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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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不擇路
溫陌玉見林恩女的臉都快皺成一團了，就知道這丫頭大概又在苦思冥想些有的沒的了。
反正也想不明白，幹脆別想了。
雖然溫陌玉很想對她那麽說，但還是忍住了，畢竟以往的經驗提醒著他，若他真那麽做了，十有八九會起到完全相反的效果。
所以還是算了吧！
溫陌玉又掃了眼一臉無奈的芊容，還有面無表情的任重遠……
師傅還真是會難為人啊！
“既然師傅應下了那三位的邀請，那咱們就別讓他們等太久，現在就跟他們一起回去吧。”溫陌玉也不想今晚連個安穩覺都沒得睡，索性也不再問那麽多了，直接同意了師傅的提議。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即便到時候真出了什麽幺蛾子，以他們的實力，應該也能應付。
“好徒兒，那就走吧！”陸鋒芒看了眼客棧外，那三人仍是安靜等在那裏，這點讓他頗為滿意。
畢竟，就憑謙恭有禮這點，就有幾分他乖徒兒的影子了。
這難怪他會對他們幾個莫名好感，還願意冒險跟他們回去了……
半夜時分，明月清風。
李府，議事廳。
“雖然也想過，你們應該是德州城裏的大戶人家……但還是沒能料到，竟是那最大的一戶，赫赫有名的德州首富李家？”溫陌玉掃了眼金碧輝煌的庭院樓閣，視線又回到那位為首的翩翩公子身上。
“溫公子說笑了，只是一個小城裏的富戶罷了，什麽首富不首富的，都是虛名，還望公子不要介懷。”李臨風拱手道。
“先不說那個，和我們一起來的那兩位姑娘，李公子可有安排妥當？”溫陌玉倒是不客氣，直接問道。
既然他們如此好客，那他也不必故作客氣了。
在這裏休息一兩天，恩丫頭的身體應該就能恢覆如初，重新趕路時也不用再有什麽顧忌了，畢竟時間不等人，此番進京，他們還得提前做些準備。
“溫公子請放心，府上的大夫已經去為林姑娘看診了，有芊容姑娘和舍妹陪在一旁，想來是周全的。”李臨風謙和道。
“溫某在此先謝過李公子了，只不過，溫某並不習慣徒然受人好意。俗話說，禮尚往來。往而不來，非禮也；來而不往，亦非禮也……所以，李公子的這份人情，溫某不能不還。”溫陌玉拿起茶盞，喝了口茶道。
這味道……莫不是，天涯比鄰？
溫陌玉下意識地看了眼杯中所泡之茶葉。
果然沒錯！
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到哪兒都能看到熟悉的東西……
“溫公子客氣了，不過，眼下李府確實有件難事，急需貴人相助。”李臨風面有難色道：“先前在那客棧之中，冒然打擾溫公子一行人，實屬不得已而為之。”
溫陌玉看了眼陸鋒芒，見陸鋒芒正悠哉地吃著瓜果，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還真被師傅猜對了，這李公子一行人，還真有事求他們……
“什麽事？李公子但說無妨。”他這麽一說，溫陌玉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李臨風下意識看了眼緊閉的門窗，見並無異樣，方才開口道：“不知溫公子對府上比武招親之事，可有耳聞？”
溫陌玉沈吟片刻，點了點頭道：“倒是略有耳聞。”
本來還打算明日來你府上湊湊熱鬧，又豈會不知？
“其實，早在三天前，我們已經在那如歸客棧住下了……想必溫公子也知道，只要是外來的旅客，第一站一定會先在那如歸客棧裏歇歇腳，畢竟那客棧所在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就在德州城城門入口的不遠處……這幾天，李某也觀察了不少來來往往的過客，可始終沒能發現一個值得李某上前搭訕之人。直到今日，有幸遇到溫公子一行人，才真是應了那句‘天無絕人之路’的話了……”李臨風說到此處，語氣難掩激動，一直籠罩在臉上的愁雲，也消散了不少。
“聽那如歸客棧的店小二說，那些齊聚客棧之人，都是因為聽聞你們家要比武招親的事。莫非，李公子是為了提前考察一下，那些準備上擂臺比武之人？”溫陌玉反問道。
莫非這李公子，是把他們也當作那些人中的一員了？
那還真是……誤會啊！
“有這個目的，但也不僅如此……這次比武招親，其實是不得已而為之，若不能在七日內為舍妹找到如意郎君，那麽舍妹將會被宗家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給送入宮中……李某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李臨風表情痛苦道。
“李家小子，你們家不是德州首富？怎麽還會受制於人？”陸鋒芒已經吃飽喝足了，也參與了討論。
“陸前輩有所不知，我們李家雖然在這德州城裏，還算得上是名門望族，但跟京城裏的那位宗家長輩比起來，就顯得微不足道了。”李臨風頗有幾分無奈道。
“哦？李家小子，你口裏的那位宗家長輩，到底是什麽來頭？莫不是什麽大官兒？”陸鋒芒追問道。
“前輩猜對了，他的確是京城裏的大官，當朝左相李為堅。”李臨風如實以告。
溫陌玉在心裏嘆了口氣，還沒入京，就已經先惹上從京城裏來的麻煩了。
難道這就是古人所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那來頭確實不小……”陸鋒芒嘴上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可臉上的表情卻是不以為然，“可他為何要這麽做呢？”
李臨風猶豫了片刻，還是咬咬牙說了出來。
“我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在他府中的下人中安插了眼目，其實並無其他用意，只是為了自保而已，畢竟那位宗家長輩……”
後面的話，雖然李臨風沒說出口，但在場的人卻都能意會。
需要如此防備之人，能是什麽好人？
見無人接話，李臨風繼續解釋道：“聽我的人說，幾日前，為兵部侍郎易士卒之事，李為堅在朝堂上和右相鄭凜然針鋒相對，雖然最後，勉強打了個平手，但卻引起了皇上的猜疑……所以李為堅這次病急亂投醫，想借著給皇上進獻美人的機會，讓皇上對他打消疑慮……”
“所以你的人飛鴿傳書告知你此事後，你也急著弄了個什麽比武招親，想趁那李為堅的人或書信還未抵達這德州城前，就先給你家妹子找到如意郎君，借此打消李為堅的念頭？”陸鋒芒試著理清了這事兒的來龍去脈。
“讓陸前輩見笑了，晚輩愚鈍，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辦法了……畢竟，即便是讓舍妹隨意找個什麽人，也比被李為堅當作棋子送進皇宮裏強！”李臨風目光堅定道。
“看來，還真應了那句‘饑不擇食，寒不擇衣，慌不擇路，貧不擇妻’的話了。若不是親耳聽聞，誰能想到即便是富甲一方的存在，也會被逼到慌不擇路的地步……”陸鋒芒不勝唏噓道，繼而話鋒一轉，“不過，李家小子，你怎麽就找上我們了？莫非是看中了我家徒兒，想讓他做你家女婿？”
最後一句話，成功讓正優哉喝著香茶的溫陌玉，給嚇得嗆到了。
“咳咳咳……”溫陌玉連手裏的茶盞都來不及放下，就猛地咳了起來。
師傅啊師傅，有你這麽“陷害”徒弟的嗎？
一直站在溫陌玉身後的任重遠見狀，無聲將溫陌玉手中的茶盞給放到了桌上，隨後又重新站回原位上。
“溫公子，你沒事吧？”李臨風見溫陌玉突然咳了起來，就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
“沒事，你們繼續……”溫陌玉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拍著胸口抽空回道。
“陸前輩，雖然晚輩也很想趁此機會，為舍妹覓得良配。但晚輩也知道，感情的事，強求不得，終歸還是兩情相悅才好……所以晚輩並不會奢望太多，只是想請各位幫個忙。”李臨風拱手道。
看到溫陌玉的反應，李臨風也不免有幾分失落。
畢竟，一開始，李臨風確實是有打算過，要不，就幹脆讓溫陌玉做他的妹婿？
可李臨風心裏也隱約知道，溫陌玉並非池中之物，他們這小小的德州城，應該是容不下他的……
唉，這樣也好，既然溫陌玉並無此意，那他就可以死了那條心了，還是老老實實請他們當援軍罷了。
“李家小子，需要我們幫什麽忙？”陸鋒芒笑道。
乖徒兒反應還真是有趣，莫不是已經有心上人了？
這麽一想，好像也說得通。
整天跟在他旁邊的那小丫頭，好像總是被他特別優待，他還從未見過乖徒兒有對哪個姑娘如此上心過……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以後的日子應該不會無聊了，哈哈……
“晚輩想，即便是慌不擇路才辦了這比武招親，但晚輩仍想盡己所能為此事把關……若是真有那窮兇極惡的江洋大盜也來參加了這比武招親，一路過關斬將，勢如破竹，甚至大有拔得頭籌之勢……晚輩也不能把舍妹交與那種人！”李臨風緊握雙拳決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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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陌玉見林恩女的臉都快皺成一團了，就知道這丫頭大概又在苦思冥想些有的沒的了。
反正也想不明白，幹脆別想了。
雖然溫陌玉很想對她那麽說，但還是忍住了，畢竟以往的經驗提醒著他，若他真那麽做了，十有八九會起到完全相反的效果。
所以還是算了吧！
溫陌玉又掃了眼一臉無奈的芊容，還有面無表情的任重遠……
師傅還真是會難為人啊！
“既然師傅應下了那三位的邀請，那咱們就別讓他們等太久，現在就跟他們一起回去吧。”溫陌玉也不想今晚連個安穩覺都沒得睡，索性也不再問那麽多了，直接同意了師傅的提議。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即便到時候真出了什麽幺蛾子，以他們的實力，應該也能應付。
“好徒兒，那就走吧！”陸鋒芒看了眼客棧外，那三人仍是安靜等在那裏，這點讓他頗為滿意。
畢竟，就憑謙恭有禮這點，就有幾分他乖徒兒的影子了。
這難怪他會對他們幾個莫名好感，還願意冒險跟他們回去了……
半夜時分，明月清風。
李府，議事廳。
“雖然也想過，你們應該是德州城裏的大戶人家……但還是沒能料到，竟是那最大的一戶，赫赫有名的德州首富李家？”溫陌玉掃了眼金碧輝煌的庭院樓閣，視線又回到那位為首的翩翩公子身上。
“溫公子說笑了，只是一個小城裏的富戶罷了，什麽首富不首富的，都是虛名，還望公子不要介懷。”李臨風拱手道。
“先不說那個，和我們一起來的那兩位姑娘，李公子可有安排妥當？”溫陌玉倒是不客氣，直接問道。
既然他們如此好客，那他也不必故作客氣了。
在這裏休息一兩天，恩丫頭的身體應該就能恢覆如初，重新趕路時也不用再有什麽顧忌了，畢竟時間不等人，此番進京，他們還得提前做些準備。
“溫公子請放心，府上的大夫已經去為林姑娘看診了，有芊容姑娘和舍妹陪在一旁，想來是周全的。”李臨風謙和道。
“溫某在此先謝過李公子了，只不過，溫某並不習慣徒然受人好意。俗話說，禮尚往來。往而不來，非禮也；來而不往，亦非禮也……所以，李公子的這份人情，溫某不能不還。”溫陌玉拿起茶盞，喝了口茶道。
這味道……莫不是，天涯比鄰？
溫陌玉下意識地看了眼杯中所泡之茶葉。
果然沒錯！
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到哪兒都能看到熟悉的東西……
“溫公子客氣了，不過，眼下李府確實有件難事，急需貴人相助。”李臨風面有難色道：“先前在那客棧之中，冒然打擾溫公子一行人，實屬不得已而為之。”
溫陌玉看了眼陸鋒芒，見陸鋒芒正悠哉地吃著瓜果，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還真被師傅猜對了，這李公子一行人，還真有事求他們……
“什麽事？李公子但說無妨。”他這麽一說，溫陌玉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李臨風下意識看了眼緊閉的門窗，見並無異樣，方才開口道：“不知溫公子對府上比武招親之事，可有耳聞？”
溫陌玉沈吟片刻，點了點頭道：“倒是略有耳聞。”
本來還打算明日來你府上湊湊熱鬧，又豈會不知？
“其實，早在三天前，我們已經在那如歸客棧住下了……想必溫公子也知道，只要是外來的旅客，第一站一定會先在那如歸客棧裏歇歇腳，畢竟那客棧所在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就在德州城城門入口的不遠處……這幾天，李某也觀察了不少來來往往的過客，可始終沒能發現一個值得李某上前搭訕之人。直到今日，有幸遇到溫公子一行人，才真是應了那句‘天無絕人之路’的話了……”李臨風說到此處，語氣難掩激動，一直籠罩在臉上的愁雲，也消散了不少。
“聽那如歸客棧的店小二說，那些齊聚客棧之人，都是因為聽聞你們家要比武招親的事。莫非，李公子是為了提前考察一下，那些準備上擂臺比武之人？”溫陌玉反問道。
莫非這李公子，是把他們也當作那些人中的一員了？
那還真是……誤會啊！
“有這個目的，但也不僅如此……這次比武招親，其實是不得已而為之，若不能在七日內為舍妹找到如意郎君，那麽舍妹將會被宗家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給送入宮中……李某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李臨風表情痛苦道。
“李家小子，你們家不是德州首富？怎麽還會受制於人？”陸鋒芒已經吃飽喝足了，也參與了討論。
“陸前輩有所不知，我們李家雖然在這德州城裏，還算得上是名門望族，但跟京城裏的那位宗家長輩比起來，就顯得微不足道了。”李臨風頗有幾分無奈道。
“哦？李家小子，你口裏的那位宗家長輩，到底是什麽來頭？莫不是什麽大官兒？”陸鋒芒追問道。
“前輩猜對了，他的確是京城裏的大官，當朝左相李為堅。”李臨風如實以告。
溫陌玉在心裏嘆了口氣，還沒入京，就已經先惹上從京城裏來的麻煩了。
難道這就是古人所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那來頭確實不小……”陸鋒芒嘴上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可臉上的表情卻是不以為然，“可他為何要這麽做呢？”
李臨風猶豫了片刻，還是咬咬牙說了出來。
“我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在他府中的下人中安插了眼目，其實並無其他用意，只是為了自保而已，畢竟那位宗家長輩……”
後面的話，雖然李臨風沒說出口，但在場的人卻都能意會。
需要如此防備之人，能是什麽好人？
見無人接話，李臨風繼續解釋道：“聽我的人說，幾日前，為兵部侍郎易士卒之事，李為堅在朝堂上和右相鄭凜然針鋒相對，雖然最後，勉強打了個平手，但卻引起了皇上的猜疑……所以李為堅這次病急亂投醫，想借著給皇上進獻美人的機會，讓皇上對他打消疑慮……”
“所以你的人飛鴿傳書告知你此事後，你也急著弄了個什麽比武招親，想趁那李為堅的人或書信還未抵達這德州城前，就先給你家妹子找到如意郎君，借此打消李為堅的念頭？”陸鋒芒試著理清了這事兒的來龍去脈。
“讓陸前輩見笑了，晚輩愚鈍，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辦法了……畢竟，即便是讓舍妹隨意找個什麽人，也比被李為堅當作棋子送進皇宮裏強！”李臨風目光堅定道。
“看來，還真應了那句‘饑不擇食，寒不擇衣，慌不擇路，貧不擇妻’的話了。若不是親耳聽聞，誰能想到即便是富甲一方的存在，也會被逼到慌不擇路的地步……”陸鋒芒不勝唏噓道，繼而話鋒一轉，“不過，李家小子，你怎麽就找上我們了？莫非是看中了我家徒兒，想讓他做你家女婿？”
最後一句話，成功讓正優哉喝著香茶的溫陌玉，給嚇得嗆到了。
“咳咳咳……”溫陌玉連手裏的茶盞都來不及放下，就猛地咳了起來。
師傅啊師傅，有你這麽“陷害”徒弟的嗎？
一直站在溫陌玉身後的任重遠見狀，無聲將溫陌玉手中的茶盞給放到了桌上，隨後又重新站回原位上。
“溫公子，你沒事吧？”李臨風見溫陌玉突然咳了起來，就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
“沒事，你們繼續……”溫陌玉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拍著胸口抽空回道。
“陸前輩，雖然晚輩也很想趁此機會，為舍妹覓得良配。但晚輩也知道，感情的事，強求不得，終歸還是兩情相悅才好……所以晚輩並不會奢望太多，只是想請各位幫個忙。”李臨風拱手道。
看到溫陌玉的反應，李臨風也不免有幾分失落。
畢竟，一開始，李臨風確實是有打算過，要不，就幹脆讓溫陌玉做他的妹婿？
可李臨風心裏也隱約知道，溫陌玉並非池中之物，他們這小小的德州城，應該是容不下他的……
唉，這樣也好，既然溫陌玉並無此意，那他就可以死了那條心了，還是老老實實請他們當援軍罷了。
“李家小子，需要我們幫什麽忙？”陸鋒芒笑道。
乖徒兒反應還真是有趣，莫不是已經有心上人了？
這麽一想，好像也說得通。
整天跟在他旁邊的那小丫頭，好像總是被他特別優待，他還從未見過乖徒兒有對哪個姑娘如此上心過……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以後的日子應該不會無聊了，哈哈……
“晚輩想，即便是慌不擇路才辦了這比武招親，但晚輩仍想盡己所能為此事把關……若是真有那窮兇極惡的江洋大盜也來參加了這比武招親，一路過關斬將，勢如破竹，甚至大有拔得頭籌之勢……晚輩也不能把舍妹交與那種人！”李臨風緊握雙拳決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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