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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奉為圭臬 人盡皆知,潘煜正在追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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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奉為圭臬 人盡皆知,潘煜正在追許言。……

趙有名說追人分四步:送花、吃飯、看電影, 以上重覆。

花送了,早飯也吃了,就差最後一步看電影就能開始循環了。

潘煜送完許言就把車停在了路邊, 開著雙閃等許主任出來, 順帶著看看今晚有什麽新上的影片。

資料並不著急要, 但許言送到也沒急著走, 端著杯子在辦公室坐了一上午。

小潘機長的短信都寥寥無幾。

許言估摸著他應該是在回北京的飛機或高鐵上, 一般只有這時候, 小潘機長的對話框才會這麽安靜。

臨近中午,蔣文翠發消息跟他約飯,許言掃了眼手機, 沒什麽消息進來。

“許哥,你想吃什麽?我請你。”蔣文翠有些過意不去之前的事。

許言也沒跟她客氣:“吃面吧,我記得附近就有家面館。”

“又給我省錢,”蔣文翠並不是個小氣的人,戳著手機回覆,“那我提前點兩杯咖啡。”

兩人一起出的單位大門, 都沒走夠五十米, 蔣文翠便尋了個陰涼處下單咖啡。許言曬在外面,單手插兜,目光無所事事地掃過路邊,一眼就看見了早起送自己的那輛黑色保時捷, 正打著雙閃, 明顯是有人。

“文翠,你等我一下。”許言皺眉,走向對面。

潘煜眼也不眨地盯著後視鏡,自然是看到了許言的身影, 降了車窗,咧著嘴朝他笑。

“許主任!”

“你怎麽在這?”許言意外,隨即發問,“你一直都沒走?”

雖然是九月,但鄭州的“秋老虎”又不是假的,日頭照舊還是那麽曬。

許言無端有點上火。

“本來是準備走的,但剛剛小睡了會兒。”看著許言的臉色不太好,潘煜的聲音微低了下,眼眸下垂,看著無辜又委屈。

許言別開眼,聲音像是緩了些:“怎麽沒發消息?”

“趙有名說追人不能發消息太頻繁,容易惹人厭煩。”

許言不評價朋友弟弟,只拉開車門感受了下車內的溫度。

還算涼快。

潘煜借機飛快地看了眼路對面的女孩,猜測她應該是許主任的同事。他現在正是追許主任的時候,怎麽能不在他同事面前掛個名呢?

“許主任——”

潘煜剛開口,立刻想起來趙有名說的“說話要會委婉含蓄、註意分寸”。於是,小潘機長話音一頓,聲音放輕,聽著很是善解人意。

“許主任,天那麽熱,你快去吃飯吧。我馬上就回去了。”

許言看他兩秒:“下車。”

潘煜手就藏在車門旁邊,一邊迅速開車門,一邊遲緩著語氣,虛假客氣:“許主任,你跟你同事一起吃飯,我還跟著過去,是不是太不合適了?”

“沒關系,”許言“砰”地一下把車門關上,“你蹲門口吃,不上桌。”

“……”

許主任明顯情緒不高,潘煜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他幾乎是從車上飛下來的,沒敢再耽誤時間。

蔣文翠點的咖啡都要開始配送了,許言不可能再換地方,簡單向她介紹了下潘煜。

小潘機長的威名,無人不知。

蔣文翠是第一次線下見潘煜,好奇又緊張,沈默著走在路上,尖叫著在手機裏狂歡。

趁著潘煜排隊的空,蔣文翠壓低聲音,小聲地開始八卦許言:“許哥,你跟潘機長什麽時候認識的?不都說你們關系不好嗎?”

“誰說的?”許言把話題輕巧避開。

“都這麽說。”蔣文翠低頭敲手機跟小姐妹分享,感嘆出聲,“我是沒想到我還能有被民航頂流請吃飯的一天。”

回了幾句消息,蔣文翠看許言燙餐具,不見外地把自己那份也推過去,開始日常做夢。

“許哥,沾你的光,我現在的人生目標已經圓滿二分之一了。什麽時候能讓我線下再見一次民航英雄林機長,我這輩子就徹底圓滿了。”

“林機長可不好見。”許言把她的餐具燙好推過去,笑了下。

他跟林津庭其實都有兩年沒私下見過面了,他們也都開始學會淡忘那天、那架飛機和那些回憶。

“總有能見的時候,”蔣文翠托腮,“我之前也覺得潘機長見不著呢,這不還是讓我逮到了!”

見其實也就圖個好玩,氣氛全程都很輕松。

飯菜端上桌,潘煜殷勤地圍著許言打轉,恨不得替他動筷夾菜。

蔣文翠咬著筷子,開了句玩笑:“潘機長,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許哥手裏?”

“把柄?”潘煜正在拿兩個杯子幫許言冷涼熱水,沒怎麽聽明白,“什麽是把柄?”

蔣文翠:“......”

忘了,這是個混血。

她看向許言,許言把潘煜手上的杯子都給卸下,沒什麽波動地解釋:“文翠問你是不是做了壞事被我發現了,所以才會那麽巴結我。”

“沒有,”潘煜回答得斬釘截鐵,隨後,又開始心虛,小聲問他,“許主任,你是知道了——我跟別人炫耀你親過我的事實了嗎?”

“...”許言眼前一黑,自顴骨向上爬出紅暈, “你都跟誰說了?”

潘煜心虛:“沒幾個。”

許言盯著他看,潘煜努力自證。

“我手寫很慢的。”

許言屈指敲了幾下桌面,餘光掃過潘煜,像是勉強相信。

潘煜逃過一劫,因此還能很高興地跟蔣文翠繼續聊天。

“我現在沒有把柄在許主任手上哦,”他歡快開口,“我只是在追他。”

蔣文翠:“!!!”

飯後,蔣文翠腳步虛浮地飄回管制局。他們兩個都不上班,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

潘煜克制詢問:“許主任,你今天下午有事嗎?”

“有安排就直說,”許言低頭,“哢噠”一聲,將安全帶束到身上,“別磨蹭。”

潘煜瞬間變回直來直往地性子,眼睛亮亮地看向他:“我想和你一起看電影。”

“看什麽?”

許言最近一次看電影還是春節檔,影廳裏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頭,偶爾還會響起後排小朋友的哭鬧聲,體驗感屬實一般。

潘煜還沒有選好:“許主任,你想看什麽?”

“你挑吧。”許言把選擇權交給他。

潘煜太年輕了,年輕到許言都覺得他應該好好體驗一場順心順意的戀愛。

潘煜第一次做這麽重大的決定,力求留下個好的印象,還特意下載APP,裝模做樣地看了幾個影評。

媽的,暈字。

“選好了嗎?”許言暈碳,輕輕打了個哈欠。

潘煜胡亂點了個最近的場次:“嗯嗯。”

許言覺得自己對影片的接受度並不低,什麽科幻片、恐怖片、懸疑片、愛情片,甚至動畫片都可以,給足了潘煜挑選的空間。但他萬萬沒想到潘煜能選出個家庭倫理性質的離婚片。

許言不解、許言震驚、許言開始發困。

但卻全程都沒敢睡。

因為劇情實在動人,相當感人、催人淚下,以至於他能聽見自己前、後、左三個方向的哭聲,伴隨著右側走廊上方的音響播出的劇中人的哭腔,立體環繞,持久不絕。

有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不是在影院,很怕自己一躺一閉眼的功夫,屋裏的人就能開席吃上飯。

畢竟沒收禮金,所以他撐著眼皮看到劇終。

直到影廳裏的燈光依次亮起,許言緩緩舒出一口氣,扯了下眼眶紅紅的高大卷毛,沒讓他留在座位上擋別人出入。

“許主任,”潘煜是真的好難過,“我想多多了。”

他是沒結婚,也沒孩子。但自從養了多多之後,遇上只流浪貓,潘煜都走不動道。

本就是個心軟善良的性子,實在受不了這種太過傷感的劇情。

許言反應平淡,從潘煜兜裏摸出鑰匙:“走吧,我送你回去。”

潘煜重重點頭。

臨出影廳的時候,工作人員抱來鮮花和彩帶,許言才知道竟然還有人要在這求婚。

他只知道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但沒想到混血的臥龍也能引來純種的鳳雛。

許言很難不回頭看一眼鳳雛,鳳雛的求偶對象正是坐在自己後面的小姑娘,兩人抽噎聲全程都沒停過。

旁邊人都在起哄,說“Marry him”、“嫁給他”,而最愛熱鬧的小潘機長卻斂聲不言,只靜靜看著。

鳳雛哭得稀裏嘩啦的:“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女孩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今天真的好難受。”

“我現在也好難受,”鳳雛更傷心了。

他把花放下,主動牽起了女孩的手:“那,那我們還是先去吃飯吧。”

求婚求到最後,花和彩帶都被人留在了座位上,兩主人公手牽著手走了。路過許言他們的時候,鳳雛還朝他們看了眼,分了一包糖。

“本來想著求婚之後分的,現在都給你們吧。哥們,長長久久啊。”

許言不是個熱絡性子,下意識退了半步。潘煜就站在旁邊,自然接過,真摯道謝。

“謝謝,你們也是。”

鳳雛擺了下手,牽著女孩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了。

坐回車上,許言看潘煜還在認真研究手上的糖果,很是冷靜地喊了聲他的名字。

“潘煜,答應我件事。”

潘煜瞬間擡起視線,目光與他相對,鄭重頷首,表示自己在聽。

“不要想著在電影院求婚。”

潘煜身形一僵,有被踹到。

“也不要把趙有名的話奉為圭臬。”許言看小卷毛至今微紅的眼眶,很難不牽扯別人,“他自己都沒什麽經驗。”

“哦,”潘煜乖乖點頭,片刻,虛心求教,“許主任,那你可以教我怎麽追人嗎?”

許言:“……”

——

答應讓小卷毛追人實在不是個明智的決定,潘煜就並不是個能藏得住事情的性子,追人追得坦坦蕩蕩。

人盡皆知,潘煜正在追許言。

陳旭陽約許言出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跟潘機長在一起了。”

“嗯?”許言看潘煜停車,停了會兒才分心回答,“他說他在追我。”

“等下,”陳旭陽誇張地掏了掏耳朵,再次確認,“你剛說什麽?追還是睡?”

“……” 許言轉過目光,看他一眼,“別瞎說。”

“瞎說什麽?說你們兩個玩的花?戀愛都跟別人談的不一樣?”陳旭陽嗤了聲,“也不嫌折騰。”

潘煜長腿邁過兩層臺階,站到許言身邊,偏頭問陳旭陽:“折騰什麽?”

“……”陳旭陽沒趙赫會說,吭哧了半天,才找到了詞,“愛情吧。”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扯淡,沒忍住笑了下。

“進去吧。”

趙赫在包間都等急了,電話催到許言手裏,他接著電話,先轉了身。

許言一動,潘煜的註意力緊跟著就被遷走,一步不落地跟在旁邊。隨著腳步擺動,潘煜的手開始從許言的袖口下滑,落在許言的手背上,不動聲色地將其虛虛扣在掌心。

潘煜沒追過人,做事全憑本能。

許言耳邊掛著電話,潘煜湊近,遲鈍又小心地請教:“許主任,追人的時候是可以牽手吧。”

許言掃他一眼,沒做搭理。

潘煜自然理解為可以。於是,他的手由虛轉實,緊緊地握著許言的掌心,指尖都要不滿足地插在他的指縫中,與其十指緊握。

陳旭陽:“……”

他今天也算是長見識了。

三個人走成兩排,陳旭陽不想讓自己通身發亮,壓著步子,逐漸與他們拉開距離,很快被後來的李山輕松追上。李山那個榔頭,還拿胳膊肘懟了下他。

“你看什麽呢?”

“前面那兩,” 陳旭陽呶嘴,示意李山看,“高個兒的那對。”

“我去,那不是許言麽?”李山先看見的其實是那頭卷毛,自然而然推斷出了旁邊人,“他兩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沒見識了吧,”陳旭陽搖頭,抖著肩膀笑,“人沒在一起,普通朋友。”

李山也開始掏耳朵了:“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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