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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別勉強他 “許主任,是我壞,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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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別勉強他 “許主任,是我壞,我想..……

趙赫是個很容易情緒上頭的人, 顧頭不顧尾,組局鬧騰了一夜,不少人都熬不住。

潘煜附近找了個酒店, 不多大一個, 統共就六層樓, 看著沒多少生意。怕打擾別人, 他幹脆包了一整層, 勉強沒讓那群喝大了的醉鬼睡在酒吧走廊裏。

本以為能一覺半下午, 但耐不住有人天生精力好,熬了一夜反而更精神了,早上五點挨個敲房門喊人出來吃早飯。

許言下場早還好, 基本門一響人就醒了,跨過套間客廳,直接開了房門。

趙赫的大嗓門響在門口:“走啊,喝胡辣湯去。”

熬一夜不吃早飯那都不算結束。

“潘煜呢?”

趙赫喝的是有點多,但還不至於斷片:“你們不一起的嗎?”

許言針紮了似的回頭,高高大大的小卷毛從異常狹窄的單人沙發上坐起來, 頭上有兩撮毛相對立起。

他看著許言, 眼睛一眨不眨,整個人都像是有點委屈。

“哎!潘機長不在這的嘛,”趙赫強行從門縫裏擠進來,沖著潘煜招手, 嗓門如鐘, “起來了,潘機長,吃飯去。”

潘煜眼神始終放在許言身上,嘴巴抿成直線, 理直氣壯地告狀:“許主任,他好煩。”

“嗯,”許言也覺得,“那我把他關外邊。”

“好。”

“哎哎哎!”趙赫都沒反應過來,人都已經出房門了。

門“咣當”一下合在他面前,趙赫用力地錘兩下門,憤憤不平。

“許言!你有同性沒人性!”

陳旭陽架著他胳膊,很走心地勸他:“看在你潘爹昨晚貢獻那麽多錢的面上,別跟你即將上位成功的小媽一般見識,不值當。”

門不知道是被誰踢了一腳,陳旭陽從善如流地改口:“小爸,小爸行了吧!”

趙赫悶聲笑了兩下:“我覺得是大爸。”

“不會吧,我看著不像啊。”

“怎麽不像,你不知道之前…”

兩人素質極差,仗著沒人開門,憋著笑討論,越說越不著調。

“啪嗒”一聲,門毫無預兆地開了,靠著門的兩人同時往裏倒,雙雙擡頭就跟冷著張臉的許言面面相覷。

“……”

霎時間,兩人八爪亂走,滿地找頭。

潘煜看向手忙腳亂爬走的兩人,好奇發問:“許主任,他們說什麽呢?”

“聽不懂?”

潘煜關上門,亦步亦趨地跟在許言後面,還真敢點頭:“我挺聰明的。許主任跟我解釋下,我應該就懂了。”

許言嘴角彎了個弧度,看著皺皺的沙發套,上面連個被子都沒有:“那不如小潘機長先跟我解釋下昨晚怎麽睡這了?沒房間了?”

“有的,”小卷毛認真想了下,“但你昨晚喝多了,我想離你近點好照顧。”

有理有據。

許言像是笑了下:“是嗎?”

“..也可能不是,”潘煜推翻了自己剛剛說的話,低眸看向許言,稍稍湊近,認真檢討,“許主任,是我壞,是我...想趁人之危,想離許主任近點。”

“小潘機長,”許言伸手勾了下他襯衫領子,將兩人的距離一再縮近,溫溫和和地提醒他,“下次趁人之危之前,記得要把自己的扣子先解開。”

“!”

潘煜原地炸成了個球。

要不是體積受限,他可能要浮在房間裏。

“小潘機長,”許言覺得有趣,指腹探過他的脖頸,不依不饒,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將人燙傷,“記著了嗎?”

#記廢了#

直到入桌吃飯,潘煜的臉根都還是紅的。趙赫想問沒敢問,抓心撓肝地縮在桌子邊當鵪鶉。

早餐店是他選的地方,三十多年的老店了。趙赫爸爸小時候吃的就是這家早點,居民樓下,臨著路口,裝修都保持著十幾前的老樣子,一排排的窗口,貼著已經掉色的面點名目。

他們人多,許言和醉鬼裏最清醒的陳旭陽一起排隊充錢、打飯,潘煜就亦步亦趨地跟著。

“……”

經了早上那一遭,站在他們後面的陳旭陽忍不住低笑了聲,薅了把脖間的鏈子,勉強把自己當成了個瞎子。

“許主任,那是胡辣湯鍋嗎?”小卷毛眼都亮了。

“嗯。”許言正低頭找出換好的面值卡,隨口問了句,“你沒喝過?”

“我在機場附近喝過,但我喝的跟這個不一樣,”潘煜認真端詳下盛飯阿姨剛打出來的湯,“這家胡辣湯上面沒有飄著油炸丸子。”

“?”

陳旭陽“噗”地一下笑起來:“潘哥,胡辣湯上本來也沒有炸丸子。”

“有的。”潘煜確定,“我上次喝的就有。”

許言問他:“好喝嗎?”

“有點辣。”小卷毛不是很習慣。

陳旭陽其實不是河南人,常喝的胡辣湯也沒幾家。閑著沒事他拿手機和小卷毛一起搜正宗胡辣湯的圖片,消磨時間。

許言排在前面刷卡點單:“盛七碗胡辣湯,再要個半碗。”

小潘機長下意識伸手,許言壓了下他手肘,把飯卡放到他手上。

“等著端那個半碗的,再看看自己想吃什麽。”

陳旭陽左右開弓,一個人端了兩碗湯跟在許言後面,嘖嘖出聲:“這人啊要偏心了,老天都拿他沒辦法。”

桌邊的人幫著接了四碗湯,趙赫正用左右兩根食指支著自己眼皮,努力地把眼睛睜大

“偏心?誰啊!”

來的路上他睡了會兒,勾搭出了困意,現在人都有點半夢不醒、半醒不睡、半死不活。

陳旭陽跟他解釋了句:“許哥唄,熱湯都不舍得讓潘機長端。”

“當然不能讓潘哥端了,潘哥那可是金疙瘩!”趙赫瞬間坐直,振振有詞。

陳旭陽隔著外套扯了下他後衣領,懶得搭理掉錢眼裏的趙赫。

“嘛去?”

陳旭陽轉身就走:“繼續端飯,伺候你們啊,少爺。”

“瞧他那態度,”趙赫把身子縮進外套裏,囔囔鼻子,問許言,“買了幾碗?”

“七碗半。”許言看小潘機長端著半碗胡辣湯擠出人群,動作生疏,莫名有些好笑。

這種人多、味雜、地方小的早餐店,估計小潘機長也沒來過。

“剛好,等會兒半碗的給我吧。”趙赫人不動,事兒還多,推開面前一整碗的湯,“我現在有點吃不去了。”

太困了。

“能吃多少是多少。”許言迎著趙赫盯著他的目光,輕描淡寫地開口,“半碗是給潘煜點的,他不一定喝習慣了。”

“沒多少東西,”趙赫有胃口的時候早起能喝兩碗湯,“他那麽高的個子,捏著鼻子灌一碗也毒不死他。”

“別勉強他。”

潘煜的吃飯習慣跟許言見得絕大多數人都不一樣,碗裏不留剩飯。

許言知道,所以更不願委屈他。

趙赫足足沈默了有三秒,而後伸手朝自己嘴巴上拍了下:“是我錯了,我剛對陳旭陽說話太大聲了。”【1】

潘煜在喝了半碗胡辣湯、半碗豆漿和半碗甜口豆腐腦後,心滿意足地被許言捎帶到了機場。

昨下午長空2312出了事,許言今早要去民航局一趟,潘煜也得趕早班機回家。

車都上機場高架停在檢票口了,潘煜還磨蹭著不想下車。

“要被拍照了。”許言提醒他。

小卷毛不情不願地下車,關了車門,高大的背影竟走出幾分落寞的感覺。

“......”

許言撥動轉向燈,視線掃過中控臺上的擺件,還是朝副駕駛窗外看了眼。潘煜也正回頭看他,片刻後,他又大步流星地跑回來。

“許主任,我明天回鄭州!”

許言沒說話,升上窗戶,輕踩油門左轉,匯入下高架的車流。路堵停車時,他瞥了眼後視鏡,小卷毛還正站在路邊,專註地目送。

他是那樣的認真,認真到許言都不會想明天、後天,乃至未來。

小崽子。

潘煜一早上心情都很好,落地的時候有司機嚴叔接他。嚴叔是潘爹的專屬司機,偶爾搭把手接送他這個有名無分、不受重視、沒有專屬司機的落魄小機長。

開後備箱放東西的時候,嚴叔輕聲跟他透了點情況:“潘總很生氣,已經發了一天的火了,聽說林總跟其他兩位副總都有可能要免職。”

他說完,沒有人回應。再一看,潘煜已經長手長腳地坐進了後駕。

“……”

嚴叔合上後備箱,關好車門,擰動鑰匙之前又不死心地回頭看了眼。

頂著頭卷毛的小少爺正低頭發消息,語音轉文字,一條接一條的。嚴叔耳朵都跟不上潘煜的語速,中英摻雜,跟念經似的。

許言應該是在做事故調查的問詢,並沒有回潘煜消息。倒是剛認識的趙有名跟他發了幾句話,潘煜認真地看過,跟他聊了幾句。

不知道是聊了什麽,潘煜一路都沒放下過手機,下了車都還在回消息。

嚴叔站在車邊,咳嗽著提醒了下,潘煜勉強擡頭,容婉站在門口等他。

“媽。”潘煜心情很好,上臺階都是三步並兩步,“怎麽站門口了?別曬著了。”

容婉圍著個披肩看著他跳上臺階:“等會兒你爸爸要是問你和公司有關的事,可以不回話,但不許接話。”

“哦。”

“如果問你要不要進公司,當著你哥哥姐姐的面,不準…”

“不準答應。”潘煜都會背了,再次重申,“媽,我對公司真沒想法。”

容婉看向他,目光覆雜,只再次強調,聲音冰冷。

“任何一家的公司,都不可以。”

這種話潘煜從小聽到大,而且基本都是容婉說的。相比而言,潘家的其他親戚都顯得可愛起來。

“知道,”潘煜步履沈沈,臉上依舊帶笑,只是眉眼疏離,“您放心。”

事故發生的當天晚上,航司就已經在官博上致歉,成立了內部的“長空2312的事故調查組”,今早又在航司內部發布了整個機組的停飛通知。

民航局的調查結果一天不出來,他們就發不了情況說明,也開不了新聞發布會,只能壓熱搜、冷處理。

潘爹忙得焦頭爛額,一頓飯基本沒吃兩口,不是在接著電話罵人就是在罵著人聽電話。林暮暮也是一樣,人都不在餐廳,聲音還能穿過窗戶傳進來。

“性質惡劣,我也知道性質惡劣!要不是性質惡劣,我需要花這個錢讓你找公關嗎?!真以為我錢多燒得慌啊?”

“別跟我這是是是,也別給我扯什麽焦點轉移,我聽不懂!”林暮暮女士可能是氣糊塗了,神志不清,一字一句地問對面,“你聽明白了嗎?我聽不懂!!!”

潘煜沒忍住笑了聲,容婉和林津庭同時看向他。他坦蕩回視,認真幹飯,胃口好到不顧航司死活。

“......”

游蕩在辭職邊緣的林暮暮女士脾氣相當火爆,震得潘爹打電話聲音都小了幾個度,匆匆掛斷電話,哀嘆一聲。

“這都什麽事。”

他看向林津庭,有些發愁。

“董事會商量,長空2312的性質惡劣,影響負面,一定嚴查嚴辦。相關責任領導人從下往上,一律罷免。”

“一下子空了那麽多崗位,又是一場人情博弈。”

林津庭掃了眼手機:“您辛苦。”

“是辛苦,辛苦也沒有個人回來幫我。”潘爹的眼神在林津庭和潘煜身上巡視。

林津庭鎖上手機,看著對面正在努力幹飯的潘煜,突兀開口。

“你在鄭州買房子了?”

“買了。”

潘爹不高興,聽見這一句下意識皺眉:“好端端地在鄭州買什麽房子,家裏不好嗎?”

“挺好的,就是住不慣。”潘煜坦蕩又真誠。

“......”

容婉在桌子底下悄無聲息地踹了他一下,潘煜按著力的傳遞性踢了下林津庭的凳子。

林津庭巍然不動,似笑非笑:“我前幾天收到你調到武漢基地的申請了,以後是打算留鄭州?”

容婉瞬間擡頭,潘爹也坐直了,飯都不吃了。

“潘崽,你不要你爹了?”

林津庭和林暮暮都是早早獨立,一周固定回來一次。只有潘煜是穩定地住在家裏,潘爹都習慣了每天看潘崽的飛行計劃表了。

“不是不要,主要是公司這段時間不景氣。我媽讓我跟您保持距離,省得您喊我回來頂鍋。”

小卷毛神色認真,言辭誠懇,逗得愁眉不展的潘爹都笑罵了句“臭小子”。

潘爹又好氣又好笑,看了眼容婉:“又跟兒子胡說,我這個老的還能喘氣呢,什麽時候也輪不到咱兒子頂鍋。”

容婉“嗯”了聲,伸手掠了下頭發,神情微凝,視線落到潘煜臉上,不言不語。

“放心吧,兒子。公司一天不安穩,爸就不會把公司交給你們。”潘爹給潘煜夾了塊糖醋排骨。

容碗下意識皺眉,潘爹又給夾了回去,呵呵一笑。

“忘了,潘家家訓,二十四歲的人不能吃甜的。”

席間,潘爹確實沒再跟潘煜或者林津庭提過一句給公司幫忙的事。

林津庭用公筷給潘煜夾了個雞腿,寬厚且和善:“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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