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他是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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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他是小狗狗？
住院的第四天，李芒終於摘了紗布。
陳醫生就著醫療大燈觀察他的傷口，覺得恢覆得還挺好，便摘了手套摸摸他後腦勺，溫聲道：“大明星，下周過來拆線吧。”
李芒覺得陳醫生像小時候村裏給他發糖果的叔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紅著耳根子嘟囔道：“麻煩您啦，我老是莫名其妙被敲腦殼。”
陳醫生聞言一楞，被他逗笑，搖著頭嘆了口氣，“這回多半要留疤，以後這塊兒長不出頭發。”說完他歪著身子在自己腦袋上比劃了一下，緊接著又道：“不過沒什麽影響，也就顯得發縫大點，你們年輕人不是流行那什麽爆炸頭嗎？你回頭燙一個，頭發蓬起來就看不出來了。”
李芒欲言又止地皺了皺鼻子，見陳醫生關切望著他的眼神，他心裏一暖，立馬笑道：“燙，回去就燙。”
陳醫生覺得這孩子傻乎乎的，忍不住又摸摸他後腦勺。
“池池眼光挺好的。”他莫名說了一句，便讓護士送李芒回病房。
李芒以為他單純誇江池，也點點頭，跟著護士往長廊走。
“誒，你今天出院啊，第一天來看你那小帥哥會來接你嗎？”護士和他相處熟稔，聽說他決定出院便好奇地問了一句。
李芒正全神貫註望著長廊盡頭的人，聽見聲兒他下意識回道：“應該不來吧。”說完他偏過頭去瞇了瞇眼，打趣笑道：“怎麽叫你惦記上他了？”
護士輕嘖一聲，“我哪兒惦記這個啊，我們科室有個姐覺得人家好看，這不想讓你牽線搭橋。”
李芒想了想，又擡頭看了眼長廊盡頭正彎著腰幫小朋友撿東西的江池，陽光下的影子歪歪斜斜，時不時被路人穿過。
李芒朝前走了一步，踩著折射在腳下的影子，輕聲道：“沒用的，他誰都不喜歡。”
江池起身摸摸小孩兒的頭，溫聲哄道：“你媽媽去給你拿衣服了，乖乖和叔叔站在一起等吧。”
小孩兒拽他的衣角晃晃，也不說話，只乖乖站他身側。
李芒走過去的時候見到他倆一大一小乖乖罰站似的，不禁彎著眼角笑出了聲。
江池見他來，還對自己笑，心中一動，喊了一聲“小狗”。
小朋友跟著喊，“小狗狗。”
李芒腳步一頓，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
江池也尷尬起來，他低頭看一眼小朋友滿臉的無辜，糾結地措辭道：“呃，不是。”
“他是小狗狗？”小朋友指指李芒，又指指江池，“你不是小狗狗？”
“……”呃？也不是啊！
三人面面面互覷，誰也接不出下一句話，直到小孩兒的媽媽及時趕到對著兩人道謝，江池這才擺了擺左手，示意沒關系，還從口袋裏摸出一版小狗貼紙來送人。
李芒瞧他應付得手忙腳亂，心裏說不上來地蜷成一團，溫柔和酸澀雜糅在一處，他不禁露出些許寂寞的表情。
真奇怪，看這樣好的江池，他居然會覺得難過。
興許是因為永遠也追不上。
李芒垂下眼，腦袋上縫針的傷口露在陽光下，江池轉頭便看進了眼底。
他心疼地擡手摸了摸傷口附近，語氣低低道：“是不是很疼？”
李芒搖頭，“醒來的時候有點，現在已經不疼了。”
江池見他神色落寞，以為他是生氣，猶豫了兩秒找了個借口解釋道：“這幾天比較忙，所以沒來看你。”
“沒關系，你工作比較重要。”李芒十分善解人意，說完還眨眨眼，俏皮道：“不然哪有錢養小狗？”
江池左右張望了一眼，見長廊的人寥寥無幾，他擡手拉了一下李芒的衣領，飛快地親了一口他的唇。
這才松了一口氣，溫柔道：“嗯……工作雖然重要，但是養小狗更重要。”
李芒呆呆楞楞地杵在原地，被親的錯愕讓他的臉色瞧起來分外精彩。
聽江池高興地在說著什麽，他平靜地想，要是一直沒恢覆記憶就好了，就可以一直當作自己是江池的愛人。
是比工作重要，可以長久相伴的愛人。
而不是隨隨便便養在身邊的小明星，小狗，或者其他什麽。
“對了，剛剛陳叔叔給我打電話說你今天要辦出院。”江池拉了一下他的手，右手還是不太能使力，他便走到李芒右側，用左手牽著李芒的手，“我讓小阮去辦手續，你什麽都不用管，就先回家吧。”
李芒點點頭，輕輕握著江池的手，感覺到一絲暖暖的觸感。
“好。”
“我這邊還有些事要忙，可能要好幾天不能回去看你。”江池牽著他回病房，腳步輕快，“李芒？”
李芒快著步子跟他並肩走，“知道了。”
下午收拾完東西，江池和阮梨一塊兒送李芒上車，江淮還沒醒，江池實在離不開醫院，只戀戀不舍地松開李芒的手，小聲囑咐幾句，一一得到回覆後，他才同李芒道別。
李芒便笑著同他說再見。
司機將車開出去，江池才想起他還沒同小狗說下周回家想吃什麽。
不過小狗應該都知道。
他原本還以為李芒會生氣，因為他沒有同理心……而且這麽幾天也沒來病房看他，還好小狗什麽都沒怪他。
阮梨在一旁目睹全程，更覺得怪了——擱以前李芒不得黏糊糊膩歪歪好一陣才舍得走？
他覷一眼江池，意外江池怎麽沒發現李芒的變化，莫非這倆人感情生變？他磨磨唧唧想說些什麽，江池察覺到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阮梨斟酌著說道：“您不覺得……李芒最近有點沈默嗎？”
江池回憶著，他是感覺到怪異的，但是李芒傷還沒好，加之他之前指責對方多管閑事……江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導致的。
“可能是心情不太好。”他含糊其辭地說道。
阮梨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同江池又往住院大樓走，路上兩人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
最近天暖，兩旁道路上開滿了櫻花，李芒沈默地看著隨風搖曳的花枝，聽到車載廣播在播新聞。
“近期新生樂隊主唱李芒在鶴問湖遇襲引發大量熱議……眾多粉絲紛紛前往穩娛經紀公司探尋情況，李芒的社交平臺也未見任何消息……”
聲音戛然而止。
李芒望了一眼，發現是江池的司機關了廣播。
他想說點什麽緩和氣氛，剛張嘴便被手機的振動聲打斷，於是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提示，他輕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餵？”
話音剛落便被對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尤其那句“你死了嗎？”聲音巨大，甚至回蕩在整個車內。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沒禮貌就不要給我打電話？”李芒將手機拿遠了一些，語氣陰沈道。
李參非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語氣卻依舊招人厭煩，“給你奶奶修墳的事你還管不管？”
李芒冷聲道：“我奶奶的墳前兩年我重修的，你又惦記上什麽了？”
“村裏要征地，你奶奶的墳占了一片家裏的地，我和你媽打算把她遷到別處的山上去。”
“……”李芒深吸一口氣，感覺鼻腔裏的冷意都在泛著酸，他再次出口的聲音帶著顫抖，“李參非，你是畜牲嗎？”
對方冷笑著嘲諷道：“比你還是好點，在外面被人包養吃香的喝辣的也不見拿一分錢回來給家裏。”
李芒被他氣得拿手機的整只手都在打哆嗦，“……我被包養是我的本事，你有本事也被人包養。”
“我老李家沒你這種在外賣｜屁股的賤胚子，給你打電話我都嫌惡心！”李參非‘呸’了一聲，卻不急著掛電話，繼續道：“你要麽把你奶奶修墳的錢出了，要麽把征地的錢給我補了，不然我……”
李芒擡手捂住抽痛的額頭，打斷他的話，冷聲道：“行，過兩天我回湧泉縣當面給你。”
他這話說完電話那頭靜了靜，好一會兒才問，“你回湧泉縣幹什麽？”
“你管得著嗎？”
掛了電話，氣性上頭惹出的頭痛良久沒緩過來，李芒揉著額頭靠在車窗上輕輕吐氣。
他奶奶是世界上最好最溫柔的奶奶，教了他待人溫和善良，也教了他樂觀勇敢，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他爸怎麽能是這樣的一個人，簡直良心泯滅，寡廉鮮恥，惡心至極。
他在手機裏翻出工作時認識的律師微信，刪刪寫寫敲出一段咨詢發過去。
他打算過兩天回湧泉縣同李參非簽一份聲明合同然後公證，法律既然無法斷絕父子關系，那麽他也只會承擔對方退休後的贍養義務。
畢竟這家人一而再再而三敲詐勒索就算了，還不知廉恥利用各大營銷號自媒體抹黑樂隊和江池……
雖然江池確實是他金主，但是他就是不喜歡別人對江池評頭論足。
而且奶奶的墳也得找人幫著看守，他有些年沒回去了，趁著休養的假期回去看看奶奶，順便在村裏花錢找個鄰居幫忙看墳。
李芒想了一路回老家的事，直到耳邊傳來司機提醒的聲音他才緩過神，應了一聲準備下車。
司機便幫他提著行李，“江總讓我給您送上去。”
李芒接過來擺擺手，“…不用了，你忙去吧，我坐電梯上去。”
不知是不是‘近家門情怯’，李芒突然生出點逃避的念頭來。
他的行李不多，單手拎著，指紋開門後，彎腰放在玄關處，再將自己的大衣掛上衣架。
聞著家裏熟悉的香薰味，李芒的心砰然跳得很快。
其實這個家還挺好。
他想著，一邊將行李拎起來，沒兩秒，又放回了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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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芒覺得陳醫生像小時候村裏給他發糖果的叔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紅著耳根子嘟囔道：“麻煩您啦，我老是莫名其妙被敲腦殼。”
陳醫生聞言一楞，被他逗笑，搖著頭嘆了口氣，“這回多半要留疤，以後這塊兒長不出頭發。”說完他歪著身子在自己腦袋上比劃了一下，緊接著又道：“不過沒什麽影響，也就顯得發縫大點，你們年輕人不是流行那什麽爆炸頭嗎？你回頭燙一個，頭發蓬起來就看不出來了。”
李芒欲言又止地皺了皺鼻子，見陳醫生關切望著他的眼神，他心裏一暖，立馬笑道：“燙，回去就燙。”
陳醫生覺得這孩子傻乎乎的，忍不住又摸摸他後腦勺。
“池池眼光挺好的。”他莫名說了一句，便讓護士送李芒回病房。
李芒以為他單純誇江池，也點點頭，跟著護士往長廊走。
“誒，你今天出院啊，第一天來看你那小帥哥會來接你嗎？”護士和他相處熟稔，聽說他決定出院便好奇地問了一句。
李芒正全神貫註望著長廊盡頭的人，聽見聲兒他下意識回道：“應該不來吧。”說完他偏過頭去瞇了瞇眼，打趣笑道：“怎麽叫你惦記上他了？”
護士輕嘖一聲，“我哪兒惦記這個啊，我們科室有個姐覺得人家好看，這不想讓你牽線搭橋。”
李芒想了想，又擡頭看了眼長廊盡頭正彎著腰幫小朋友撿東西的江池，陽光下的影子歪歪斜斜，時不時被路人穿過。
李芒朝前走了一步，踩著折射在腳下的影子，輕聲道：“沒用的，他誰都不喜歡。”
江池起身摸摸小孩兒的頭，溫聲哄道：“你媽媽去給你拿衣服了，乖乖和叔叔站在一起等吧。”
小孩兒拽他的衣角晃晃，也不說話，只乖乖站他身側。
李芒走過去的時候見到他倆一大一小乖乖罰站似的，不禁彎著眼角笑出了聲。
江池見他來，還對自己笑，心中一動，喊了一聲“小狗”。
小朋友跟著喊，“小狗狗。”
李芒腳步一頓，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
江池也尷尬起來，他低頭看一眼小朋友滿臉的無辜，糾結地措辭道：“呃，不是。”
“他是小狗狗？”小朋友指指李芒，又指指江池，“你不是小狗狗？”
“……”呃？也不是啊！
三人面面面互覷，誰也接不出下一句話，直到小孩兒的媽媽及時趕到對著兩人道謝，江池這才擺了擺左手，示意沒關系，還從口袋裏摸出一版小狗貼紙來送人。
李芒瞧他應付得手忙腳亂，心裏說不上來地蜷成一團，溫柔和酸澀雜糅在一處，他不禁露出些許寂寞的表情。
真奇怪，看這樣好的江池，他居然會覺得難過。
興許是因為永遠也追不上。
李芒垂下眼，腦袋上縫針的傷口露在陽光下，江池轉頭便看進了眼底。
他心疼地擡手摸了摸傷口附近，語氣低低道：“是不是很疼？”
李芒搖頭，“醒來的時候有點，現在已經不疼了。”
江池見他神色落寞，以為他是生氣，猶豫了兩秒找了個借口解釋道：“這幾天比較忙，所以沒來看你。”
“沒關系，你工作比較重要。”李芒十分善解人意，說完還眨眨眼，俏皮道：“不然哪有錢養小狗？”
江池左右張望了一眼，見長廊的人寥寥無幾，他擡手拉了一下李芒的衣領，飛快地親了一口他的唇。
這才松了一口氣，溫柔道：“嗯……工作雖然重要，但是養小狗更重要。”
李芒呆呆楞楞地杵在原地，被親的錯愕讓他的臉色瞧起來分外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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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比工作重要，可以長久相伴的愛人。
而不是隨隨便便養在身邊的小明星，小狗，或者其他什麽。
“對了，剛剛陳叔叔給我打電話說你今天要辦出院。”江池拉了一下他的手，右手還是不太能使力，他便走到李芒右側，用左手牽著李芒的手，“我讓小阮去辦手續，你什麽都不用管，就先回家吧。”
李芒點點頭，輕輕握著江池的手，感覺到一絲暖暖的觸感。
“好。”
“我這邊還有些事要忙，可能要好幾天不能回去看你。”江池牽著他回病房，腳步輕快，“李芒？”
李芒快著步子跟他並肩走，“知道了。”
下午收拾完東西，江池和阮梨一塊兒送李芒上車，江淮還沒醒，江池實在離不開醫院，只戀戀不舍地松開李芒的手，小聲囑咐幾句，一一得到回覆後，他才同李芒道別。
李芒便笑著同他說再見。
司機將車開出去，江池才想起他還沒同小狗說下周回家想吃什麽。
不過小狗應該都知道。
他原本還以為李芒會生氣，因為他沒有同理心……而且這麽幾天也沒來病房看他，還好小狗什麽都沒怪他。
阮梨在一旁目睹全程，更覺得怪了——擱以前李芒不得黏糊糊膩歪歪好一陣才舍得走？
他覷一眼江池，意外江池怎麽沒發現李芒的變化，莫非這倆人感情生變？他磨磨唧唧想說些什麽，江池察覺到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阮梨斟酌著說道：“您不覺得……李芒最近有點沈默嗎？”
江池回憶著，他是感覺到怪異的，但是李芒傷還沒好，加之他之前指責對方多管閑事……江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導致的。
“可能是心情不太好。”他含糊其辭地說道。
阮梨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同江池又往住院大樓走，路上兩人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
最近天暖，兩旁道路上開滿了櫻花，李芒沈默地看著隨風搖曳的花枝，聽到車載廣播在播新聞。
“近期新生樂隊主唱李芒在鶴問湖遇襲引發大量熱議……眾多粉絲紛紛前往穩娛經紀公司探尋情況，李芒的社交平臺也未見任何消息……”
聲音戛然而止。
李芒望了一眼，發現是江池的司機關了廣播。
他想說點什麽緩和氣氛，剛張嘴便被手機的振動聲打斷，於是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提示，他輕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餵？”
話音剛落便被對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尤其那句“你死了嗎？”聲音巨大，甚至回蕩在整個車內。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沒禮貌就不要給我打電話？”李芒將手機拿遠了一些，語氣陰沈道。
李參非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語氣卻依舊招人厭煩，“給你奶奶修墳的事你還管不管？”
李芒冷聲道：“我奶奶的墳前兩年我重修的，你又惦記上什麽了？”
“村裏要征地，你奶奶的墳占了一片家裏的地，我和你媽打算把她遷到別處的山上去。”
“……”李芒深吸一口氣，感覺鼻腔裏的冷意都在泛著酸，他再次出口的聲音帶著顫抖，“李參非，你是畜牲嗎？”
對方冷笑著嘲諷道：“比你還是好點，在外面被人包養吃香的喝辣的也不見拿一分錢回來給家裏。”
李芒被他氣得拿手機的整只手都在打哆嗦，“……我被包養是我的本事，你有本事也被人包養。”
“我老李家沒你這種在外賣｜屁股的賤胚子，給你打電話我都嫌惡心！”李參非‘呸’了一聲，卻不急著掛電話，繼續道：“你要麽把你奶奶修墳的錢出了，要麽把征地的錢給我補了，不然我……”
李芒擡手捂住抽痛的額頭，打斷他的話，冷聲道：“行，過兩天我回湧泉縣當面給你。”
他這話說完電話那頭靜了靜，好一會兒才問，“你回湧泉縣幹什麽？”
“你管得著嗎？”
掛了電話，氣性上頭惹出的頭痛良久沒緩過來，李芒揉著額頭靠在車窗上輕輕吐氣。
他奶奶是世界上最好最溫柔的奶奶，教了他待人溫和善良，也教了他樂觀勇敢，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他爸怎麽能是這樣的一個人，簡直良心泯滅，寡廉鮮恥，惡心至極。
他在手機裏翻出工作時認識的律師微信，刪刪寫寫敲出一段咨詢發過去。
他打算過兩天回湧泉縣同李參非簽一份聲明合同然後公證，法律既然無法斷絕父子關系，那麽他也只會承擔對方退休後的贍養義務。
畢竟這家人一而再再而三敲詐勒索就算了，還不知廉恥利用各大營銷號自媒體抹黑樂隊和江池……
雖然江池確實是他金主，但是他就是不喜歡別人對江池評頭論足。
而且奶奶的墳也得找人幫著看守，他有些年沒回去了，趁著休養的假期回去看看奶奶，順便在村裏花錢找個鄰居幫忙看墳。
李芒想了一路回老家的事，直到耳邊傳來司機提醒的聲音他才緩過神，應了一聲準備下車。
司機便幫他提著行李，“江總讓我給您送上去。”
李芒接過來擺擺手，“…不用了，你忙去吧，我坐電梯上去。”
不知是不是‘近家門情怯’，李芒突然生出點逃避的念頭來。
他的行李不多，單手拎著，指紋開門後，彎腰放在玄關處，再將自己的大衣掛上衣架。
聞著家裏熟悉的香薰味，李芒的心砰然跳得很快。
其實這個家還挺好。
他想著，一邊將行李拎起來，沒兩秒，又放回了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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