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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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別睡了!”溫之雲踹了他一腳。

這股痛感實在是太過真實和尖銳,宓玉疼得蜷縮起來歪倒在地上。

他才發現身後是鐵棍子,把他固定住綁了起來。他一倒,棍子也紛紛倒在地上。

宓玉狂嘔了好幾聲,才敢再次直面當前的環境。

面前林林總總站了大概七八個男人。

而且是五大三粗的,穿著黑衣黑褲的保鏢。

宓玉歪歪扭扭地坐正,又仔細看了看溫之雲,眨眨眼睛。

溫之雲兩指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把臉擡起來,左右扭著看了看。

宓玉還沒有緩過神來,只覺得頭暈目眩,看溫之雲還是重影的。

“宓玉,你是不是很好奇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宓玉迷茫地看著他。

溫之雲的指尖在他臉上摸索了兩下,溫柔的說:“你馬上就知道了。”

宓玉往前挪了一點,還是不能接受自己被綁著的現實:“你能現在就告訴我嗎?”

他語氣可憐又溫軟:“我做錯什麽了嗎?”

溫之雲蹲下來,開始揉宓玉的肚子,剛才他踹了一腳的地方。

“你就不應該出現。”溫之雲說:“我能怎麽辦,我也不舍得打你啊,可是我沒辦法。”

宓玉還是不明白。

卷簾門咣咣兩聲,被保鏢擡起。

溫之雲飛快縮回手,兩手揣著衣兜站在了一旁。

宓玉扭過頭看,從大門後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留著金色齊耳卷發,皮膚白皙漂亮,圓臉線條流暢,眼睛又圓又大,讓人不經意就把眼神落在他那黑色的瞳仁上。

“好久不見。”他邊往宓玉這邊走,邊用溫和的語氣說:“不對,你可能不認得我。”

走到宓玉身邊,他蹲下按住宓玉下巴上青色的指印,讓他把臉擡起來:“不過我們長得可真像,因為我們畢竟是同一個父親呀。”

“哥哥。”

宓玉的眼睛陡然瞪大了。

他站起來,悄默聲地拍了拍從宓玉身上粘到的灰塵。

接著他拍拍手,兩個保鏢擡著一張椅子,放在有燈光下,讓他坐下。

黃色的光很好地照亮了他的輪廓,他穿著駝色大衣,白嫩的臉頰被灰色圍巾包住了一半,襯得臉上灰色的雀斑可愛極了。

恰到好處的顯出了他那副養尊處優的貴公子模樣。

“哥哥,我叫宓樂翀。是你的弟弟。”宓樂翀說:“咱家人找你認親那次,我也在車裏。你後來不是拒絕見我們嗎?我們就沒再下來。”

“我就見過你一次,你還不認得我吧。”宓樂翀說:“現在爸爸出事了,我跟媽媽一直在到處躲,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把你綁起來。”

宓玉跟著他的思維,認真的問:“媽媽?你的媽媽就是爸爸的小老婆嗎?”

宓樂翀臉色一紅又一白,拳頭緊了好幾次又松開:“是跟你媽離婚以後,他們才結婚的,不是小三。所以不叫小老婆。”

宓樂翀咬牙,尷尬的笑了兩聲,掩飾自己上不得臺面的身份。

宓樂翀指了指溫之雲說:“哥,你也看到了。我遇難我的朋友們也都很著急。”

他嘆一口氣,嗔怪地對溫之雲說:“都說了讓你好好說,這麽粗暴的綁著我哥幹什麽?”

溫之雲聽見立即走上去,單膝跪在地上要解開宓玉的繩子。

宓樂翀臉色立即難看起來,等他解得差不多了,他好像突然意識到兩個人關系很好,所以說:“把手綁著吧,我哥性格爆,萬一揍你呢。”

溫之雲實在地說:“他根本不會打人。”

宓樂翀臉色更難看,擰著眉看看宓玉,又看看溫之雲,佯裝大方的問:“溫之雲,你現在跟我哥關系這麽好啊?”

溫之雲楞楞,丟下宓玉還在舉著的手,冷冷的說:“手上的繩子留著吧,這樣也跑不了。”

宓玉手腕疼壞了,委屈地放回去後小聲說:“你幫我解開吧,我真不跑。”

宓樂翀冷笑了一聲:“他是我發小,你對他撒嬌他就會聽你的嗎?”

剛想伸手的溫之雲僵硬地把手收了回去。

宓樂翀沒看到,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我有一個要求,可能你會不甘心。但這是最好的辦法,就是我給你錢,你出國再也別回來了。”

宓玉沒想到有這種好事,趕緊點頭:“好的好的。”

宓樂翀:“嗯?”

隨即想自己這麽輕易答應,顯得太廉價,所以幹脆擡擡價好了。

“那個,給我多少錢?”

宓樂翀想了想:“你覺得多少錢合適?幾百萬?幾千萬?”

宓玉一邊觀察他的表情,一邊考慮現在的狀況。宓玉的生母姓奎,因為婚姻失敗,才帶著剛出生的宓玉離開,本來只是賭氣,卻意外死了,而且沒留下一點消息。

宓玉也成了身份不明的黑戶,受了很多年的欺負。

這也是為什麽奎氏整個家族一直和宓玉的父親勢不兩立。

現在宓家倒了,四處是仇人,所以奎氏家族也在到處找宓玉想保護他。

而宓樂翀成了棄子。

宓玉擡起頭,發現宓樂翀也在觀察他。

宓樂翀對上他的眼神,笑著說:“哥哥,我真是小看你了。看來你已經把當下的情況摸得很清楚了。”

宓玉眼神躲閃,他又不是故意摸清楚的,這是他一來就知道的事情。

宓樂翀害冷地縮了縮肩膀,顯得乖巧可憐:“你就算是能得到奎氏的庇護,最後也一定會倒的,因為你一直都是在底層生活的人,可我不一樣,爸爸一直把我當成繼承人培養著!”

溫之雲眉頭皺了皺,看向宓樂翀,他從沒見過宓樂翀這麽刻薄的模樣。

宓樂翀輕咳了一聲:“哥哥,我說話實在了一點,你不要介意。”

宓玉搖搖頭:“沒什麽。”

他一點都不介意,他比誰都知道,宓樂翀本質上是個多麽精致利己的小人。

宓樂翀接著說:“我給你錢送你出國,你不要出現。我已經打聽過了,只要你不出現,他們是有幫助爸爸的意思的。”

見宓玉不說話,宓樂翀繼續加碼:“你也不想看見爸爸這麽多年的心血,因為你就毀了吧。”

宓玉知道,現在宓家絕不是奎氏想扶就能扶的事情。

宓樂翀願意去博一把,他可沒興趣,他得趕緊保護好自己,等著劇情結束跑路。

宓玉想趁著這個機會,多要點錢也不錯,所以繼續談判,卻發現宓樂翀已經站起來了。

手裏還拿著一把刀。

宓樂翀的臉色變得可怕,因為興奮還帶了紅暈:“如果你不配合。”

在宓玉退著求饒的時候,宓樂翀先痛呼了一聲。

是溫之雲站起來,對著他的手腕狠狠一撞。

“你不能殺他!”

宓樂翀疼得臉色都變了,抱著一側的手腕不可置信地問:“你居然阻止我?”

“你不能殺人。”溫之雲冷冷地說。

宓樂翀不可置信地笑了:“我只是想嚇唬他,可是你因為在他身邊太久,已經喜歡他了是嗎?”

“沒有。”溫之雲解釋,眼神卻躲閃著。

宓樂翀很會審時度勢,他知道這不是和溫之雲決裂的時候,所以委屈地說著,眼淚往外流:“可我只是想嚇唬他,他不答應我能怎麽辦?”

宓玉皺眉看他表演,等他終於在溫之雲懷裏哭得需要倒氣兒的時候。

宓玉認真的打斷他:“那個,我真的願意出國,地方,聯系方式都你來安排,這樣你放心了嗎?”

溫之雲看著宓玉說:“好,機票和錢的事情都由我來定,這段時間就委屈一下,等風波過去,掙到的錢樂翀會給你分紅,一直養著你。”

A大的事件發酵越來越厲害,向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許多學生自發組織起來,站在藍酸彤這邊,要維護個人隱私,還有另外一個組織則勢必要查清藍酸彤考入是否真的是個人能力,還是通過下流的方式換來的。

照片的證據是藍酸彤頻繁和學校高層進入高檔夜會場所,還有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伴隨著社交平臺賬號隱晦的爆料,眼見著輔導員老師也按不住這件事了。

這件事有望在開始就被壓下去,因為“蕭鄖的賬號”一直在爆料,所以事情越來越娛樂化。

蕭鄖摁了摁額角,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

董院長坐在椅子上,兩手交叉握著,聽著對面張慧敏老師說話。

兩人聽見開門聲,均回過頭去看。

“蕭鄖你進來坐。”張慧敏用老師的語氣對他說話,指著角落的一張椅子。

“不用。”董院長笑著站起來,指著墻邊的一組沙發說:“隨意一點,到沙發上坐吧。”

“蕭鄖你不用緊張,董院長找你是想再聽你說一下這件事的起因,還有目的是什麽。”張慧敏老師關切地說。

蕭鄖平靜地回視,心想自己的這種較勁又不服輸的性格,如果不是有宓玉的承諾和幫助會怎麽辦?

會直接回擊?還是氣急敗壞的狡辯?

“我不會做任何解釋。”蕭鄖說:“我想問張老師,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一直在學校值班?”

張慧敏慌亂起來:“我…我因為你這件事確實在加班。”

“一直爆料的那個賬號,一直都是用的校園網,難道不就是因為您怕用自己家的網會暴露嗎?”蕭鄖平靜的說:“手機型號的確是我的,但那是我剛開學就丟了的手機。”

張慧敏楞住,然後笑笑:“你還是要狡辯!”

董院長笑笑的,擺出老好人的姿態:“不要著急,張老師,我今天把你也叫到這裏,就是已經有把握了,不要吵。”

他扭頭對著室內的門叫:“你也出來吧。”

這時候門開了,走出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青年,他推了推眼鏡不好意思地說:“董院長,張老師,蕭,蕭師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今天要說這麽大事情,沒做完實驗就來了,我叫何自瀾,是那天去送材料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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