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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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不知道是不是和莊姨談起過這個女孩兒,宓玉總是偶然碰到她

多看了幾眼以後,宓玉想起這個女孩兒是誰了。

那晚被人下了藥,倒在陰影中的時候,有兩個女孩兒趕走了他們。

愛說話的那個名叫莘景,還有個一直站在後面靠在墻上的高冷姑娘。

就是莊姨雇的這個女孩兒。

她有一頭護理的非常漂亮的黑發,身材高挑,五官清秀。

那晚見過一面後,宓玉印象中就以為她是個家庭殷實的富家女。

可富家女又怎麽舍得讓她到一家又臟又累的燒烤店,利用課下的時間工作呢?

帝國大學中,大都非富即貴,但也有不少落魄貴族,所以宓玉猜測她應該和白菲鸞一樣,是家族沒落後,被親戚資助著到這裏來上學的。

也因此格外容易遭人欺負。

“她叫豐霏,什麽都幹,看起來很需要錢。”

莊嘉茂拍拍宓玉的肩頭,坐上自己搬來的小板凳,戴上手套後拿過他手裏的青蝦:“但是我看她跟你一樣,都不適合做這種事情。”

宓玉反駁說:“別胡說,莊姨還誇我幹活利索。”

莊嘉茂嘻嘻地笑:“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覺得你們看起來都像是富家公子,不舍得讓你們做這些。”

宓玉:“那你這是錯誤的刻板印象,哥哥爸爸們太忙,或者接大生意的時候,我就親自給他們做飯,而且做飯特別好吃。”

莊嘉茂:“哎呦餵,不像啊,你來的時候就細皮嫩肉的,我還以為家人得把你寵得五谷不分呢!”

宓玉:“當然不是,我才不是寄生在別人身上的寄生蟲,我要做能改變別人的人。”

莊嘉茂驚呆的看著宓玉。

宓玉:“怎麽了?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莊嘉茂:“我覺得你在發光。”

宓玉嘴角剛剛翹起,就接到了莊嘉茂襲來的汙水攻擊。

宓玉驚叫著躲開,怒沖沖的撩起水盆中的水反擊回去。

很快,院中的很多人都加入了這種幼稚的玩鬧中。

原來宓玉是很能跑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潑灑出來的水太腥,宓玉覺得很惡心。

於是和莊嘉茂打了個招呼,就跑出來院子,越過休閑的泳池,走到路邊去深深呼了兩口氣。

這裏在郊外,四周都是樹林,所以空氣十分清新,只有很淡的燒焦的汽油的味道。

宓玉的胸口感覺到了暢快。

馬路兩頭都通往黑漆漆的地方,只有馬路兩邊的路燈露出點點的微光。

還有一輛正在此處路過的貨車。

這座自建房斜對著莊姨燒烤店的後門,一盞微弱的路燈之下,豐霏抱著一側的胳膊,垂著頭在看手機。

她一動不動的,像一個漂亮的影子。

這時候正巧有一輛大貨車路過,她也聽見了動靜,於是挪了挪步子。

可她就像是故意尋思一樣,挪了那兩步還是在貨車的行駛區域內,但卻走近了司機的視野盲區。

“豐霏!豐霏!”

一連著喊了他很多聲以後,宓玉向著她跑過去,向她一撲,兩人一齊撞進後門。

門吱嘎一聲被撞開。

將兩個不速之客齊齊甩到了地上。

宓玉:“你怎麽樣?沒事吧。”

貨車司機沒有看到豐霏,只看見一個人影不要命地在車頭前跑過。

怒沖沖地打開車窗罵罵咧咧地教訓宓玉,在看見兩個人以後才反應過來,於是靠路邊停了車。

豐霏的身體在劇烈顫抖,看了看宓玉又看看貨車司機。

宓玉見她很害怕,剛才的怒氣也不見了,盡量平覆了氣息,和剛才被他撞倒的豐霏拉開距離,溫和地問她:“你怎麽了?遇見什麽事情了嗎?”

司機正好也走了過來,怒氣沖沖地指著豐霏說:“你這丫頭,我剛才看你跑過去了,沒想到你往車軲轆底下鉆…哎,你!”

豐霏瞪了兩個人一眼,扭頭就跑走了。

宓玉:“抱歉,她好像遇到麻煩了。你不要怪他。”

司機怒氣消散,揮揮手大度地說:“我沒生氣,就是後怕。這麽黑的路,萬一出了事算誰的?她可得多謝謝你。多虧了你了。看來你是她的朋友,她有麻煩就多照顧一下。”

宓玉等司機離開後才回到房子。

經過院子時,正躺在躺椅上玩手游的莊嘉茂突然熱情地向他招手:“宓玉!”

宓玉聞言走過去。

莊嘉茂一骨碌在躺椅上滾下來,拍拍躺椅把宓玉按在上邊說:“問你個事兒,聽他們說你只要搖骰子就一定能搖到六,你怎麽辦到的?教教我唄!”

宓玉說:“這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任何技巧。”

可能是看他表情誠懇,莊嘉茂也不纏著他多問了,但是明顯地喪氣:“難道玩游戲也是一種天賦嗎?那我苦練了那麽久算什麽!”

宓玉適時打斷了他的自憐自艾:“嘉茂,我也問你個事兒。莊姨雇的豐霏,晚上也不回學校嗎?我看她還在這裏,都這麽晚了。”

莊嘉茂叉掉屏幕上鮮紅的out,扭頭問宓玉:“你說豐霏啊,她說晚上不想回宿舍,我小姨就給他在飯館空下來一個房間,免費給她住了。”

宓玉沈吟了一會兒,感覺頭發被輕輕一壓。

“這是什麽?”

莊嘉茂手裏捏著一片焦黃色的葉子問宓玉:“你頭發上怎麽會有這個。”

宓玉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莊嘉茂。

莊嘉茂拍拍他的腿站了起來說:“她可能是在看什麽材料看得入神,沒聽見聲音,不用擔心。”

吱呀—

莊嘉茂坐在了與宓玉並列的躺椅上。

門口有人朝他們大喊:“宓玉!嘉茂,有空沒?來打麻將!”

莊嘉茂對他揮手:“你們先玩,我們一會兒就去。”

宓玉也笑著應下。

兩人正起身要走,院子門被推開了,莊姨探身進來,左右看看後給他們打了招呼。

莊姨說:“嘉茂,你有空不?來給我幫幫忙,剛才又來了一桌客人。豐霏這小丫頭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莊嘉茂耳朵尖,從剛才聽見門打開就回頭在看了,聽說以後立即答應下來。

莊嘉茂:“宓玉你先去找他們玩,我幫幫忙再去找你們。”

宓玉也應和著:“我跟你一起去吧,在屋子裏太悶了,我跟你到外面走走。”

莊嘉茂親昵地挎著宓玉的脖子,笑著說:“那你跟我去,但是不用你幹活啦,晚上來客人是常有的事,我在這兒住十晚,有九次要幫忙,我姨都準備的可好了。我去了也只打打下手。”

莊姨因為著急招待客人,已經提前小跑著離開了。

莊嘉茂和宓玉看她跑也快速跟著。

宓玉覺得微微有點惡心,剛跑了兩步就放緩了步子,拍拍莊嘉茂說:“你先去,我走慢一點。”

莊嘉茂也停下來,疑惑而關心地看著他:“又開始難受啦?你不用著急去找我,我先去看看,你自己在這裏慢慢遛一遛。或者先回去找他們。”

莊嘉茂拍拍他的肩頭,轉身跑走了。

宓玉答應下來以後,就停下了腳步在路上慢慢地走著。

但是他想起來莫名其妙不見的豐霏隱隱覺得有點擔心。

他總是莫名地將兩件事聯系在一起。

而且隱約覺得不安心。他對豐霏的感情很覆雜,一方面覺得她是曾經救了自己的人,所以會有報答的情緒,而另一方面又總覺得她心事很多,人又高冷,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遠離。

在小路之後是寬闊的樹林,站在宓玉的位置正好能聽見在那之後有細微的聲響。

很遠的地方有一道很亮的光線,但是很小只照亮了方寸之地,所以

像是有幾個人說笑著,小聲在討論著什麽悄悄話。

宓玉側耳聽了聽,問道:“豐霏?是你在裏面嗎?”

沒有人回答,說笑聲也不見了。

宓玉忍不住好奇,用手機光線照亮了前面的路,向林子裏走進去。

突然一個嗓子很尖的女孩子大聲向他叫喊:“站住,別多管閑事,回去!”

接著就響起男人不耐的責問:“誰?有人?豐霏的朋友?”

女孩子:“路人,誰會管她?”

宓玉聽見豐霏的名字後,頓時就明白發生了什麽,所以關上了手機。

所謂燈下黑就是站在光中的人是看不見外界的環境的。

因為他們專註於眼前的事情。

宓玉甩了甩手腕,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拿著手裏的石頭。

離得近了以後,宓玉看出了他們在做什麽。

豐霏被綁在樹上,身上被用紅色顏料劃地到處都是,而她的衣服被扯開。

男人正繼續把顏料塗抹到她身上。

“最看不慣你這種窮酸的人還要裝模作樣的裝高冷了。”

“你哭什麽!你再仰著下巴裝啊!”

男人的兩只手指捏著豐霏的下巴,強迫他擡頭:“下次拿不到錢給我們,你會更慘…呃!”

“啊—!”

女孩們發出尖叫聲。

宓玉還沒挪開剛重重砸下的石頭,突然臉上挨了重重的一拳,仰倒在地上。

那個剛才被砸了頭的男人,剛被打趴到地上就以極快的勢頭反應過來,並且與宓玉扭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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