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

關燈
chapter11

人都有保護弱小的本能,越是有正義感的人,這種本能就會更強烈。

宓玉敏銳地發現蕭鄖對他的態度有了轉變,也就是說他有機會撫平蕭鄖對他的痛恨了。

宓玉擡起眼睛,眼眶要紅不紅,眼淚要掉不掉,咬著嘴巴說:“也沒有,可你要是沒來就不知道了捏…”

宓玉低著頭,悄悄擡起眼睛觀察對方。

蕭鄖的臉上了一層薄紅,迅速地別開眼睛,堅定地看著房頂。

宓玉轉轉眼珠子,把主動權慢慢攬進自己的手裏,卷起袖子給他看以前來不及展示的舊傷:“其實比起這個都不算什麽的。”

“我為了在島上逃出來,受了可多傷了,我只能算是最低等的苦役,過得一點也不好,所以我好不容易才跑回來的,但是有好多事情忘記了,但是好好修養一下一定能想起來的。”

他很確定,蕭鄖的表情開始松動。

宓玉緊皺著眉,佯裝艱難地把盤著的腿舒展開,悄悄地往蕭鄖的身邊蹭。

蕭鄖別過臉來,捉住了他的胳膊,仔細看上邊的疤痕。

很多痕跡又長又深,因為過去太久已經非常淡了,在他粉色的皮肉上不著痕跡。

宓玉知道不能太快的拉進關系,所以執著地把手收回來:“我知道你有多討厭我,我也不會要求你原諒我。至少等我把所有的事情想起來,用我所有的能力幫助你。”

蕭鄖疑惑地問:“你失憶了?那為什麽不早說。”

宓玉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我自己也是才明白,我想不起怎麽到島上,想不起怎麽打開離心機和我記憶受損有關系。”

宓玉偷偷大量蕭鄖,他現在臉色不太好看,應該是意識到原來對他做的事情有失偏頗,但是他在轉移怒氣…

蕭鄖霍然站起來,對宓玉說:“柯柯太過分了!”

宓玉隨著他的起身,跪坐起來拉著他:“可是柯柯什麽都沒做,想殺了我的人是你呀!”

殺了宓玉是蕭鄖最終的目的,是不可逾越的雷池。

宓玉只是想試試。

但是蕭鄖胸中的憤怒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很多。

他胳膊上的肌肉崩起,語氣森然將宓玉推倒在床上,兇狠地說:“不用提醒我,我當然還是會殺了你。”

宓玉乖巧地肯定他,使勁點頭。

“但這不代表誰都能欺負你。”

宓玉知道這個話題得趕緊結束了,漂亮的眉快速皺起,語氣驚訝,擔憂地伸出手想碰他的胳膊:“你受傷啦?嚴重嗎?”

蕭鄖松開宓玉,躲掉他伸出來的手:“不嚴重。”

“那錢灼一定受傷了。”

宓玉是真心實意地擔心,那麽危險的環境,如果蕭鄖只是受了輕傷,那麽錢灼應該很危險。

宓玉快速爬起來下床,對蕭鄖說:“不嚴重那你就自己歇一歇,我去看看錢灼。”

“把褲子穿上。”蕭鄖一手攬住他的腰,把他按在床邊,扯著他的短褲問:“穿這個像什麽樣子?”

“哦對。”宓玉甜甜的笑著,從善如流,並且毫不避諱地脫了短褲換成平時穿的那條米白色長褲,噔噔噔跑走了。

蕭鄖氣得咬牙:“不嚴重,就不需要照顧了?”

獨自坐在宓玉的床上,剛才宓玉的意圖也逐漸被他琢磨明白了,只是他慣用的技巧,就像奶貓對誰都會舔一舔,可能是沒有安全感,也可能是想得到好處。

但不是因為喜歡,更不是因為做錯事的悔改。

他不知道是誰把宓玉從一只惡犬訓化成了奶貓,但不得不承認,自己吃這一套。

但是他也很清醒,知道宓玉是什麽樣的底色,也知道他是臥底。所以他的失憶,他的遭遇,他的話,自己都不會相信。

他只需要觀察他,等他拙劣的露出馬腳,拼湊出一塊完整的島上的地圖。

蕭鄖艱難地動了動左臂,剛才為了躲避攻擊撞到墻上,擦傷了很大一片。

等那股刺痛減緩,他從床墊下拿出了手機。

電量已經滿格了。

看來柯柯出去過並且幫宓玉把電量充滿了,只是不知道現在沒有網的狀態手機能幹什麽?

還需要再觀察。

從宓玉第一次回來,他就檢查過他的手機,裏面非常幹凈。

唯一有變化的就是相冊裏,剛才柯柯趁亂拍的幾張照片。

的確是太過分了,把宓玉當成什麽了?他忍不住全選要刪,但是這就說明自己偷看宓玉的手機了。

這實非君子之道。

蕭鄖生氣歸生氣,不齒做小人之事。於是松開刪除鍵。

關上手機又把它放了回去。

他決定提點一下宓玉,讓他感覺到自己因為這件事不高興,他自然也就刪了。

“轟!”

蕭鄖頓時警覺起來,這是自制槍的聲音。

從他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一片綠植,之外就是一條橫貫的大道。

那是通往這座別墅的主道,看著雖近實際上也需要步行十幾分鐘的直線距離。

那條道上突然竄出一輛面包車來,槍聲震天,情況與那天柯柯遇到的情況如出一轍。

都是幸存者在逃亡的路上不小心遇到了喪屍,但是又拼命抵抗。於是喪屍越聚越多,牽著他們跑出來。

這種情況也只會有一個結果,車在沒有或者一只喪屍拼命的撞擊下變形,碎裂。

裏面的幸存者會成為喪屍的一塊腐肉。

蕭鄖飛快下樓,打開車向著那塊地方開過去,雖說現在自己的能力不及全盛的十一,哪怕到了那裏幸存者成了一攤腐肉。

他也看不得那群無腦的惡心東西吃掉,他們只配餓死。

他開著車對著吊在車尾的一串喪屍碾過去,再倒車開回來往側面撞。

他這種挑釁十足又惡心喪屍的行為,頓時激怒了饑餓的喪屍群,瘋狗似的向他撲殺過來。

蕭鄖飛快倒車,牽著一串瘋狗進入大道,然後用右臂上集聚力量。

打開窗戶,將那一串喪屍點成了一串火球。

車像魚似的游出狂亂哀嚎的喪屍群停在了路邊。

剩下的就是幾只啃在車上的喪屍,他根本不用浪費異能,徒手就能把他們撕成碎片。

蕭鄖在身上拿出一柄長刀,輕松的像是切水果似的把喪屍腦袋削成了碎片。

那輛被咬的車也終於耗盡了所有的油,停在了路邊。

蕭鄖收起刀,換成一柄小刀打開車門檢查裏面的情況。

開車的那個眼神還算清明,一眨不眨地和他對視。在後車座的那個懷裏抱著一只雙肩包已經被晃的暈過去了。

確認過兩個人都還能活著離開以後,蕭鄖關上車門,拍了拍車窗,擡手往前面指了指,意思是趕緊走。

他用微微發抖的右手點燃了一支煙,叼在嘴裏,轉了眼睛看著那個開車的。

他像是嚇傻了,至始至終都在盯著他看。

蕭鄖加重了力氣,用右手拍了兩下車:“趕緊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你是宓玉的男朋友吧。”開車的人說:“我是董東東,宓玉對你說起過我嗎?”

還真沒有,也不知道宓玉哪裏認識那麽多沒用的人,蕭鄖嘲笑出聲:“不認識,走吧。”

董東東快速攀住他這邊的車窗,乞求地說:“我們現在沒有住的地方,油也沒了實在沒地方去,宓玉說了讓我再找他,我們跟你一起回去行嗎?”

蕭鄖吸了一口過肺煙,直截了當地拒絕:“不行。”

幫人點到為止,是他的原則。如果放在十天前,他能用壓縮餅幹養活這兩個人,但是現在不行了。

蕭鄖指著前面說:“再往前開三裏,左轉有一個廢棄加油站。”

董東東得寸進尺地問:“前夫哥,你看我這油到你那個別墅還行,三裏地我只能爬過去了!”

要是他好好說話也就算了,可是他這麽說話蕭鄖就真的煩了,他把煙頭丟在地上,語氣不善:“那就爬!”

少年經不起激,讓他爬他真的爬,腳踩油門真的轟地一聲開走了。

蕭鄖估摸著他那車開去差不多,於是毫無負擔地回去了。

他剛進門就聞見一股香甜的味道,宓玉正坐在桌子上喜滋滋地吃半塊巧克力。

另外半塊捧在另一邊的柯柯手裏,頓時他的氣不打一處來。

門咣當撞到墻上,怒喝一聲:“幹嘛呢?錢灼還在那兒躺著,你們在這裏吃飯!”

宓玉經不起嚇,嘴裏的半塊巧克力吧嗒掉下來,被柯柯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飛快塞進自己的嘴裏。

柯柯動作流利地趕緊走到蕭鄖身邊,把剩下的半塊巧克力往前遞:“哥,消消氣,消消氣。天大的事兒也得先吃飯吶,剛才我看過錢灼哥了,已經沒事了,醒了,都是些皮外傷。休息休息就行,我也讓他吃了半塊巧克力。這半塊給你留的。”

一股無名火在他胸中燒著,將柯柯推到了一邊去:“吃不下!”

大步流星地上了二樓,那股邪火無處發洩,讓他十分惱怒,想重重地將門砸下去,又忍住了。

而且身後,宓玉露出一張漂亮的笑臉來。

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跟上來的,手裏還拿著那半塊巧克力。

“鐵打的人也得吃飯呀!”宓玉安撫他說:“錢灼真的沒事啦,我們見你不回來就先吃了一點東西,以後都等你回來吃飯不行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