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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綜藝16 只要能引起這些年輕人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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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綜藝16 只要能引起這些年輕人的共鳴……

只要能引起這些年輕人的共鳴, 姜生和沈時就不愁投票了。而且兩人本身也是年輕人,還在職場上混了這麽些年,自然清楚其中的痛點。

於是姜生寫了遠離人群後可以保持面無表情的自在, 以及下班回家後癱在床上解開領帶與紐扣的輕松。

追著人向前跑的房貸、車貸、降薪、裁員、結婚、生子也在入夢時消失不見,不必再擔心一不留神就會被撕個粉碎。

溫柔鄉是一場瑰麗的幻夢,是成年人無需付費的游樂場, 一切的壓力都在這裏被包容被消化,你有放聲大笑的權利,也有嚎啕大哭的自由。

這些隱秘的自由在無形中滋養著人們,就像一些小小的呼吸口, 讓大家不至於被越來越急促的生活節奏勒到窒息。

人最終會從夢中醒來,重新踏入生活的循環往覆, 可那一夜畢竟發生了些微的變化。

我們在自由中修覆自我, 在修覆中自我成長,於是生活也開始變得獨特。至少在你眼中, 今天窗外的花似乎開得比昨天更盛一些。

姜生對這次的歌十分有信心,而此時臺上的崔良已經唱到了後半段, 姜生捏緊了手中的止痛藥。

他雖不至於對這場對決的勝利勢在必得,但姜生也不想經歷任何可能會影響他表演狀態的意外。

後臺處於半黑的環境中,只有舞臺上的餘光照射進來, 攝像頭拍出的人像十分模糊,姜生便不必再像之前那樣藏著掖著了。他打開藥丸的包裝,配著溫水一口咽了下去。

很快就輪到姜生上臺了, 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 但姜生總感到觀眾席上有一道熾烈的視線在盯著自己。

與其他全心投入演出的觀眾不同,那道視線十分具有侵略性,幾乎要把姜生射個對穿, 他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姜生朝觀眾席上看去,兩人目光交匯的那一刻,姜生便見一個不明物體旋轉著朝舞臺飛來!

姜生由於左臂疼痛,這場公演用的是立式麥克風,這樣就算他站在原地不動,也不會顯得太過突兀。

姜生下意識地想躲,但又怕那東西會打到麥克風架。他沒有絲毫猶豫地伸出右手將它扶穩了,確保麥克風不會摔落在地。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這一來一回之間那東西已經飛到了姜生的面前,他踉蹌著退了一步,左臂便被砸了個正著。

強烈的痛意瞬間淹沒了姜生,是導彈嗎?他在一片混亂中想道,如果不是右手的觸感還在,姜生簡直要懷疑自己的左臂已經被炸飛了。

被砸中的地方像是被置入了一臺絞肉機,將手臂上的血肉與筋脈都切得粉碎。姜生痛得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他捂住左臂緩慢地跪倒了下去。

姜生已經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身體撞上了麥克風架。架子在原地搖晃了一下,很快就支撐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麥克風砸向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嘯叫。姜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喚起了一些神智,他睜開被冷汗與淚水模糊的雙眼,看到了黑暗中觀眾們驚愕的表情。

演出還沒有結束......他不能就這麽倒下......姜生猛咬了一下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他松開了左臂,艱難地夠到了麥克風,將它從架子上取了下來。姜生單手撐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此時歌曲已接近尾聲,姜生忍著痛意,堅持唱完了最後一節。一曲終了,觀眾席上方的燈光亮起,場上一時寂靜無聲,大家都因這意外而有些面面相覷。

不知是誰第一個鼓起了掌,緊接著掌聲便如浪潮一般朝姜生湧去,觀眾們向這位歌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節目組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場館內的安保人員迅速定位了那個朝姜生扔不明物體的觀眾,強行將他帶離了現場。

姜生在聚光燈熄滅的那一瞬再也無法堅持了,他全身洩力軟倒了下去。沈時目眥欲裂,他兩三步就從嘉賓席跑到了舞臺上,在姜生摔到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姜生能撐到這時已是極限,此刻他被沈時熟悉的氣息所環繞,不由感到一陣心安。姜生緊緊地攥住了沈時的衣角,仿佛那就是他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沈時一聲一聲地喊著姜生的名字,但姜生卻無力回答他,沈時只能看到姜生的嘴唇在不斷地顫抖著,卻始終無法吐出一個清晰的字眼。

盡管臺下有500名音樂鑒賞人正註視著這邊,直播間裏更是有數不清的觀眾在目睹著這場鬧劇,沈時還是決定“放縱”一次。

就這一次......姜生不會怪自己的......沈時暗暗下定了決心,把胳膊插進姜生的腿彎下,將人抱下了臺。

後臺的工作人員匆忙地給沈時讓路,他一路抱著姜生來到準備室。沈時剛把姜生在沙發上放好,節目組請來的醫護人員就推門而入。

沈時繞到沙發的背面,為醫護人員們讓出一個位置,但兩人的手一直緊握在一起,不知是在互相給予力量,還是互相汲取希望。

姜生今天公演的這身衣裳非常薄,袖子的部分幾乎只有一層白紗,而那層紗如今也被粗暴地劃破了,勾出來的細絲裸露在空氣中,隨著眾人動作帶起來的氣流可憐地顫抖著。

醫護人員原本想讓姜生把左臂的衣物褪去,方便進行進一步的診斷與治療。但姜生現在身體十分僵硬,左臂更是動彈不得,他稍一用力臉色就會明顯發白,額頭上的汗也不停地往下流。

醫護人員見狀不敢再讓姜生亂動,直接將他的袖子給剪開了。礙事的衣物消失後,姜生的傷勢便一覽無餘了。

大片的淤青盤踞在姜生細瘦的手臂上,深紅與青紫交錯,與姜生嫩白的皮膚相比就更顯傷勢慘烈。

醫護人員只是輕輕地用手指觸碰了一下,姜生便抑制不住地痛哼出聲。他把額頭抵在沙發上,神志不清地胡亂蹭著。直到沈時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姜生的頭發,他這才稍稍平靜下來。

姜生的傷勢雖然嚴重,至少沒有破口,能夠恢覆得更快一些,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醫護人員發現他們還是高興得太早了,在給左臂上完藥包紮好後,沈時眼尖地看到姜生的衣領上有一點紅色。

他扶著姜生的脖子緩慢地轉動了一下,只見他的後衣領已經被鮮血給浸透了,後頸處有一道拃長的劃痕,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之前大家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姜生的左臂上,再加上有衣服和頭發擋著,竟無一人看見這道傷口!

沈時心急如焚,怪不得姜生的臉色會如此蒼白......但他並沒有去催促醫護人員,只默默地將手心的汗隨意抹在了衣服上。沈時來回抿著唇,把焦慮的情緒壓在心底。

這道傷口來得古怪,眾人都看到了那東西是直直砸向了姜生的左臂,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傷到後頸才對。

沈時和醫護人員們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在醫護人員為姜生包紮傷口時,一位工作人員走進房間,將外面的情況講給了他們聽。

“扔東西的那人已經被控制住了,節目組直接報了警,警察同志們會進行後續的調查。請姜生老師放心,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待。”

“另外他扔的那個東西是個小玩偶,我們在舞臺上撿到了一些散開的零件,上面還沾有血跡,麻煩您仔細檢查一下姜生老師的身上......”

工作人員的這句話是對著醫護人員說的,她此時才註意到醫護人員是在給姜生包紮脖子。於是工作人員也反應過來自己來得晚了些,便猝然收聲不再言語。

她在心中反覆掂量著,直到醫護人員完成工作收起醫藥箱離開後,她才略有些尷尬地重新開了口:

“那個......曾導讓我過來看看姜生老師的傷勢如何,外面的場地都已經收拾幹凈了,我們也安撫好了觀眾,攝像機全部都準備就緒,直播隨時可以重新開始......”

當時的意外發生之後,曾舒懷便緊急切斷了直播,給節目組留了些時間來處理現場情況。

姜生一直瞞著眾人偷偷吃藥,因此節目組雖然知道他的左手腕出了些問題,卻以為沒什麽大礙,休息兩天就能好。

況且被小玩偶砸中了左臂確實不是什麽特別嚴重的事情,換了其他人來估計連一根寒毛都不會少。

曾舒懷甚至能想象到艾黎單手接住小玩偶,再一個旋轉暴扣把東西扔回臺下的場景。

因此整個節目組都覺得問題不大,只等姜生檢查完傷勢後,就能繼續回來直播了,而這位被派來詢問情況的工作人員之前也是這麽想的。

但她在準備室看到姜生的第一眼,那種想法就化為烏有了。面前的姜生側躺在沙發上,他的身子微微弓起,顯得十分沒有安全感,與姜生在舞臺上自信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姜生的臉埋在了沙發裏看不真切,可僅憑他細長脖頸處露出的那一小片白皙皮膚,便能推知姜生的臉色會有多差。

盡管醫護人員的動作已經極盡可能放得輕緩些了,但藥物的刺激性是無可避免的,姜生仍然會被時不時疼得一激靈。

他早已疼出了一身的冷汗,幾縷較長的頭發軟趴趴地貼在後頸,演出服的薄紗也被汗水給浸透了,緊緊裹住了姜生瘦弱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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