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隔三秋

關燈
如隔三秋

易婉柔的五叔易扶傷,在知曉此事後,親自找那人談了一晚。

易扶傷見那人是真心誠意想要求娶易婉柔,也答應會將陸卿聞視如己出,之後,他便開口勸易婉柔答應那人。

畢竟,一個女人想要獨自拉扯一個孩子長大,暫且不論辛苦與否,就單論那些流言蜚語,也是有的讓人難受的!

就這樣,易婉柔帶著豐厚的嫁妝,嫁到了同為商賈的陸家……

“汪汪汪……”

一陣狗吠,將陸卿聞的思緒,從記憶中給拉回了現實。

陸卿聞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細肩,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了片刻。爾後,她便將那幅畫像小心翼翼地卷起,又默默放回了暗格之中。

陸卿聞來到窗邊,擡頭望著天上皎潔的明月,無聲問道:當年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傾灑而下的清冷月光。

陸卿聞呆坐良久,直到一陣微風拂過臉龐,天上那輪無言的明月,被路過的烏雲遮住,暫時隱去——她這才起身,踱步回到榻邊,帶著滿腹心事,和衣而臥。

入睡前,她亦像平常那般希冀,但願老天可憐她,讓她能盡快找出真相,了卻心中的遺憾……

次日清早。

一宿淺眠的陸卿聞,天還未亮就起來了。

從馬廄中牽了匹快馬,她騎上馬離開了陸府,直奔盈門客棧而去!

雖然才有幾日未見溫多予,但卻像是隔了幾個春秋似的。

難怪古人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她的心,好像越來越不受她控制了。眼下還有那麽多事情尚未理清,這可真是傷腦筋啊……

盈門客棧。

溫多予正閑得無聊,準備出門去街邊轉轉,順便買點小玩意兒回去,給昨日傷心過度的林恩女解解悶兒。

沒想到,他前腳剛踏出盈門客棧,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疾快的馬蹄聲。

溫多予好奇擡頭一看,不由瞪大了雙眼:竟是幾日不見的陸卿聞!

“陸兄!你可算是回來了!”溫多予不顧形象的舉起雙手,用力揮舞大喊道。

陸卿聞雖然不喜引人矚目,但奇怪的是,只要是溫多予做出的事,不管有多引人註目,她都能欣然接受,甚至還能與他一同樂在其中……

“溫兄,幾日未見,可都安好?”陸卿聞翻身下馬,早已恭候在旁的店小二,眼疾手快地接過陸卿聞手裏的韁繩,將因為跑得太快而累得氣喘籲籲的駿馬給牽了下去,好好照看去了。

聞言,剛剛才欣喜若狂的溫多予,突然像是遭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似的,瞬間哭喪著臉小聲嘟噥道:“你不在,怎麽可能好?”

陸卿聞沒想到簡單一句問候,竟會讓溫多予委屈如斯。

沒反應過來的陸卿聞,先是一楞,爾後不由紅了臉頰,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認識的溫多予,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怎的今日如此反常?

還真是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陸兄,你臉怎麽紅了?是不是跑得太急了?”溫多予邊說著,邊從袖口取出骨扇,趕緊給陸卿聞扇了扇風,想給她降降溫。

正當陸卿聞不知如何回答之際,遠處又傳來了一陣疾快的馬蹄聲,吸引了溫多予的註意。

雲湧昨日說過,今日,英豪會的英雄豪傑,會從四面八方趕過來。

三日內,所有英豪會的英雄豪傑,幾乎都能到齊。

溫多予放眼望去,果然是英豪會之人,一身豪氣沖天的賞金獵人——易直言!

“易兄!這兒,這兒!”溫多予見到英豪會的熟人兒,不由興奮大喊打招呼道。

滿臉絡腮胡子的江湖好漢易直言,在看到溫多予後,大笑道:“溫當家的,俺眼又不瞎,能看到盈門客棧幾個大字,你就別著急著為俺指路了,哈哈……”

說話間,就已經到了盈門客棧門口。易直言俐落地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了早已恭候多時的店小二,吩咐道:“這馬可不是一般的馬,陪我走南闖北了好些年,帶下去好好餵著,賞銀自然少不了你的!”

店小二連連點頭答應道:“爺放心,溫二爺早已交代小的了,只要是英豪會的英雄豪傑們所騎之駿馬,一律讓小的用最好的草料餵著,賞銀溫二爺也早已給足了!”

店小二說完後,就牽著駿馬離開了。

“溫二爺果然如傳聞中的那般考慮周全,竟然連俺們的馬都照顧到了!”滿臉絡腮胡的易直言笑道,“他們都到了嗎?”

“易兄,這次你可是拔得頭籌了!”溫多予也笑道,“他們都還在路上,你是第一個到的。”

“哈哈……沒想到,俺也有當第一的一天!”聞言,易直言不由大笑道,“一路趕來,不單馬兒餓了,俺的肚皮也餓得緊!”

“那還等什麽,走走走,趕緊進去吃上一頓!”溫多予搭著易直言的寬厚大肩道,“知道你們要來,我特意讓雲湧兄準備了上好的食材,保證讓大夥兒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溫多予說著,就搭著易直言的寬厚大肩,走進了客棧。

陸卿聞看著兩人轉身進入客棧的背影,不禁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有個人突然冒了出來,無意中幫她解了個圍。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溫多予的問題呢……

還好,還好!

現在時機尚未成熟,她還不能告訴溫多予她的真實身份。

否則,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陸卿聞不由用力握了握粉拳,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也進了客棧……

當林恩女從噩夢中驚醒時,天已然大亮了。

一宿沒睡,靠在床榻邊打盹的芊容,突然聽到了林恩女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恩丫頭,你醒了?”有點困倦的芊容打起精神一看,見林恩女的眼睛已經睜開了,不由驚喜喊道。

要知道,昨晚,當溫陌玉將昏倒的林恩女匆匆抱回放到床榻之上時,她可別提有多擔心了!

自從暖香閣閣主雨落,將會易容術的她借與朋友溫多予之弟溫陌玉以來,她與他們相處的時日雖還不足一月,但對他們的感情,卻早已超越了許多徒然在時間上相識已久之人了。

“芊容姐,現在幾時了?”林恩女虛弱問道。

少爺昨日說,讓她今日一早便離開這兒,回蘇州的。

一想到要離開,林恩女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流個不停……

“現在辰時——”芊容剛去倒了杯水,正準備拿給林恩女喝幾口解解渴,回頭一看,就看到林恩女在流淚。她快步走回榻邊,著急問道,“恩丫頭,你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事了?”

“芊……芊容……姐……我沒……沒事……你不……不用……擔心……”林恩女強忍著難受,勉強斷斷續續地開口回道。

“怎麽可能沒事?我還從未見你哭過!”芊容心疼道,“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昨天溫陌玉將恩丫頭抱回來時,她就發覺不對勁。但見溫陌玉那副自責又難受的樣子,她也不好再問什麽,只能等著恩丫頭醒了再問了。

沒想到,這恩丫頭也一樣,只是哭,也不肯多說什麽。

唉!這兩人還真是……

有什麽不能開誠布公說出來呢?

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就要滋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了。

要不然,她來幫幫他們?

嗯,就這麽辦!

“芊容姐……少爺說……讓我回……回蘇州……”林恩女委屈嗚咽道。

林恩女知道,芊容是真的關心她,所以便如實以告了。

再加上,此刻的她,心裏難受得都快窒息了,若是不說出來,她不知道會不會再度暈過去。

雖然她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準備今天啟程回蘇州,但她的心,可能會不由自主地留在這兒了……

“溫公子這麽做,想必有他的考量。”聞言,芊容不由暗嘆一口氣,隨即安慰道,“那你的意思呢?若是你不想回蘇州,只要說出來,相信溫公子應該不會勉強於你的。”

之前萬花樓起火,恩丫頭被劫之事,想必在溫陌玉心裏,已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慕容郡王也說了,京城最近不太平……

溫陌玉很有可能是因為害怕,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甚至為了防患於未然,寧願忍痛暫時與恩丫頭分開,送她回蘇州,讓她置身於溫府的保護之下……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溫陌玉對恩丫頭的照顧,已經遠超過一個少爺對丫鬟的照顧了。

若不是因為喜歡,她實在想不出,還能有什麽別的原因能讓溫陌玉如此費心?

可恩丫頭,壓根兒就不會往那方面想!所以才會哭得如此傷心。

唉,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芊容姐……我……我知道……少爺有他的……考量……”林恩女抽抽噎噎道,“所……所以……我會……乖乖回蘇……蘇州……不……不讓……少爺為難……”

芊容見哭得停不下來的林恩女,咬咬牙下了決心,準備要將早已發現的秘密,告訴她。

沒想到,芊容還來不及開口,溫陌玉就推門而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