂趣,她怎麽捱得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夥肚子餓了,急著趕回去吃飯,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就幹凈利落地解決了那些“有眼不識泰山”的毛賊。

“這些毛賊要怎麽處理?”拓跋夕顏收起鞭子,隨口一問。

“既然他們驚擾了公主聖駕,此事,自然是要交由公主處理了。”紮木德理所當然道。

聞言,拓跋夕顏的鞭子差點沒掉到地上!

“紮木德,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心了?”拓跋夕顏一臉嫌棄道,“以往,你不都是直接把他們給……”

紮木德打斷了拓跋夕顏的話,開口解釋道:“夕顏妹妹,俗話說‘客隨主便’。我們現在既是在中原的土地上,自然要聽聽中原主人的意見了。自作主張,顯得多失禮,你說對嗎?”

拓跋夕顏翻了個白眼,也懶得跟他較真了,扔下一句“隨你的便”後,就走開了。

他們的對話,坐在馬車裏的慕容嫣然和林恩女,都聽到了。

林恩女見慕容嫣然的小臉微紅,即便她再遲鈍,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了。

情竇初開並無錯處,但對象若是他,那就難說了……

林恩女暗自嘆了口氣。

若是別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背負西域叛黨之名的紮木家!

這該如何是好?

此刻,她已無暇擔心被抓去西域的這件事了,而是擔心另一個她壓根無法插手的難題——嫣然竟然對紮木德動了心!

“公主,外面那些毛賊都已經捆好了,接下來該怎麽做?”紮木德一掀開簾子,就看到臉紅得不正常的慕容嫣然。

奇怪,這小公主的臉怎麽紅了?

難道,是中了什麽毒?

“就……就把他們丟在官道上……等路過的人看到了,也好報官抓他們去官府……”慕容嫣然不敢看紮木德的眼睛,低著頭斷斷續續說道。

完了,因為緊張說話結結巴巴的,現在應該誰都看出她不正常了!

慕容嫣然有些心虛地捂住了發燙的臉頰,但效果與“掩耳盜鈴”差不多。

“你們幾個,照公主說的去做,把這些毛賊扔到官道上去,速去速回!”紮木德吩咐一聲,外面的手下就迅速行動了。

這個紮木德,怎麽還不走?

現在不光是她的臉,連捂著臉的手都快燙紅了!

就在慕容嫣然局促不安之際,林恩女開口有禮道:“公子還有什麽指教嗎?”

“公主的臉怎麽這麽紅?莫不是中了什麽毒吧!”紮木德猶豫了半天,還是將擔心說了出來。

若是真中了什麽毒,那他還得讓拓跋夕顏來看看,畢竟,論到用毒,整個西域都沒幾個比得上她的。

此話一出,不單是當事人慕容嫣然驚愕不已,連作為旁觀者的林恩女都不由感到生氣了。

這個紮木德,竟然連這麽明顯的事都看不出來嗎?!

還中毒!

此刻,林恩女不再是為慕容嫣然喜歡一個西域叛黨而頭疼了,而是為這個西域叛黨竟然如此“遲鈍”而氣憤了!

紮木德見林恩女和慕容嫣然都不說話,還以為猜測屬實,便急忙叫來了正看好戲的拓跋夕顏。

“夕顏妹妹,你快來看看公主的臉!”紮木德著急道。

拓跋夕顏暗自好笑,虧這個紮木德還自稱“風流人物”,竟然連這麽明顯的事都看不出來?

既然紮木德不讓紮木勒哥哥跟著一起,非讓紮木勒哥哥跟在後面,還離著一天的路程,那她就趁此機會,讓他松口請紮木勒哥哥過來。

她可不想與紮木勒哥哥分開走,哪怕是隔著一個時辰的路程都不行!

“是不是中毒我不知道,但我能確定的是,即便不是中毒,公主的問題我也解決不了。”說罷,拓跋夕顏故作不在意道,“若是你擔心,大可以讓紮木勒哥哥過來看看,他才是西域最會用毒的天才!”

聞言,紮木德猶豫了片刻,並不想答應。

但一看到慕容嫣然緋紅的臉,便改變了之前的計劃,決定把他倆叫上一起走,聽紮木勒說,他那個同伴還是一個不得了的神醫……

之前不讓他們跟得太近,是怕他們趁機救走公主和聖女後人。

但山賊鬧的這出又讓他意識到,人多有人多的好處。特別是路途遙遠,還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事,若是能有個會用毒的,和一個會醫人的跟著旁邊,倒也不至於太擔心公主她們的安危了。

“夕顏妹妹,這次我姑且信你。雖然我知道,你的目的大概也不是為了大夥,而是為了你的心上人……”紮木德開口道,“叫他們跟在旁邊可以,但有一個條件,你要保證公主和聖女後人都能順利到達西域。”

拓跋夕顏冷哼一聲道:“腿長在她們身上,我怎麽保證?不然,我給她們下個毒,到了西域再解毒?”

“你……”紮木德氣到差點兒失去耐心,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了,順著拓跋夕顏的話說道,“下毒,也不失為一個法子,不過,不是下在公主她們身上,而是,下在紮木勒他們身上。到了西域再給他們解毒,相信,這點小事對夕顏妹妹來說,應該簡單得很。”

聞言,拓跋夕顏生氣道:“紮木德,你竟然要我對你親弟弟下毒?!”

“公主乃千金之軀,聖女後人身份特殊,她們都是西域的貴客,怎麽用毒強請?那兩位就不同了,一個善於用毒,一個善於解毒,想必也曾有過以身試毒的經驗了,又何懼夕顏妹妹的毒呢?”紮木德有理有據,隨即話鋒一轉,冷然道,“何況,只要他們不在路上動什麽別的心思,順利到達西域之後,夕顏妹妹再給他們解藥就是了。”

別以為他好騙。雖然他擔心公主的安危,不想公主出任何意外,但他也不會忘了此番強請公主去西域的目的,就是要保證西域最終的和平!

若此目的不能達成,他絕不會做出任何讓步!

哪怕暫時讓公主承受一點痛苦,也在所不惜……

拓跋夕顏知道,紮木德既然如此說了,必然會如此做。

原因很簡單——為了紮木家族,紮木德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在對他們家族忠心的這件事上,她就沒見他對誰妥協過!

算了,那就各退一步吧!

“紮木德,雖然我很討厭你的為人,但我同意你的條件。”拓跋夕顏挑明了說道,“不過,僅此一次,若是你敢傷害紮木勒哥哥,那大家就別想順利回西域了。”

紮木德有他對他家族的堅持,但她拓跋夕顏也有對心之所愛的堅持,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紮木勒哥哥!

紮木德點點頭,算是和拓跋夕顏達成協議了。

“你們去悅來客棧,請紮木勒他們急速趕來。”紮木德吩咐一聲,手下幾個人就快速離去了。

紮木德和拓跋夕顏的“爭吵”,馬車裏的慕容嫣然和林恩女都聽到了。

慕容嫣然因為太過驚訝,臉上的紅潮已然褪去,恢覆了之前正常的白皙紅潤,現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解和好奇。

紮木德的弟弟?

他們倆?

用毒?

……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好像很覆雜的樣子,但是好想知道啊!

林恩女雖然沒有慕容嫣然那種單純的好奇心,但從他們的“爭吵”中,她也得出了一點零散的訊息。

此次護送她回蘇州的二人中,有一人,竟是紮木德的親弟弟!

而擅長用毒這一點,幾乎就可以確定,那人,就是英豪會裏的周大夫周無爭……

她的驚訝並不亞於慕容嫣然,雖然她並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周大夫曾在德州救過她一命,她不願憑空猜測周大夫的用意。

她寧願等他們來了,再聽他們解釋這令人費解的一切。

就在眾人各有所思,氣氛逐漸凝重之際,慕容嫣然的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

原本已經恢覆正常的小臉,瞬間就又緋紅無比了。

慕容嫣然羞得沒臉見人,幹脆直接趴在了厚厚的毛毯上,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這個舉動,成功逗笑了紮木德。

“公主,我們現在要趕回去用午膳了,你這樣趴在地上,我怎麽駕車?”紮木德饒有興味地盯著趴在地上“裝死”的慕容嫣然打趣道。

沒想到,這小公主如此有趣,想必,這一路,應該是不會無聊了。

“你趕你的車,不用管我!”慕容嫣然倔強道。

臉依然像鴕鳥一樣埋在地毯裏,不願擡頭看人。

“這……”紮木德有些為難地看了眼林恩女。

林恩女示意紮木德放下馬車簾子。

紮木德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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