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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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孽緣
一道身著淺藍色長衫的修長身影，宛如幽靈般悄然順著蜿蜒曲折的臺階緩緩向著金玉閣地牢的深處行去。
每一步落下，似乎都能激起地面上沈積已久的灰塵，在昏暗的光線中飛舞起來。
地牢的墻壁歷經歲月侵蝕，顯得斑駁不堪，原本附著其上的青苔也已大半脫落，露出下面腐朽的磚石。
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充斥著整個空間，直鉆人的鼻腔和咽喉，讓人感到極度不適。
那道身影終於在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前停下了腳步。
透過銹跡斑斑的柵欄，他看到一個形容憔悴的男子正靠墻而坐，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
男子身上的衣衫破爛不堪，頭發淩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邊臉。
蕭景元凝視著牢中的男子，嘴唇微微顫動，想要開口說話，但喉嚨卻像被什麽東西哽住了一樣，半晌未能發出一絲聲音。
陸塵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到來，他極其緩慢地擡起頭，目光穿過亂發與蕭景元對視在一起。
當看清來人是誰後，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冷冷地道：“怎麽？是來送我最後一程的嗎？”
蕭景元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張開嘴巴說道：“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我……我會盡最大努力保全你……”
然而，陸塵卻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話語一般，猛地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回蕩在地牢之中，帶著無盡的悲涼和絕望。
笑罷，他止住笑聲，揚起自己右邊那只空蕩蕩的衣袖，沖著蕭景元喊道：“看看！如今我這副模樣，你拿什麽來保全我？”
蕭景元低下頭，不敢直視陸塵那充滿悲憤的眼神，喃喃自語道：“你……你為何會變成這樣？曾經那個滿懷正義、誓言要與我一同闖蕩天涯的阿塵，到底去哪兒了？”
“是啊……到底去哪了？”陸塵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他，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之色，冷笑著說道：“一場武林大會啊！你搖身一變，成為了那金玉閣的得意門生，風光無限！而我呢？卻落得個如同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唾棄！這世間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
聽到這話，蕭景元面露焦急之色，連忙開口解釋道：“我真的去找過你……可是當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
然而，陸塵壓根兒不相信他的說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反問道：“找過我？哼，以金玉閣的實力，整整三年時間，難道會找不到我？你又何必這般費盡心思地給自己尋找借口呢？”
蕭景元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低垂著頭，充滿愧疚地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求求你不要再一錯再錯下去了……”
陸塵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自顧自地喃喃自語著：“瞧瞧如今的你……再瞅瞅我自己……呵呵，真是天壤之別啊！從一開始，我們便註定不是一路人罷了……”
說罷，他狠狠地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那笑容裏飽含著無盡的苦澀與悲哀。
看到陸塵如此模樣，蕭景元只覺得心如刀絞，聲音也不禁有些哽咽起來：“阿塵……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事情還遠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一切都還來得及！讓我陪著你一起去面對！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和你一同承擔……”
“你不必在我這裏惺惺作態地演戲！妄圖拿著我的口供去向上面邀功請賞，你可真是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啊……”陸塵滿臉不屑，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冷笑說道。
聽到這話，蕭景元的面色瞬間又蒼白了幾分，他嘴唇微微顫抖著，急忙辯解道：“不……不是這樣的……”
“哦？難道不是麽？”陸塵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蕭景元，繼續說道：“如果真有心想要幫助我，早在我來到此地的第一日，你就應該現身了。然而，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莫不是因為之前一直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所以才特地派你來這裏跟我演這場戲？”
面對陸塵的質問，蕭景元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
沈默片刻後，他緩緩擡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委屈。
低聲說道：“外面的局勢已然塵埃落定，即便沒有你的證詞，也能通過其他線索找到真相。我此番前來，僅僅只是想盡自己所能為你爭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罷了。既然你始終對我抱有偏見，認為我心懷叵測，那就權當我今日從未踏足此處吧……”
說罷，蕭景元低垂著眼簾，神情顯得格外落寞，然後轉過身去，邁著沈重的步伐，似乎就要決然離去。
就在這時，陸塵突然大聲喊道：“等等！”
蕭景元聞聲停下腳步，但並未回頭，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陸塵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輕聲說道：“梅林很美，我想留在那裏……”
聽聞此言，蕭景元緊閉雙眼，身體微微一震。
他的腳步也隨之停滯了一瞬，但很快便再次邁開，頭也不回地離開地牢，只留下陸塵獨自佇立在那裏，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蕭景元步履沈重地走出了陰暗潮濕的地牢，當那扇厚重的石門緩緩關閉時，他仿佛一下子掙脫了束縛，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氣。
這口新鮮的氣息湧入肺腑，讓他那一直緊繃的心弦稍稍得到了一絲舒緩，也幫助他逐漸平覆了激蕩起伏的心情。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便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座假山旁。只見莫言正懷抱著長劍，身體隨意地斜靠著山石，臉上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戲謔笑容。
"怎的就你一人出來了…"莫言率先打破了沈默，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
蕭景元嘴角微揚，輕笑著回應道："所以，你是特意在此處堵我不成？是涼堂主的授意？"
"那倒不是…"莫言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畢竟你與他有著多年深厚的情誼，以我對你的了解，料想你心中定然不忍見到他落得如此下場。"
蕭景元神情一黯，緩緩嘆氣道："他犯下如此罪孽，終究是要償還的…"
莫言凝視著眼前這個略顯落寞的身影，開口提議道："喝一杯？"
"好…"蕭景元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應聲道。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裏。店內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但他們卻尋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幾杯烈酒下肚，酒意漸漸上頭，氣氛也變得愈發融洽起來。
酒過三巡之後，莫言放下酒杯，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對面的蕭景元，問道："接下來，你作何打算？"
蕭景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水一飲而盡。隨後，他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沈聲道："帶他回梅林，用我往後餘生，去彌補和償還他所造下的那些罪孽…"
與此同時，在地牢之中，陸塵靜靜地倚靠在冰冷的墻壁之上，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似乎沒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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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落下，似乎都能激起地面上沈積已久的灰塵，在昏暗的光線中飛舞起來。
地牢的墻壁歷經歲月侵蝕，顯得斑駁不堪，原本附著其上的青苔也已大半脫落，露出下面腐朽的磚石。
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充斥著整個空間，直鉆人的鼻腔和咽喉，讓人感到極度不適。
那道身影終於在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前停下了腳步。
透過銹跡斑斑的柵欄，他看到一個形容憔悴的男子正靠墻而坐，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
男子身上的衣衫破爛不堪，頭發淩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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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到來，他極其緩慢地擡起頭，目光穿過亂發與蕭景元對視在一起。
當看清來人是誰後，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冷冷地道：“怎麽？是來送我最後一程的嗎？”
蕭景元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張開嘴巴說道：“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我……我會盡最大努力保全你……”
然而，陸塵卻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話語一般，猛地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回蕩在地牢之中，帶著無盡的悲涼和絕望。
笑罷，他止住笑聲，揚起自己右邊那只空蕩蕩的衣袖，沖著蕭景元喊道：“看看！如今我這副模樣，你拿什麽來保全我？”
蕭景元低下頭，不敢直視陸塵那充滿悲憤的眼神，喃喃自語道：“你……你為何會變成這樣？曾經那個滿懷正義、誓言要與我一同闖蕩天涯的阿塵，到底去哪兒了？”
“是啊……到底去哪了？”陸塵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他，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之色，冷笑著說道：“一場武林大會啊！你搖身一變，成為了那金玉閣的得意門生，風光無限！而我呢？卻落得個如同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唾棄！這世間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
聽到這話，蕭景元面露焦急之色，連忙開口解釋道：“我真的去找過你……可是當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
然而，陸塵壓根兒不相信他的說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反問道：“找過我？哼，以金玉閣的實力，整整三年時間，難道會找不到我？你又何必這般費盡心思地給自己尋找借口呢？”
蕭景元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低垂著頭，充滿愧疚地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求求你不要再一錯再錯下去了……”
陸塵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自顧自地喃喃自語著：“瞧瞧如今的你……再瞅瞅我自己……呵呵，真是天壤之別啊！從一開始，我們便註定不是一路人罷了……”
說罷，他狠狠地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那笑容裏飽含著無盡的苦澀與悲哀。
看到陸塵如此模樣，蕭景元只覺得心如刀絞，聲音也不禁有些哽咽起來：“阿塵……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事情還遠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一切都還來得及！讓我陪著你一起去面對！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和你一同承擔……”
“你不必在我這裏惺惺作態地演戲！妄圖拿著我的口供去向上面邀功請賞，你可真是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啊……”陸塵滿臉不屑，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冷笑說道。
聽到這話，蕭景元的面色瞬間又蒼白了幾分，他嘴唇微微顫抖著，急忙辯解道：“不……不是這樣的……”
“哦？難道不是麽？”陸塵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蕭景元，繼續說道：“如果真有心想要幫助我，早在我來到此地的第一日，你就應該現身了。然而，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莫不是因為之前一直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所以才特地派你來這裏跟我演這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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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片刻後，他緩緩擡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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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輕聲說道：“梅林很美，我想留在那裏……”
聽聞此言，蕭景元緊閉雙眼，身體微微一震。
他的腳步也隨之停滯了一瞬，但很快便再次邁開，頭也不回地離開地牢，只留下陸塵獨自佇立在那裏，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蕭景元步履沈重地走出了陰暗潮濕的地牢，當那扇厚重的石門緩緩關閉時，他仿佛一下子掙脫了束縛，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氣。
這口新鮮的氣息湧入肺腑，讓他那一直緊繃的心弦稍稍得到了一絲舒緩，也幫助他逐漸平覆了激蕩起伏的心情。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便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座假山旁。只見莫言正懷抱著長劍，身體隨意地斜靠著山石，臉上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戲謔笑容。
"怎的就你一人出來了…"莫言率先打破了沈默，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
蕭景元嘴角微揚，輕笑著回應道："所以，你是特意在此處堵我不成？是涼堂主的授意？"
"那倒不是…"莫言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畢竟你與他有著多年深厚的情誼，以我對你的了解，料想你心中定然不忍見到他落得如此下場。"
蕭景元神情一黯，緩緩嘆氣道："他犯下如此罪孽，終究是要償還的…"
莫言凝視著眼前這個略顯落寞的身影，開口提議道："喝一杯？"
"好…"蕭景元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應聲道。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裏。店內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但他們卻尋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幾杯烈酒下肚，酒意漸漸上頭，氣氛也變得愈發融洽起來。
酒過三巡之後，莫言放下酒杯，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對面的蕭景元，問道："接下來，你作何打算？"
蕭景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水一飲而盡。隨後，他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沈聲道："帶他回梅林，用我往後餘生，去彌補和償還他所造下的那些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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