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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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帝國大學。

明瑞醫院,它是落在帝國大學對面的一家小型私立醫院。

蕭鄖坐在椅子上,正在填寫一份表格。

星際中所有人的數據都被錄入到一個巨型的信息庫,從中可以查詢到與之相匹配的omega。

蕭鄖填寫了個人信息,還有父母親的姓名。

坐在他對面的醫生路名在看到蕭經業的名字時,眸光動了動。

蕭鄖擡起眼睛,輕輕地掃了她一眼。

路名霎時感覺到了警告地以為,於是微笑著說:“您放心,我是專業的,這些信息都是完全保密的,不會有人知道。”

也不會多加議論,她只是有些驚訝,手握帝都醫院一半權利的蕭經業的兒子,會遇到什麽困難。

蕭鄖把手中的信息表填完,推到她面前。

路名:“結果是,白菲鸞,只有他一個呢!匹配度也正好是80%…”

路名在看到後面的字時,突然蹙起了眉,語氣也嚴肅了起來:“但是…你的信息素很危險…”

蕭鄖聽到這句熟悉的話,心慢慢沈了下去。

他聽了太多遍了。

上一世,他接受不了這種罕見的‘信息素暴虐癥’,但每一次檢查都是一樣的結果。

‘信息素暴虐癥’是一種由於信息素的力量太狂暴甚至會對本身造成傷害的病癥。

這種案例非常少見,得了這種病的人一般也都非常短命。

至今沒有特效藥。

這些案例之中只有一例,是通過找到完全匹配的信息素匹配者而活了下來。

但是100%匹配的信息素甚至比這個案例本身還要少見。

其他病人只能通過使用抑制劑來控制自殘的行為。

蕭鄖出口打斷了她接下來的勸他找到白菲鸞,用他安撫自己等等這一類話術。

“幫我查一下這個。”

蕭鄖卸下雙肩包放在地上,從一堆書中挑了挑,找到了那只課本,輕輕平攤在路名面前。

路名疑惑不解地看看他。

蕭鄖:“幫我查一下這個味道是不是屬於omega的。”

調查信息素這種事就像查孩子DNA,在私人醫院這種工作是很基礎的,一般會發生在出軌,一夜情…

蕭鄖在路名的臉上看出了她詭異的腦回路,不滿地皺著眉頭說:“這是我同學的。”

路名趕緊道歉:“不好意思,我是新來的,但我是專業的…您稍等。”

說完,她趕緊捧著本子跑了。

蕭鄖坐在椅子上,側首看著窗外閃著星光的夜幕。

他的信息素很狂暴,以至於在向醫院求助時只能得到通過與他信息素匹配度最高的白菲鸞來緩解,這一種解決辦法。

因為抑制劑對自己的控制效力有限,自己又得不到任何家人的幫助,只能徒勞地把自己關起來,任病魔肆意地在他體內滋生。

他甚至有時候會失去意識,暴怒地撕咬一切。

再耗盡所有的體力,任汗涼過一層又一層,蜷縮在閣樓的月光下,被發熱的血管喚醒。

所以在易感期的那些日子,他會有一周的時間不能見到任何人,而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的這一項弱點。

別人都以為他是在潛心做什麽事情,沒有人真正的理解他,所以連他的心也是冷和硬的。

他唯一想得到的東西是白菲鸞的信息素,不得已才在兩人都沒什麽感情的情況下,把相看兩生厭的白菲鸞帶在自己身邊。

他以為通過撚滅其他家族產業恐嚇白菲鸞,和控制欲太強的父親對抗,通過幫白菲鸞得到地位,給他想要的一切來拉攏他。

甚至兩人分居,讓蕭鄖像個乞丐似的向他要來拿一點信息素。

他都同意了。

現在想來自己的行為真的是幼稚又自以為是。

現在想來確實是害人害己。

路名的腳步聲很輕,怕得罪了他似的。

她提著一大袋子抑制劑放在蕭鄖面前的桌子上:“這是我們這裏能找到的最好的了,一次是夠用的。”

蕭鄖點頭,要在她手裏拿回來。

路名收緊了手指,很輕地阻攔了一下。

蕭鄖擡起眼睛,輕輕看她一眼。

路名立即松開手,卻小心翼翼地說:“作為醫生,我還是要提醒你,抑制劑對你的病沒什麽用,甚至對你的身體還是有損害的。你的病很危險,我建議你盡快進行檢查,而且就算是近期找不到這位白先生,也盡力去找找,並向他說明,買一點衣服…”

蕭鄖已經拿到了袋子,全部放進了腳邊的書包裏。

路名繼續說:“這樣你會好受一點。”

蕭鄖背上了書包,很禮貌地倒了謝。

蕭鄖站起來,正準備離開。

路名面前的大顯示屏想起了一聲叮咚聲。

路名說:“檢查有結果了,那信息素的確是屬於omega的。”

蕭鄖饒有興趣地在口齒間細細過了一邊這句話。

“果然是屬於omega。”

宓玉果然是一只在偽裝的omega,確認了這個事實以後,蕭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翹了起來。

一個本身像是從omega模板中跳出來的人,居然還拿著假的身份證,煞有介事地說自己是alpha…

蕭鄖忍不住笑了出來。

蕭鄖帶好了買下的抑制劑,帶上書以後,開著車往自己在學校租的公寓開過去。

租公寓這件事他上一世沒有做過,這一世更沒有告訴任何人。

當走到門口,蕭鄖警惕地蹲下來。

看見門孔的地方有一點細小的劃痕時,蕭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該來的還是會來。

他的父親,蕭經業來了。

蕭鄖佯裝什麽也不知道,隨意地開了門,剛將門打開。

蕭鄖的身後哢噠一聲,雙臂差點被鎖住。他灌足力氣,曲起右臂向後猛擊。

身後的人吃痛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半步。

蕭鄖得到機會,那被纏住的手臂逃脫出來,灌滿力道要往後去。

去了一半,他又極快地收下力道,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趕緊湊上去要看他的情況:“爸爸?您怎麽來了。”

蕭經業非常的別扭而矯情,他不喜歡別人和他近距離接觸,但是又受不了兒子不和他親近。

蕭經業擺擺手:“我沒事,來看看你。”

蕭鄖打開了燈光開關,兩個人的身影都出現在燈光下。

蕭鄖的身材與蕭經業非常相似,上了大學以後,蕭鄖更是拔的很高。

所以當他再站到蕭經業面前時,軍隊出身的大塊頭蕭經業都顯得單薄了。

而他也早已經不像是小時候那般怕這位位高權重的父親了。

重生之前,蕭鄖和父親鬧得非常僵,兩人鬥得你死我活,有將近六七年沒有見過。

現在重新見到,這種滋味很怪,甚至連對他的恨都很淡很淡。

蕭經業緩緩踱步到沙發上,一本正經地坐下稱讚:“手段非常好,警惕意思也很高,很值得栽培。”

蕭鄖垂手而立,謙虛道:“父親從前教給我的,我一直記著。”

蕭經業擡頭看看他,對他這種謙遜的態度感到驚奇,又想說不定是離開了自己長了記性,於是很滿意地點點頭,直接說了他來此處的目的。

蕭經業語氣傲慢,仿佛面前站著的並非他的兒子,而是他的某個下屬或者打手。

“最近有一件事讓我很頭疼,能解決的辦法正好在你手裏,這也是給你的機會。如果你能做好,將來我的位置也是你的。”

蕭鄖露出一個很淡,很順從的笑,很快就接住了蕭經業的話:“我知道,是班鴻禧。”

蕭經業交叉搭在膝蓋的手指動了動,擡起他的眼皮看向蕭鄖:“坐下,你接著說。”

蕭鄖的身型已經足以在他視線中讓他感覺到壓迫,而他更希望蕭鄖是那個瘦弱的,能在他掌控之內的孩子。

蕭鄖隨意地坐下來,很好地把握了跟長輩說話的分寸,又非常大方。

蕭鄖說:“我聽說近來班鴻禧和父親不合。在前天的會議上,也抹了您的面子,讓您很下不來臺。”

聽到這裏,蕭經業笑了:“難得,一個那麽小的新聞,你能看出這麽多事情來。”

蕭鄖以前十分叛逆,其實是有病,但蕭經業對他又不管一味只知道讓他變強。所以蕭鄖就像渾身帶刺,想和蕭經業緩和關系,也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驟然說要聽蕭經業的話反而會讓他起疑心,蕭鄖打算慢慢來,從班翼說起。

“嗯,班翼正好是我的同學與我關系不合。看見在那麽高的會議上班鴻禧和您對著幹,我就多關註了一下。”

蕭經業果然放下了疑心,緩緩點頭說:“好,方案你來定,我只要結果。”

蕭鄖:“爸,我需要錢。”

蕭鄖雖然家世極好,但是生活比較拮據,蕭經業一直奉行摸爬滾打出實幹的教育方式,所以並不怎麽給他錢。

因為這筆錢是蕭鄖要拿來和班鴻禧對著幹的本金,所以拿多少他也一定舍得。

蕭經業:“好,多少。”

蕭鄖:“二百萬。”

蕭經業聽了以後很不滿意,許久才笑出來:“二百萬?你要跟班鴻禧鬥?”

蕭鄖點頭:“爸爸,我是想跟您打個賭,如果這次我用二百萬讓班鴻禧的根基動搖,我想想您要個東西。”

蕭經業大概猜到了,蕭鄖一直很在意的是他繼母的兒子。

果然,蕭鄖說:“我想要和弟弟一樣的股權。”

蕭經業笑了兩聲,心想蕭鄖實在是太狂,他說:“如果你贏了,我分你和繼允一樣的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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