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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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
入目是昏暗的地方，一個模糊的人影跪在地上，身上大片的血跡，像是某網不該傳播的視頻。
蕭鄖剛要點播放，門突然被撞開了。
“蕭鄖，”
那人推一把眼鏡，喘了兩口氣將氣息平穩下來：“我找你有重要的事。”
來人是大三的歷史系校草，今年國獎獲得者，也是明天表彰的學生之一。名叫白尊，人生唯一的汙點大概是他公開自己是gay。
不大的宿舍，一下子放下兩尊大佛，張卻看勢頭不對，立即拉著室友們出去了。
蕭鄖認得他，不是因為他名聲大，是因為他也經常找宓玉。
而且這人十分張揚，長得斯文，穿得騷包，在校學生會也是部長，整整壓了蕭鄖一頭。讓蕭鄖一見他就忍不住想跟他全方位PK一下證明自己。
這次也不例外。
白尊在蕭鄖對面，拉出一只椅子坐下來：“蕭鄖，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匹耀武揚威的狼。”
蕭鄖想起來白尊也是張慧敏以前手下的紅人，忍不住冷笑：“學長是因為張老師的事專門教育我？”
他欠身，有些威壓的氣勢：“你難道不知道張老師做了什麽？”
“還是說，你已經怕我風頭壓過你去了？”
白尊搖搖頭：“你在我眼裏就是個小孩兒。”
蕭鄖忍不住“呵呵”兩聲。
白尊認真的對他說：“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積攢的這些名聲都是花裏胡哨的東西嗎？新生代表，宣傳片男主角，蕭鄖，你不覺得可笑嗎？”
白尊抱著胳膊，用學長的語氣對他說：“我專業排名第一，一年發表了一片核心，參與兩項國家課題，拿了七個國獎，今年拿了國家獎學金。明年會代表學校參加十項國家級比賽。但是你呢？”
蕭鄖從來不內耗，也不信別人那一套，他只信奉實力，所以不打算理他。
直到他說：“你根本不配喜歡宓玉。”
蕭鄖危險的瞇起眼睛。
白尊臉上的笑容擴大開，在瘦削而精明的臉上顯得不再斯文：“所以，我勸你不要再纏著他。”
“怪不得你總纏著他。”蕭鄖殘忍的說：“原來你喜歡我哥啊？可是他挺不喜歡你的。”
白尊咄咄逼人：“你還知道他是你哥，離他遠點。”
“放心吧。”蕭鄖說：“我這麽霸著他是我的本事，我能保護好我哥，你以後就別總找他了。”
白尊氣極反笑，推著眼鏡框哢噠響了一聲，他側臉正好看見蕭鄖的電腦。那上邊正有模糊的視頻，看起來像是某網流出。
蕭鄖心想這個小人一定要找事，眼疾手快去合電腦屏幕，白尊先他一步擡住屏幕。
兩人一起把一個薄薄的顯示屏按的吱嘎作響。
“這是宓玉！”白尊說。
蕭鄖一怔，也認真的看那一團模糊的人影：“胡扯！”
白尊另一只手已經點開了播放，視頻中的人擡起臉來，蕭鄖的聲音也弱了下去。
那分明就是宓玉，只是傷得很重，臉上青青紫紫，紅色的血沿著他的下巴滴落下來。
他說：“蕭鄖，為什麽你可以關心那麽多人，卻從不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
他說：“對不起，我再也不能照顧你了。”
接著他身後那人砍下來…
血光飛濺。
屏幕前多了一個圓滾滾的頭顱。
蕭鄖屏住了呼吸，直到視頻結束，屏幕映出他猙獰的表情，他的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
白尊暴躁地站起來：“這個視頻哪裏來的？”
蕭鄖推開他，心亂得說不出話來。
“誰給你的？”白尊那副好學生的形象全然不顧了，表情暴躁，兩手扽住蕭鄖的領子：“你說話啊？”
蕭鄖冰冷地回視，扯開嘴笑了，像個瘋子似的：“你想把這個視頻傳出去嗎？”
見他不說話，蕭鄖繼續問：“你有這種愛好？”
白尊疑惑地看了他一會，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生氣，他劇烈地發著抖問：“你什麽意思？”
蕭鄖捏著他的手丟開，一手合上了電腦，將U盤拔了下來。
白尊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白尊聲音尖銳，“你打算讓他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是瘋子嗎？”白尊一拳將他砸到地上：“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
蕭鄖感覺不到疼痛，他立即站起來，重新打開視頻，將視頻從頭到尾仔細看完。一共看了三遍。
那個揮刀的人，還有說話的那人手部的特征，像刀似的刻進他的腦子裏。
刻意地不去看宓玉的模樣。
第三遍看完以後，他刪了視頻，將U盤拆掉，將內芯拔出來。
然後從張卻的櫥子裏拿出一盒煙，從他衣服底下拿出打火機將煙點著，將內芯也舉著用火烤。
直到黃色的芯片變色，扭曲。
指尖被灼傷，他也沒有松手。
他第一次抽煙，煙草沖進他的肚腹，再從血液湧上頭，將他的痛覺麻痹了。
等一根煙終於抽完，他把芯丟在地上，用鞋尖碾著，開始抽第二根煙。
所以等白尊尖叫，暴怒，憤憤地帶著老師和民警推開宿舍門的時候。
看見的是一地的煙頭，還有兩眼烏青的蕭鄖。
見到他們進來，蕭鄖從床上起身，邪邪地笑了下，將最後一根煙頭丟在地上。
輔導員老師目瞪口呆：“蕭…蕭鄖，你這是…咱們學校明令禁止在宿舍抽煙，不知道嗎？”
白尊癲狂地拽著老師：“老師，宓玉死了…你看這個…”
他拉著老師去看電腦，發現電腦已經爛了。
“在那個U盤裏。”他接著去找U盤，發現芯沒了。
“你藏到哪裏去了？”白尊沖上去要找蕭鄖的麻煩，很快被制止了。
“你的手怎麽了？”張卻擠開人群，推開白尊跑進來：“怎麽腫成這樣了？”
“老師，先讓他去看看吧。誰知道學長這是發什麽瘋呢！”張卻說：“都跟你說宓玉請假了請假了，你怎麽非說他死了，有病啊！”
蕭鄖任張卻翻看被燙成豬蹄似的手指。
張卻推開白尊，著急地拖著他走：“他都受傷了，你說的那個U盤重要嗎？”
張卻推開輔導員：“被表彰地學生都幹起來了，是誰的煙，誰的打火機還重要嗎！”
蕭鄖跟他往外走，擡眼看了看抱著頭崩潰的白尊，然後用口型對他說：“你輸了。”
校醫在給他上藥的時候交口稱讚：“現在年輕人是真能忍，要不你是新生代表呢。”
等手在消腫的時候，蕭鄖才真的開始有了痛覺，十指連心的疼，讓他的心也亂了，他發現那幾個兇手的模樣在模糊。
而宓玉的模樣越來越清晰，他受了那麽重的傷，跪在地上，還嘶吼著說那些話。
他那時候得多無助，多希望有個人幫幫他，安慰他。
憑什麽，他連認親都拒絕了，一個那麽清高，那麽淡泊的人，憑什麽要在他們的利益牽扯裏做了刀下鬼。
宓玉本來漂亮的臉蛋全是血汙，他們為什麽那麽殘忍，在拍視頻之前，他們做了什麽？欺負他了嗎？
為什麽用那麽殘忍的手段殺了他，那麽美好的人，為什麽要經歷那些。
他現在好想問問宓玉，他怕不怕，他好想找到他，哪怕是冰冷的軀體。
但是只能是自己找到他，他的父母不配。
蕭鄖突然睜開眼睛，幽深晦暗，將校醫嚇了一跳，兩手舉起，避免清洗的針管紮到他：“同學你不要動，我正在給你清洗。”
蕭鄖撕開手上的紗布，從他手裏將針管奪過來，翻開糜爛的血肉，將鹽水註射進去：“這樣是不是好得快一點？”
校醫：“…”
蕭鄖將針拔出來，丟在地上，神經質地四處看，在桌上找到一根筆，還有處方箋。
“老師。”蕭鄖拿起筆來，問校醫：“這個我能用一下嗎？”
校醫：“你用，你用。”
“多謝。”蕭鄖說完，拿起紙筆一起離開了。
校醫擡手又放心，委屈地小聲說：“…我的筆…”
這時候天黑的早，下午五點鐘，就開始狂風大作，黑壓壓的雲都壓下來。
醞釀著一場狂暴的風雪。
西校門正對著上山的路，穿過馬路就是小徑，前幾天下的雪還沒化，滑出溜的，也沒人走。
蕭鄖拿著筆，仔細回憶著視頻中兇手所有的特征。
可是他越想，宓玉的臉就會越清晰。
他找了一張連椅坐下，打開手機照亮了紙，開始提筆畫。
他掐著手指，痛感讓他清醒了很多。那些人所有的細節，逐漸浮出水面。
他正畫的入神，肩膀上突然劇烈地一痛，伴隨著一聲竭斯底裏的尖叫聲。
蕭鄖半張身子都像是糾在了一起，下意識用好著的左臂，向後拼命一撞。
身後有人吃痛，跌倒在地上。
蕭鄖用左手按住傷口，快速站起來，防備著用手機光照。
映出了草叢中拿著酒和刀的白尊的身影。
“蕭鄖！為什麽死得不是你！”他癲狂地揮舞著刀：“你把宓玉還回來！還回來！”
蕭鄖對著他的胳膊，狠狠一踹，讓他將手中刀丟開。
然後擡腳踩住了他的手，然後在他身前蹲下。
酒精味撲鼻，白尊喝酒了，還喝得不少。
蕭鄖奪過他手裏的酒，對著肩膀的傷口倒了下去，酒精穿透毛衣，和著血，滲進傷口裏。
蕭鄖已經疼得麻木了，還是悶悶地哼了好幾聲。
將酒全倒完，蕭鄖對白尊說：“這就是為什麽宓玉不喜歡你，因為你只是個花裏胡哨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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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鄖剛要點播放，門突然被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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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推一把眼鏡，喘了兩口氣將氣息平穩下來：“我找你有重要的事。”
來人是大三的歷史系校草，今年國獎獲得者，也是明天表彰的學生之一。名叫白尊，人生唯一的汙點大概是他公開自己是gay。
不大的宿舍，一下子放下兩尊大佛，張卻看勢頭不對，立即拉著室友們出去了。
蕭鄖認得他，不是因為他名聲大，是因為他也經常找宓玉。
而且這人十分張揚，長得斯文，穿得騷包，在校學生會也是部長，整整壓了蕭鄖一頭。讓蕭鄖一見他就忍不住想跟他全方位PK一下證明自己。
這次也不例外。
白尊在蕭鄖對面，拉出一只椅子坐下來：“蕭鄖，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匹耀武揚威的狼。”
蕭鄖想起來白尊也是張慧敏以前手下的紅人，忍不住冷笑：“學長是因為張老師的事專門教育我？”
他欠身，有些威壓的氣勢：“你難道不知道張老師做了什麽？”
“還是說，你已經怕我風頭壓過你去了？”
白尊搖搖頭：“你在我眼裏就是個小孩兒。”
蕭鄖忍不住“呵呵”兩聲。
白尊認真的對他說：“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積攢的這些名聲都是花裏胡哨的東西嗎？新生代表，宣傳片男主角，蕭鄖，你不覺得可笑嗎？”
白尊抱著胳膊，用學長的語氣對他說：“我專業排名第一，一年發表了一片核心，參與兩項國家課題，拿了七個國獎，今年拿了國家獎學金。明年會代表學校參加十項國家級比賽。但是你呢？”
蕭鄖從來不內耗，也不信別人那一套，他只信奉實力，所以不打算理他。
直到他說：“你根本不配喜歡宓玉。”
蕭鄖危險的瞇起眼睛。
白尊臉上的笑容擴大開，在瘦削而精明的臉上顯得不再斯文：“所以，我勸你不要再纏著他。”
“怪不得你總纏著他。”蕭鄖殘忍的說：“原來你喜歡我哥啊？可是他挺不喜歡你的。”
白尊咄咄逼人：“你還知道他是你哥，離他遠點。”
“放心吧。”蕭鄖說：“我這麽霸著他是我的本事，我能保護好我哥，你以後就別總找他了。”
白尊氣極反笑，推著眼鏡框哢噠響了一聲，他側臉正好看見蕭鄖的電腦。那上邊正有模糊的視頻，看起來像是某網流出。
蕭鄖心想這個小人一定要找事，眼疾手快去合電腦屏幕，白尊先他一步擡住屏幕。
兩人一起把一個薄薄的顯示屏按的吱嘎作響。
“這是宓玉！”白尊說。
蕭鄖一怔，也認真的看那一團模糊的人影：“胡扯！”
白尊另一只手已經點開了播放，視頻中的人擡起臉來，蕭鄖的聲音也弱了下去。
那分明就是宓玉，只是傷得很重，臉上青青紫紫，紅色的血沿著他的下巴滴落下來。
他說：“蕭鄖，為什麽你可以關心那麽多人，卻從不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
他說：“對不起，我再也不能照顧你了。”
接著他身後那人砍下來…
血光飛濺。
屏幕前多了一個圓滾滾的頭顱。
蕭鄖屏住了呼吸，直到視頻結束，屏幕映出他猙獰的表情，他的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
白尊暴躁地站起來：“這個視頻哪裏來的？”
蕭鄖推開他，心亂得說不出話來。
“誰給你的？”白尊那副好學生的形象全然不顧了，表情暴躁，兩手扽住蕭鄖的領子：“你說話啊？”
蕭鄖冰冷地回視，扯開嘴笑了，像個瘋子似的：“你想把這個視頻傳出去嗎？”
見他不說話，蕭鄖繼續問：“你有這種愛好？”
白尊疑惑地看了他一會，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生氣，他劇烈地發著抖問：“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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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尊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白尊聲音尖銳，“你打算讓他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是瘋子嗎？”白尊一拳將他砸到地上：“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
蕭鄖感覺不到疼痛，他立即站起來，重新打開視頻，將視頻從頭到尾仔細看完。一共看了三遍。
那個揮刀的人，還有說話的那人手部的特征，像刀似的刻進他的腦子裏。
刻意地不去看宓玉的模樣。
第三遍看完以後，他刪了視頻，將U盤拆掉，將內芯拔出來。
然後從張卻的櫥子裏拿出一盒煙，從他衣服底下拿出打火機將煙點著，將內芯也舉著用火烤。
直到黃色的芯片變色，扭曲。
指尖被灼傷，他也沒有松手。
他第一次抽煙，煙草沖進他的肚腹，再從血液湧上頭，將他的痛覺麻痹了。
等一根煙終於抽完，他把芯丟在地上，用鞋尖碾著，開始抽第二根煙。
所以等白尊尖叫，暴怒，憤憤地帶著老師和民警推開宿舍門的時候。
看見的是一地的煙頭，還有兩眼烏青的蕭鄖。
見到他們進來，蕭鄖從床上起身，邪邪地笑了下，將最後一根煙頭丟在地上。
輔導員老師目瞪口呆：“蕭…蕭鄖，你這是…咱們學校明令禁止在宿舍抽煙，不知道嗎？”
白尊癲狂地拽著老師：“老師，宓玉死了…你看這個…”
他拉著老師去看電腦，發現電腦已經爛了。
“在那個U盤裏。”他接著去找U盤，發現芯沒了。
“你藏到哪裏去了？”白尊沖上去要找蕭鄖的麻煩，很快被制止了。
“你的手怎麽了？”張卻擠開人群，推開白尊跑進來：“怎麽腫成這樣了？”
“老師，先讓他去看看吧。誰知道學長這是發什麽瘋呢！”張卻說：“都跟你說宓玉請假了請假了，你怎麽非說他死了，有病啊！”
蕭鄖任張卻翻看被燙成豬蹄似的手指。
張卻推開白尊，著急地拖著他走：“他都受傷了，你說的那個U盤重要嗎？”
張卻推開輔導員：“被表彰地學生都幹起來了，是誰的煙，誰的打火機還重要嗎！”
蕭鄖跟他往外走，擡眼看了看抱著頭崩潰的白尊，然後用口型對他說：“你輸了。”
校醫在給他上藥的時候交口稱讚：“現在年輕人是真能忍，要不你是新生代表呢。”
等手在消腫的時候，蕭鄖才真的開始有了痛覺，十指連心的疼，讓他的心也亂了，他發現那幾個兇手的模樣在模糊。
而宓玉的模樣越來越清晰，他受了那麽重的傷，跪在地上，還嘶吼著說那些話。
他那時候得多無助，多希望有個人幫幫他，安慰他。
憑什麽，他連認親都拒絕了，一個那麽清高，那麽淡泊的人，憑什麽要在他們的利益牽扯裏做了刀下鬼。
宓玉本來漂亮的臉蛋全是血汙，他們為什麽那麽殘忍，在拍視頻之前，他們做了什麽？欺負他了嗎？
為什麽用那麽殘忍的手段殺了他，那麽美好的人，為什麽要經歷那些。
他現在好想問問宓玉，他怕不怕，他好想找到他，哪怕是冰冷的軀體。
但是只能是自己找到他，他的父母不配。
蕭鄖突然睜開眼睛，幽深晦暗，將校醫嚇了一跳，兩手舉起，避免清洗的針管紮到他：“同學你不要動，我正在給你清洗。”
蕭鄖撕開手上的紗布，從他手裏將針管奪過來，翻開糜爛的血肉，將鹽水註射進去：“這樣是不是好得快一點？”
校醫：“…”
蕭鄖將針拔出來，丟在地上，神經質地四處看，在桌上找到一根筆，還有處方箋。
“老師。”蕭鄖拿起筆來，問校醫：“這個我能用一下嗎？”
校醫：“你用，你用。”
“多謝。”蕭鄖說完，拿起紙筆一起離開了。
校醫擡手又放心，委屈地小聲說：“…我的筆…”
這時候天黑的早，下午五點鐘，就開始狂風大作，黑壓壓的雲都壓下來。
醞釀著一場狂暴的風雪。
西校門正對著上山的路，穿過馬路就是小徑，前幾天下的雪還沒化，滑出溜的，也沒人走。
蕭鄖拿著筆，仔細回憶著視頻中兇手所有的特征。
可是他越想，宓玉的臉就會越清晰。
他找了一張連椅坐下，打開手機照亮了紙，開始提筆畫。
他掐著手指，痛感讓他清醒了很多。那些人所有的細節，逐漸浮出水面。
他正畫的入神，肩膀上突然劇烈地一痛，伴隨著一聲竭斯底裏的尖叫聲。
蕭鄖半張身子都像是糾在了一起，下意識用好著的左臂，向後拼命一撞。
身後有人吃痛，跌倒在地上。
蕭鄖用左手按住傷口，快速站起來，防備著用手機光照。
映出了草叢中拿著酒和刀的白尊的身影。
“蕭鄖！為什麽死得不是你！”他癲狂地揮舞著刀：“你把宓玉還回來！還回來！”
蕭鄖對著他的胳膊，狠狠一踹，讓他將手中刀丟開。
然後擡腳踩住了他的手，然後在他身前蹲下。
酒精味撲鼻，白尊喝酒了，還喝得不少。
蕭鄖奪過他手裏的酒，對著肩膀的傷口倒了下去，酒精穿透毛衣，和著血，滲進傷口裏。
蕭鄖已經疼得麻木了，還是悶悶地哼了好幾聲。
將酒全倒完，蕭鄖對白尊說：“這就是為什麽宓玉不喜歡你，因為你只是個花裏胡哨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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