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才哥兒的對照組(3)

關燈
天才哥兒的對照組(3)

“我來告狀。”

君越直言不諱道。

此話一出,德順都免不了多看他幾眼。

頭一次見把告狀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人。

千頌承放下毛筆,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作為皇帝,整個皇宮自然都有他的眼線,安水原的處境他也知曉得一清二楚,但他沒打算管。

畢竟安水原自己支楞不起來,幫了也沒用。

如今他終於學會告狀反擊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一雙狐貍眼上揚,風情萬千又不乏淩厲,千頌承擡了擡下巴,“你說。”

“雲華宮的人侍主不盡心,茶水都不給我準備。”

君越一步步跨上高臺,走到千頌承身邊,雙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你瞧,都把我餓瘦了。”

他的眼神清澈無辜,眼尾下撇,可憐兮兮的,連眼角的紅痣都黯淡幾分。

指腹按上紅痣,千頌承饒有興趣地問他:“那你想怎麽處理他們?”

君越笑容燦爛,冰冷地吐出兩個字:“杖斃。”

德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位主的殘暴程度,跟陛下可謂是不相上下。

千頌承倒是十分欣賞他的性子,“可以,都依你。”

“那請陛下跟我走一趟。”

君越伸出手,雙眸亮晶晶地望著他,叫人不忍拒絕。

千頌承鬼使神差地牽上他的手,反應過來他自己都怔楞住了。

除了逢場作戲的時候,他從未跟他人如此親近過。

君越拉著他就跑,千頌承不自覺跟上他的步伐。

德順連忙跟上去,一把老骨頭都要跑散架了。

小祖宗哎,真是亂來啊!

好在君越還是知道分寸,走到殿門口便放緩腳步,改為慢走。

於是許多宮人就見到陛下和雲華宮那位手牽手散步的一幕,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他們只有一個疑問:雲華宮那位什麽時候這麽得寵了?

看來皇宮的風向要變嘍!

雲華宮裏,宮人跪了一地。

千頌承坐在桌子旁,桌上依舊擺放著滴水不剩的茶壺。

嘭——

茶壺碎了一地,細碎的瓷片劃在他們裸露的皮膚上,一個個戰戰兢兢地磕頭,絲毫不敢喊疼。

“你們就是這樣侍奉主子的?!”

千頌承語氣平淡,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宮人們抖如糠篩,連連磕頭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拖出去杖斃。”

千頌承聽得耳朵疼,幹脆地下達命令。

一群侍衛進來拖走宮人們。

“公子!公子饒我們一命!奴婢/奴才以後一定盡心盡力地侍奉您!”

都知道安水原心善,宮人們哭天搶地地求他救命,滿懷期待地等他開口。

君越如他們所願開口了,只是說出來的話並不那麽動聽,“這是我為你們特地挑選的死法,你們喜歡嗎?”

宮人們面如死灰,沒人想到一向善良得有些怯懦的安水原,會變得這般心狠。

可是他們苛待主子在先,落到這樣的結局,似乎也沒有那麽出人意料。

“陛下把我殿裏唯一的茶壺砸了。”君越看著一地的碎片抱怨。

千頌承險些氣笑了,他專門過來為他撐腰,就砸了他一個茶壺,還要被他念叨一句。

“朕給你一個純金的!”

君越一把撲進千頌承的懷裏,“陛下威武!”

對此千頌承非常受用。

他清咳一聲,掩飾自己上揚的嘴角,“時候不早了。”

“陛下該回去用膳了。”

君越笑吟吟地接上後半句。

千頌承:???

用完就丟,真是好樣的!

他憤憤地掐住君越沒幾兩肉的臉。

君越故作不解,“陛下可是還有事?”

“無事!”

千頌承推開他,甩袖走人。

別的嬪妃見縫插針地得想邀他留下,他倒好,拿他當工具人,過河拆橋!

德順哎喲一聲,“原公子哎,你可別氣陛下了!”

“德順!”

千頌承暗含怒氣的警告聲遠遠傳來,德順趕忙跑著跟上去。

君越輕笑,真是不經逗。

很快,雲華宮的事傳遍整個皇宮。

人人都知道陛下為了原公子杖殺了雲華宮所有的宮人,也知道陛下最終是被原公子氣走的。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不清楚君越到底有沒有得到皇帝的另眼相待。

宴靈宮。

聽到外面的閑言碎語,安水宴一揮手,劈裏啪啦一頓響,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宮人們紛紛低頭跪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宴公子要是生氣,何必拿東西撒氣,”太監掃了眼一地的狼藉,寬慰他,“不如直接找罪魁禍首來得舒心。”

“你說得對!”

安水宴拍桌而起,“走,去雲華宮。”

見他怒氣沖沖地走了,那太監露出得逞的笑容。

蠢貨,沒腦子的蠢貨!



“宿主,大壞蛋來啦!”

小倉鼠正趴在門檻上曬月光,就眼尖地看到疾步走來的身影,立馬進去告訴君越。

君越吃著禦膳房送來的飯菜,巋然不動,“嗯,我知道了。”

別說,禦膳房的手藝真不錯,不愧是九族嚴選。

“安水原!”

安水宴人未至聲先到。

殿門被人一腳踹開,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見到君越無視他,他的怒意又上升一個level。

“兄長當真厲害,竟勾得陛下為你大費周章地處理宮人。”

君越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不緊不慢道:“我自有我的本事,倒是庶弟,口氣格外得酸。”

庶弟二字在安水宴聽來尤其刺耳,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他最討厭別人提醒他庶子的身份!

“幾日未與兄長交談,兄長伶牙俐齒了不少。”

他搭上君越的手臂,力道不可避免地加重,“就是不知道兄長能得意到幾時。”

“不勞庶弟操心,”君越面無表情地擰斷他的手腕,“你管好自己便好。”

巨大的痛感傳遞至大腦,安水宴剛慘叫出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按住手腕,表情猙獰地怒吼:“安水原,你怎麽敢傷害我!”

“要是讓父親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君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沖他一笑,“那你讓父親來就是,庶!弟!”

安水宴敢嗎?他不敢。

他做的壞事遠比君越所做之事嚴重得多。

他不敢賭君越還跟以前一樣不跟父親告狀,因為現在的他明顯變了,變得強勢又危險。

“安水原,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讓陛下多看你一眼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