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恐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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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恐懼（3）
唐佶甯進辦公室時沒找到關域，她看了一眼手機，仍舊是無人回覆。她在他的辦公室逗留了一陣子，桌上的文件整齊，腦海忽然就飄過李敏霜說的頭痛藥。
之前在他家也見過他桌上的瓶罐，當時只當是保健食品也沒太留心。
「唐組長，還沒走啊？」
聞聲，唐佶甯轉頭便看見警衛正在巡樓，她隨口應了聲。
「妳和關經理還真是拼，大家都下班了。不過也別這麽折磨自己的身體，健康比什麽都來得重要。」
「關域？他還在公司嗎？」
警衛點頭，「剛看見他的車還在停車場。」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接她電話？
「好的，謝謝。」
唐佶甯又撥了一通電話，無人接聽。即便關域如何不高興也不會這麽長時間人間蒸發，她愈想愈覺得不對勁，加快了腳步。
接近午夜，MALL 的停車場幾乎沒剩下幾輛車，唐佶甯一眼就看見關域的車，他果然還在。
遠遠的，唐佶甯沒在駕駛座見到人，她正覺得疑惑，走近時，隔著車窗隔熱貼看見男人倒在副駕上。
她捂著嘴，趕緊打開車門。
「關域！」
唐佶甯彎下身去扶他，觸上男人的皮膚時才發現他全身燒得燙人。男人死擰著眉毛，薄唇緊抿，額上都是汗。
「你怎麽了？」唐佶甯輕拍著他的臉，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怎麽會這樣呢？」
關域聽見女人焦急的聲音，微微睜眼，然而眼前卻是一片模糊，巨大的黑暗遮擋住他的視線，他的目光無法聚焦，腦袋疼得像是要裂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為了轉移疼痛的註意力，他緊捏著座椅邊緣，指節都白了，花了幾秒才開口：「妳去哪了？」
見他恢覆意識，唐佶甯連忙說道，「我們先掛急診吧。」
關域扯住她的手臂，阻止她起身，再問了一次，「妳去哪了？為什麽不接我電話？我找不到妳。」
「我、我手機沒電了，我不是故意的。」見他疼得臉色蒼白，唐佶甯心急如焚，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沾濕了男人的襯衫領口，她胡亂抹了一把臉頰，穩定情緒。「我們先去看醫生吧，嗯？有什麽話待會再說。」
「抱我。」
「嗯？」
唐佶甯見他蹙著眉，痛得再次閉上眼，連忙俯身與男人相擁，臉頰靠在他的胸膛，她能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正處於緊繃的狀態，渾身燙得嚇人。
關域沒有力氣回抱女人，只能與她交頸依偎，將部分的重量放在她身上。
唐佶甯忽然憶起上回在儲藏間，關域也是讓她這麽做，她當時單純以為他就是想找她麻煩。她和簡均晨在一起時，在他別墅的時候，她堅持要走，他也是疼得跪地。
思及此，她才意識到，關域從很早之前就有這個癥狀了。
她怎麽會什麽都沒發現呢？
「這裏太黑了，我什麽也看不見。我找不到妳，以為跟妳在一起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夢。」
回歸現實，他只配反覆活在暗無天日的地牢，沒有陽光，沒有希望，更沒有人與他作陪。
這都是他罪有應得。
關勝明厭棄他，譚勻因他而拖垮了自己的人生。
唐佶甯抱他抱得更緊了，眼一眨，淚水再度湧出來，浸濕了男人的肩膀。「不是，不是夢。我們都是真的我去了你家和你告白，你當時還在氣我，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她哽咽，似乎擔心他忘了，唐佶甯說了很多。最後，所有解釋仍化為一句：「對不起，是我來晚了，都是我的錯。」
耳旁傳來男人淺淺的笑聲，「太輕易道歉了，我果然是在做夢。」
聽聞，唐佶甯眼眶都紅了，嘴上卻還是玩笑道，「我一直以來都勇於認錯。」
關域輕笑，蹭了一下她的臉頰，便沒再說話了。唐佶甯一度想確認他的狀況，但關域絲毫不松手，她只能抱著他，勸道：「我們去看醫生吧，你這樣我很擔心。你先讓我帶你去醫院，讓我確認你沒事」
關域在她懷裏搖頭。「不會好的。」
「亂說！」唐佶甯氣急道。
他笑了一聲，去握女人的手。平時總是炙熱的手，如今冰涼一片，唐佶甯急切得想握熱。
「一下就好，妳就這樣陪陪我，哪都不要去。」
唐佶甯勸不動他，見他似乎很累了，她立即在他懷裏點頭，腦袋枕在男人的肩上，將他又抱緊了一點。
偌大的停車場，兩人安靜的相擁相靠，體溫交錯，逐漸驅走男人身上的冰冷，唐佶甯能感覺到他逐漸放松的肩頸，連帶呼吸也變得平緩。
她始終不敢亂動，就這麽依附著他，數著男人的心跳聲，一再確認他還在。如同一團小燦陽，就這麽埋覆在男人心上。
關域垂眸便見女人乖巧的側顏，胸口一陣暖意，他擡手勾過她披在肩上的長發，掌心進而撫過她的後頸，指腹輕滑過女人的鎖骨，低語道：「妳好乖。」
唐佶甯挪了挪姿勢，讓男人可以舒服的伸腿，嘴裏說道：「我還可以更乖。」
「哦？」男人挑眉，泛白的唇色有了血氣，就是臉色還殘存著些許困倦。他偏頭，對這話題有興趣。「怎麽乖？」
「不告訴你，以後你就知道了。」唐佶甯擡眼，眸眼落進了一些光，讓她的神情有說不出來的得意。關域看著她的眼睛笑了一聲，見她仰高腦袋，親了親他略為幹澀的嘴唇。
「好一點了嗎？」
關域靠著椅背，閉眼沈吟，舉止頹美之間夾帶了一股痞氣。「妳再親，我可能會好得更快一些。」
唐佶甯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沒好氣地瞅他一眼，所幸他的狀態確實比剛才奄奄一息的模樣好多了，剛才的一切都讓她心有餘悸。
她伸手輕撫男人憔悴的眉眼，關域任由她觸碰，手掌擱在女人的腰，深怕她跑了似的。
唐佶甯努嘴，「我們關域好讓人心疼啊，剛才都要痛死了吧。」
關域輕笑一聲，伸手將她再次抱進懷裏，胸口相抵，唐佶甯能聽見他劇烈的心跳聲。「現在，活過來了。」
語落，關域感覺脖頸上一片濕潤，他偏過身才發現女人抱著他再次掉了眼淚，哭得抽噎，眼鼻都紅了。
關域顯少見她哭成這樣，以前只覺得她沒心沒肺，盡知道折騰人，反倒現在真的見她哭得無法控制，眼下只有滿滿的心慌，幹燥的指腹笨拙地抹開她的眼淚。「嚇到妳了？」
唐佶甯捂著臉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模樣讓男人心臟一緊，單手托著她不斷低垂的臉，努力為她拭淚，嘴裏哄道：「沒事，我沒事了，我現在一點都不痛，我很好。」
她氣喊：「你騙人——你什麽事都不和我說，是覺得我會造成你的麻煩嗎？」
「不是，妳為什麽這麽說？」
「你都不知道我剛有多擔心你」
他垂下眼，「對不起。」
唐佶甯哭得更厲害了。「我不原諒你。」
關域一瞬間哭笑不得。
半晌，一邊為女人擦淚，一邊說道：「是創傷後壓力癥，大學才被診斷出來的。當時因為一直沒辦法睡覺，嚴重影響生活，我去看了醫生，他們這麽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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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佶甯進辦公室時沒找到關域，她看了一眼手機，仍舊是無人回覆。她在他的辦公室逗留了一陣子，桌上的文件整齊，腦海忽然就飄過李敏霜說的頭痛藥。
之前在他家也見過他桌上的瓶罐，當時只當是保健食品也沒太留心。
「唐組長，還沒走啊？」
聞聲，唐佶甯轉頭便看見警衛正在巡樓，她隨口應了聲。
「妳和關經理還真是拼，大家都下班了。不過也別這麽折磨自己的身體，健康比什麽都來得重要。」
「關域？他還在公司嗎？」
警衛點頭，「剛看見他的車還在停車場。」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接她電話？
「好的，謝謝。」
唐佶甯又撥了一通電話，無人接聽。即便關域如何不高興也不會這麽長時間人間蒸發，她愈想愈覺得不對勁，加快了腳步。
接近午夜，MALL 的停車場幾乎沒剩下幾輛車，唐佶甯一眼就看見關域的車，他果然還在。
遠遠的，唐佶甯沒在駕駛座見到人，她正覺得疑惑，走近時，隔著車窗隔熱貼看見男人倒在副駕上。
她捂著嘴，趕緊打開車門。
「關域！」
唐佶甯彎下身去扶他，觸上男人的皮膚時才發現他全身燒得燙人。男人死擰著眉毛，薄唇緊抿，額上都是汗。
「你怎麽了？」唐佶甯輕拍著他的臉，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怎麽會這樣呢？」
關域聽見女人焦急的聲音，微微睜眼，然而眼前卻是一片模糊，巨大的黑暗遮擋住他的視線，他的目光無法聚焦，腦袋疼得像是要裂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為了轉移疼痛的註意力，他緊捏著座椅邊緣，指節都白了，花了幾秒才開口：「妳去哪了？」
見他恢覆意識，唐佶甯連忙說道，「我們先掛急診吧。」
關域扯住她的手臂，阻止她起身，再問了一次，「妳去哪了？為什麽不接我電話？我找不到妳。」
「我、我手機沒電了，我不是故意的。」見他疼得臉色蒼白，唐佶甯心急如焚，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沾濕了男人的襯衫領口，她胡亂抹了一把臉頰，穩定情緒。「我們先去看醫生吧，嗯？有什麽話待會再說。」
「抱我。」
「嗯？」
唐佶甯見他蹙著眉，痛得再次閉上眼，連忙俯身與男人相擁，臉頰靠在他的胸膛，她能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正處於緊繃的狀態，渾身燙得嚇人。
關域沒有力氣回抱女人，只能與她交頸依偎，將部分的重量放在她身上。
唐佶甯忽然憶起上回在儲藏間，關域也是讓她這麽做，她當時單純以為他就是想找她麻煩。她和簡均晨在一起時，在他別墅的時候，她堅持要走，他也是疼得跪地。
思及此，她才意識到，關域從很早之前就有這個癥狀了。
她怎麽會什麽都沒發現呢？
「這裏太黑了，我什麽也看不見。我找不到妳，以為跟妳在一起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夢。」
回歸現實，他只配反覆活在暗無天日的地牢，沒有陽光，沒有希望，更沒有人與他作陪。
這都是他罪有應得。
關勝明厭棄他，譚勻因他而拖垮了自己的人生。
唐佶甯抱他抱得更緊了，眼一眨，淚水再度湧出來，浸濕了男人的肩膀。「不是，不是夢。我們都是真的我去了你家和你告白，你當時還在氣我，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她哽咽，似乎擔心他忘了，唐佶甯說了很多。最後，所有解釋仍化為一句：「對不起，是我來晚了，都是我的錯。」
耳旁傳來男人淺淺的笑聲，「太輕易道歉了，我果然是在做夢。」
聽聞，唐佶甯眼眶都紅了，嘴上卻還是玩笑道，「我一直以來都勇於認錯。」
關域輕笑，蹭了一下她的臉頰，便沒再說話了。唐佶甯一度想確認他的狀況，但關域絲毫不松手，她只能抱著他，勸道：「我們去看醫生吧，你這樣我很擔心。你先讓我帶你去醫院，讓我確認你沒事」
關域在她懷裏搖頭。「不會好的。」
「亂說！」唐佶甯氣急道。
他笑了一聲，去握女人的手。平時總是炙熱的手，如今冰涼一片，唐佶甯急切得想握熱。
「一下就好，妳就這樣陪陪我，哪都不要去。」
唐佶甯勸不動他，見他似乎很累了，她立即在他懷裏點頭，腦袋枕在男人的肩上，將他又抱緊了一點。
偌大的停車場，兩人安靜的相擁相靠，體溫交錯，逐漸驅走男人身上的冰冷，唐佶甯能感覺到他逐漸放松的肩頸，連帶呼吸也變得平緩。
她始終不敢亂動，就這麽依附著他，數著男人的心跳聲，一再確認他還在。如同一團小燦陽，就這麽埋覆在男人心上。
關域垂眸便見女人乖巧的側顏，胸口一陣暖意，他擡手勾過她披在肩上的長發，掌心進而撫過她的後頸，指腹輕滑過女人的鎖骨，低語道：「妳好乖。」
唐佶甯挪了挪姿勢，讓男人可以舒服的伸腿，嘴裏說道：「我還可以更乖。」
「哦？」男人挑眉，泛白的唇色有了血氣，就是臉色還殘存著些許困倦。他偏頭，對這話題有興趣。「怎麽乖？」
「不告訴你，以後你就知道了。」唐佶甯擡眼，眸眼落進了一些光，讓她的神情有說不出來的得意。關域看著她的眼睛笑了一聲，見她仰高腦袋，親了親他略為幹澀的嘴唇。
「好一點了嗎？」
關域靠著椅背，閉眼沈吟，舉止頹美之間夾帶了一股痞氣。「妳再親，我可能會好得更快一些。」
唐佶甯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沒好氣地瞅他一眼，所幸他的狀態確實比剛才奄奄一息的模樣好多了，剛才的一切都讓她心有餘悸。
她伸手輕撫男人憔悴的眉眼，關域任由她觸碰，手掌擱在女人的腰，深怕她跑了似的。
唐佶甯努嘴，「我們關域好讓人心疼啊，剛才都要痛死了吧。」
關域輕笑一聲，伸手將她再次抱進懷裏，胸口相抵，唐佶甯能聽見他劇烈的心跳聲。「現在，活過來了。」
語落，關域感覺脖頸上一片濕潤，他偏過身才發現女人抱著他再次掉了眼淚，哭得抽噎，眼鼻都紅了。
關域顯少見她哭成這樣，以前只覺得她沒心沒肺，盡知道折騰人，反倒現在真的見她哭得無法控制，眼下只有滿滿的心慌，幹燥的指腹笨拙地抹開她的眼淚。「嚇到妳了？」
唐佶甯捂著臉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模樣讓男人心臟一緊，單手托著她不斷低垂的臉，努力為她拭淚，嘴裏哄道：「沒事，我沒事了，我現在一點都不痛，我很好。」
她氣喊：「你騙人——你什麽事都不和我說，是覺得我會造成你的麻煩嗎？」
「不是，妳為什麽這麽說？」
「你都不知道我剛有多擔心你」
他垂下眼，「對不起。」
唐佶甯哭得更厲害了。「我不原諒你。」
關域一瞬間哭笑不得。
半晌，一邊為女人擦淚，一邊說道：「是創傷後壓力癥，大學才被診斷出來的。當時因為一直沒辦法睡覺，嚴重影響生活，我去看了醫生，他們這麽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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