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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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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

為了能讓柯柯順利離開,宓玉表現得非常聽話。

他拼命壓抑自己的恐懼,尷尬笑著走向霍楷山:“沒打招呼,就來了…呃!”

他的脖子被死死掐住,頓時喘不上氣來,而餘光裏,柯柯已經轉身跑了。

“嗯?”

霍楷山敏銳的聽到了腳尖敲在地上的聲音,隨意地擡起手向著柯柯逃竄的方向一指。

頓時不只是在哪裏冒出來五六只喪屍,朝著柯柯逃跑的方向追去。

霍楷山放開了宓玉,攔腰將他抱起丟進了車上。

又是那股高級香水混合著腐臭的味道,宓玉把自己貼在門上一動都不敢動。

這把他帶回去是當情人還是餵喪屍?

宓玉一問不敢問,所以陷入一種和成為瘋子的老友突然相聚的詭異恐懼中。

霍楷山就坐在他身側,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新生長出來的長指甲。

宓玉一個無力,軟在椅背上,揉著自己的脖子試探:“霍…霍哥,你…需要剪指甲嗎?”

如果他點頭了,那就是願意跟他緩和關系的意思。

如果他不說話,八成是把他當罪犯了。

霍楷山手指僵住,側過頭饒有興趣地將眼神在宓玉身上走了一遍。

朝他伸出手,傲慢地招招:“需要剪嗎?”

宓玉指著自己的脖子,重重點頭。

霍楷山敲敲開著車的那個人:“你有嗎?”

開車的是個人類,是早些年逃過來的,喪屍沒有意識,但是人類會格外註意裝飾打扮。

果然,司機答應了一聲以後,目不斜視地從腰上的掛鉤處拿出一串鑰匙來,恭敬地放在了車中間的小平臺上。

霍楷山拿過那串鑰匙,交給宓玉。

宓玉熟練地從上邊將指甲鉗卸下來,與霍楷山四目相對。

發現霍楷山不會用。

僵持一秒後,霍楷山拍拍自己的腿說:“躺上來。”

宓玉:!

這是什麽套路。

轉瞬他理解了,應該是在一個他放心的姿勢下,讓他剪指甲。

宓玉拒絕:“那樣會掉在我臉上。”

萬一吞下去就藥丸。

霍楷山居然乖乖地把左手交給了他,讓他剪。

宓玉一邊熟練地給他把指甲剪成圓弧狀,一邊在心中腹誹他這是要幹啥。

把自己抓來什麽都不問,讓他剪指甲?

宓玉一邊剪指甲,一邊刻意放松了身體,用一種表演的,貓似的慵懶靠在座椅中。

宓玉隨意地問:“我聽說那個蕭鄖,前段時間殺了喪屍王。”

霍楷山語氣比他更慵懶,像是很享受宓玉細軟的手對他顯得暴力的手的磋磨。

“蕭鄖是你男朋友。”

宓玉一楞,迅速將自己從其中擇吧幹凈:“分了,早分了。”

霍楷山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眼,繼續說:“琴姐,也並非喪屍王,真正的喪屍王是我。”

“哢嚓。”

“對不起對不起…”宓玉給他剪深了一塊,連忙抱歉。

雖然從柯柯嘴裏他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但聽本人這麽直接說出自己是大佬,尤其那個語氣還像是,我是你的新靠山,來,靠上來。

宓玉渾身的毛都炸開了。

霍楷山輕笑,並且炫耀似的給他展示自己的傷口:“我就不像那個廢物那麽沒用,你看,一點都不疼。”

宓玉一點都不好奇破了皮的血肉長什麽樣,倒是很擔心蕭鄖。

宓玉說:“那個廢物是蕭鄖嗎?他還沒被抓起來啊,我早看他不順眼了…真沒抓起來嗎?”

霍楷山細長的眼睛瞇起來,閃著精光看向宓玉:“你還真是在乎他,我會讓你知道我比他強多少倍!”

宓玉後門一緊,試探著說:“哪…哪方面吶?”

霍楷山深思熟慮後,用中二得堪比董東東的語氣說:“當然,是每一個方面。”

雖然不討喜,但聽那意思是能比蕭鄖給得更多,挺好的。

宓玉一直都覺得霍楷山的模樣,加上他這樣殺前女友的行為有一種頹廢而癲狂的屬性,總覺得他可能很變態。

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如果他只是個想得到權利的野心家,那自己做一條鹹魚在他身邊茍著也挺不錯的。

他相信世界上總會生長出另一個蕭鄖,反正這個世界還沒有崩壞就說明蕭鄖也沒有多不可替代,在他心中亦是如此。

霍楷山金屋藏嬌似的給宓玉精心置辦了一處小宅。

這裏的建築全是人類在島上的時候建立的,如果再往前追溯,甚至是百八十年前的人類戰爭中,到此避難的富人們給自己搭建的別墅。

後來被歷代居住的人們根據自己的喜好,打理,裝扮,有了一副新的好樣貌。

只有它堅固的墻體,直挺的脊背還訴說著當年它的主人為它搭建時灌註的愛和心血。

宓玉就住在這樣一間小別墅裏,在外面看異常牢固,在裏面呆著就顯得有些古樸。

島上人類不少,他也能吃上真正的廚子為他做的好飯,偶爾與路過的人們聊聊島上的八卦,過得好不愜意。

直到十天整的時候,確切說是住下第十天的下午,宓玉得到了關於蕭鄖並沒有死,而且和喪屍王打起來了的消息時。

宓玉聽著不遠處響聲震天的打鬥聲,心虛不已,心想自己要是被蕭鄖抓到那不是要完。

送走來送飯的廚子,宓玉端坐在桌前發呆。

門被人呼地推開,霍楷山裹著風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

他穿著一身硬鎧,帶鋼盔,通身看起來嚴絲合縫,刀槍不入。倒是可能會被火點著以後活活燙死。

霍楷山本來就是大骨骼,不知是不是變異了的原因,肩膀很寬。加上他那偏斯文的扮相,會讓人覺得他精明強勢。

現在換了這身裝扮,那斯文敗類的模樣消散了很多,讓他顯得更高大,仿若雕像,成了統領千軍萬馬的主帥。

說實話,他這模樣很好看,最起碼放在宓玉對男性身體的審美上,他與蕭鄖不差多少。

他隨手摘了鋼盔放在桌上,滿臉的灰讓他顯得委屈,表情更像是在外面玩了泥巴的狗。

宓玉非常有眼色地給他把鋼盔挪走,將一盤半個頭大的包子推到他面前:“怎麽了?”

霍楷山捏了一個包子,一口咬下去半個,邊嚼邊搖頭嘆氣。

宓玉不問,默默拿了個濕毛巾,卻被他攔住了。

“不用,我一會兒就走。”

宓玉眨巴眨巴眼,心說不用就不用,你攬我腰幹什麽!

死手快放開啊啊啊啊啊!

霍楷山看出了他的抵觸,趕緊縮回了手,接過他的毛巾放在桌子上,認真地問他:“你和蕭鄖還有交情嗎?”

宓玉一扭身子,扭得離他遠了一點,坐回到了椅子裏,繼續擇吧自己:“分了,是真的早分了,你可能誤會了我在他身邊的時候也根本沒和他覆合。我不吃回頭草,從來不吃。”

霍楷山平癱在椅子裏,將剩下的半塊包子塞進嘴巴,望著天花板的方向面無表情地嚼碎。

“他就是一條瘋狗!咬著我不放!”

宓玉拿著包子的手抖了抖,往裏縮了縮,好讓自己不要太顯眼,生怕他的怒意和噴出來的肉汁兒濺到自己身上。

宓玉模樣乖巧,圓眼睛軲轆軲轆轉著,這樣縮著肩膀就好像受了委屈和驚嚇的小鳥。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霍楷山小心地舔舔牙,把肉餡攏進嘴巴裏,像是怕把珍藏的瓷器弄臟。

“你也收拾收拾東西。這兩天可能要走。”

霍楷山說完以後,很輕地握起鋼盔挎進胳膊中:“到時候會派船來接你,我要去應付蕭鄖。”

“嗯。”宓玉象征性地站起來,送走了他後窩回椅子裏咬了一口包子皮。

由於身處的地方關系,他從來不敢吃肉,把肉餡全捏出來吃了一點油以後,就收拾東西去了。

他不能跟霍楷山走,等著蕭鄖更行不通,兩個人都是不可靠的。

最好就是靠自己,看來蕭鄖現在的實力真的能和霍楷山打出個輸贏來。

那就趁亂逃到兩個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等著末世徹底結束,他就有可以施展的地方了。

他打開一只小盒子,親昵地用臉頰對著裏面的金條蹭蹭。

宓玉在平安的世道身處名門非常懂得掙錢和理財的道理,更是深谙亂世黃金盛世玉其中的邏輯。

所以這十天他沒怎麽閑著通過各種手段置買,交換黃金,而且他不貪。他知道喪屍王藏著巨額財富的地方在哪裏,但是他一點都沒有動。

他的肚量能吞下多少,宓玉自己很清楚。

而他積攢的這些金條就是他將來發家的資本,以後也靠它幹回老本行。

宓玉把所有能帶的東西,裝進霍楷山開始給他的那只黃帆布包裏。

那包立即變得鼓鼓囊囊的。

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再又等過七天左右的時候。

第七天的下半夜,宓玉睡得正香,聽見奇怪的啪啪聲。

宓玉惺忪地瞇著眼睛,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猩猩似的蹲在他的窗臺上,曲折手指拍窗戶。

玻璃在他有力的擊打下,發出清脆的,啪,啪,啪的聲響。

宓玉頓時清醒過來,趿拉著鞋走到窗戶邊,發現那個身影原來是霍楷山。

他伸手要開,又想起這是外開的窗戶,於是不安地問:“你怎麽在這兒?你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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