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的玫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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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他的玫瑰（2）
男人的眼神如同一簇火苗，他的視線滯留之處仿彿遺留了火種，一觸即燃。
唐佶甯後來也不清楚到底是誰在勾引誰。
待她回過神來時，兩人已經糾纏在一塊兒了，誰也沒守住防線，就像是高中時偷偷戀愛的小情侶，忐忑中還帶點躍躍欲試。最後結束時，唐佶甯幾乎是累得沒力氣把身旁的人推開。
她任由他抱著，用手肘抵了抵男人的腰際。“你好了，就快點回房了。”
關域笑了一聲，輕掐了一把女人的臀肉。“妳這完事就讓人滾的態度和第一次有什麼不同？”
這句話倒是勾起了她的回憶，大概是剛做完，剛才什麼羞恥的話和動作都被迫做了一次，反正臉都丟了，唐佶甯現在嬌氣得不行。她用力扯過身上的棉被，也不讓關域蓋了。
“誰讓你第一次就做這麼狠，明明就說沒這方面的經驗”她嘀咕：“怎麼說都是我先開口，怎麼最後都是我求你”
關域對於她突然生氣的模樣感到匪夷所思，一臉正色道：“妳也不是只有第一次才求饒。”
“”
唐佶甯徹底拉過被子踢了他一腳，“你出去！”
關域不怒反笑，還有臉皮説：“再抱一會兒。”
唐佶甯沒好氣地看他一眼，卻也沒推開他。“改天找時間去看一看阿姨。”見男人沒應聲，她再說，“阿姨很擔心你，知道你的身體狀況後更是不能安心。這麼多年來她一個人也不容易，你就和她說幾句話，不用太多，讓她知道你很好就好。”
“我很好？妳怎麼知道？”關域覺得有趣。
唐佶甯微微仰高下巴，“現在不好嗎？”吃飽喝足還有人陪睡。
男人笑出聲，將腦袋埋在女人的頸肩。“再做一次，好不好？”
關域最後是被攆出房門，唐佶甯在關門前還囑咐他放輕腳步聲。他看著毫不留情關上的門，抿脣一笑。
翌日，蔣碧很自然地留了關域吃早餐，嘴裡喊著唐佶甯非要睡到最後一刻才起床。出門時，蔣碧替她打包好早餐。
“怎麼感覺這麼累啊？”
唐佶甯照著鏡子，她的黑眼圈都快掉下來了。
“公司事多。”她說完，瞪了一眼在桌邊安靜吃早餐的男人。
跨年夜前一天，唐佶甯陪了關域回診。
趁著他進診間，她稍微問了一下護理站的護理師關於 PTSD 的癥狀與治療方式，礙於每位病人的情況都不同，適合的診療方式也不同，就連療程的時間也不一定，覆發機率更是無法預測。
唐佶甯最後也沒得到確切的答案。
關域出來時就見她乖巧的坐在等候區，她今天綁了馬尾，像極了高中時考完試總是坐在外面乖乖等他和簡均晨出來。
聽見動靜，唐佶甯擡眼就看見男人站在眼前，關域有一瞬間覺得恍如隔世。
她朝他彎起笑，起身走近。“怎麼樣，還好嗎？”
“嗯。”關域忽而垂眸，“妳牽一下我的手。”
“喔，好啊。”唐佶甯二話不說握住他的手，一臉擔憂道：“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關域慢慢地與她十指交扣，寬實的掌心包覆著女人偏小的手，她沒閃也沒躲，就這麼安靜地任他牽著，看著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他自顧自地翹起嘴角。
見狀，唐佶甯一臉好笑，“你笑什麼啊？”
“沒事。”他說，“醫生讓妳進去。”
“嗯？我嗎？”
“說是要和家屬說一下話。”
唐佶甯一頓，有些窘促道，“那我又不是你的家屬。”
關域偏頭看了她一眼，“要現在公證？”
“”
唐佶甯：“我進去了。”
關域的心理醫師是一位和藹的阿姨，近四十多歲，說起話來不疾不徐，連同聲調都溫柔，與她談話幾乎沒有任何負擔，還意外覺得舒坦。
心理醫師最主要和她說了一些關域目前的身體狀況，整體偏不理想，除了對治療不上心之外，他的人格特質以及年少的經歷，讓他對於不信任的人事物都比別人多了一層防備。
正當的防衛心態和警覺心是人類演化下來與生俱來的能力，常人的戒心處於百分之五十以內都算對生活不會造成影響，但若是在關域身上，就是高達百分之百，甚至更高。
“他就診紀錄近十年了，仍舊沒有完全對我敞開心扉。長期下來，他的生理系統也會受影響，他的創傷讓他嚴重缺乏安全感，也就是他時刻都處於警戒狀態，他的身心沒辦法得到充分的休息，但人都有一定的承受度，久而久之，妳也是知道的。”
心理醫生表達得很委婉，但唐佶甯這陣子也看過不少關域創傷癥候群的文獻。
最後，病患承受不住心裡反芻的壓力而自殺的人不在少數。
“我很高興妳來了，至少剛在對談中，他提到妳時，表情顯得安心許多。”
聽聞，唐佶甯微微一笑。
“請問我可以為他做些什麼呢？”
唐佶甯出來時，關域幾乎是維持一樣的站姿，就站在門外幾步的地方等她。
她一見他就笑。
關域上前，比他自己看診還要關心。“她說了什麼？”
唐佶甯忽而張手抱著他的腰，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關域一聲不吭地攬著她，撫著女人的手臂，下滑至她的手牽住，她的手都涼了。
關域微微蹙眉，反覆握著她的手，慢慢捂熱。“我沒事。”
“我也沒說什麼啊。”唐佶甯在他懷裡笑道。
男人的眉頭沒鬆，他知道自己的癥狀並不樂觀。這陣子積極想做個正常人，或許是太過急切，內心便與他唱反調，地下室暗無天日的日子仍舊在他的腦海反覆上演，甚至比以往更甚。
他仍舊睡不好，多疑焦慮，依然只能睡在明亮且寬敞的地方。
他不願唐佶甯擔心，更害怕她會因為他的身心狀況而離開他。
關域有很多不安，即便現在唐佶甯就在他身邊，他依舊無法擺脫年少時被人唾棄，甚至是連自己是誰都不被肯定的夢魘之中。
他一個人胡思亂想的同時，唐佶甯忽而開口，下巴抵在他的胸膛嘟囔道：“你說你都幾歲了，怎麼跟小孩一樣啊，還要醫生跟我告狀你都沒有按時吃藥。”
聞言，關域順著聲音，目光停留在女人沒好氣的臉，緊繃的臉色鬆了一些，“她就說這些嗎？”
“聽你這麼說，你還有事瞞著我啊？”她不滿。
關域立即搖頭。“有時一忙就忘了。”
“我以後都提醒你。”
“好。”
關域緊緊地抱住她，下巴抵著女人的髮頂，用著幾乎呢喃的聲音說道：“永遠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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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佶甯後來也不清楚到底是誰在勾引誰。
待她回過神來時，兩人已經糾纏在一塊兒了，誰也沒守住防線，就像是高中時偷偷戀愛的小情侶，忐忑中還帶點躍躍欲試。最後結束時，唐佶甯幾乎是累得沒力氣把身旁的人推開。
她任由他抱著，用手肘抵了抵男人的腰際。“你好了，就快點回房了。”
關域笑了一聲，輕掐了一把女人的臀肉。“妳這完事就讓人滾的態度和第一次有什麼不同？”
這句話倒是勾起了她的回憶，大概是剛做完，剛才什麼羞恥的話和動作都被迫做了一次，反正臉都丟了，唐佶甯現在嬌氣得不行。她用力扯過身上的棉被，也不讓關域蓋了。
“誰讓你第一次就做這麼狠，明明就說沒這方面的經驗”她嘀咕：“怎麼說都是我先開口，怎麼最後都是我求你”
關域對於她突然生氣的模樣感到匪夷所思，一臉正色道：“妳也不是只有第一次才求饒。”
“”
唐佶甯徹底拉過被子踢了他一腳，“你出去！”
關域不怒反笑，還有臉皮説：“再抱一會兒。”
唐佶甯沒好氣地看他一眼，卻也沒推開他。“改天找時間去看一看阿姨。”見男人沒應聲，她再說，“阿姨很擔心你，知道你的身體狀況後更是不能安心。這麼多年來她一個人也不容易，你就和她說幾句話，不用太多，讓她知道你很好就好。”
“我很好？妳怎麼知道？”關域覺得有趣。
唐佶甯微微仰高下巴，“現在不好嗎？”吃飽喝足還有人陪睡。
男人笑出聲，將腦袋埋在女人的頸肩。“再做一次，好不好？”
關域最後是被攆出房門，唐佶甯在關門前還囑咐他放輕腳步聲。他看著毫不留情關上的門，抿脣一笑。
翌日，蔣碧很自然地留了關域吃早餐，嘴裡喊著唐佶甯非要睡到最後一刻才起床。出門時，蔣碧替她打包好早餐。
“怎麼感覺這麼累啊？”
唐佶甯照著鏡子，她的黑眼圈都快掉下來了。
“公司事多。”她說完，瞪了一眼在桌邊安靜吃早餐的男人。
跨年夜前一天，唐佶甯陪了關域回診。
趁著他進診間，她稍微問了一下護理站的護理師關於 PTSD 的癥狀與治療方式，礙於每位病人的情況都不同，適合的診療方式也不同，就連療程的時間也不一定，覆發機率更是無法預測。
唐佶甯最後也沒得到確切的答案。
關域出來時就見她乖巧的坐在等候區，她今天綁了馬尾，像極了高中時考完試總是坐在外面乖乖等他和簡均晨出來。
聽見動靜，唐佶甯擡眼就看見男人站在眼前，關域有一瞬間覺得恍如隔世。
她朝他彎起笑，起身走近。“怎麼樣，還好嗎？”
“嗯。”關域忽而垂眸，“妳牽一下我的手。”
“喔，好啊。”唐佶甯二話不說握住他的手，一臉擔憂道：“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關域慢慢地與她十指交扣，寬實的掌心包覆著女人偏小的手，她沒閃也沒躲，就這麼安靜地任他牽著，看著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他自顧自地翹起嘴角。
見狀，唐佶甯一臉好笑，“你笑什麼啊？”
“沒事。”他說，“醫生讓妳進去。”
“嗯？我嗎？”
“說是要和家屬說一下話。”
唐佶甯一頓，有些窘促道，“那我又不是你的家屬。”
關域偏頭看了她一眼，“要現在公證？”
“”
唐佶甯：“我進去了。”
關域的心理醫師是一位和藹的阿姨，近四十多歲，說起話來不疾不徐，連同聲調都溫柔，與她談話幾乎沒有任何負擔，還意外覺得舒坦。
心理醫師最主要和她說了一些關域目前的身體狀況，整體偏不理想，除了對治療不上心之外，他的人格特質以及年少的經歷，讓他對於不信任的人事物都比別人多了一層防備。
正當的防衛心態和警覺心是人類演化下來與生俱來的能力，常人的戒心處於百分之五十以內都算對生活不會造成影響，但若是在關域身上，就是高達百分之百，甚至更高。
“他就診紀錄近十年了，仍舊沒有完全對我敞開心扉。長期下來，他的生理系統也會受影響，他的創傷讓他嚴重缺乏安全感，也就是他時刻都處於警戒狀態，他的身心沒辦法得到充分的休息，但人都有一定的承受度，久而久之，妳也是知道的。”
心理醫生表達得很委婉，但唐佶甯這陣子也看過不少關域創傷癥候群的文獻。
最後，病患承受不住心裡反芻的壓力而自殺的人不在少數。
“我很高興妳來了，至少剛在對談中，他提到妳時，表情顯得安心許多。”
聽聞，唐佶甯微微一笑。
“請問我可以為他做些什麼呢？”
唐佶甯出來時，關域幾乎是維持一樣的站姿，就站在門外幾步的地方等她。
她一見他就笑。
關域上前，比他自己看診還要關心。“她說了什麼？”
唐佶甯忽而張手抱著他的腰，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關域一聲不吭地攬著她，撫著女人的手臂，下滑至她的手牽住，她的手都涼了。
關域微微蹙眉，反覆握著她的手，慢慢捂熱。“我沒事。”
“我也沒說什麼啊。”唐佶甯在他懷裡笑道。
男人的眉頭沒鬆，他知道自己的癥狀並不樂觀。這陣子積極想做個正常人，或許是太過急切，內心便與他唱反調，地下室暗無天日的日子仍舊在他的腦海反覆上演，甚至比以往更甚。
他仍舊睡不好，多疑焦慮，依然只能睡在明亮且寬敞的地方。
他不願唐佶甯擔心，更害怕她會因為他的身心狀況而離開他。
關域有很多不安，即便現在唐佶甯就在他身邊，他依舊無法擺脫年少時被人唾棄，甚至是連自己是誰都不被肯定的夢魘之中。
他一個人胡思亂想的同時，唐佶甯忽而開口，下巴抵在他的胸膛嘟囔道：“你說你都幾歲了，怎麼跟小孩一樣啊，還要醫生跟我告狀你都沒有按時吃藥。”
聞言，關域順著聲音，目光停留在女人沒好氣的臉，緊繃的臉色鬆了一些，“她就說這些嗎？”
“聽你這麼說，你還有事瞞著我啊？”她不滿。
關域立即搖頭。“有時一忙就忘了。”
“我以後都提醒你。”
“好。”
關域緊緊地抱住她，下巴抵著女人的髮頂，用著幾乎呢喃的聲音說道：“永遠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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