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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機boy 潘煜:“你怎麽知道許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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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機boy 潘煜:“你怎麽知道許主任……

潘煜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登門入室了, 安然地睡在了許主任的屋裏。

雖然許言的本意是讓他睡沙發,但小卷毛堅持,許言也就隨他了, 隨便給他扔了一套衣服。

一個晚上又是生日又是折騰的, 許言都覺得有些疲憊了。他坐在床邊看小卷毛哼著歌整理地鋪, 動作生疏卻不顯慌亂, 眼睛長久地盯著某一處, 遲來的酒意都隨之蒸騰而上。

“收拾好了嗎?”許言微微晃了下腦袋, 兩腳蹬著拖鞋,“我要關燈了。”

“好了。”潘煜本就是蹲著,回頭見許主任正乖乖地坐在床邊, 手一快索性就幫他把鞋給脫了。

許言:“?”

小潘機長甚至還轉了下目光,很克制地沒有多做停留:“你睡吧,我來關。”

許主任幾不可見地動了下睫毛,無意識得蜷了蜷腳趾。潘煜飛快地轉走不受控制的註意力,而後又很遲鈍地道了聲歉。

他是真沒想著冒犯許主任,但, 今天也確實沒少冒犯。

小潘機長愧疚地點過墻上的燈控開關, 利落地關掉臥室裏所有燈,屋裏陷入一片漆黑。窗外的月亮都被厚厚的窗簾所藏住,床頭櫃上的方形鬧鐘慢騰騰地開始上班,幽幽地發著淺綠色的光, 安靜、微弱且朦朧。

今晚的事情走向完全超出了他能想到的所有進度, 以至於小潘機長總有種不真實的錯覺,惶惶不敢睡。

他屈腿半蹲在地上,看許主任已經在床上躺好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把他趕出去的想法。潘煜才敢小心地將屁股坐實, 毯子都沒蓋身上,唯恐洩出一點兒的細碎聲響。

屋裏的呼吸聲清晰可辨,潘煜很莫名地開始屏息,傾聽頻率,慢慢舒出,很幼稚地想要許主任保持同頻。

片刻後,他頭頂上突然落下聲音。

“潘煜。”

許言的聲音其實很輕,但潘煜的呼吸立刻就停了。

他停了半刻,回以同樣的輕聲:“許主任,是我--呼吸的太大聲了嗎?”

“...不是,”許言半撐了下身子,視線居高臨下地落在地上,碰在黑夜裏那雙還泛著光亮的眼睛上,認真提問,“你今晚一直在強調的那句話是什麽?”

“啊?”

洗過涼水澡,一杯蜂蜜水下肚,潘煜酒醒的已經差不多了。但許主任好像是酒意正甚,說話都伴著小小的呼吸聲,聲音都是黏在嗓子裏,軟軟的。

“不記得了嗎?”許言很難得情緒外洩,有些不高興。

“我…”

潘煜慌了。

他的大腦早就開始饜足休息,一片空白。他現在只恨自己不能掐著中樞將其喚醒,但酒後待機的時間確實有些慢。

“我需要很認真地想一下。”潘煜幹脆坐了起來。

不是個會糊弄的人,也就不想著糊弄些什麽。

那應該是一句很重要的話。但,他今晚好像也真沒說什麽重要的話。

根本說不出來。

廢話倒是說了一籮筐。

潘煜的兩道濃眉都能皺在一起編中國結了。

深夜的許主任耐心相當不好,停了一瞬便重重翻過身,應該是很不滿意的,背對著他。

醉酒的許主任跟平時不太一樣,潘煜因此伺候地更加小心。

他的聲音放得更輕,顯得聲線都比平常低了許多;“是…‘許主任,我難受嗎’?”

許言縮了下肩膀,露出的小小耳屏爬上紅意,身子藏進被子裏,沒有出聲。

潘煜倒帶,繼續猜:“我沒有喝醉?”

“我喜歡你?”

“我想追你?”

“啪”地一下,床上掉了個枕頭,潘煜單手接著,好懸沒砸臉上。

許言翻臉很快,沾著醉意指責他:“真吵。”

“我錯了。”潘煜把枕頭抱在懷裏,認真道歉,旋即,他又測試了下自己的答案,不作停留,“許主任,我想追你。”

床上凸起的一團又稍許動了動,像個藏著身子的刺猬,小心地探頭只是為了檢查下獵物有沒有被撿拾幹凈。

怎麽能那麽可愛!

潘煜長腿屈起,換了個方位,貼著床墊邊,坐得很端正。

“許主任,”他開口,神情認真,鄭重重覆,“我想追你。”

許言不搭理他,粘人精就開始碰他的被角,膽大包天地喊他名字。

“許言,”潘煜帶著笑重覆,“我想追你、我要追你、我會追你…”

許言很不忍地把另個枕頭也砸了下去:“閉嘴,潘煜!”

潘煜裂開嘴,無聲地笑了下。

隨後,他抱著枕頭站起來。巨幅的黑影背對著窗外,隱隱地侵入床上,像是能把整個床都給籠起來。

許言因此又挪了挪身子,試圖“割地求和”。但,入侵者顯然足夠熱愛和平,絲毫沒有占領土地的意思。

他只是把枕頭放床邊,再度扯了扯被角:“許主任,枕頭還你。”

潘煜的嗓音沾著笑意,透著說不出的愉悅,像是發現了個大秘密:

剛剛他鋪床的時候,許主任一個枕頭都不舍得給他,一定是喜歡墊著枕頭睡覺!

被子裏的人沈默了有好一會兒,才慢騰騰地反應過來,不怎麽小心便隨意探出胳膊。

潘煜是故意的,枕頭都要一個接一個地遞出去,磨蹭著時間。他看被子逐漸隆起形成起伏,看被子裏的人享受地露出黑色茂密的頭頂,狠狠地唾棄著自己。

他真是個心機boy,壞透了!

小潘機長慚愧地耳朵都有些紅,好在是夜裏不甚明顯。

他隔著被子,低了低頭:“晚安,許主任。”

潘煜是第一次照顧醉酒的人,自覺責任重大,一夜都沒有睡好。

他時不時都要往床上看上兩眼,確定許主任沒有任何想吐或者不舒服的意思,也順帶著無數次地自我肯定:今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他的臆想,他確確實實地躺在了許主任的房間裏!

潘煜很難不去分享些什麽。

他瀏覽著APP消息,看到兩三個小時前趙赫發的消息。

“潘哥,你跟許哥都到家了嗎?”

潘煜調出手寫,一筆一劃,認真回覆:“我今天住在許主任家了!”

趙赫守店,基本都是通宵。潘煜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兩人的對話框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趙赫斟酌:那你們…是睡了嗎?

酒精迷人智,消息發出去,趙赫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跟潘爹聊天。

他緊急撤回,換了句話:許言家床是挺舒服的,潘機長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兩句話,整整三分鐘,趙赫楞是說不出一句潘煜能接的話。但沒關系,潘煜從小就是個裝貨。裝瞎和裝聾,他都很擅長。所以,還能穩穩地操縱著話題的走向。

潘煜:你怎麽知道我們睡在了一起。

趙赫:……

對話框裏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時隱時現,卻一直沒有消息發來。往常潘煜可能就把頁面切出去了,但他今天心情好,因此格外有耐心,相當慷慨地繼續拋著話題。

潘煜:而且今晚許主任還親我了。

趙赫:。

潘煜補充:嘿嘿,很多次。

趙赫裝死,徹底不回消息了。

潘煜點著趙赫頭像,進了他朋友圈發的店面鏈接,預存了好大一筆錢,以至於趙赫不得不再次圓潤地滾回來,力爭露出不太諂媚的一面。

趙赫:爹,對不起,剛才是我網不好,您繼續。

小潘機長在寂寞的秋夜裏有了第一個忠實的觀眾。

——

許言酒品很好,不怎麽鬧人,入睡很快,幾乎是一覺睡到半中午。

他起來的時候,屋裏靜悄悄的,只有秋日的陽光試圖爭先恐後地擠過厚厚的窗簾,躍入裏屋,隨浮塵起舞。

醒來第一件事,許言如常閉眼,停了有兩秒,他倏忽睜眼,輕手輕腳地探下身子。床下一塵不染,幹幹凈凈,就連自己的拖鞋都像是沿著刻度尺般整齊排列。

他掃了眼床頭櫃,手機正在安靜地充電,鬧鐘上被人貼了張紙條,紙條上畫了幾個大字——我去買早飯。

小潘機長的漢字水平實在不敢讓人恭維,“飯”字都差點寫出邊界。

許言拔了充電器,解開手機,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彈出來,李山的、趙赫的、工作群的…其中最多的還是小潘機長的。

比起寫字,他顯然更習慣語音輸入。

“許主任,我把我昨天用過的東西都拿走洗了,可能明天才能送回來。”

“許主任,我剛剛回家看了看多多,他現在好能吃的。”

“許主任…”

許言踩著拖鞋走到客廳,客廳幹整潔如初,過夜的垃圾都被人帶了下去。

許言回了幾條消息。

片刻後,趙赫的消息彈出來。

“醒了?”

“嗯。”

幾乎是他消息發出的瞬間,趙赫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聲音痛苦。

“許哥,求你了,開開門,趕緊把你家那個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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