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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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好啊。”蕭鄖無辜地笑:“既然不放心就看看,我正好要洗澡,你給我幫忙,順便看看吧。”

宓玉心想好啊。

像他這種沒有武力的人就是要在對手最脆弱的時候攻其要害。

比如在他掏耳朵的時候碰他。

比如在他洗澡的時候攻其要害。

由於承認了將下午使用過的浴巾疊成塊導致沒幹。

於是宓玉被罰舉著毛巾站在浴室門口。

等著對方洗完以後去給他擦擦順便檢查一番他的傷口是人為的還是咬的,亦或者撓的。

後兩種都是不可取的,雖說希望渺茫,宓玉依舊希望出現後兩種情況,到時候他就尖叫,告訴全世界他的抗體全是生理鹽水,讓錢灼擊斃他。

正想入非非,門開了,自己一把被拽進去,正面對著□□的蕭鄖。

宓玉不得不承認,自己上輩子跟蕭鄖鬼混太久了,以至於看到他,他會...臉紅。

腿軟...腰酸...發燒...

蕭鄖手冰涼的貼了下他腦袋:“怎麽,發燒了?”

昂。

宓玉飛快搖搖頭,聲音燒燒地命令道:“轉身,我看看。”

蕭鄖一動不動:“轉過去看哪裏啊?”

宓玉緩緩低頭看向他的腿...間...

然後下巴飛快被捏住,逼迫他擡起頭來,蕭鄖指著自己的肩膀:“傷口在這!”

宓玉把傷口仔細看了兩遍,即便自己是外行人也看得出來,這傷口平整,利落,是非常淺的刀傷。

他記得在哪看到過,高手能控制自己受傷的程度,所以即使受傷也是在他能控制的範圍中。

但這傷口在離著脖子非常近的地方,看著異常兇險。

宓玉乖巧地用毛巾擦他身上的水,好奇起來:“為什麽會受傷呀?”

“為了救人。”蕭鄖的聲音很平淡:“去投靠喪屍王需要幸存者的人頭,有人想殺他母親被我阻止了。”

宓玉心一酸:“那他母親呢?”

“我晚了一步,已經死了。”蕭鄖像是再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甚至內心的難過不足宓玉的十分之一。

因為他是救世主,是見慣生死的人,在生死,甚至人類最難以抵抗的冤冤相報面前,能快速判斷出哪一種是最有利於人類的。

他可能並不共情一位母親,但他會爭取一個幸存者的數量。

這也是為什麽自己被他那麽痛恨,卻依舊不會直接殺死。

因為他看見了在自己身上,能奉獻給人類的價值。

“能帶我到島上去嗎?”

這句話仿佛開關,讓宓玉一怔:“啊?”

宓玉轉瞬變了臉色,甜甜的笑著,手中舉著毛巾說:“可以呀,我把地圖畫給你好啦。”

“是你,”蕭鄖一邊穿衣服,一邊提醒他:“你帶我到島上去。”

宓玉突然扶頭,繼續燒燒地說:“我好像發燒了,又想不起來了。”

蕭鄖穿好衣服,點了點頭,向他伸出罪惡的手。

宓玉突然振奮起來,雙手擊了個掌,躲開蕭鄖朝他伸出的手:“但是我想起來那個離心機怎麽打開了!”

蕭鄖收回空了的手掌,認真而嚴肅地問:“但我聽錢灼說你把它認成了電飯煲。”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宓玉自言自語地轉身出門,走到擺放離心機的餐桌前,看著一連串的英文按鈕。

陷入了沈思...

“怎麽開?”宓玉緊張地胡言亂語,搜尋著腦海中的英文,樣裝作真的明白,於是他開始振振有詞:“instructions...start...How should I escape?help...SOS?”

聽到help和SOS時,蕭鄖發出一聲冷笑。

宓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臉色平靜地胡說八道,指著菜單界面說:“help是編程裏面說明的意思。”

蕭鄖卻不打算聽他說鳥語了,直截了當地說:“跟我上樓。”

宓玉緩慢地站起來,一步一挪,掙紮著跟在後面超經意地自言自語:“覆雜的東西被想起來是需要機遇的,比如在很溫暖的環境啊...比如吃到很好吃的東西啊...比如...”

蕭鄖被他惹惱,抱著胳膊兇他:“比如什麽!”

宓玉一怒之下,委屈了一下:“比如被好好對待啊!”

宓玉怕自己說話聲音太大,他萬一心血來潮給他放了101毫升的血可怎麽辦?

自己最近真的有點頭暈了。

宓玉低眉順眼地關上門:“比如好好對我說話也行...”

蕭鄖語氣冷下來:“做不到。”

宓玉乖巧地被他拎到床前,被他夾在腿間,蕭鄖坐在床上仰臉問他:“你真的想起來怎麽開了嗎?”

宓玉看進對方的眼睛,發現他是真的那麽相信。

可自己只不過隨便扯了個謊。

他竟然信了,他有點羞愧,自己在欺騙一個一心拯救人類的人。

自救的本能讓宓玉感覺到了一種至高無上的背德感,這種覆雜的感知,讓他的表演能力更上了一層樓!

他紅著臉和眼睛,像個真正的情人那樣聲音溫軟地說:“對呀,我如果感覺被特別好對待,就會想起來捏...”

蕭鄖問:“要多好。”

宓玉得寸進尺地說:“當然越多越好啦。”

然後蕭鄖跳過了對他好好說話,好好“對待”了他一晚上。

第二天宓玉趴在床上哭著喊腰疼的時候,被蕭鄖提下樓按在餐桌上,強迫他打開。

他哪裏會開?

而且在他哼哼唧唧地求饒的時候,蕭鄖早就發現他是胡扯了。

但是蕭鄖嘗到了甜頭,所以他再翻來覆去幹了他一夜以後,惡狠狠地威脅他:“如果你想不起來,今晚幹死你!”

宓玉很悲哀地發現,常年滾在刀尖的蕭鄖,食髓知味了...

因為自己在他面前本能的會變得很燒。

蕭鄖半弓著腰環住他,陰暗地凝視他窺探他...

錢灼不明所以地走過來。

蕭鄖快速地起身,粲然漏齒一笑,像所有他這個年紀陽光和善的少年一樣。

然後像往常一樣,舉步生風地出門了。

宓玉發現原來蕭鄖其實非常恐怖,他其實很會裝。

錢灼看見宓玉對著離心機吧嗒吧嗒掉淚珠子,像是個媽媽在看親兒子一樣,心疼得不得了。

他攬下了所有本屬於宓玉職責內的活兒,一邊嘆氣,一邊將眉心擰成了川字紋。

但任他怎麽關心詢問,宓玉都不敢把蕭鄖令人發指的罪行揭露。

只敢軟弱地說是他想不起來怎麽打開這個儀器了。

宓玉對自己說:寄人籬下就是這樣的。

而且雖然後門失守,但是他沒再被放血,這也可以接受。

他的心情一直不好,直到下午才迎來轉機。

下午宓玉在被自己曬得香香軟軟的被子裏睡大覺,被夾著槍聲的狗吠聲驚醒了。

於是閉著眼睛跑到門口插上門才敢在窗戶那裏往外看,他發現並不是狗叫,而是一連串的追著車在咬的喪屍。

錢灼站在院子裏端著槍,他的槍法極準都是一槍爆頭,但他很慢,以至於車依舊被喪屍裹著陷入窘境。

宓玉的心懸起來,他知道這輛還在拼命的車已經沒救了。

他看著這種拼命的掙紮,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悲涼。

蕭鄖在車的正前方出現,將背包丟在地上。

錢灼很快發現了他,立即轉換了一個方向,打爆了趴在擋風玻璃上的一具喪屍。

蕭鄖與他配合極好,將手猛地撐在倒下的喪屍之上,像拎刀一樣砸倒了主駕一側的幾頭喪屍。

他壓住車阻停車速,四平八穩地對車上人命令:“下車!”

車上人已經嚇懵了,跌跌撞撞地開車門,被蕭鄖提著往後退。

一瞬之間,蕭鄖又退了很遠,那輛車和周圍的喪屍則轟得一聲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蕭鄖種種強悍地戰鬥力,超出正常人的速度和體格都讓宓玉目瞪口呆。

那個被蕭鄖提著的血葫蘆跟蕭鄖有差不多的身量,但是整整小了一圈。

門極快開合。

蕭鄖抱著那人向著別墅走進來,宓玉腦中盯得一響。

他明白過來自己是來活了,於是開鎖,出門,噔噔噔往樓下跑著去幫忙。

蕭鄖進門以後,立即扛著血葫蘆上了二樓,放進一間空著的臥室。非常有眼力見地抱著水盆跑進去,再把那個被他收拾的工工整整的醫藥箱捧進去,像個真正的醫生那樣,要求蕭鄖不要打擾他。

然後慢慢解開他身上的衣服,應用了他畢生所學的知識...

給他認真清洗了傷口,他只會做這些,但是在末世也不能強求其他的了。

宓玉從房間出來,看見蕭鄖坐在一只凳子上,兩只手平張著朝上放著。

宓玉發現他的手上有很多擦傷,是剛才攔車的時候受的傷。

錢灼能用得了槍,卻不會簡單的照顧人,一直坐在一邊做飯。

從來受了傷,都是自己處理的。

這次宓玉大包大攬地把箱子拿到房間裏面去了,以至於他現在需要等著他拿了藥出來。

他慢慢閉上眼睛,讓自己忽略了手掌上的痛感。

結果手上突然有一股涼意,讓他覺得十分舒服。

於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宓玉在食指上粘了一點藥膏,仔細地幫他塗抹到手腕上。

像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瑣事。

他一動不動,生怕打擾了他的動作,讓他反悔了。

他希望這一瞬間可以被無限的拉長,讓他能忘記宓玉做過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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