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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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
辦完正事周華便離開了。
見人走遠，範老頭從大教室裏飄了出來。
“大人，他們就這麽走了？我還以為這些人是為了那夥人販子的死來找大人問責的呢。”
豐城是一個小城市，隱藏在其中的高手並不多，能在一夜之間禦百鬼殺人的更是屈指可數。
顧西棠前腳才搗毀了南城的那棟鬼宅，這會兒玄門協會對他關註正盛，聯想到他身上是很正常的，也不怪範老頭會以為周華是來問責的。
聞言，顧西棠斂眸一笑，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周華給的那份獎金。
“問責？他們為什麽要跑來我這兒問責？是有什麽證據能證明那夥人販子是我殺的嗎？我才幫他們協會解決了一個大予。溪。篤。伽。麻煩，在徹底弄清楚我的態度之前他們不會輕易下判斷。”
玄門協會存在至今還算低調，那些高層也不是傻的，不可能憑白招惹他這樣一個強大的未知存在，更別說他幹的可不是什麽壞事兒。
另一頭。
從小樓離開，周華帶著人一路開車返回市區。
途中，周華的助手猶豫著問道：“周隊，我們來這兒就是為了給人送獎金啊？就算剛剛那位少年很厲害也不至於在這個時間點跑過來吧？”
老城區一晚上就死了二十多個人，而且還疑似是上百個鬼物幹的。
周華才剛剛被借調到豐城來，不管怎麽說他也應該優先處理那二十幾人被殺的事，優先調查那群鬼物受什麽人驅使才對。
他們一夥人突然跑到城郊來給一個少年送獎金，助手有些擔心周華會被協會裏的其他人彈劾。
後座，周華正閉著眼假寐。
“不僅僅是送獎金，我特意走這一趟更想問這位顧先生知不知道昨晚有百鬼出行，以顧先生展露出來的實力，如果有，他一定能察覺到。”
“那您怎麽又不問了？”助手感到疑惑。
周華側頭望向窗外，嘴裏緩緩嘆了一聲氣。
“話到嘴邊我突然意識到這話還輪不到我去問，過幾天總部的王副會長就要來豐城了，到時候讓王副會長去問吧，我怕是沒有那個資格。”
————————
一晃來到晚上。
想著一會兒顧西棠就要給範老頭他們上課，傅之熵等人吃晚飯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顧西棠見大家都是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樣，他也不吊人胃口，九點一過就讓大家去大教室集合。
搬到城郊以來這還是顧西棠第一次使用這間大教室，他此刻就跟一個正經老師差不多，走到講臺上，嘴裏咳咳了兩聲，示意學生趕緊入座。
作為培訓班裏為數不多的幾個鬼學員，一把年紀的範老頭賤賤一笑，領著二寶直接就坐到了最後一排。
李大壯憨厚，想了想在第一排坐下。
“你這個老家夥，小時候一定是個究極學渣！”
第一次上課，顧西棠見範老頭竟然帶著二寶躲到了最後一排頓時就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範老頭揣著手，也不換位置，就當沒聽見。
二寶捧著臉傻傻的笑著。
別看他死前年紀小，死了也沒多久，但他仿佛就是一個天生的小菜雞，理直氣壯的覺得學生就應該坐在最後一排。
“傅一，我們就坐在這兒吧。”傅之熵主動帶著傅一坐到了第二排給顧西棠捧場。
傅一拒絕不了，還順帶著坑了黃瑞一把，不等黃瑞想辦法開溜就拉著他一起坐了過去。
待大家都坐好，顧西棠正式開始講課。
“這是我在培訓班上的第一節課，首先我來問大家一個問題，除了李大壯和黃瑞，你們是不是都還不清楚我們這個培訓班教的是什麽？”
臺下，範老頭等人全都搖了搖頭。
“沒有花裏胡哨的功法或者是手段，也不去鉆研怎樣工於心計，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顧西棠轉過身，唰唰唰的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大字。
功德！
在場眾人中屬範老頭最懂這兩個字的含義，他整個人一僵，心中滿是不敢置信。
“大人，您的培訓班該不會是教人如何薅天地功德的羊毛吧？”
不會吧？
這也太狂妄了。
天道怎麽沒降下一道天雷劈死這位？
“看來也不是學渣嘛，你說的沒錯。”顧西棠朝著範老頭甩了一枚‘孺子可教’的眼神，然後接著問道：“大家有沒有聽過這麽一句話？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
傅之熵率先回答：“聽過，這句話摘自《聊齋志異·卷一·考城隍篇》，算是話本雜說。”
“那你們覺得這句話說的有道理嗎？”
位置上，勉強混了個初中畢業證的黃瑞一臉發懵，他糾結了兩秒，偷偷拉了拉身旁的傅一。
“一哥，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傅一告訴黃瑞：“這句話的意思是一個人有心做善事，上天也不會因為這件善事而有所賞賜；若一個人無心做了件惡事，同樣，上天也不會因為這件惡事而降下懲罰。”
黃瑞聽完，眉頭登時就皺了起來。
留意到黃瑞的表情，顧西棠朝他看了過來。
“黃瑞，你覺得這話不對嗎？”
黃瑞認真思考了片刻，他搖了搖頭：“好像不太對。”
“哪裏不對了？”顧西棠繼續發問。
黃瑞見範老頭還有傅先生他們都在看著自己，醞釀了一下措辭，試著表達道：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直接打個比方吧，比如我是一個很有錢很有錢的大老板，如果有一天，夏國的某個地方發生了大地震，我捐了一千萬的物資，這應該算是有心為善吧？”
“那筆物資不說特別特別多，但怎麽也能幫到一些人，這樣的善為什麽不該得到獎勵呢？哪怕我是一個偽善的大老板，我裝了一輩子好人，做了一輩子善事，可那也是善啊，我覺得我應該得到獎勵，哪怕不多，也應該得到。”
同理。
無心為惡，雖惡不罰。
憑什麽呢？
一個人無心做了惡事就不算是惡事了嗎？
那萬一有被害者呢？
過失殺人也是殺人啊。
有人做好事，真正的好事，那就會幫到其他人。
有人做了惡事，惡事如果傷害到了他人，無論那個人是不是有心的，他都應該受到懲罰。
對錯只是區別於每個人站的角度不同。
你不是當事人，永遠也沒辦法感同身受。
絕對的對錯在這裏就會變得格外重要。
該賞就賞，該罰就罰。
黃瑞沒讀過多少書，性子直，初中畢業後就四處打零工，他的認知在某些人眼中或許很淺顯，但卻是最直觀的。
“傅大哥，你覺得呢？”顧西棠問傅之熵。
“一千個人眼裏有一千種答案，人情社會從來都不是講對錯的地方，我認為這道題沒有標準答案。”傅之熵微微一笑，還是一副淡雅閑適的模樣。
“是啊，所以我不會去給活人上課，在陽間哪裏有絕對的對錯？會認絕對對錯的只有祂。”
顧西棠擡手指了指天。
“天降功德，代表天道認可了你的所作所為，祂不在乎你是一個偽善者還是一個鬼物邪佞，祂只認你所行之事是善非惡。”
就說李大壯吧，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他一生沒有行過大惡之事，最後卻被奸夫殺害。
顧西棠沒有給他畫什麽大餅，只是告訴他他若是跟著自己，自己能助他下一世投一個好胎。
並非無償，直至李大壯投胎，在此之前他需要一直受自己驅使。
包括他下一世的功德也會被顧西棠分走一部分。
這就是一樁明晃晃的交易，連天道都認可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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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走遠，範老頭從大教室裏飄了出來。
“大人，他們就這麽走了？我還以為這些人是為了那夥人販子的死來找大人問責的呢。”
豐城是一個小城市，隱藏在其中的高手並不多，能在一夜之間禦百鬼殺人的更是屈指可數。
顧西棠前腳才搗毀了南城的那棟鬼宅，這會兒玄門協會對他關註正盛，聯想到他身上是很正常的，也不怪範老頭會以為周華是來問責的。
聞言，顧西棠斂眸一笑，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周華給的那份獎金。
“問責？他們為什麽要跑來我這兒問責？是有什麽證據能證明那夥人販子是我殺的嗎？我才幫他們協會解決了一個大予。溪。篤。伽。麻煩，在徹底弄清楚我的態度之前他們不會輕易下判斷。”
玄門協會存在至今還算低調，那些高層也不是傻的，不可能憑白招惹他這樣一個強大的未知存在，更別說他幹的可不是什麽壞事兒。
另一頭。
從小樓離開，周華帶著人一路開車返回市區。
途中，周華的助手猶豫著問道：“周隊，我們來這兒就是為了給人送獎金啊？就算剛剛那位少年很厲害也不至於在這個時間點跑過來吧？”
老城區一晚上就死了二十多個人，而且還疑似是上百個鬼物幹的。
周華才剛剛被借調到豐城來，不管怎麽說他也應該優先處理那二十幾人被殺的事，優先調查那群鬼物受什麽人驅使才對。
他們一夥人突然跑到城郊來給一個少年送獎金，助手有些擔心周華會被協會裏的其他人彈劾。
後座，周華正閉著眼假寐。
“不僅僅是送獎金，我特意走這一趟更想問這位顧先生知不知道昨晚有百鬼出行，以顧先生展露出來的實力，如果有，他一定能察覺到。”
“那您怎麽又不問了？”助手感到疑惑。
周華側頭望向窗外，嘴裏緩緩嘆了一聲氣。
“話到嘴邊我突然意識到這話還輪不到我去問，過幾天總部的王副會長就要來豐城了，到時候讓王副會長去問吧，我怕是沒有那個資格。”
————————
一晃來到晚上。
想著一會兒顧西棠就要給範老頭他們上課，傅之熵等人吃晚飯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顧西棠見大家都是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樣，他也不吊人胃口，九點一過就讓大家去大教室集合。
搬到城郊以來這還是顧西棠第一次使用這間大教室，他此刻就跟一個正經老師差不多，走到講臺上，嘴裏咳咳了兩聲，示意學生趕緊入座。
作為培訓班裏為數不多的幾個鬼學員，一把年紀的範老頭賤賤一笑，領著二寶直接就坐到了最後一排。
李大壯憨厚，想了想在第一排坐下。
“你這個老家夥，小時候一定是個究極學渣！”
第一次上課，顧西棠見範老頭竟然帶著二寶躲到了最後一排頓時就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範老頭揣著手，也不換位置，就當沒聽見。
二寶捧著臉傻傻的笑著。
別看他死前年紀小，死了也沒多久，但他仿佛就是一個天生的小菜雞，理直氣壯的覺得學生就應該坐在最後一排。
“傅一，我們就坐在這兒吧。”傅之熵主動帶著傅一坐到了第二排給顧西棠捧場。
傅一拒絕不了，還順帶著坑了黃瑞一把，不等黃瑞想辦法開溜就拉著他一起坐了過去。
待大家都坐好，顧西棠正式開始講課。
“這是我在培訓班上的第一節課，首先我來問大家一個問題，除了李大壯和黃瑞，你們是不是都還不清楚我們這個培訓班教的是什麽？”
臺下，範老頭等人全都搖了搖頭。
“沒有花裏胡哨的功法或者是手段，也不去鉆研怎樣工於心計，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顧西棠轉過身，唰唰唰的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大字。
功德！
在場眾人中屬範老頭最懂這兩個字的含義，他整個人一僵，心中滿是不敢置信。
“大人，您的培訓班該不會是教人如何薅天地功德的羊毛吧？”
不會吧？
這也太狂妄了。
天道怎麽沒降下一道天雷劈死這位？
“看來也不是學渣嘛，你說的沒錯。”顧西棠朝著範老頭甩了一枚‘孺子可教’的眼神，然後接著問道：“大家有沒有聽過這麽一句話？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
傅之熵率先回答：“聽過，這句話摘自《聊齋志異·卷一·考城隍篇》，算是話本雜說。”
“那你們覺得這句話說的有道理嗎？”
位置上，勉強混了個初中畢業證的黃瑞一臉發懵，他糾結了兩秒，偷偷拉了拉身旁的傅一。
“一哥，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傅一告訴黃瑞：“這句話的意思是一個人有心做善事，上天也不會因為這件善事而有所賞賜；若一個人無心做了件惡事，同樣，上天也不會因為這件惡事而降下懲罰。”
黃瑞聽完，眉頭登時就皺了起來。
留意到黃瑞的表情，顧西棠朝他看了過來。
“黃瑞，你覺得這話不對嗎？”
黃瑞認真思考了片刻，他搖了搖頭：“好像不太對。”
“哪裏不對了？”顧西棠繼續發問。
黃瑞見範老頭還有傅先生他們都在看著自己，醞釀了一下措辭，試著表達道：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直接打個比方吧，比如我是一個很有錢很有錢的大老板，如果有一天，夏國的某個地方發生了大地震，我捐了一千萬的物資，這應該算是有心為善吧？”
“那筆物資不說特別特別多，但怎麽也能幫到一些人，這樣的善為什麽不該得到獎勵呢？哪怕我是一個偽善的大老板，我裝了一輩子好人，做了一輩子善事，可那也是善啊，我覺得我應該得到獎勵，哪怕不多，也應該得到。”
同理。
無心為惡，雖惡不罰。
憑什麽呢？
一個人無心做了惡事就不算是惡事了嗎？
那萬一有被害者呢？
過失殺人也是殺人啊。
有人做好事，真正的好事，那就會幫到其他人。
有人做了惡事，惡事如果傷害到了他人，無論那個人是不是有心的，他都應該受到懲罰。
對錯只是區別於每個人站的角度不同。
你不是當事人，永遠也沒辦法感同身受。
絕對的對錯在這裏就會變得格外重要。
該賞就賞，該罰就罰。
黃瑞沒讀過多少書，性子直，初中畢業後就四處打零工，他的認知在某些人眼中或許很淺顯，但卻是最直觀的。
“傅大哥，你覺得呢？”顧西棠問傅之熵。
“一千個人眼裏有一千種答案，人情社會從來都不是講對錯的地方，我認為這道題沒有標準答案。”傅之熵微微一笑，還是一副淡雅閑適的模樣。
“是啊，所以我不會去給活人上課，在陽間哪裏有絕對的對錯？會認絕對對錯的只有祂。”
顧西棠擡手指了指天。
“天降功德，代表天道認可了你的所作所為，祂不在乎你是一個偽善者還是一個鬼物邪佞，祂只認你所行之事是善非惡。”
就說李大壯吧，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他一生沒有行過大惡之事，最後卻被奸夫殺害。
顧西棠沒有給他畫什麽大餅，只是告訴他他若是跟著自己，自己能助他下一世投一個好胎。
並非無償，直至李大壯投胎，在此之前他需要一直受自己驅使。
包括他下一世的功德也會被顧西棠分走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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