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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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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交易

“公主可真有意思,嘴裏說著要把紮木德怎麽樣,但實際行動起來,又束手束腳,怕這怕那的……看來,公主也並非真想懲罰紮木德。”說到這兒,拓跋夕顏嫣然一笑道,“既如此,那公主何不與紮木德做個交易?”

“做個交易?”慕容嫣然若有所思道。

雖然她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但她作為一國公主,總不好像個商人那般,與紮木德討價還價吧!

沒想到,拓跋夕顏竟能將此事說得如此坦蕩,仿佛她真的如此做過一般。

誒,等等,莫非她真的這麽做了?

不然,她一個西域公主,怎麽就能和敵對勢力站在一起呢?

“沒錯,不然公主以為,我為何會與紮木德一塊兒來中原?”拓跋夕顏見心思都寫在臉上的慕容嫣然,坦蕩道,“不妨告訴公主,我此行來中原,並未征得我父王母後的同意,是偷跑出來的,所以我的所作所為,和西域王族無關。”

原本不想與中原公主廢話許多,但因為瞥見林恩女似乎也很好奇此事,便幹脆說了出來。

能讓林恩女知道一些西域之事,相信也是母後的心願。

“那你們做了什麽交易?我能參考一下嗎?”慕容嫣然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盯著拓跋夕顏問道。

她都快好奇死了,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對立的兩方握手言和?

若是她學到了,豈不是可以……

“公主想知道也可以,不過,需要先和我做個交易,當然,全憑公主自願,我並不喜歡強人所難。”拓跋夕顏氣定神閑道。

“和你做交易?”聞言,慕容嫣然有些猶豫,但禁不住好奇心的驅使,又問道,“那你說吧,什麽交易?只要我能做到,我就答應你。”

拓跋夕顏暗笑:上鉤了。

這中原公主雖然生得一副聰明機靈樣,但很可惜,單有這些並不夠看,閱歷太淺,像一張白紙,能知道什麽叫人心叵測?

況且,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麽好事。

“放心,公主你一定做得到。”拓跋夕顏笑道,“我來中原,不為別的,就只為一件事,找我青梅竹馬的紮木勒哥哥。所以,我和紮木德做的交易是,讓他幫我找人,而我則給他提供一些幫助。”

聞言,慕容嫣然歪頭想了想,覺得紮木勒這名字,聽起來似乎有些耳熟。

紮木勒,紮木德……

莫非!

那兩人是親兄弟?!

不然名字怎麽那麽像?

難怪拓跋夕顏會與紮木德同行一道了,原來她喜歡的人,是紮木德的兄弟?

這就說得通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這西域公主竟喜歡上了敵對陣營裏的……

真是比話本裏的故事還要精彩啊!

“拓跋公主,說吧,要我做什麽?”滿足了好奇心的慕容嫣然問道。

“放我們走。”拓跋夕顏回道,“救你的人應該很快就到了,我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聞言,慕容嫣然才知道,她上當了。

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她既然已經答應了,按照約定,也只能放他們走了……

哼,西域之人果然狡猾,她以後可不會再掉以輕心了!

“好吧,你們一共有幾個人?”慕容嫣然委屈地撇著小嘴,心有不甘道。

“我,紮木德,紮木德的老仆從。一共三個人。”拓跋夕顏回道。

“那這裏的其他人呢?不是跟你們一夥的嗎?”慕容嫣然有些驚訝道。

他們只有三個人,就敢抓她來這兒?

“公主說笑了,這宅子既然是你們中原宰相李為堅的,那這宅子裏的人,自然也是你們宰相的人了。”拓跋夕顏嘆了口氣道,“公主別忘了,這兒的受害者可不止公主一人,我們也是同被算計之人,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這小公主的問題還真是多,可她已經不想再幫這小公主答疑解惑了。

她已經聽到馬蹄聲了,救這小公主的人已經靠近,得速戰速決了。

“等等,你再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慕容嫣然像是生怕拓跋夕顏突然消失似的,抓著她的手臂道,“我還沒想好要與紮木德做什麽交易,放你們走了,他不認賬該怎麽辦?”

聞言,不等拓跋夕顏回答,紮木德就走到了慕容嫣然面前。

高大挺拔的身影,直接遮住了慕容嫣然眼前的光線,將她的小臉籠罩在一大片陰影之下。

面對“反常”的紮木德,慕容嫣然沒由來的感到一陣緊張。

“這個公主大可以放心。我紮木德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絕對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卑鄙小人!若公主不放心,我可以把紮木家的少主令牌,交與公主保管。”紮木德說著,從腰間解下了令牌,放在桌上,往慕容嫣然面前一推。

拓跋夕顏暗自冷笑。這紮木德到底是蠢還是犟,竟然將少主令牌都交出來了,若沒了這令牌,紮木家還會有誰聽他差遣?

畢竟,紮木家的規矩是:只認令牌,不認人!

一個連少主令牌都護不住的人,有什麽資格爭紮木家的家主之位?

紮木德這是把他的半條命,都給交出去了。

呵,真是有趣。

來中原這趟,也不算是全無收獲嘛,有趣的事還真是一樁接著一樁呢!

慕容嫣然看著桌上靜靜躺著的玉質令牌,一時間,心情竟莫名有些覆雜起來……

雖然不太清楚這塊令牌意味著什麽,但看拓跋夕顏臉上的表情,就不難知道,這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她就先收下好了,反正她又不是不會還給他。

“好吧,我就暫且相信你了。”慕容嫣然伸出芊芊玉手,將透著冷光的玉牌拿在了手中,擡頭望著高大的紮木德道,“等我想好了,去哪兒找你兌現約定呢?”

“盈門客棧。”紮木德看了眼林恩女,回道,“若是你想好了,可以修書一封,我會派人定期去那兒。畢竟,少主令牌對我來說,也是不亞於性命般的存在。”

拓跋夕顏感覺到馬蹄聲已經不足百米,便催促道:“好了公主,我們得走了,後會有期!”

早已等在門外的老仆從,見拓跋夕顏和紮木德推門而出,便指著後院方向道:“密道就在後院井旁,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不用了,我們一起走,公主已經答應不再追究了。”紮木德拉著老仆從,施展輕功一起往後院方向飛去。

拓跋夕顏冷笑一聲,也跟了上去……

老宅外。

慕容杜漸緩緩拉住了馬的韁繩,在李宅院外停了下來。

連一塊看似樸實無華的牌匾,竟然也是檀香木做的,呵,宰相大人還真是講究。

不難想象這宅子裏面該是如何奢華了。

為官多年,看來是貪了不少。

若是抄了這裏,國庫想必也能充盈些許,於皇上頭疼的軍費糧草問題,或許只是杯水車薪,但也聊勝於無了。

“王爺,我們的人已經將這裏團團圍住,裏面的人插翅也難飛了。”無痕前來稟告道。

“天狼呢?讓他來見本王。”慕容杜漸沈聲道。

“是,王爺。”無痕領命離開了。

藏在隱秘處的天狼,一聽到王爺的馬蹄聲,不等無痕找到他,就從後院大樹上飛身而下,出現在無痕眼前。

“誰!”聽到動靜的無痕,正欲拔劍相向,一轉身,發現是天狼,瞬間松了口氣道,“天狼,你出現前能不能先打個招呼?差點沒把我嚇死!”

短短一兩天之內,他都不知道被嚇了多少回了,等順利了結今日之事,他定要找霓裳告假一日,好好調養調養。

“王爺帶了多少人馬?”天狼沒理無痕的抱怨,直接問道。

“你說呢?用腳趾頭想也不可能少於百來人吧!”無痕兩手一攤,搖了搖頭道,“公主不見了,該有的陣仗肯定得有,不然顯得不夠重視。雖然救出公主,其實只需要我們幾個就夠了,但皇上因為王爺弄丟公主之事,頗為不滿,即便王爺有太後撐腰,但該低的頭,還得低不是……”

雖然無痕也不想了解得這麽清楚,但誰讓他是王爺的暗衛呢!該操的心,自然還得操。

何況,俗話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王爺若是有什麽事,他們這些做屬下的,自然也免不了要一起遭殃。

“帶我去見王爺,我有要事稟告。”天狼打斷了無痕的長篇大論,指了指前院道。

“行行行,帶你去,帶你去。不過,你的死對頭也來了,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省得到時丟了顏面,怪我沒提前告訴你。”無痕收回長劍,飛身離開了。

風起也來了?

看來,這次鬧出的動靜不小,竟能讓兩位王爺提前暴露真實關系……

天狼遠遠見到慕容杜漸騎在馬上,不怒而威的背影散發著強者的震懾力。

如此,想必太後也能放心一二了。

“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報。”天狼跪在地上俯首道。

“說。”慕容杜漸冷聲道。

“嫣然公主在半個時辰前,曾發出一陣尖叫。”講到這兒,天狼頓了頓,爾後又繼續道,“屬下雖然擔心,但遵王爺口諭,並未進入宅子內一探究竟,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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