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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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宓玉的生活變得十分愜意。

蕭鄖徹底放棄了對宓玉的懷疑,每次出現都異常輕柔,溫和,對宓玉提出的要求也從不敷衍,幾乎是寵溺。

宓玉也很開心扮演一個秘密情人的角色,在蕭鄖到來以後,一點也不多話,把時間過得非常開心。

但是他再也沒辦法像那次旅行一樣,再對蕭鄖的愛抱有新鮮,希望。

自從他確認蕭鄖利用他,打定要通過假裝愛這件事,讓蕭鄖不舍得殺他以後。

事情就變味了,有很多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這種不吵不鬧的情人扮演游戲,讓宓玉越演越上癮,並且更加沒有心理負擔。

無論是誰來找他,他都十分樂於通過積極健康的方式和他們互相取悅。

今天來的是柯柯,他西裝革履地來,坐在穿睡衣的宓玉身邊,有總裁進入大學生宿舍的不和諧感,噶神采飛揚地講新基地的建設情況。宓玉翹著腳丫,專心致志地玩游戲。

柯柯發現他根本沒有在聽這一事實以後突然就破防了。

柯柯將外套脫掉,超絕故意地摩挲宓玉柔軟的發梢,尋找宓玉可能感興趣的話題:“你猜我今天開了什麽車來的?猜對了我拿命開車帶你去兜風。”

宓玉內心覺得無聊,他的車全都是搶來的,現在又沒人生產新車了。

宓玉毫不客氣地懟他:“不會是那輛六十年前的老古董,被你重新組裝起來了吧。你有命開,我都沒命坐。我的體質加上那輛破車,就是蓋子拉開一半的午餐肉罐頭。”

柯柯聽出了他話裏的擠兌,但是信心十足地抱臂站起來,語氣蠱惑地說:“坦克400,而且我專門找錢灼加固過,十分防撞,要不要坐坐呀?”

宓玉瘋狂心動。

不為別的,就為這麽高的安全系數。雖說每天玩手機不算無聊。

可是作為也只有二十幾歲的青年人,真的快要被憋死了。

蕭鄖態度強硬地命令所有人不準帶他出門,也只有柯柯敢有別的意思。

宓玉十分想去,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真的嘛?錢灼那麽忙,還有時間幫你加固?我才不信吶。”

見他不再說話,宓玉感覺有點慌,生怕他想起別的事情,於是話題就是不改。

“你在哪弄到的呢?現在誰還會把這麽牢固的車弄出來賣呢?”

“…”

宓玉旁敲側擊了十幾句,就要放棄時擡頭,看見柯柯垂首湊過來:“要不要跟我去?我保證蕭鄖不會知道。”

宓玉心跳得很快,語氣毫不在意:“那好吧。”

下床時著急地差點崴了腳,十秒鐘給自己套上了最厚的外套:“那咱們出去吧。”

坦克400,本身的車型就十分漂亮,再加上現在沒人管理如何改造,加上了許多繁雜而分外騷氣的零件。

這種混合了錢灼的踏實還有董東東的靈活的設計感,讓這輛車顯得更加可靠。

宓玉一口氣紮進車裏,窩在副駕駛上,有點緊張,又感覺十分刺激。

這一帶本身是繁華的城市CBD,最近頻頻受到太多來自喪屍的攻擊,有很多新的被折斷的鋼材,被塗抹著新鮮的血液。

還有很多處建築上冒著連綿不絕的薄煙。

這裏受到的襲擊,不知道多少是自己的原因。

柯柯瀟灑地開車,像是一個知識淵博的學者那樣,繼續喋喋不休地介紹這輛車本身的歷史,發展還有他和錢灼的創新。

宓玉偶爾非常誇張地誇一誇,表達一下驚訝,就足夠柯柯快把嘴角翹到天上去了。

宓玉呱唧呱唧給他鼓掌:“真是太厲害啦…你看那個…”

在兩人正在壓的大馬路正前方,開始只能看見一點。

隨著車往前開,那一點慢慢變得清晰,一群結伴而行的喪屍正緩緩蠕動著。

他們在看到這輛飛馳的車以後,紛紛擡頭,然後飛速地開始撲殺。

宓玉緊張得要死,一側的柯柯卻胸有成竹地攥攥方向盤:“看好了。”

他猛地提速,同時按下按鈕,車身開始吱嘎作響。

宓玉以為車要散架時,發現他這一側車的右翼伸出一只翅膀。

宓玉:…

翅膀向上斜飛,在車身飛速轉彎時,翅膀同時轉過方向,向下斜劈而去。

那群貼在車右側的倒黴喪屍們,如同被切西瓜一般切成了並不規則的兩半。

宓玉頓覺死裏逃生,發自肺腑地稱讚他:“好…好厲害。”

車不可貌相,這輛車經過改裝看起來更笨了,實際上卻十分靈活。

在柯柯的手裏像是個聽話的寵物,在安全時,乖巧地匍匐在地上。

在遇到危險時則殺氣畢露,狂躁可怕。

宓玉心想這輛車可能不止是被改造了那麽簡單。

這輛車很有蕭鄖的風格,一定是他的,最起碼也是經過了蕭鄖的手裏的。

是蕭鄖的。

這種感覺像是一個標簽和保障。讓宓玉放松下來,能更自在地去觀察這座住宿著喪屍和幸存者的廢墟。

同時也能安心地感受這種景色帶給他的朝生夕死悲涼和無力的戰栗。

不知道現在基地的研究怎樣了,實際上他非常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再去幫一把邢俊俊。

如果再這樣下去,真正的喪屍潮很快就要來了。

喪屍潮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還是說邢俊俊這種人比較特殊,必須讓他看慣死亡,受到極大的恐懼後才能真正做出有用的研究?

宓玉打斷柯柯的誇誇其談,悵然若失地問:“邢俊俊的研究有什麽進展嗎?”

柯柯沒有絲毫被打斷的不悅,而是有一種得到了新的有趣話題的興奮。

“他?”柯柯的語氣譏笑,將尾調拉得極高:“你真的預見過他能做出有用的研究?他那種人沒被蕭鄖趕出去,那都是因為蕭鄖喝了迷魂藥一樣相信你。要是我,第一個就把他丟出去餵喪屍了。他和別的研究者不一樣,實在是太不老實。動不動就去偷別人的研究成果,跑到蕭鄖那裏領賞,生活嘛,他的作風簡單來說就是沒有作風可談,小孩子的東西他也要偷要搶。到現在為止,我聽見他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個字,每天只知道呼呼大睡。”

柯柯一口氣說完,長長地深呼吸一口:“你要是想聽他的事,我給你專門說一天都說不完。”

在劇本裏,關於邢俊俊的說法只有廖廖數語,只說他品行不好,沒有朋友。最終是他研究出了能對付高級喪屍的抗體,助蕭鄖得到了勝利。

可是在描述範圍之外,沒想到邢俊俊的作風能夠差得如此極致。

難道自己的想法錯了?不能單純依靠他幫助蕭鄖拯救世界。

“草!”

車狠狠地一晃,宓玉喊了一聲,咣當撞上車門。

柯柯一邊咒罵,一邊將眼神鎖在後視鏡上,在上邊狠狠一擦:“自從沒有交通規則,我都多久沒用這個了。這會兒還派上用場了。”

後視鏡只能讓主駕駛看見後面的情況,宓玉只能看見柯柯緊張的眼神。

這是柯柯很少會露出的神色,於是轉身往後看,立即就明白了。

“他們,這是在追我們?”

確切的說,並不是追,喪屍們的行動十分規整有素,而且並不會發出奇蠢無比的呵呵聲。

他們在伏擊。

宓玉牙齒打顫,抱歉地問:“是因為我?他們是看到我了?”

柯柯側身,抓住了他的手,頓時,發抖的手被溫暖包裹著,平靜了下來。

柯柯以一個極其危險的姿勢,側身越過宓玉,拉住他那一側的安全帶,騷氣十足地向下一扯:“先不管那些,咱倆要是死了連是什麽原因都找不到。紮好安全帶,坐穩一點。”

宓玉趕緊抱緊身上的安全帶,堅定的將他推回去:“好好開車,我知道了。”

宓玉吸了一口氣,在柯柯瘋狂的車技裏搖搖晃晃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這個有點奇怪的情況。

如果只是為了追殺自己這個兩面三刀的墻頭草,這麽多喪屍,是不是有一點浪費呢?

他記得喪屍王對待墻頭草的方式,是派出高級喪屍,控制普通喪屍展開攻擊。

可是現在跟在他們身後的,明明就是一串訓練有素的喪屍小隊。

柯柯幾乎是用出來畢生絕學,在斷橋上飛躍,在岔道上橫行。

也就得虧斷橋斷得小,岔道上沒有車。要不然他的這種開法,兩人就算是有幾條命也不夠用的。

行過岔路的時候,車狠狠一晃,宓玉突然狂叫一聲。

等睜開眼睛,看見在他這一側的門上,那喪屍穩穩附在車上,看他一眼,一口咬下來。

咬下來那只翅膀,並且嚼得津津有味。

宓玉靈光一現。

“咱們能不能棄車?”宓玉扭頭問柯柯。

“不行。”柯柯動作流利,但是車依舊被撞得叮咣作響。好不容易才得空給宓玉解釋:“咱倆都要不夠給這些大爺們塞牙縫的…草!”

又一次猛烈地撞擊,宓玉等腦中的暈眩過去,扯住柯柯懇切地說:“信我一次!”

柯柯看著宓玉的眼睛,忍了好幾次,終於敗下陣來:“信你的話和你一起死也值了,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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