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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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時沁輕輕松松地就幹掉了最後的兩個人, 帶溫槿吃了雞。
“學姐，我厲害嗎？”她迫不及待地想聽溫槿的誇獎。
溫槿仿佛沒聽見她說的話，眼眸在看見舒微兩個字的時候就失了焦。
她還是點開了微信, 舒微就發了兩條消息。
舒微：我知道你們學校放假了。
舒微：什麽時候回來, 一直在外面不太好。
溫槿呼吸一滯，一時間有點看不透這兩句話的意思。
她是擔心她, 想她了, 想要她回去，又或者說是另外一種要她回去的幌子。
溫槿有些分不清, 她希望是前者，可依照舒微的秉性, 後面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學姐，你還在嗎？”時沁看她游戲斷線了問。
溫槿聽見了她的聲音，忘了還在和時沁通話。
“謝謝你陪我打游戲，先掛了。”她掛斷了電話，沒了再玩的心思。
時沁則是看著掛斷的電話出神, 剛才還好好的，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微信電話掛斷後，時沁又發來了新的消息, 溫槿沒心思理會。
她獨自在下面坐了好幾分鐘，猶豫著要不要回消息。
外面的天色漸亮。
溫槿隔了兩個小時才回覆：媽, 我要去兼職了, 春節前回去。
剛發出去還有些忐忑, 過了幾分鐘沒收到回覆, 溫槿的心情才漸漸平覆下來。
寒假工跟暑假工不太一樣, 一個月都做不到, 但工錢會多一點。
向飛跟她介紹了兼職, 甚至不用自己去找，方便了太多。
溫槿出去工作了一天，回來的時候又累又困，手機上倒是有幾天未讀消息，都是時沁的。
至於舒微，一條回覆都沒有。
果然是她想多了，還妄想家裏人會想她。
溫槿洗漱完後，躺在床上幾乎秒睡。
作息時間倒了回來，她的生物鐘也準了，早上七點鐘就醒了。
醒來後，被手機上的消息嚇到了。
不僅僅有展素還有松谷雪，都給她打了電話，時沁的電話更多。
溫槿有點茫然，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
打開消息，結果都在說一個事情。
展素：你還在宿舍嗎？
展素：有沒有出什麽事，時沁說聯系不上你了，很擔心你的樣子。
松谷雪：人家小學妹急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
松谷雪：之前不是好好的。
松谷雪：你拒絕她表白了？
展素和松谷雪都是她和時沁之間熟知的共同好友，溫槿大概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她沒回時沁消息，她以為自己出事了，就瘋狂聯系身邊人。
溫槿看著數十幾條時沁的微信消息，她從沒被人這麽記掛過。
她眸色微沈，給展素和松谷雪回了消息，給時沁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學姐！”時沁還沒醒，被電話吵醒的，看見是溫槿，就立馬爬了起來。
“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溫槿聽出了，她剛醒，嗓子還沒打開，還很奶。
“學姐，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不該帶你玩游戲的，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溫槿微怔，時沁似乎誤會了，以為是她做錯了什麽，她才不理她的。
“我只是心情不好，不是突然要掛掉你電話，故意不回你消息的。”她難得耐心解釋。
“學姐，你跟我說，是誰讓你心情不好的，我去揍她。”時沁說的信誓旦旦。
溫槿被她逗笑了：“我媽。”
電話那邊空了幾秒鐘，沒有人聲。
“學姐，那岳母是怎麽惹你不開心的，他們的話就當屁放就好了。”時沁有點尷尬，轉移了話題。
溫槿：？！
“岳母？”她疑惑地問。
時沁很後悔，她一定是還沒睡醒，不然怎麽老說錯話。
“不是，是阿姨。”她補救。
溫槿不怎麽在意她言語上的失誤：“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有事！特別重要！”
溫槿聽她的聲音很急迫：“什麽事？”
“學姐是要去上班吧，記得吃早餐，心情不好，把我當樹洞就好了，我隨叫隨到。”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重要的事。
早餐是會吃的，她沒有跟人吐黑泥的習慣。
“學姐，你聽見了嗎？”時沁認真地問。
“聽見了。”
—
臨近春節，溫槿訂了一張回家的票，下午走。
上午她一直待在宿舍收拾東西。
大一的時候她也是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宿舍樓，那時候會有害怕的情緒。
有時候走到走廊裏，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今年沒有這樣的感覺。
可能是有時沁每天找她嘮嗑的原因。
出門前，溫槿收到了時沁的消息。
時沁：學姐，有沒有買暈車藥。
溫槿：不暈動車。
時沁：那就好，我還想暈車怎麽辦呢。
時沁：學姐到家了，要給我發消息。
明明是命令的語氣，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溫槿破天慌地回了一個：好。
老家離學校有些遠，在省外，動車要好幾個小時。
溫槿帶了耳機聽歌，面色平靜，內心卻很不安。
特別是沒多久就要到了，內心的不安感更甚。
到站後，是淩晨。
外面很冷，溫槿穿著棉服，臉還是凍白了。
她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時沁發短信，這個點可能睡了。
糾結了幾分鐘還是發了。
溫槿：到站了。
時沁秒回，仿佛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時沁：學姐好乖，誇誇。
時沁：到家了，記得再發一條哦。
很像幼兒園老師對小朋友說的話，溫槿莫名地受用，把手機收進了口袋裏。
現在這個點不好打車，她只好花了些冤枉錢，坐了拉客司機的車。
車開進舊小區裏，看著熟悉的環境，溫槿精神不覺得放松，反而緊繃了。
到了家門口，溫槿找到鑰匙，插入了鑰匙扣。
隨著“吱呀”一生，門開了。
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她用手機照明，換了鞋，打開了客廳的燈。
客廳很亂，酒瓶到處都是，沙發上堆積著很多雜物，隨處可見的衣服，地也不知道幾天沒打掃了，還有垃圾。
回到這個家，聞著空氣中彌漫的酒味，溫槿沒有一刻是感到舒適的。
她拖著行李回了自己的小房間，才松懈下來。
房間跟她離開時沒什麽兩樣，幹幹凈凈的，連灰塵都沒有，像是打掃過。
唯一不一樣的地方是，床單和被辱換了新的。
上面有陽光的味道。
溫槿想不通，大概是舒微做的，他們是真的有期待她回來嗎？
她現在的心情很覆雜，有未知的不安，還有喜悅。
手機消息震動的聲音，打斷了溫槿的思緒。
時沁：大半個小時過去了，學姐有順利到家嗎？
溫槿：有。
時沁：這邊收到，可以安心睡覺了。
溫槿：嗯。
時沁：學姐做了這麽久的車餓不餓？
時沁：學姐要是餓肚子的話，我會難受的。
時沁：我給你點夜宵吧。
溫槿：不是睡覺，廢話好多。
溫槿：好油。
手機那邊的時沁笑了，對著屏幕笑得傻兮兮的，溫槿懟她了。
以往這種情況，都是不理會的。
時沁：學姐知道油是什麽意思嗎？
溫槿問：什麽意思。
她以為自己理解有誤。
時沁：是這樣子的。
時沁：我好喜歡你啊，喜歡你到睡不著覺。
時沁：喜歡你。
時沁：喜歡。
時沁：你。
溫槿不知道她發了多少個喜歡，她特意去搜了一下油膩是什麽樣子的，時沁已經要好很多了。
時沁：我只是示範，學姐你別不理我了。
溫槿是真的沒打算回覆的。
看見這則消息後，回了一個：睡覺吧。
回完消息，溫槿把手機留在了房間，出去洗漱。
她盡量輕手輕腳的，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怕吵醒另一個房間還在熟睡的人。
洗漱完後，溫槿從洗手間出來，聽見了門口開門的聲音。
走進來的是一個醉醺醺的男人，右手紋著大花臂，眼睛紅紅的，是被酒氣熏的，眼角的細紋很明顯，頭上有些許白發。
看見男人的那一刻，溫槿的瞳孔本能地放大，往後退了好幾步。
溫洪看見她，楞了一瞬，朝她走近。
溫槿咬著下唇，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很害怕男人下一秒就打過來。
“什麽時候到家的？”溫洪低眸看她。
溫槿拿不準他的情緒：“不久。”
“連聲爸都不會喊？”溫洪擡了一下手，只是想摸摸頭發。
溫槿條件反射地就跑進了房間，把門關上，並且反鎖了。
聽見腳步聲，她知道男人就一定站在門口。
她撲在床上，用被子蓋住了自己，身體不受控制地在顫抖。
從有記憶起，溫洪就是兇狠的模樣，她沒有沒有體會到任何父愛，看見的只有一個不停在施暴的男人。
以至於現在有了肌肉記憶，一點點不對勁，都會讓她條件反射地閃躲。
長大後，這種情況才好了些，上了大學之後，她的身體再也沒了傷，除了背上的那個疤痕，是磨滅不去的。
聽見離開的腳步聲，溫槿蒼白的臉才慢慢有了血色。
手機一直在震動，溫槿的手指不小心劃到了接聽鍵，時沁甜美的嗓音溢了出來。
“學姐，我給你發了視頻，你有看嗎？”
溫槿沒看，她打開聊天窗口，的確有個視頻，裏面都是讓人垂涎三尺的美食。
“學姐有沒有想吃的？”
溫槿不餓，現在的心情很糟糕，沒有任何食欲，看什麽都不敢興趣。
“現在也買不到了。”她的聲音很輕，甚至沒有聊天的欲望。
“只要學姐想吃，我就可以辦到。”時沁的語氣很自信。
溫槿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酸酸澀澀的，很難過，特別是在聽見時沁的話後。
坐了那麽久的車，又沒吃晚飯，不餓是假的。
她不指望能得到父母的關心，或者說從未有過，可是聽見時沁的話，淚水就在眼眶打轉了。
時沁明明很困，也要守著她安全到家，明明不是一個細致的人，卻對她能做到無微不至。
說了睡覺，還是要問她吃不吃東西。
明明她不在她身邊，明明在她這裏得不到任何回應。
原來無私的愛是有的。
“學姐，你是不是哭了？”時沁聽見了輕微的抽泣聲。
作者有話要說：
來遲了，懂的都懂
時沁：我不無私，我想要你(超大聲)
溫槿：……難得傷感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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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點開了微信, 舒微就發了兩條消息。
舒微：我知道你們學校放假了。
舒微：什麽時候回來, 一直在外面不太好。
溫槿呼吸一滯，一時間有點看不透這兩句話的意思。
她是擔心她, 想她了, 想要她回去，又或者說是另外一種要她回去的幌子。
溫槿有些分不清, 她希望是前者，可依照舒微的秉性, 後面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學姐，你還在嗎？”時沁看她游戲斷線了問。
溫槿聽見了她的聲音，忘了還在和時沁通話。
“謝謝你陪我打游戲，先掛了。”她掛斷了電話，沒了再玩的心思。
時沁則是看著掛斷的電話出神, 剛才還好好的，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微信電話掛斷後，時沁又發來了新的消息, 溫槿沒心思理會。
她獨自在下面坐了好幾分鐘，猶豫著要不要回消息。
外面的天色漸亮。
溫槿隔了兩個小時才回覆：媽, 我要去兼職了, 春節前回去。
剛發出去還有些忐忑, 過了幾分鐘沒收到回覆, 溫槿的心情才漸漸平覆下來。
寒假工跟暑假工不太一樣, 一個月都做不到, 但工錢會多一點。
向飛跟她介紹了兼職, 甚至不用自己去找，方便了太多。
溫槿出去工作了一天，回來的時候又累又困，手機上倒是有幾天未讀消息，都是時沁的。
至於舒微，一條回覆都沒有。
果然是她想多了，還妄想家裏人會想她。
溫槿洗漱完後，躺在床上幾乎秒睡。
作息時間倒了回來，她的生物鐘也準了，早上七點鐘就醒了。
醒來後，被手機上的消息嚇到了。
不僅僅有展素還有松谷雪，都給她打了電話，時沁的電話更多。
溫槿有點茫然，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
打開消息，結果都在說一個事情。
展素：你還在宿舍嗎？
展素：有沒有出什麽事，時沁說聯系不上你了，很擔心你的樣子。
松谷雪：人家小學妹急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
松谷雪：之前不是好好的。
松谷雪：你拒絕她表白了？
展素和松谷雪都是她和時沁之間熟知的共同好友，溫槿大概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她沒回時沁消息，她以為自己出事了，就瘋狂聯系身邊人。
溫槿看著數十幾條時沁的微信消息，她從沒被人這麽記掛過。
她眸色微沈，給展素和松谷雪回了消息，給時沁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學姐！”時沁還沒醒，被電話吵醒的，看見是溫槿，就立馬爬了起來。
“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溫槿聽出了，她剛醒，嗓子還沒打開，還很奶。
“學姐，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不該帶你玩游戲的，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溫槿微怔，時沁似乎誤會了，以為是她做錯了什麽，她才不理她的。
“我只是心情不好，不是突然要掛掉你電話，故意不回你消息的。”她難得耐心解釋。
“學姐，你跟我說，是誰讓你心情不好的，我去揍她。”時沁說的信誓旦旦。
溫槿被她逗笑了：“我媽。”
電話那邊空了幾秒鐘，沒有人聲。
“學姐，那岳母是怎麽惹你不開心的，他們的話就當屁放就好了。”時沁有點尷尬，轉移了話題。
溫槿：？！
“岳母？”她疑惑地問。
時沁很後悔，她一定是還沒睡醒，不然怎麽老說錯話。
“不是，是阿姨。”她補救。
溫槿不怎麽在意她言語上的失誤：“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有事！特別重要！”
溫槿聽她的聲音很急迫：“什麽事？”
“學姐是要去上班吧，記得吃早餐，心情不好，把我當樹洞就好了，我隨叫隨到。”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重要的事。
早餐是會吃的，她沒有跟人吐黑泥的習慣。
“學姐，你聽見了嗎？”時沁認真地問。
“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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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春節，溫槿訂了一張回家的票，下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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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時候她也是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宿舍樓，那時候會有害怕的情緒。
有時候走到走廊裏，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今年沒有這樣的感覺。
可能是有時沁每天找她嘮嗑的原因。
出門前，溫槿收到了時沁的消息。
時沁：學姐，有沒有買暈車藥。
溫槿：不暈動車。
時沁：那就好，我還想暈車怎麽辦呢。
時沁：學姐到家了，要給我發消息。
明明是命令的語氣，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溫槿破天慌地回了一個：好。
老家離學校有些遠，在省外，動車要好幾個小時。
溫槿帶了耳機聽歌，面色平靜，內心卻很不安。
特別是沒多久就要到了，內心的不安感更甚。
到站後，是淩晨。
外面很冷，溫槿穿著棉服，臉還是凍白了。
她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時沁發短信，這個點可能睡了。
糾結了幾分鐘還是發了。
溫槿：到站了。
時沁秒回，仿佛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時沁：學姐好乖，誇誇。
時沁：到家了，記得再發一條哦。
很像幼兒園老師對小朋友說的話，溫槿莫名地受用，把手機收進了口袋裏。
現在這個點不好打車，她只好花了些冤枉錢，坐了拉客司機的車。
車開進舊小區裏，看著熟悉的環境，溫槿精神不覺得放松，反而緊繃了。
到了家門口，溫槿找到鑰匙，插入了鑰匙扣。
隨著“吱呀”一生，門開了。
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她用手機照明，換了鞋，打開了客廳的燈。
客廳很亂，酒瓶到處都是，沙發上堆積著很多雜物，隨處可見的衣服，地也不知道幾天沒打掃了，還有垃圾。
回到這個家，聞著空氣中彌漫的酒味，溫槿沒有一刻是感到舒適的。
她拖著行李回了自己的小房間，才松懈下來。
房間跟她離開時沒什麽兩樣，幹幹凈凈的，連灰塵都沒有，像是打掃過。
唯一不一樣的地方是，床單和被辱換了新的。
上面有陽光的味道。
溫槿想不通，大概是舒微做的，他們是真的有期待她回來嗎？
她現在的心情很覆雜，有未知的不安，還有喜悅。
手機消息震動的聲音，打斷了溫槿的思緒。
時沁：大半個小時過去了，學姐有順利到家嗎？
溫槿：有。
時沁：這邊收到，可以安心睡覺了。
溫槿：嗯。
時沁：學姐做了這麽久的車餓不餓？
時沁：學姐要是餓肚子的話，我會難受的。
時沁：我給你點夜宵吧。
溫槿：不是睡覺，廢話好多。
溫槿：好油。
手機那邊的時沁笑了，對著屏幕笑得傻兮兮的，溫槿懟她了。
以往這種情況，都是不理會的。
時沁：學姐知道油是什麽意思嗎？
溫槿問：什麽意思。
她以為自己理解有誤。
時沁：是這樣子的。
時沁：我好喜歡你啊，喜歡你到睡不著覺。
時沁：喜歡你。
時沁：喜歡。
時沁：你。
溫槿不知道她發了多少個喜歡，她特意去搜了一下油膩是什麽樣子的，時沁已經要好很多了。
時沁：我只是示範，學姐你別不理我了。
溫槿是真的沒打算回覆的。
看見這則消息後，回了一個：睡覺吧。
回完消息，溫槿把手機留在了房間，出去洗漱。
她盡量輕手輕腳的，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怕吵醒另一個房間還在熟睡的人。
洗漱完後，溫槿從洗手間出來，聽見了門口開門的聲音。
走進來的是一個醉醺醺的男人，右手紋著大花臂，眼睛紅紅的，是被酒氣熏的，眼角的細紋很明顯，頭上有些許白發。
看見男人的那一刻，溫槿的瞳孔本能地放大，往後退了好幾步。
溫洪看見她，楞了一瞬，朝她走近。
溫槿咬著下唇，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很害怕男人下一秒就打過來。
“什麽時候到家的？”溫洪低眸看她。
溫槿拿不準他的情緒：“不久。”
“連聲爸都不會喊？”溫洪擡了一下手，只是想摸摸頭發。
溫槿條件反射地就跑進了房間，把門關上，並且反鎖了。
聽見腳步聲，她知道男人就一定站在門口。
她撲在床上，用被子蓋住了自己，身體不受控制地在顫抖。
從有記憶起，溫洪就是兇狠的模樣，她沒有沒有體會到任何父愛，看見的只有一個不停在施暴的男人。
以至於現在有了肌肉記憶，一點點不對勁，都會讓她條件反射地閃躲。
長大後，這種情況才好了些，上了大學之後，她的身體再也沒了傷，除了背上的那個疤痕，是磨滅不去的。
聽見離開的腳步聲，溫槿蒼白的臉才慢慢有了血色。
手機一直在震動，溫槿的手指不小心劃到了接聽鍵，時沁甜美的嗓音溢了出來。
“學姐，我給你發了視頻，你有看嗎？”
溫槿沒看，她打開聊天窗口，的確有個視頻，裏面都是讓人垂涎三尺的美食。
“學姐有沒有想吃的？”
溫槿不餓，現在的心情很糟糕，沒有任何食欲，看什麽都不敢興趣。
“現在也買不到了。”她的聲音很輕，甚至沒有聊天的欲望。
“只要學姐想吃，我就可以辦到。”時沁的語氣很自信。
溫槿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酸酸澀澀的，很難過，特別是在聽見時沁的話後。
坐了那麽久的車，又沒吃晚飯，不餓是假的。
她不指望能得到父母的關心，或者說從未有過，可是聽見時沁的話，淚水就在眼眶打轉了。
時沁明明很困，也要守著她安全到家，明明不是一個細致的人，卻對她能做到無微不至。
說了睡覺，還是要問她吃不吃東西。
明明她不在她身邊，明明在她這裏得不到任何回應。
原來無私的愛是有的。
“學姐，你是不是哭了？”時沁聽見了輕微的抽泣聲。
作者有話要說：
來遲了，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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