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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如何才能相配 有人披星戴月,而他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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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如何才能相配 有人披星戴月,而他風塵……

怕他生氣, 也怕他難過。可最後,還是讓他生氣又難過。

鄭景恒走下舷梯的時候能很清楚地看見他一身正裝,挺拔如松, 眼眶底下卻漫著一層淺淺的青黑。

夜裏絕對沒睡好。

林津庭沒有看他, 目光直直落在潘煜身上。潘煜眉頭從頭到尾都沒松開過, 聽著領導的誇獎都活像是挨了頓批評, 痛心抓肝。

“笑。”林津庭跟他握手時, 就一個要求。

潘煜抽回手, 懶得搭理他。

自己一身毛,還笑別人是妖怪。【1】

林津庭看他,嘴唇微動:“他來了。”

“!”

“!!”

潘煜立刻熱情洋溢地握上了他的手, 心跳得格外快:“在哪兒?”

林津庭不答,只是看著他,潘煜跟他確認過眼神,慢慢展顏,露出很標準的笑。

“林隊好。”

林津庭“嗯”了聲,罕見地肯定他:“辛苦, 飛得很好。”

嚴振就站在旁邊看著, 一言不發。

等記者拍完照後,機組回航司開了個短會,做了簡單的問詢後便可自由活動。航司放了他們幾天假,調節心情。

機組成員走是好走, 林津庭卻被留了下來。

潘煜等在會議室門口, 格外焦心。

“鄭哥。”

王燦朝他們走過來,神情焦灼:“你們沒受什麽傷吧?”

說的是你們,他眼裏只有一個人。

曹廣申粗神經,孔昊打了個哈哈, 兩個人閑說了幾句都各自散了。

鄭景恒搖頭,道了聲謝,疏離客氣:“是不是要飛了?去忙吧。”

王燦神色僵了下,半天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又想起他潘爹,很孝順地還了個人情。

“潘機長,外面有人等你。”

潘煜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不做遲疑,轉身就跑下了樓梯,毫無顧忌。

王燦望著他的背影,是真的很羨慕。

他停了片刻,突然道:“他們說林隊和潘機長是親兄弟。”

鄭景恒看他一眼,隱隱戒備:“誰說的?”

“都這樣傳,”王燦笑了下,格外難看,“林隊這次是要記過背處分了。”

鄭景恒不言。

王燦手撐在欄桿上,眼睛看向那個已跑出大廳的背影,肆意張揚:“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也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航司外的兩個人已經開始拉拉扯扯了,王燦瞇著眼看了會兒,嘴角不自禁跟著上揚。

他緩慢舒出一口氣,看向鄭景恒,挑了下眉:“鄭機長,要當心。”

鄭景恒什麽都沒說,規規整整地撫平制服的衣擺,擡腳從他身邊經過,步履沈穩。

王燦不知怎麽,突然出聲喊了下他:“學長。”

鄭景恒回首,站在樓梯上,朝他笑了下,依舊很溫和寬容。

“王燦,”他記住了他的名字,“起落安妥。”

——

潘煜長這麽大,沒怕過什麽。

除了現在。

“許主任。”

潘煜大步流星,幾乎是撲在了許言面前,將他整個人環住,不住地往他脖頸輕嗅,眼睛不值錢地盯著人家的嘴巴看。

“我好想你。”

許言像是輕笑了聲,說出的話卻沒什麽溫度:“松手。”

常年處於家庭底層的人對危險感知是相當敏銳,潘煜能很明確地知曉許主任此刻情緒極度糟糕。

他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小聲地繼續喊他:“許主任。”

蔫巴巴的,聽著還挺委屈。

許言現在已經不吃這套了,問得很平靜:“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潘煜點頭,比見了骨頭的狗都聽話。

“那走吧。”

許言轉身,擡腳就走,潘煜巴巴跟在他後面,一路被帶到了附近的便捷酒店。

“……”

潘煜這輩子都沒來過這種地方,劣質的黃色墻紙,辦理入住的櫃臺都是掉了漆的櫃子。前臺是兩個男生,十八、九歲的樣子,正擠在唯一一把腿腳齊全的椅子上打手游。

“要幾間房?”

“一間。”

許言拿了兩人的證件,掃了眼墻上掛著的價目表,餘光瞥見身後無所適從的小潘機長,要了間最貴的房間。

“進去。”

許言拿房卡刷開門,一句廢話都沒有。潘煜更不敢多言,扛著自己的飛行箱,乖乖走進去。

關上門,許言手撐在身後木門,指尖滑上安全梢,指令簡潔明了。

“去洗澡。”

“現、現在嗎?”

潘煜不是個傻子,但也沒想過自己還能被獎勵。一般這種犯錯了還能被好好善待的,多半都是出現在斷頭飯的當天。

他,誠惶誠恐。

剛經過生死一線的人,太過稚嫩,沒覺出死的可怕,只是怕心上人生氣。

許言沒搭理他,徑直走進去開了淋浴,涼水掃過他的褲腿:“左邊熱水,右邊涼水。”

潘煜接過淋浴頭,水溫冰的他一激靈,怕誤傷著許言,沒敢躲,只手忙腳亂地將其換個方向。

“許主任,我…”

“你東西都在外面,別穿裏面的浴袍。”許言擡手關上淋浴開關,帶上門就出去了。

潘煜捏著淋浴頭看向門外,隔著一扇門,許言半靠在門邊的墻上。他擡眼就能透過穿衣鏡看見鏡中的自己,黑發軟趴趴地塌在額前,沾著一路的風塵。

他想,怎麽樣才能算相配?

有人披星戴月,而他風塵仆仆。

聽見裏面漸漸傳出水流聲,許言開了主燈,密密地拉上窗簾,整個人有點喘不上氣,胸腔發悶,腳底發軟,以至於他不得不撐了下窗臺保持平衡。

他反手探了下自己的額頭,不燙,多半是早起被風刮著了。

有點感冒。

許言點開手機的送藥頁面,加入感冒顆粒,填寫地址的時候突然想到那是中成藥,四舍五入也算中藥了。怕影響待會兒發揮,他又將其從購物車裏刪除,轉而下了個電熱水壺和幾樣必需品。

潘煜洗完澡出來,熱水壺剛送到,許言正拿著燒水,未言先感受到了空氣彌漫而來的潮濕,一寸寸侵占著他的呼吸。

潘煜只穿了件平角內褲,光著的上身遍布著肌肉塊,寬肩浸著水汽,頭發上滴落的水珠在胸腔處走出了曲線,一路滑到了衣料邊邊,又很快隱入不見,只留鼓鼓的一團。

不是第一次坦誠相見了,但許言還是會因此想著原諒些什麽。

這樣很不好,顯得不莊重。

於是,很莊重的許主任很有自制力地移開視線,拿了件潘煜的襯衫,平靜又坦然。

“等下可能有跑腿,記得簽收。”

潘煜點點頭,還想追著許言再說些什麽,洗浴間的門就被人從裏面關上了。

“……”

許主任真的生氣了。

潘煜惴惴不安地等到許言從裏面出來,許言只穿了件他的襯衫,袖子折到半臂,常年坐在辦公室裏的人,身上都是白嫩嫩的一片,經過熱水的洗禮,露出誘人的粉。

潘煜喉結微動,腦子空白一片。

許言瞥了眼潘煜手上的泡面,隨手拿著他的毛巾擦了擦身上:“餓了?”

潘煜搖頭,眼睛都直了。

許言輕嗤。

他把毛巾搭在椅子上,低頭敲了根煙,咬在唇間:“那就回床上躺好。”

潘煜看著許言樣子,舔舔唇,身子比腦子反應快,整個人瞬間就移到了床上。為了怕許言沒位置,他甚至還體貼地往邊緣處挪了挪,微微地眨了眨眼睛,密密地睫毛顫抖在空中。

睫毛怪。

許言摘掉沒點的煙,揉捏在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隨後,他傾身而上,手從潘煜的寬肩滑到了他的頸後,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像是安撫,又似懲戒:“怕不怕?”

昨天害怕嗎?現在呢,又怕不怕?

潘煜追著他的嘴唇,像小兒尋糖般要不夠:“怕什麽?”

許言沒說話,只拽了下他的發梢,說出的話冷硬堅定,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一直都在上面。”

潘煜當即躺得更平,卸了力道,順從地把手搭在他的腰側:“嗯嗯。”

許言沿著他的下巴向下親,磨了口他的喉結,又輕輕舔,手指順著往下,流連腰腹,又伸手彈了下:“起來了。”

潘煜核心力量很足,帶著他揚起胸脯,微微向上,追著他的氣息,交纏環繞:“許主任,你好香啊。”

色痞子。

許言直起腰,微喘了下,從床頭櫃上拿下東西,撕開包裝,拍了下潘煜全身上下僅剩的布料邊緣,很是粗魯地整片扯下。

冰冰涼涼的感覺由塊到面地蔓延到整個身體,潘煜很明顯地感知位置不對。

他看向許言,許言朝他勁壯的小腿處踢了下。

“你來。”

他現在是真沒什麽力氣。

這個時候再矯情就真的會被趕出去。

潘煜利落側身,長臂一屈,將許言帶到懷裏,困在身軀下,拿起掉在床上的東西,用力擠出。



許言什麽都沒問,像是什麽都不關心,只是手指仍舊游蕩在潘煜的脖頸處,時而一握。

“嘶。”

潘煜停下看他,額頭上都冒出一顆顆的汗珠。

小崽子。

許言擡高腿,纏在他身上:“你怕什麽?都那麽混蛋了。”

潘煜低頭,很珍惜地親他:“對不起。”

許言錯開眼,手指揉了揉他脖頸嫩肉:“快點。”

潘煜能感受到隨著床墊的運動,掐在他脖子的手在微微顫抖,懷裏人的聲音都顯得破碎。他一開始覺得是因為自己,後來發覺底下越來越熱,懷裏人明顯是在出薄汗。

他倏忽停下,俯身再度探了探他額頭:“許言,你發燒了。”

這是潘煜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許言剛饜足過,眼睛彌漫著水霧,片刻後,才能聚焦視線。

“風吹感冒了,”他想了下,“會傳染嗎?”

傳染好像也沒事,反正潘煜休假了,以後只能被他關起來喝藥養病。

許言很喜歡這樣的聯想,眼裏有不易察覺的笑。

潘煜就這樣看著他,目光沈沈。片刻後,他抽身,拿被子裹緊了懷裏人,翻下床找衣服。

“去醫院。”

“不去。”

哪有床上一半兒去醫院的,潘煜不要臉他還要呢。

許言看了眼還蕩在外面的小潘,試圖扯開被子。潘煜手壓著被角,不給他任何掙紮的可能。

他單膝跪在床沿,低頭碰了碰他的鼻尖,聲音放得很低很沈:“許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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