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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撿崽2 熬到大半夜的沈時短暫地在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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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撿崽2 熬到大半夜的沈時短暫地在沙發……

熬到大半夜的沈時短暫地在沙發上瞇了一會兒就被生物鐘叫醒了,他見裏屋的姜生還沒什麽動靜,就先點了早餐外賣等著姜生起來一起吃。

等外賣期間,他給郭曉打了個電話:“曉哥,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現在手下想成團的幾個練習生裏缺個門面擔當?我這邊有個合適的人選,能成的話我就把那首新歌賣給你,條件是讓他唱引入部分。”

郭曉一聽這話就來勁了,連聲好好好,他之前厚著臉皮憑這麽多年老朋友的交情去求沈時,那小子死活不松口,如今竟自己送上門來了。沈時眼光高,推薦的人必定也是不差的,郭曉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好,那就約好了,下午的時候你來我工作室接人,流程按你們公司的正常走就行。不過他應該是什麽都不會,要麻煩你們費心教了。”

郭曉瞬間抓住重點:“你那工作室什麽時候留過人過夜?之前我帶人去錄音,忙到淩晨三點然後你把我們全都趕走了!”“他情況特殊,總之你下午過來。”沈時無奈回答,說完也不等郭曉回話迅速掛了電話。

他看了看時間決定去把姜生喊起來,即便有保溫袋再等下去早飯也該涼了。他進屋時就察覺到有些許不對勁,姜生蜷縮在床榻的邊緣搖搖欲墜。他快步走過去喊著姜生的名字,那人卻像昏迷了一般毫無反應。

沈時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他握住姜生的肩膀想要將人喚醒,甫一碰到沈時便感到即便隔著衣物也源源不斷傳來的滾燙熱意。他暗道不好,趕快去探姜生的額頭,果不其然是這人發起了高燒。

姜生本以為昨晚能久違地睡個好覺,但那些夢魘像索命厲鬼一般緊緊糾纏著他。他拿起啤酒瓶奮力揮舞,鬼魅般的黑影們被不斷打碎又重組,尖銳的笑聲簡直要刺破他的耳膜。

他痛苦地抱頭蹲下,黑影席卷著刮過,在他皮膚上留下了雜亂的割痕。不知過來多久,夢境平息下來,他再擡頭時卻是回到了家裏。

曾經趾高氣揚的父親如爛泥般癱倒在血泊中,肥大的身軀還在不停地湧血,那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快,漫過了姜生的腳踝、小腿、膝蓋!他想出去,但門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窗戶也變得堅硬無比,他撞得頭破血流也沒有絲毫破損的跡象。

血液粘稠發臭,漫過胸口時已是喘不上氣,也無法再動作了。他便靜靜地站在那裏,等待自己必死命運的到來。血浸透鼻腔,他嗆咳了幾口,意識陷入昏聵之際突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姜生!姜生!醒醒!”

姜生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脊背深深彎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氣。待眼前黑影散去,他才感到慢慢從殘留的窒息感中緩了過來。沈時在旁邊擔憂地看著他,“感覺怎麽樣?能看清我嗎?我帶你去醫院。”

說話間沈時竟是要直接上手把姜生從床上抱起來,姜生嚇了一跳,連忙說:“我沒事,就是做噩夢了。”沈時見他現在眼神清明已不是方才渾渾噩噩的模樣,便也冷靜下來沒再堅持。他又從櫃子中抱了床新被子把姜生的後背也擁住,囑咐了幾句就下樓買藥去了。

一開門外面的寒意便湧了過來,沈時被冷風一激越發覺得剛剛自己著急的情態真是罕見,上次如此沒有形象地大喊大叫大概還是在孩童時代。

他又覺得這真不能怪自己,姜生剛剛怎麽喊都喊不醒,冷汗一層一層打濕了睡衣,突然坐起來的時候又是一幅快要窒息的模樣,任誰來了都不可能冷靜處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地跑去藥房。

沈時回來的時候,不聽話的病人已經離開了被子窩,甚至衣服都換好了,正扶著墻小步小步地挪動。等姜生走到沙發前坐下,沈時毫不客氣地對著他的額頭來了一發體溫槍。

“38.5,這還沒事?你都不難受的嗎?”雖然沈時是笑著說話的,但姜生莫名感覺面前的人有些兇,但並不讓人害怕。

他囁嚅道:“真的沒事,喝劑藥就好了,沒藥的話也能好,就是要熬久些...”這下換沈時說不出話了,他有些後悔剛剛說話帶了些陰陽怪氣的情緒,這人生病已經夠難受了自己還要激他。

他先把藥給姜生沖上,看著他喝了之後,又去把外賣拿出來。一番折騰還是有些涼了,只好又放微波爐裏熱了熱。

吃飯的時候沈時和姜生說了今早他和郭曉的那通電話,他有些擔心姜生的狀態,問道:“今天你還發著燒,要不改天吧,你得先好好休息。”

姜生卻是一天也不想耽誤,沈時又摸了摸他的額頭,雖然還是比正常人的要熱些,但已經沒有那麽嚇人了,便也同意了。

郭曉中午剛吃完飯就迫不及待地趕到了沈時的工作室,他太好奇沈時到底找了個什麽樣的人了。

一開門他就被沈時身後站著的少年吸引了,個頭並不太高卻也挺拔如松,頭發略微有些長顯得乖順無比,擡眼看過來時沒什麽情緒的眼神卻像是暗色漩渦,將人勾得心甘情願墜落,端得是一幅好顏色。

郭曉喜上眉梢,高興地要去抱著沈時亂蹦,卻被沈時嫌棄地避開了。他覺得這少年簡直就是他的夢中情門面,倒也不是他現在手下的幾個小孩不好,就是他們的長相都有點...太活潑了,他正需要姜生這般清冷一些能陣得住場子的。兩人在沈時的介紹下互相認識後,郭曉便將沈時領走了。

接下來的經歷更讓郭曉感嘆沈時撿了個寶,盡管姜生什麽都不會,但他學得很快。舞蹈老師將動作示範一遍他基本就能跟跳,雖然動作還沒有舞者的韻律但足夠標準,聲樂老師彈出的音階他也能很好地唱出來。

晚上郭曉帶著姜生出去吃飯時,沈時打開電話詢問情況,聽到姜生跳舞了時眉頭皺了皺。他讓郭曉把通話轉為視頻然後把手機給姜生,姜生看到沈時時便放下了筷子。沈時問道:“今天跳舞了?腳傷怎麽樣?”“...沒事,已經不疼了。”

沈時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姜生在撒謊,恐怕不僅有事,而且都腫起來了。他突然覺得讓郭曉帶走沈時不是個正確的選擇,自己也能教他唱歌。罷了人都已經走了,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

沈時不放心地交代著:“一會兒讓郭曉帶你去買藥,這幾天只先練唱歌,跳舞等腳傷好全了再開始,要不然會落下病根。”末了又補充一句:“缺什麽就和郭曉說,公司將來指著你們賺大錢呢,不用和他們客氣。”

姜生似乎有些被這最後一句逗笑了,面上雖不顯,開口的聲音卻沒有昨日那麽低啞了,少年清麗的嗓音讓人心曠神怡。他回答道:“嗯,曉哥今晚就是帶我出來添置衣物和日常用品的,所以才在外面吃飯。”

“曉哥?”沈時有些驚訝於這個稱呼,言語中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意。“一起待了半天就喊上哥了,還是我給你介紹給他呢,怎麽沒見你叫我聲時哥呀?”姜生聞言有些楞住,試探性地喊道:“時哥?”

沈時沒想到他這麽聽話,自己反倒不自在起來,咳了兩聲回道:“算了算了,你只要以後別忘了給我唱歌,隨便你喊什麽。”然後便快速掛了電話。

吃完飯郭曉帶著姜生去買東西,方才兩人打電話時郭曉也聽了一耳朵,現下便註意到姜生的右腳踝確實是有些腫。他就給姜生買了杯奶茶讓小孩自己坐在超市門前的休息處慢慢喝著,自己進去買買買。

最後開車回到宿舍時已經有些晚了,兩人拿著一堆東西艱難地坐電梯上樓。“你的宿舍在16樓,和你的隊友住在一起,一套房子一共五個房間,帶上你正好5個人一人一間。”

“咱們公司雖然不大,但對大家都還算不錯,現在練習生都能有單間的條件沒幾個公司能做到。不過你的隊友們來得早應該已經把大房間挑走了,想換大房間的話就靠以後你們努力了。”

郭曉把鑰匙交給姜生讓他打開房門,屋內現在空無一人。“他們現在應該還在練習室,正式的練習生生涯是很苦的,階段性考核的目標沒有那麽容易達到。”

不過他們打開之前閑置的那間房時,想象中滿地灰塵的場景卻沒有出現。“看來你的隊友們幫你打掃過了,沒想到那群大大咧咧的小崽子們還挺細心。”郭曉感慨道。

郭曉在安置好姜生後便離開了,姜生關上燈,坐在床上感受黑暗中的時間流逝。他的人生確實大不一樣了,昨天白天他還在布滿汙漬的地板上茍延殘喘,今天晚上便在幹凈整潔的公寓中擁有了自己的小世界。

他就著桌上的涼水咽下了沈時給他買的退燒藥,又從褲子口袋中拿出自己從家裏帶出來安眠藥也吃了下去。

即便在家裏他也隨身攜帶安眠藥,因為父親有時會發瘋地把他鎖在衣櫃裏一整夜甚至一整天,他就沒辦法去臥室偷藥,只有自己隨身帶著才是萬全之策。小小一粒藥丸是他無數日夜的唯一救贖,畢竟只要睡過去就什麽都好了呀。

昨晚他就是被這溫柔世界的表象所迷惑,以為自己再也不需要安眠藥了,姜生這樣反思著,感受慢慢湧上的困倦將自己的意識逐漸拉向深海。一夜平安,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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