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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肌肉不錯 不得不得,師銜羽甩甩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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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肌肉不錯 不得不得,師銜羽甩甩腦……

不得不得, 師銜羽甩甩腦袋。

她也是最近被晏雲山對她肉身那有意無意的“覬覦”,整得有點驚疑不定,一時感慨自己的腦洞未免太大, 連大師兄斷臂這種想法都能蹦出來, 豈非小人之心了?

雖然她不喜歡江別弦,但……反正大師兄雖然人有時候賤嗖嗖的,但他套著江別弦的肉身,尤其江別弦如今還活著, 他就不可能對人家的肢體結構說斷就斷。

只是話雖如此,但她卻還是不由向前走了幾步,萬一……萬一她沒看錯呢?

她走變跑,跑了兩步直接飛過去,大喊道:“大師兄!”

話音落下,人以至他身前, 見晏雲山的手臂還掛在胳膊上, 她不由松了口氣, 隨即雙手觸碰上去, 果斷運轉起枯木逢春為他恢覆。

晏雲山見她忽然過來就算了, 結果人都在面前了喊他的聲音還那麽大,給他整迷茫了:“你喊那麽大聲幹什麽?”他傷的難道是耳朵?

師銜羽:“……”

師銜羽也是將神識探進他體內經脈才知道,他皺眉不是在想斷臂, 而是在用劍意逼出魔氣。

得虧剛剛沒把話全喊出來,不然可得被他好一陣嘲笑戲弄!

她板著臉, 趕緊對他說道:“你別運轉靈力了,讓我來。”

“哦……”晏雲山已經經歷過她的兩次“略懂”,眼下倒是開始質疑她的專業性:“你能行嗎?這可是別人的肉身,我用完了還要還給人家的啊, 廢了你自己賠。”

師銜羽:“……”什麽?原來想廢了江護法手臂的人居然是我自己嗎,這真是太可怕了!

她狠狠地踩了晏雲山一腳,才閉上眼沈入全部心神,運轉枯木逢春。

想到他的元神也被魔氣侵蝕,她便同時將鹿王角的本源之力同時引出,為其恢覆。

而與此同時,燭沙也回頭看向李長歧,鄭重道:“將軍,之後就拜托你了!”

李長歧點頭:“放心。”

話音落下,燭沙便盤腿而坐,跟著,她的身形便化作飛沙,隨風一吹,就四散開來,落入地面。

但她的元神卻融入了鹿王的身體之中。

而在他們身後,不知何時跟來的黑衣男子,此刻竟是驚呼出聲:“燭沙,不要!”

話音落下,人也如光一般,沖到了鹿王跟前,他匆忙伸手,似乎是要將燭沙的元神拽出來!

昏睡過去的鹿王對此毫無動靜。

而李長歧卻不知何時擡手,已是竹杖在手,只輕輕一揮,一杵,便擋住了羅帳的動作,竟是將他震退了三丈之遠!

而等羅帳再想朝鹿王趕去時,卻發現腳下被畫下了一道結界!!

羅帳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長歧:“你是什麽人?!放我過去!”

他是見過李長歧的,但眼前之人還戴著鬥笠,他並不認識。

李長歧也沒有要摘下鬥笠與他敘舊的打算,只是搖搖頭說道:“此乃神女所托,我不能讓你去打擾。”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死嗎?”羅帳說完,見李長歧不為所動,他又立刻轉頭看向晏雲山:“晏雲山,你不是這樣跟我說的!”

原來,此前在鳴沙窟的秘境中,晏雲山將師銜羽送回妙音見雅窟入口後,就返回秘境去找羅帳,二人又進行了一場“相對”友好的交流。

之後,晏雲山便從羅帳口中得知,他之所以要取鹿王心臟,是因為,只有此物才能暫時扼制他的魔性。

但鹿王燈被晏雲山奪走之後,他體內的魔氣就變得不穩定了起來。

晏雲山剛一返回他所在的秘境,便覺出異常,果斷以青雲劍意為其壓制,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也是那時,晏雲山才得知,羅帳面臨的只有兩個選擇,要麽徹底蘇醒。

要麽,以鹿王燈,永久壓制。

但他也不能保證徹底蘇醒後的自己,是否還留有羅帳的意識。

而鹿王燈,也不可能真的能永久壓制他的魔氣。

一旦鹿王隕落,燭沙就會隨之而去,鹿王燈的力量很快就會油盡燈枯,到那時,他就還是會只剩下第一個選擇。

羅帳掙紮了三個多月,沒有找到萬全的答案。

但晏雲山卻管不了那麽多。

他被本尊以金沙原的“魔”強留此地,雖並無不情願,可他也想擺脫本尊的意識,活下去。

無論如何,他也要解決了這個隱患,才能離開。

所以,他不得不去找燭沙,告知羅帳的處境。

同時,也得知了燭沙準備和羅帳同歸於盡的決定。

於是他順著燭沙的決定,便想出了一個不是那麽正道的主意……讓燭沙,代替羅帳去死。

聽著羅帳的質問,晏雲山並未退縮,只平靜道:“羅帳,我跟你保證的,是能讓你按照神女所願的那般活著。”

說話時,他的目光還落在師銜羽身上,想的卻是:原來她說過的‘略懂一二’,並非玩笑。

手臂上的魔氣,他雖然有試圖用青雲出岫的劍意清除,但他的劍意並不具備恢覆傷勢的功效。

而且肉身本就不契合,用丹藥恢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就眼下情形對他而言,受傷可不是什麽好事。

羅帳隨時可能和他打起來……

但,師銜羽的靈力,卻在一瞬間就切斷了他對傷痛的感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受損經脈被恢覆的過程。

像風,輕輕拂過田裏的麥浪。

他都快忘記那種感覺了,青雲山外門弟子種的靈植,四季不停,而他最喜歡的就是豐收季。

他還感知到了鹿王角的本源之力,也在通過他的傷處,被她以神識傳入他的神識。

晏雲山忽然有種很玄妙的感覺。

這大概是他離家這麽久,第一次感覺到這世上有人對他如此……如此用心。

他覺得很奇特。

就,只是因為自己是她的大師兄嗎?

可惜眼下沒有時間讓他感念同門之情,羅帳沖不出李長歧對他劃出的結界,便立刻朝著晏雲山奔襲而來,把一切怪在他的頭上:“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晏雲山的青雲劍意並不能徹底壓制他的魔氣,他已經半魔,頭上雙角像是鋒利的刀,手也順勢凝結成爪,直接朝晏雲山抓來!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成為你自己!”晏雲山帶著師銜羽果斷閃身避開,蹙眉道,“而這,也是神女的祈願!”

隨著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李長歧的竹杖也點在了羅帳的後背處,輕聲道:“無論如何,請你安靜片刻。”

羅帳身形猛地頓住,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

晏雲山淡淡道:“羅帳,我不妨直接一次與你說個清楚,金沙原以後沒有神女了,你是她的弟子,你必須擔起她的責任。”

羅帳身體不得動彈,可眼珠卻還算自由,此刻對著晏雲山怒目而視。

卻有一行清淚,從他臉頰緩緩滑落。

他從未想過。

從未想過金沙原沒有神女,而他,再也沒有師尊!

他,徹徹底底的,成了孤單一人?

羅帳掙不脫李長歧給他下的禁制,唯獨眼中淒淚難絕。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自言自語地說:“她不會死的……”

“……”晏雲山輕嘆口氣,目光落在自己被魔氣侵蝕的手臂,輕聲道:“羅帳,你傷鹿王至此,她對你恨之入骨也不足為過,卻還想著讓你活下去……至少,在這時,你仍然是她的弟子”

說到這裏,他竟笑起來,感慨道:“這般折磨,江護法化神期的體修肉身也是觸之即傷,可鹿王呢?日夜受此苦痛折磨它該如何求生?與它本源相連五感共存的神女,又如何求生?他們,日夜承受著魔氣侵蝕的痛苦,未曾與旁人有過關於你的半句怨言!”

羅帳猛地跪倒在地。

“羅帳,我最開始想的是殺了你。”晏雲山繼續道:“只你死了,我才可以離開,而且,只要殺了你,神女就不必多此一舉犧牲自己。”

李長歧接過他的話頭,輕聲嘆道:“但是你死了,天魔之心仍在,天魔之心若再轉世,卻不一定還能遇到燭沙,成為她的弟子,也不一定還對她用情如此……金沙原這眾多生靈何其無辜?燭沙不希望她的弟子去造這個殺孽,你明白嗎?”

羅帳只覺得他們好笑。

說得如此的冠冕堂皇,這和逼著燭沙去死有什麽區別?

他冷冷笑著:“可她死了,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李長歧道:“羅帳,生命的意義,比你想的還要厚重。”

晏雲山也道:“如果我沒有死過這一回,我也許就不會猶豫,哪怕你是天魔轉世,便是天魔本尊,我也有心試試鋒芒。”

羅帳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但是……不該是她死,不該!”

“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他看向晏雲山:“我不是你的對手。你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

晏雲山道:“因為,我也希望你活著。”

“……”

師銜羽難得全神貫註,沒有分神去留意周遭動靜,卻不知道,此前,已經是她最後一次見‘燭沙’了。

有枯木逢春,晏雲山的傷勢恢覆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便完全恢覆。

師銜羽收回手,看著他煥然一新的完整手臂,突然說:“我突然覺得你這樣也不錯?”

晏雲山:?

師銜羽抓抓手掌,忽然去箍了箍那條胳膊,說:“肌肉不錯。”

晏雲山:“……”請問,我是被調戲了嗎?

很好,給他逗笑了。

他面無表情地去彈了師銜羽腦門兒一下:“很遺憾,你大師兄的肉身沒肌肉不錯這麽不錯的肌肉。”

師銜羽:“……”那咋啦?

那不一樣玩兒?

不……

她沒玩過大師兄的胳膊。

哭了,她這輩子都將永遠羨慕直球女孩子。

她甩開晏雲山的胳膊,轉頭擡眼環視四周,跟著就看到羅帳跪在地上,好像有呼吸的動靜,但整個人卻彌漫著一種要死不活的氣氛。

師銜羽還不在狀況,看到他長了兩只角還嚇了一跳,回頭問晏雲山:“他現在的危險程度高不高?”

這才多久沒見啊,怎麽都變異了,經歷啥了啊這。

“不好說。”

師銜羽也就隨口一問,她……一點也不關註羅帳,只在目光在看到李長歧時,她才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靠!”

這一驚一乍的,晏雲山得虧自己膽大,不然早給她嚇死得了。

他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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