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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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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熱鬧

京城萬花樓。

風雅宴前一晚。

“吳大人,消息可靠嗎?”兵部尚書李步仁忙倒了杯酒,小心討好道。

“左相親口所言,還能有假?”吏部尚書吳方圓沒好氣道。

“吳大人莫要見怪,只因義父並未將此事告知李某,李某這才多問一句。”李步仁訕笑道。

“也難怪李大人會草木皆兵,畢竟你們兵部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前有兵部侍郎易士卒在西域失手,眼下又有這件事,丞相大人對你們心存芥蒂,也不足怪。”吳方圓有些幸災樂禍道。

雖然李步仁對落井下石的吳方圓恨得牙癢癢,但表面上還是諂媚道:“我們兵部的這些粗人不爭氣,捅出這麽大的簍子,讓吳大人見笑了。”

吳方圓見李步仁如此伏低,倒也不好再譏諷下去,清了清嗓子道:“李大人言重了,吳某今日來,就是要幫李大人一把。”

雖然李步仁暫時失勢,但他畢竟是丞相的義子,日後總有再被重用的時候。更何況,多交一個朋友,總比多樹一個敵人好。

他們這些人,成天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日後總有求人的時候,趁現在賣個人情給他,也好為將來做打算。

“吳大人真是雪中送炭吶!李某定將吳大人的恩情銘記於心!”李步仁聽吳方圓這麽說,便順勢討好起來。

“李大人不必客氣,同僚之間互相幫襯,本就是應當的。言歸正傳,昨晚西域王子剛抵京,皇上就為他舉辦了一場宴會接風洗塵,連從未參加過任何宴會的安樂公主都出現了,足見皇上對西域王子的重視。說不定,皇上有意將公主許配給他……”吳方圓提到此事,不由憂心道。

“此事,想必義父也知道了,那他的意思呢?”李步仁開始飛快打起算盤來。

“丞相大人自然是知道的,畢竟,他親自參加了那場宴會。說來也奇怪,照理說,不管怎麽小規格的宴會,至少也會讓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參加才是,可這次,有資格赴宴的,除了那幾位王爺郡王以外,也就只有幾位一品大臣了。”吳方圓搖了搖頭道。

即便是到現在,他還是想不明白,皇上到底為何如此安排。

“可能有些事情,皇上並不想讓我們知道,又或者……”李步仁握緊了酒杯,緩緩開口道:“皇上想借此事,試探些什麽。”

聞言,吳方圓像是突然想明白什麽似的,一激動,忘乎所以道:“莫非皇上已經開始懷疑左相大人了?”

“吳大人從義父那裏還聽到些什麽,不妨說出來讓李某參考一二。”李步仁趁機問道。

一想到前途堪憂,吳方圓也顧不得那許多了,將昨晚李為堅跟他們交待的事,對李步仁和盤托出。

“看來,義父最近的麻煩也不少……不過,吳大人也不要太過憂心,畢竟,義父布局這麽多年,根基穩固,又豈會因這些小事動搖分毫?我們,靜待時機便是。”李步仁不甚在意道。

大概是被李步仁處變不驚的樣子震懾到了,這次,換吳方圓給李步仁倒了杯酒,一臉和善道:“李大人放心,丞相大人那邊,吳某一定會找機會替你美言。”

“那就有勞吳大人了。”李步仁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忠信王府。

“好好的皇宮不住,來我們王府湊什麽熱鬧?”慕容不越盯著坐在大哥旁邊的拓跋飛鷹,不滿道。

“宮裏規矩多,我不習慣。”拓跋飛鷹因為嘴裏塞滿了東西,口齒不清道。

“多有叨擾,還請慕容郡王見諒。”坐在拓跋飛鷹旁邊的李幽蘭開口道。

慕容不越聽李幽蘭這麽說,趕緊擺擺手道:“幽蘭姑娘,哪兒的話!我剛剛是和拓跋兄開玩笑呢!你別當真,哈哈……”

慕容炎涼懶得理他們,這一路過來,他也已經習慣了。

溫陌玉因為擔心林恩女的傷,這頓晚飯吃得心不在焉,在座的人講了什麽,他全不在意。

好容易吃完了,就在大家準備起身回房休息之際,慕容炎涼將管家交給他的一封請帖,放到了桌上。

“大哥,這是……”慕容不越好奇道。

“回郡王,這是萬花樓風雅宴的請帖。”在慕容炎涼的示意下,一旁的暗影代為回答了。

“什……什麽?”慕容不越震驚了。

這請帖怎麽會送到大哥手上?!

“不單是我們忠信王府,還有其他三位王爺府上,也都收到了請帖。”暗影繼續回道。

本來吃完飯後有些昏昏欲睡的眾人,一聽這話,全都精神了。

“那……大哥,咱們王府……要去嗎?”慕容不越盯著桌上的請帖,小心翼翼道。

雖說大哥對他平日裏,有事沒事就喜歡往萬花樓跑的事沒有說過什麽,但也不表示大哥很讚同這點啊!

現在,他真怕大哥給他來個秋後算賬啊……

“回郡王,王爺既已接下請帖,王府自然是會派人去的。不過去的不是王爺,而是郡王你。”暗影繼續傳達著慕容炎涼的意思。

“啊?我?”慕容不越有些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確定道:“為什麽是我?”

“怎麽,你希望本王親自去?”慕容炎涼終於開了尊口。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大哥,只不過,我以前都是背著你偷偷去的……這次這麽明目張膽地去,一時有些不太適應。”慕容不越有些心虛道。

“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日一早,可以帶上你的朋友們一起去。”慕容炎涼說完,還不等慕容不越反應過來,就離開了。

“誒,大哥,我還有話……要問你……”等慕容不越反應過來時,慕容炎涼的身影就消失了。

“風雅宴?聽起來好像會很熱鬧的樣子,慕容兄,我和幽蘭也要去!”拓跋飛鷹一聽有熱鬧可湊,興致勃勃道。

李幽蘭見拓跋飛鷹一臉期待的樣子,也不由跟著他一起期待起來。

這一路走來,拓跋飛鷹對她的影響,明顯越來越大了。

因為她的心情,開始圍繞他的喜怒哀樂,而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那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雖然有時也會讓她感到慌亂,但更多的時候,是讓她感到……

“幽蘭,慕容兄說那地方,不適合女子去,那我還是不去好了。”拓跋飛鷹耷拉著腦袋道。

“無礙,我可以女扮男裝,那樣就沒什麽不合適的了。我爹還在世的時候,我哥出門經商時,偶爾也會帶上我一起增廣見聞,那個時候,我都是女扮男裝跟在他旁邊,你就放心好了。”李幽蘭笑道。

“可是……”拓跋飛鷹還是有些猶豫。

因為,他不想幽蘭姑娘遇到任何意外。

“拓跋王子不必過慮,需要女扮男裝進那萬花樓的,不止幽蘭姑娘一人,溫某這邊也有兩位,她們三人一起,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溫陌玉不想再浪費時間耗在這兒,所以一反常態插進了別人的對話裏。

“溫陌玉都這麽說了,你就放心吧!退一萬步說,就算真遇到什麽意外,咱們這邊的高手也能輕松擺平。別忘了,前些日子咱們在李兄府上遇襲,那麽多刺客都不能奈何咱們,更何況這裏是京城,天子腳下!除非是活膩了,不然誰敢在這裏公然鬧事?”慕容不越搭著拓跋飛鷹的肩膀,安慰道。

溫陌玉見這兒已經沒他什麽事,便趁慕容不越安慰拓跋飛鷹的當兒,安靜離開了。

李幽蘭看著溫陌玉的背影,心內笑道:這溫公子,著實有趣,不知道恩丫頭什麽時候才會發現……

忠信王府客房。

“芊容,恩丫頭的傷,恢覆得怎麽樣了?”溫陌玉走到林恩女的床榻旁邊,看著她熟睡的小臉,輕聲問道。

“多虧有宮裏的禦醫診治,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禦醫說,接下來就是需要好好調養,應該不會落下什麽病根。”芊容將滑落的被子往上輕輕扯了扯,回道。

“明日,恩丫頭能跟我們一起去嗎?”溫陌玉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畢竟,他答應過恩丫頭,要帶她來湊這個熱鬧……

“應該是沒什麽問題,只要身體避免與人沖撞就行。禦醫也說了,傷口痊愈後,要多多下床走動才好。”芊容回道。

她知道,恩丫頭對這次的風雅宴,已經期待許久了。

她也知道,溫陌玉的顧慮。他想帶恩丫頭一起,但又怕恩丫頭的身體吃不消,這才有所猶豫。

她的回答,就是要幫他打消這個顧慮。

雖然……

聽芊容這麽一說,溫陌玉總算是松了口氣,他起身道:“那好,明日一早,你和恩丫頭換上男裝,我們和慕容不越一起去那萬花樓赴宴。”

“好,知道了,溫公子慢走。”芊容看著溫陌玉的背影回道。

等溫陌玉離開後,芊容看著林恩女熟睡的小臉,自言自語道:雖然幫溫公子打消了顧慮,但不知道為什麽,竟開始覺得有些不安了。

但願,明日不要發生什麽意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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