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的玫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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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他的玫瑰（5）
新的一年，關域用了特休請了近一個月的長假。他從工作到現在從未請過假，加上工作績效一直是名列前茅，公司批準得相當爽快。
就是唐佶甯找不到他。
出門前一天，他只傳了簡短的訊息和唐佶甯說要想要休息一陣子，讓她別擔心，兩人約了過年見面，之後就再也沒回過訊息。
打他手機語音信箱，傳給他訊息也沒人回。
唐佶甯最後落狠話，說他如果沒有在二十四小時內回覆，他們就是分手。
關域竟敢真的不回！
唐佶甯氣了幾天又私自替他找藉口，可能手機丟了、沒電，他想放假就應該讓他好好休息，如果整天拿著手機還怎麼放鬆。
黎楨見她這陣子心不在焉，前幾天泡咖啡還被熱水燙了一手，唐佶甯看著紅了一塊的皮膚竟就這麼掉眼淚了。
要知道唐佶甯以前就算打架輸了也從來沒哭過，這種小傷小痛更不值得她一提。
嚇得黎楨本來還想調侃她近期怠工，立刻住嘴，下班就立刻拉她出去吃飯散心。
“這是怎麼了啊？最近總是心神不寧，是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唐佶甯失神著搖頭。
“工作上被欺負了？”見她還是搖頭，“也是，妳別攻擊別人就不錯了。”黎楨本來還等著她反駁，卻見對面的人根本沒把註意力放在他身上，目光落在遠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黎楨見她又要哭了，索性不說了，吆喝著點菜點酒，“今天不醉不歸！我這準新娘就陪妳喝到爽！”
唐佶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半夜時頭疼醒了，在廁所吐了一頓。出房門找水喝時，看見蔣碧一個人坐在沙發，手裡攥著唐佶甯以為早就丟了的全家福。
眼淚砸在相片。
唐佶甯一言不發，轉身走進廚房倒水喝，她刻意制造出聲響，果不其然蔣碧聽見動靜立即有所警覺，飛快地抹去臉上的眼淚，將照片塞進沙發的縫隙裡。
蔣碧：“醒了啊？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了，吃多了明天上班會水腫。”
唐佶甯這幾天對她的態度冷淡，蔣碧見她這陣子都回家吃飯，哪都沒去，吃完就上樓，母女之間只剩基本的打招呼，蔣碧無可奈何，好幾次主動想找她說話，她不是說在忙公事，就是累了想睡。
今日見她一身單薄，蔣碧這才發現她又瘦了一圈。
蔣碧私下也找過關域，但他的手機一直處於未開機的狀態，接連幾天，她覺得事態有點嚴重了。
“我們聊聊，好嗎？”
唐佶甯拿著水杯，看了她一眼。按照平常，她是不願意再多一句話，蔣碧脾氣硬，說的話多半也是勸她，不是妥協。她是她的女兒，兩人個性相像，她也不願讓步。
唐宗霖從以前就說，他們一家就養了兩個小公主。
“一下子就好，媽就說幾句，好嗎？”
見蔣碧懇求，唐佶甯確實心軟。她知道身為一位離婚女性，她有多堅強就有多孤單。她好幾年沒回娘家了，嘴上總嘀咕著丟臉，即便唐佶甯總說錯不在任何人，現在離婚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不適合盡早分開也不是壞事。
可是蔣碧仍然介懷。
她拿著杯子坐在蔣碧對面，剛酒醒，腦袋還昏沈。母女一時半刻也沒說話，直到蔣碧緩緩開口，“是不是心裡怪罪媽？”
“沒有。”唐佶甯沒看她。
她心口不一時，總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蔣碧哼笑一聲，提起了一位好久沒出現在她們對話的人。“妳爸呢？這些年來妳有沒有恨過他？”
唐佶甯沒說話。
兩人近十年沒有主動談論起這個人，以唐佶甯的身份她沒有立場說話，而蔣碧是不想再提起。
“妳知道我們為什麼離婚嗎？”
唐佶甯自始至終都沒問。“不知道。媽，我也不想知道，這是你們的事，我從來不覺得有誰對不起我”
“是我，出軌了。”
唐佶甯止住聲，緩緩擡眼看向對面的人。
蔣碧停了停，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氣，最後笑了出來，像是提起了勇氣，更像是想要卸掉這一直擱在心底的重擔。
唐佶甯久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地問：“為什麼？”
“有陣子妳爸很忙，我們一天都說不上幾句話。當時妳也在外地上大學，家裡就我一個人，我一個人無聊，就想找人說話，之後就和當時常去的攤販老闆好了。”
起初蔣碧也沒有別的意思，朝夕相處，兩人聊得話愈來愈多，內容也愈來愈私密，到後來有些事她甚至都沒和唐宗霖提起過，倒是先和外人說了。
夫妻兩人的距離也愈來愈遠。
也或許是心有罪惡感，蔣碧明知道不能放任自己的感情繼續往外置放，可是她實在太孤單了，需要有人陪，因此她開始把氣出在唐宗霖身上，都是他的錯——
心虛地指責他在外有其他女人，對家庭不負責。
唐宗霖忙得焦頭爛額之餘還得應付蔣碧的脾氣，久而久之，也開始覺得她不講理，滿口胡言，蔣碧只覺得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竟然如此不懂她。
可是明明做錯事的人是蔣碧自己，但她卻卑鄙的讓唐宗霖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唐佶甯一直沒有說話，幾分鐘後才開口：“爸知道嗎？”
蔣碧點頭。
“起先他不願意離。”蔣碧低聲說了一句傻，眼眶卻酸澀。“是我逼著他簽字。我跟他說要是他今天不簽，我以後每天都提一次，還把事發經過全再說一次，直到他同意為止。”
她的存在對唐宗霖來說就是羞辱，而讓蔣碧反覆重述出軌的畫面無疑也是種折磨。
唐佶甯：“當初那麼急切地想搬出老家也是這個原因嗎？”
“是。”她承認，回憶道：“這個地段一直是我們倆養老的首選，可惜沒機會了。”
唐佶甯閉著眼，原先思緒不清的腦袋如今更加混沌了。
這麼多年，即便嘴上說不介意，何況她都長這麼大了，早就不需要爸爸的陪伴了，然而她偶爾也還是在同事談論家人之間的趣事時感到羨慕。
她當時就想，這一切都是唐宗霖害的，她以後眼睛一定要擦亮一點，絕對不要遇上這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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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唐佶甯找不到他。
出門前一天，他只傳了簡短的訊息和唐佶甯說要想要休息一陣子，讓她別擔心，兩人約了過年見面，之後就再也沒回過訊息。
打他手機語音信箱，傳給他訊息也沒人回。
唐佶甯最後落狠話，說他如果沒有在二十四小時內回覆，他們就是分手。
關域竟敢真的不回！
唐佶甯氣了幾天又私自替他找藉口，可能手機丟了、沒電，他想放假就應該讓他好好休息，如果整天拿著手機還怎麼放鬆。
黎楨見她這陣子心不在焉，前幾天泡咖啡還被熱水燙了一手，唐佶甯看著紅了一塊的皮膚竟就這麼掉眼淚了。
要知道唐佶甯以前就算打架輸了也從來沒哭過，這種小傷小痛更不值得她一提。
嚇得黎楨本來還想調侃她近期怠工，立刻住嘴，下班就立刻拉她出去吃飯散心。
“這是怎麼了啊？最近總是心神不寧，是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唐佶甯失神著搖頭。
“工作上被欺負了？”見她還是搖頭，“也是，妳別攻擊別人就不錯了。”黎楨本來還等著她反駁，卻見對面的人根本沒把註意力放在他身上，目光落在遠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黎楨見她又要哭了，索性不說了，吆喝著點菜點酒，“今天不醉不歸！我這準新娘就陪妳喝到爽！”
唐佶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半夜時頭疼醒了，在廁所吐了一頓。出房門找水喝時，看見蔣碧一個人坐在沙發，手裡攥著唐佶甯以為早就丟了的全家福。
眼淚砸在相片。
唐佶甯一言不發，轉身走進廚房倒水喝，她刻意制造出聲響，果不其然蔣碧聽見動靜立即有所警覺，飛快地抹去臉上的眼淚，將照片塞進沙發的縫隙裡。
蔣碧：“醒了啊？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了，吃多了明天上班會水腫。”
唐佶甯這幾天對她的態度冷淡，蔣碧見她這陣子都回家吃飯，哪都沒去，吃完就上樓，母女之間只剩基本的打招呼，蔣碧無可奈何，好幾次主動想找她說話，她不是說在忙公事，就是累了想睡。
今日見她一身單薄，蔣碧這才發現她又瘦了一圈。
蔣碧私下也找過關域，但他的手機一直處於未開機的狀態，接連幾天，她覺得事態有點嚴重了。
“我們聊聊，好嗎？”
唐佶甯拿著水杯，看了她一眼。按照平常，她是不願意再多一句話，蔣碧脾氣硬，說的話多半也是勸她，不是妥協。她是她的女兒，兩人個性相像，她也不願讓步。
唐宗霖從以前就說，他們一家就養了兩個小公主。
“一下子就好，媽就說幾句，好嗎？”
見蔣碧懇求，唐佶甯確實心軟。她知道身為一位離婚女性，她有多堅強就有多孤單。她好幾年沒回娘家了，嘴上總嘀咕著丟臉，即便唐佶甯總說錯不在任何人，現在離婚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不適合盡早分開也不是壞事。
可是蔣碧仍然介懷。
她拿著杯子坐在蔣碧對面，剛酒醒，腦袋還昏沈。母女一時半刻也沒說話，直到蔣碧緩緩開口，“是不是心裡怪罪媽？”
“沒有。”唐佶甯沒看她。
她心口不一時，總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蔣碧哼笑一聲，提起了一位好久沒出現在她們對話的人。“妳爸呢？這些年來妳有沒有恨過他？”
唐佶甯沒說話。
兩人近十年沒有主動談論起這個人，以唐佶甯的身份她沒有立場說話，而蔣碧是不想再提起。
“妳知道我們為什麼離婚嗎？”
唐佶甯自始至終都沒問。“不知道。媽，我也不想知道，這是你們的事，我從來不覺得有誰對不起我”
“是我，出軌了。”
唐佶甯止住聲，緩緩擡眼看向對面的人。
蔣碧停了停，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氣，最後笑了出來，像是提起了勇氣，更像是想要卸掉這一直擱在心底的重擔。
唐佶甯久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地問：“為什麼？”
“有陣子妳爸很忙，我們一天都說不上幾句話。當時妳也在外地上大學，家裡就我一個人，我一個人無聊，就想找人說話，之後就和當時常去的攤販老闆好了。”
起初蔣碧也沒有別的意思，朝夕相處，兩人聊得話愈來愈多，內容也愈來愈私密，到後來有些事她甚至都沒和唐宗霖提起過，倒是先和外人說了。
夫妻兩人的距離也愈來愈遠。
也或許是心有罪惡感，蔣碧明知道不能放任自己的感情繼續往外置放，可是她實在太孤單了，需要有人陪，因此她開始把氣出在唐宗霖身上，都是他的錯——
心虛地指責他在外有其他女人，對家庭不負責。
唐宗霖忙得焦頭爛額之餘還得應付蔣碧的脾氣，久而久之，也開始覺得她不講理，滿口胡言，蔣碧只覺得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竟然如此不懂她。
可是明明做錯事的人是蔣碧自己，但她卻卑鄙的讓唐宗霖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唐佶甯一直沒有說話，幾分鐘後才開口：“爸知道嗎？”
蔣碧點頭。
“起先他不願意離。”蔣碧低聲說了一句傻，眼眶卻酸澀。“是我逼著他簽字。我跟他說要是他今天不簽，我以後每天都提一次，還把事發經過全再說一次，直到他同意為止。”
她的存在對唐宗霖來說就是羞辱，而讓蔣碧反覆重述出軌的畫面無疑也是種折磨。
唐佶甯：“當初那麼急切地想搬出老家也是這個原因嗎？”
“是。”她承認，回憶道：“這個地段一直是我們倆養老的首選，可惜沒機會了。”
唐佶甯閉著眼，原先思緒不清的腦袋如今更加混沌了。
這麼多年，即便嘴上說不介意，何況她都長這麼大了，早就不需要爸爸的陪伴了，然而她偶爾也還是在同事談論家人之間的趣事時感到羨慕。
她當時就想，這一切都是唐宗霖害的，她以後眼睛一定要擦亮一點，絕對不要遇上這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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