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個世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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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世界10

車內空氣突然凝滯,墨秋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真皮座椅的紋路。

擋風玻璃上的雨刷器規律擺動,在嚴謹深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什麽時候裝的?"

墨秋突然開口問,跟蹤器的事墨秋也是剛從系統那裏得知的,他覺得有必要問問嚴謹深。

"去年冬天。"喉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你被跟蹤那次。"

墨秋從腦海裏扒拉半天才扒拉出嚴謹深說的事。

去年冬天他和朋友聚會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入了一個變態的眼,一直偷偷跟著他,不過那人很快就消失了,所以墨秋也沒有太在意。

“我要確保你安全,這也是父親要求的。”

低啞的嗓音裹著潮濕的水汽,“我們得確認你的安全。”

"確認我安全?"

墨秋摘下眼鏡擦拭,說實話,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就因為這跟蹤器都裝上了,是不是太離譜了點?

“你們是不是太過於緊張了?現在法治社會,而且那只是意外。”

"你總是這樣。"嚴謹深突然扯開領帶,露出鎖骨處猙獰的疤痕。

那是墨秋受傷當天,他用碎玻璃在相同位置劃出的傷口,"當年要不是我要抄近道..."

“停!”

墨秋受不了。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那麽大的人總是抓著過去不放怎麽回事?”

墨秋戴好眼鏡,認命充當知知心大哥哥。

“跟蹤器的事我就不說了,我也沒什麽秘密是你們不能知道的,現在說說你的問題,是不是當年的事嚇到了形成了心理陰影?”

墨秋一直以為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擋刀時他滿腦子都是這是男主不能嘎,不然自己的任務就得黃。

“墨秋,有一天你會懂那段回憶對我的重要性。”

那種珍貴之物在自己面前差點雕零,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墨秋早就出現在地下室的囚籠裏。

因為差點失去過鮮活墨秋,所以嚴謹深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墨秋:“行吧,可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去看看醫生。”

不管心理還是生理。

嚴謹深幹脆轉過頭去,不理墨秋。

這個人根本不懂,就在剛才自己腦海裏閃過多少骯臟陰暗的念頭。

墨秋則在心裏彈系統:“為什麽你現在才告訴我車上有跟蹤器?”

系統: 因為我剛剛看了系統手冊才打開跟蹤監視掃描,但這話它是不可能說出口的。

“你沒問。”

墨秋懷疑眼神:“你不會也才知道吧?”

系統心虛的合上系統手冊正經說:“請宿主不要胡亂猜測和質疑我。”

墨秋:“……”好吧,有比沒有強,以前當炮灰除了劇情可什麽都沒有,當了配角好歹還有一個系統。

車子很快回到家,墨秋被迫洗了澡換了稍微厚一點的家居服乖乖坐在客廳沙發裏端著碗苦大仇深的喝著碗裏的姜湯。

“你不用去上班?”

嚴謹深戴著平光鏡,眼睛一刻不離電腦:“我在電腦上處理也一樣,等忙過這幾天工作交接完成,就會好一點。”

墨秋端著碗起身繞著客廳走動:“你沒必要陪著我,就一點小事,要是我哥知道因為這件事耽誤你工作,他肯定得叨叨我。”

嚴謹深的手快速打字,安排所有工作嘴裏道:“知道只會叨叨你,如果知道我沒照顧好你而去工作那麽父親一定會抽我!”

“還有——”嚴謹深擡頭看向有些心虛的墨秋。

“你倒了也得重喝,鍋裏準備了很多。”

墨秋懸著的心死了!

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

消息提示彈了出來。

“您好,我是夏月,請問一下您什麽時候有空,方便的話我請您吃個便飯,以表謝意!”

嚴謹深眼睛泛過冷冽的光,但嘴上卻說:“墨秋,有人找你。”

墨秋被姜湯沖的頭暈,有氣無力的道:“你幫我看看是誰。”

嚴謹深拿著手機故作不解的問:“開鎖密碼是多少?”

墨秋嘴裏泛苦,一邊覺得管家恩將仇報一邊回:“沒換,算了我自己看吧。”

他接過手機一看,看清內容時心裏一哆嗦,無比感謝自己剛剛沒有給嚴謹深看,不然自己就真的完了。

本來將人偷摸拉黑的,這下計劃破滅。

“舉手之勞,夏小姐太客氣,飯就不必。”

墨秋感覺自己回的冷漠無情,對方一定能看出來自己不想同她說話的決心。

他內心慌的一批,表情卻裝的一本正經,生怕嚴謹深問他是誰。

好消息:他回完消息,嚴謹深依舊忙於工作並未問他什麽。

壞消息:那個變態狂又騷擾他了。

依舊是陌生的號碼。

【圖片】

【圖片】

【寶貝,你太美了!!】

【你又不乖!!!】

【你為什麽總要勾三搭四!!!!】

【是不是要我殺了他們!!!你才會乖一點??!!!】

墨秋見到圖片心跳頃刻間狂跳!

第一張照片是他在臥室玩手機的照片!!

第二張是深夜他睡著的側臉!

墨秋手抖了抖,第二張照片離自己很近,而他卻沒有任何察覺。

一股被陰暗處毒蛇盯住的陰冷成實質的寒意從墨秋脊椎一點點爬到後腦勺。

喚醒了墨秋很久遠的記憶,他手指開始控制不住顫抖。

臉色忽然白的厲害,口鼻處仿佛被人捂住,呼吸不到一點新鮮空氣。

“啪——”

手機落地!

“墨秋!”

嚴謹深起身衣服帶到桌上的電腦一起被掀翻掉在地毯上,他兩個跨步到墨秋身邊扶住人眼底全是擔憂。

“怎麽了?”

墨秋張嘴想說什麽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嚴謹深將他扶到沙發上坐好,手握住他的手小心揉著,聲音輕柔帶著安撫:“沒事了,我在的。”

那股黏稠寒冷蝕骨的感覺在嚴謹深聲音裏慢慢的褪去,墨秋冰冷的身體漸漸回溫。

他試著張開嘴巴說話卻只能發出:“啊啊啊。”

嚴謹深心裏既擔憂又後悔,怎麽就沒忍住將人嚇到了。

自己明明知道墨秋膽子有多小,還這麽嚇唬他。

真該死。

嚴謹深心疼的不行:“墨秋,放輕松,慢慢來。”

嘗試了好幾次墨秋終於發出聲:“嚴謹深,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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