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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哥兒的對照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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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哥兒的對照組(8)

“兄長不想說,我不會強人所難,只是這氣氛未免太壓抑了些。”

安水宴深吸幾口氣,好似真的要喘不過氣來了。

君越不接茬,慢悠悠地喝著茶水,氣氛更加焦灼萬分。

好嘛,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這是眾妃嬪此時的想法。

此刻惠妃也緩過來,因為方才的退縮臉上掛不住,但依舊心有餘悸。

喝了口茶壓壓驚,她清了清嗓子,陰陽怪氣道:“宴公子莫要再勸了,有些人啊,慣會恃寵而驕。”

“惠妃娘娘此言差矣,恃寵而驕也是要看人的。”

一道溫溫柔柔的女聲傳來,一時間眾人紛紛望去,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摻和進去。

或許是眾人的目光太過灼熱,女人瑟縮了一下身體,露出一個怯弱的笑容。

沒人想到,就這樣一個看起來懦弱的人居然敢為他人出頭。

“喲,這不是梁婕妤嘛!”

惠妃將手中的杯子投擲過去,“本宮說話,什麽時候有你插嘴的份兒了?”

梁婕妤不敢躲避,硬生生挨了這一下,額頭頓時血流如註,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去請禦醫。”君越吩咐道。

宮人點點頭,立馬小跑出去。

安水宴假惺惺地勸道:“梁婕妤不過是想為兄長說句好話,惠妃何必跟她斤斤計較,失了體面不是。”

這是在暗諷梁婕妤位份低,想要巴結君越,成為他的一條狗。

惠妃拍了拍絲毫未亂的裙擺,伸手接過宮人遞來的茶杯,“宴公子說得是,這宮裏人慣會見風使舵,計較來計較去沒什麽意思。”

一番話可謂是把在場的人都得罪了,但她們只能忍氣吞聲,誰讓她們背後的勢力不如漩渦中心的二人呢。

見風使舵聽起來確實不大漂亮,卻是她們自保的手段,放下面子討好別人,總比哪天死在某個角落強得多。

皇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們學不會趨炎附勢,就要做好被踩死的準備。

“惠妃倒是性情高潔,”君越驀地開口,似笑非笑地睨著惠妃,“想必也不像我們這樣,特地去討好陛下吧。”

千頌承甫一靠近雲華宮,就聽見君越的這句話。

討好?他何時討好過他?哪次不是用完就丟?

擡手阻止德順通報的舉動,他默不作聲地站在殿門外,想要聽聽這群人在鬧什麽幺蛾子。

“她們這些人怎能與陛下相提並論!”惠妃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很是瞧不上這些家世不如她的妃嬪。

君越垂下眼瞼,眼底冰冷得仿佛要結冰,“我倒是頭一次知道,見風使舵也有分個三六九等。”

惠妃一噎,正欲回懟,又聽見他說:“惠妃確實與她們不同。”

惠妃的臉色剛有所緩和,下一秒,更難看了。

“她們想要討好我,想來便來,惠妃想要討好陛下,也是沒這個機會的。”

噗嗤——

不知是誰先帶頭笑出聲,其餘人紛紛捂嘴偷笑,肩膀不停聳動,意識到惠妃的身份後,她們又故作無事發生。

但沒有拉平的嘴角出賣了她們。

伶牙俐齒。

千頌承在內心評價。

德順看著自家陛下難得真心實意的笑臉,默默把君越的地位又提升了一點。

雲華宮那位以後不得了嘍。

“你什麽意思?”

惠妃這個好脾氣一點忍不了,正想要故技重施,君越一個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去,將她凍在原地。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敢扔茶杯,我就把你弄死!

惠妃的氣焰頓時消散大半,虛張聲勢地撂狠話:“哼!果真得寵了就是不一樣!”

“小心哪天遭到陛下厭棄,看你還怎麽囂張!”

君越勾起唇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外,“我會不會被厭棄,你親自問問陛下便是。”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一道玄色的身影屹立在殿門旁。

只是距離稍遠,殿內的妃嬪處於緊張中,以至於竟無一人發現他。

千頌承不疾不徐地邁步走向上首,眾妃嬪紛紛起身。

唯有君越神色淡淡,垂眸觀察著雕花精致的點心,仿佛要細數它的紋路。

高大的身體佇立在他面前,落下一片陰影,千頌承面無表情,顯得格外冷酷。

他倒要看看,他能恃寵而驕到什麽地步。

安水宴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識時務地沒有開口,但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敢和陛下較勁,真不知道安水原是沒腦子還是蠢。

“看夠了嗎?”

君越驀地擡頭,與千頌承四目相對。

目光深邃,笑意濃厚,好似蘊含滿天繁星,千頌承不由得沈溺其中。

驀然回神,他清咳一聲,“朕來了,你是看不見嗎?”

聞言,安水宴興奮地攥住衣袍。

終於要問罪了嗎?安水原馬上就要被治一個大不敬之罪了嗎?

真是活該啊!因為一次臨幸就不把陛下放在眼裏,當真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與他同樣想法的還有惠妃。

君越太過囂張,從未吃過虧的她怎麽能忍下那口氣!

其他人更多的是莫不關己,只求這場火不要燒到她們身上。

千頌承的手段狠厲她們是見識過的,前一秒還在笑呵呵地誇人眼睛好看,下一秒就把人的眼珠子挖出來。

因此比起爭寵,她們更想安度餘生,哪怕獨守空房也沒關系。

“看見了。”君越做了個請的手勢,千頌承坐在之前安水宴的位置上。

給他倒了杯茶水,君越平淡地反問:“所以呢?”

即便他是皇帝,也沒有讓他低頭的資格,不為別的,他天生就淩駕眾生之上。

要是放在他剛誕生那會兒,在座的各位還沒站到他面前,就已經死了。

哪像現在還能吵吵鬧鬧,活蹦亂跳的。

囂張!太囂張了!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沒人想到君越能這般硬氣,就不怕陛下一怒之下把他砍了嘛!

就連德順都不禁為他捏了把汗。

骨節修長的手指轉著茶杯,千頌承面上喜怒難辨,“你可知對皇帝大不敬可是要砍頭的?”

“陛下會砍我嗎?”君越一只手手撐著下巴,眉眼彎彎,眼角的紅痣灼灼其華。

另一只手搭上千頌承的脈搏,他別有深意道:“陛下怕是舍不得吧。”

“畢竟我可是唯一——”

一個能治你的人。

有些話無需明說,他心中自會明白。

千頌承的臉色驟然陰沈下來。

他最討厭被人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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