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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世巡11 即便如此,郭曉還是讓醫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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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世巡11 即便如此,郭曉還是讓醫護人……

即便如此, 郭曉還是讓醫護人員準備好了,只等姜生一下臺就幫他快速檢查一下。事實證明,郭曉的決策是非常明智的。

醫護人員在升降臺落下的地方守著幾人, 結果蘭庭一露面就想喊人,被顧寧猛地拽了一下衣服,才反應過來急急收聲。待得音控臺那邊切斷了幾人的麥, 情況卻也不用蘭庭再解釋了。

姜生他們的最後一個舞蹈動作,是在轉身背對觀眾的同時,將胳膊搭在身旁隊友的肩上,如此便可把五個人連接起來。

位於姜生左右兩側的, 分別是蘭庭和齊耀,他倆也是最先感知到姜生反常的人。姜生的胳膊剛剛搭到他們的身上, 兩人便察覺到姜生是把自己身體的重量也給壓了上來。

齊耀和蘭庭心裏十分焦急, 但ending正是攝像機懟臉拍的時候,他們一點異樣都不敢表現出來, 只能暗暗使力架住了姜生。

往常姜生總認為這升降臺的速度太快,臺子微微顫動著抖得人腿軟心慌, 但現在他只覺得它下降的速度還是太慢了,自己真的要撐不住了。

姜生估摸著升降臺距離地面的高度,確定攝像頭拍不到了之後, 他身上的勁一松,倒頭就要往下栽去。

如果不是齊耀和蘭庭一邊一個眼疾手快地將他給撈了回來,姜生此時恐怕已經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了。醫護人員連忙上前幫助兩人, 把姜生從升降臺上扶了下來。

姜生的臉上化著妝, 醫護人員看不出他臉色和唇色的變化。但姜生的呼吸極為沈重,即便後臺的環境如此嘈雜,醫護人員還是能清楚地聽到他胸腔發出的“嗬啦嗬啦”聲響。

姜生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他躺在地上掙紮著艱難吸氣。醫護人員趕快打開了放在旁邊的便攜式氧氣瓶,用氧氣面罩蓋住了姜生的口鼻。

過了好一會兒,姜生胸膛的劇烈起伏才緩慢平息了下來。姜生的感覺也在逐漸恢覆,落到他耳中的聲音終於不再是尖銳的鳴響。

舞臺上的音樂傳到後臺,被自動加上了一層空間混響,帶著些模糊的質感,讓人無法判斷聲音的遠近,好像記憶般捉摸不定。

姜生用自己混沌的大腦努力地分辨著,直到一陣悠揚的鋼琴樂聲響起,姜生才聽出來了這首歌:“哦,原來現在是蘭隊在臺上......”

等等......蘭庭?!現在已經到個人曲的環節了嗎?姜生不知道自己原來暈了這麽久,他驚得一翻身便要從地上爬起來。

郭曉瞥一眼就知道姜生心裏是怎麽想的,他伸手把姜生按了回去。姜生滿臉不解地看著郭曉,他耐心地給姜生說道:

“你沒有錯過團隊舞臺,沒事的,不用急。是我把這幾個舞臺換了位置,這樣就能多給你爭取點休息時間。個人曲的順序沒變,你還是最後一個,表演完之後直接跟上歌曲串燒的舞臺。”

“你的個人曲上臺前要把團隊舞臺的衣服穿在裏面,到時候服裝來不及換了,你直接把外套一甩,新外套我讓蘭庭給你拿上去,你在臺上穿好就行。”

“其實不應該讓你的舞臺這樣連著的,但現在也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所以你在表演個人曲的時候一定要收著點力,要不然串燒的舞臺你肯定撐不到最後,記住了嗎?”

姜生點了點頭,他這次緩慢地撐著地坐了起來,醫護人員和郭曉也搭了把手。平躺在地上時,姜生的心臟還只是隱隱作痛,他一直起上半身就感到那陣疼痛明顯加劇了。

姜生下意識地想要用手掌去按心臟所在的地方,卻被醫護人員攔下了:“不能去揉,我知道你疼,但要忍一忍。這會兒揉壓只會增加心臟的負荷,不僅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使疼痛加劇。”

姜生只好收回了手,他盡量保持呼吸的平穩,以此來對抗心臟的疼痛。雖說郭曉調換舞臺順序是為了讓姜生能夠多休息一會兒,但事實上也只是讓他變得稍微從容了些。

蘭庭這首歌結束的時候,姜生就得起來開始換衣服,為自己的個人曲舞臺做準備了。郭曉看著姜生被工作人員簇擁著離去的背影,只覺得他是如此的瘦弱。

方才醫護人員在給姜生吸氧時,為了能讓他快速散熱,便將外套脫了下來。此時姜生正走過一個風口,汗水浸濕的頭發都被吹得飛了起來。

工作人員擔心姜生在一熱一冷的刺激下會著涼生病,他便將外套打開披在了姜生的肩頭。

單薄的衣衫籠罩住了姜生的身軀,仿佛僅僅這一片簡單的布料,於他而言都有著大山般的千鈞重量。

郭曉看著姜生這般模樣,便沒來由地有些煩躁。他從兜裏掏出了一盒被壓得皺巴巴的煙,用手指夾了一根煙。

郭曉又想去掏打火機時,突然想起來後臺禁止吸煙,這還是他自己定下的規矩,為了讓孩子們下場後能有一個舒適的空間進行休整。

郭曉只好作罷,他將那支煙叼進了嘴裏,用牙齒磨著香煙外層的那張紙,舌頭還忍不住地去舔尾部的煙絲,這樣才能稍微緩解一下此時郭曉內心的焦慮與饑渴。

醫護人員也站在郭曉的旁邊看著姜生,現階段他能做的都已經全部都做了,剩下的也只能看姜生的命數了。

醫護人員站在升降臺的旁邊,多少還是有些妨礙周圍其他人的正常工作。他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時,卻聽見郭曉開口問他道:

“你說,姜生身體的這個情況,到底怎樣才能真正治好?”

醫護人員聞言便笑了起來,他只是覺得這個問題由郭曉來問,著實是非常荒謬。郭曉是關心照顧姜生這沒錯,但不可否認的是,姜生的工作不也都是郭曉親自安排的?

“我有一法,不用打針,不用吃藥,能立即生效,也沒有後遺癥,你想聽嗎?”醫護人員這般回答郭曉道。

此時郭曉的口水已經把香煙的尾部徹底打濕了,舌頭稍一用力,卷煙的紙就承受不住自己散開了,苦澀的煙絲漏了郭曉滿嘴。

他知道醫護人員說的妙法是什麽,他一直都知道。這周遭的一切就像一臺絞肉機,踏入其中的瞬間,姜生就會被撕個粉碎。而唯有按下暫停鍵,才能讓他脫離苦海。

郭曉像是失去了味覺一般,他不僅沒把散落的煙絲吐出去,反而癡迷地咀嚼著,仿佛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粉絲們突然發出了一陣異常強烈的歡呼之聲,震得後臺都能感到那波搖晃,水在杯中不斷地顫動著。

郭曉猛然回神,他轉身看著監視器的畫面,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已經發了這麽久的呆。

剛剛消失於通道盡頭的少年,此時出現在了舞臺之上。聚光燈落在了他的身上,全場的觀眾都為了他吶喊。

而姜生的臉上已經不見了在地上躺著時,連呼吸都不能自控的脆弱。姜生是如此淡然從容游刃有餘,仿佛他天生就是為了舞臺而來,是一位真正的舞臺王者。

一曲結束,即便攝影師沒有刻意拉近鏡頭,姜生快樂的笑容也根本藏不住,他周身散發著的幸福感幾乎都快要溢出屏幕了。

傷害他的,同時也在滋養著他,郭曉的腦海裏莫名冒出了這句話,有時候順其自然,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郭曉嘆了口氣,漱了下口把嘴裏已經嚼成渣子的煙絲給吐掉了。

姜生剛剛做好ending pose,氣還沒喘勻時,團隊曲的前奏音樂聲就響了起來,隊友們紛紛從舞臺的側面走了上去。

他們一人幫姜生脫下了外套,團成團扔向工作人員,一人又幫他穿上了新的,一人拿著毛巾給他擦汗,一人將礦泉水擰開了瓶蓋遞過去。

郭曉看到這一幕才覺得心裏好受了一些,不論如何,這一路走得再艱難,至少隊友們、沈時和他都會陪在姜生的身邊,不會讓姜生一個人孤獨地前行。

可能是吸氧確實起了作用,之後姜生仍然覺得身上疲憊不堪,那種窒息帶來的恐怖瀕死感卻再也沒有出現了。

姜生在演唱會結束後十分沈默,臉上雖然掛著隨和的笑容,但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道那笑意並非發自內心。

隊友們問起來時,姜生也只推說是自己太累了。這個回答倒是事實,隊友們沒有發現破綻便不再懷疑,催著姜生趕快回去休息。

成員們的酒店房間是挨著的,回到屋中的姜生一直留意著隔壁的動靜。察覺到隊友們應該已經安頓下來之後,姜生躡手躡腳地出了門。酒店的走廊上鋪著地毯,姜生又是身輕如燕,走路幾乎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不敢坐電梯,怕打開門萬一遇見了別人,自己就沒有辦法解釋,於是便打算走步梯下樓。步梯通道的門十分沈重,姜生需得雙手用力才能緩慢地拉開。

姜生數著門牌號來到醫護人員的房間門口,他剛想擡手敲門時,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輪子旋轉的吱呀聲響。

姜生嚇得一下子把手收了回去,揣在兜裏光速轉身,若無其事地從醫護人員的門前走過。此時如果有人從旁邊路過,姜生怕不是還要吹起口哨。

他心裏非常焦急,卻還得壓著步子慢慢來。姜生轉過走廊的拐角,看到酒店的工作人員正推著小餐車走進了電梯間,他這才松了口氣,想來是有人點了酒店的送餐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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