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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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真心（10）
男人雙手插口袋，站在斜對樓居高臨下地看著樓面上交談的男女。他摸了摸口袋，沒找到菸。
大概是昨日掉在包廂。
他也罷了，看了一眼手機訊息，唐佶甯的名字亮晃晃的掛在螢幕上，而訊息的主人正和其他人目光相對，熱絡地攀談。
聽見腳步聲靠近，關域推了眼鏡，收回視線，將手機放入口袋。
「經理，剩下這幾份文件我都先幫你整理過了。明天再看吧，現在也很晚了，超時工作對身體不好。」
關域低頭整理了袖扣，李敏霜便知道他應允了，喜孜孜地去收拾桌面。
「經理待會還有約嗎？」
關域看了她一眼，李敏霜才意識到這是一句邀約，她緊張地解釋，「我和其他同事要去吃一家日料，想說經理今天一整天也沒吃什麽東西，就想問你要不要一起」
她愈說愈小聲，兩手扣纏一起，緊張的像是做錯一件事。
關域低眸盯著女人的指腹，唐佶甯偶爾心虛時也會做這些小動作，有時看著很有趣，但他更喜歡的是和她十指緊扣，牢牢地抓住她的每一寸指節。
男人擡眼，應聲。
李敏霜沒想到平時不近人的關經理居然同意了，楞了一時半刻，直到前頭的男人回頭看她一眼，「帶路。」
「好的，來了。」
李敏霜感覺自己的腳步都快飛起來了。
「他們有些人已經先到了，經理喜歡吃什麽，我讓他們先點。」
樓面上，唐佶甯的餘光瞥見男人的背影，正想追上去時，身後的人拉住她。「甯甯，沒用的。」
唐佶甯甩開他的手，「關你什麽事啊？」
「妳拒絕過他了。」簡均晨輕笑，「關域是什麽個性妳不了解嗎？他做了的決定就不會回頭了。」
她氣急敗壞，「這是我們兩人的事，與你無關吧。你要是這麽閑著沒事，還是趕緊去找結婚對象吧。」
聽見她的嘲諷，簡均晨也有些腦羞，「妳不就也是看上關域的身家嗎？否則怎麽會甘願沒名沒份的跟他在一起這麽久？現在還像個黏皮糖巴著人不放。」
唐佶甯仿佛聽到什麽笑話，還有些唏噓。「簡均晨，現在你眼裏只有錢財和權勢嗎？」
簡均晨不怒反笑，「甯甯，人都是如此，不懂珍惜。妳現在不也是因為失去而不甘心嗎？妳和我本就沒什麽不同，我願意直視現實，妳卻想將自己的行為包裝成不得已。」
唐佶甯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她不是這樣的人啊。
可是為什麽總在人離開的時候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意？這不是她的本意啊。
唐佶甯苦笑，「確實。你說的對，我就是裝模作樣，所以一再拒絕他，直到他離開。我以為我是喜歡你的，所以想要全心全意的跟隨你。」
她擡眼，見簡均晨眼底有欣喜。
「可是最後我卻忘了自己，我變得誰也不是。當時以為只是磨合期，所以努力去配合你，可是你為我讓過一步嗎？」唐佶甯看著簡均晨閃避的雙眼，「你可以為了卓璟退一百步，卻不願給我一點空間，哪怕是寬容。」
「甯甯。」
「簡均晨，你還記得高中你對我說過的話嗎？」
簡均晨沒說話。
「我們都說要找到自己一生最喜歡的人，只要有那麽一點猶豫，哪怕只是對方某個瞬間不合你心意，我們都不能屈就。」唐佶甯憶起當時，淺淺一笑。
當時的他們真的太年輕了。
「我當時也這麽認為，我唐佶甯絕對要和我願意過一輩子的人在一起。我不會對他感到厭倦，也舍不得嫌棄他。」她看著簡均晨，「如果他有喜歡的人，那我就一輩子不嫁也不找人共度餘生，我要一個人自由自在地過一輩子。」
唐佶甯覺得他們真的都太天真了。
「我一直以為我高中時我就找到了。」唐佶甯呼了一口氣。「可是我沒想到他和別人了。」
「甯甯，對不起。」
唐佶甯搖頭。
「後來我發現，原來真的喜歡，不是你有多喜歡對方，而是即便他有很多小缺點，還總是惹人生氣，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見不得他難過、痛苦，總是在舍不得他，可是傷害他似乎都是我。」
總是在想——
啊，下次不要再這麽和他置氣了，好好和他說話，然後告訴他，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唐佶甯紅了眼眶。
簡均晨知道他在說誰，他還想說什麽時，忽然覺得說再多都沒用了，只是慢慢地舉起手拍了拍她的背。
直到最後，唐佶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妳別嚇我啊，妳以前都不會這樣哭的。」簡均晨手足無措，高中時，只見過唐佶甯蠻橫的小公主行為，就不曾見她掉過眼淚。「看來這些年關域是把妳養嬌氣了。」
簡均晨玩笑一句，「他也真夠心機，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變。」
唐佶甯本來也想跟著罵幾句，擡頭卻見一身長裙的女人呆站在店外。她倉皇地擦幹眼淚，卻在喊她時，驚見對方跑了。
「卓璟跑了。」
簡均晨呆楞。
唐佶甯氣道：「追啊！」
他一臉驚惶：「我、我嗎？」
「要不然是我嗎？」唐佶甯推了他，「我告訴你，卓璟很喜歡我，你最好和她好好說清楚我們的關系。跟她說我對你沒半點興趣，叫她完全不用擔心。」
簡均晨聽了她的話，幾乎是失笑出聲，「什麽跟什麽，我們都分手了，不需要解釋。」
唐佶甯看不過去，「我不知道你們現在到底處於什麽狀況，但就我這陣子的觀察，卓璟或許是悔婚了，可是她並非對你沒有半分留戀。」
唐佶甯好幾次下班時都見她獨自站在店門口發呆，手裏攥著手機，似乎想給人打電話，卻遲遲沒有按下通話鍵。
無人可以和她分享這個喜悅和成就感。
而卓璟應下了簡均晨的援助，無非是對他信任，如果真的厭惡他，早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不可能！她拒絕我太多次了。」
「你開口閉口都是結婚、未來，別說她還年輕，我自己聽了都覺得壓力大。是啊，你們男人對結婚的概念就是兩人一起生活，沒什麽改變，就是多了一張紙。可是我們要擔心得太多了，雙方家庭、工作、懷孕生子還有如何維持一個家。」
唐佶甯問，「你替她想過嗎？」
簡均晨一頓。
「別磨蹭啦！」唐佶甯趕他。
簡均晨訥訥地點頭，飛也似的跑去追人。
送走人後，唐佶甯心中的大石仿佛落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才發現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她出了大樓搭車回家。
望著車窗外閃爍地霓虹燈，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來到湖畔大廈。
「司機，我家不是這個地方。」
「是啊，妳的叫車紀錄是這個地址。」司機拿出手機確認。
啊，剛才太順手了。
唐佶甯駕輕就熟的和門口警衛寒暄，也習慣對方眼底的輕蔑，最後搭著電梯直達十一樓。
她站在門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麽？她也沒他家鑰匙，更不知道他今天會不會回來。
唐佶甯幹脆蹲了下來。
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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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昨日掉在包廂。
他也罷了，看了一眼手機訊息，唐佶甯的名字亮晃晃的掛在螢幕上，而訊息的主人正和其他人目光相對，熱絡地攀談。
聽見腳步聲靠近，關域推了眼鏡，收回視線，將手機放入口袋。
「經理，剩下這幾份文件我都先幫你整理過了。明天再看吧，現在也很晚了，超時工作對身體不好。」
關域低頭整理了袖扣，李敏霜便知道他應允了，喜孜孜地去收拾桌面。
「經理待會還有約嗎？」
關域看了她一眼，李敏霜才意識到這是一句邀約，她緊張地解釋，「我和其他同事要去吃一家日料，想說經理今天一整天也沒吃什麽東西，就想問你要不要一起」
她愈說愈小聲，兩手扣纏一起，緊張的像是做錯一件事。
關域低眸盯著女人的指腹，唐佶甯偶爾心虛時也會做這些小動作，有時看著很有趣，但他更喜歡的是和她十指緊扣，牢牢地抓住她的每一寸指節。
男人擡眼，應聲。
李敏霜沒想到平時不近人的關經理居然同意了，楞了一時半刻，直到前頭的男人回頭看她一眼，「帶路。」
「好的，來了。」
李敏霜感覺自己的腳步都快飛起來了。
「他們有些人已經先到了，經理喜歡吃什麽，我讓他們先點。」
樓面上，唐佶甯的餘光瞥見男人的背影，正想追上去時，身後的人拉住她。「甯甯，沒用的。」
唐佶甯甩開他的手，「關你什麽事啊？」
「妳拒絕過他了。」簡均晨輕笑，「關域是什麽個性妳不了解嗎？他做了的決定就不會回頭了。」
她氣急敗壞，「這是我們兩人的事，與你無關吧。你要是這麽閑著沒事，還是趕緊去找結婚對象吧。」
聽見她的嘲諷，簡均晨也有些腦羞，「妳不就也是看上關域的身家嗎？否則怎麽會甘願沒名沒份的跟他在一起這麽久？現在還像個黏皮糖巴著人不放。」
唐佶甯仿佛聽到什麽笑話，還有些唏噓。「簡均晨，現在你眼裏只有錢財和權勢嗎？」
簡均晨不怒反笑，「甯甯，人都是如此，不懂珍惜。妳現在不也是因為失去而不甘心嗎？妳和我本就沒什麽不同，我願意直視現實，妳卻想將自己的行為包裝成不得已。」
唐佶甯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她不是這樣的人啊。
可是為什麽總在人離開的時候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意？這不是她的本意啊。
唐佶甯苦笑，「確實。你說的對，我就是裝模作樣，所以一再拒絕他，直到他離開。我以為我是喜歡你的，所以想要全心全意的跟隨你。」
她擡眼，見簡均晨眼底有欣喜。
「可是最後我卻忘了自己，我變得誰也不是。當時以為只是磨合期，所以努力去配合你，可是你為我讓過一步嗎？」唐佶甯看著簡均晨閃避的雙眼，「你可以為了卓璟退一百步，卻不願給我一點空間，哪怕是寬容。」
「甯甯。」
「簡均晨，你還記得高中你對我說過的話嗎？」
簡均晨沒說話。
「我們都說要找到自己一生最喜歡的人，只要有那麽一點猶豫，哪怕只是對方某個瞬間不合你心意，我們都不能屈就。」唐佶甯憶起當時，淺淺一笑。
當時的他們真的太年輕了。
「我當時也這麽認為，我唐佶甯絕對要和我願意過一輩子的人在一起。我不會對他感到厭倦，也舍不得嫌棄他。」她看著簡均晨，「如果他有喜歡的人，那我就一輩子不嫁也不找人共度餘生，我要一個人自由自在地過一輩子。」
唐佶甯覺得他們真的都太天真了。
「我一直以為我高中時我就找到了。」唐佶甯呼了一口氣。「可是我沒想到他和別人了。」
「甯甯，對不起。」
唐佶甯搖頭。
「後來我發現，原來真的喜歡，不是你有多喜歡對方，而是即便他有很多小缺點，還總是惹人生氣，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見不得他難過、痛苦，總是在舍不得他，可是傷害他似乎都是我。」
總是在想——
啊，下次不要再這麽和他置氣了，好好和他說話，然後告訴他，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唐佶甯紅了眼眶。
簡均晨知道他在說誰，他還想說什麽時，忽然覺得說再多都沒用了，只是慢慢地舉起手拍了拍她的背。
直到最後，唐佶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妳別嚇我啊，妳以前都不會這樣哭的。」簡均晨手足無措，高中時，只見過唐佶甯蠻橫的小公主行為，就不曾見她掉過眼淚。「看來這些年關域是把妳養嬌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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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佶甯本來也想跟著罵幾句，擡頭卻見一身長裙的女人呆站在店外。她倉皇地擦幹眼淚，卻在喊她時，驚見對方跑了。
「卓璟跑了。」
簡均晨呆楞。
唐佶甯氣道：「追啊！」
他一臉驚惶：「我、我嗎？」
「要不然是我嗎？」唐佶甯推了他，「我告訴你，卓璟很喜歡我，你最好和她好好說清楚我們的關系。跟她說我對你沒半點興趣，叫她完全不用擔心。」
簡均晨聽了她的話，幾乎是失笑出聲，「什麽跟什麽，我們都分手了，不需要解釋。」
唐佶甯看不過去，「我不知道你們現在到底處於什麽狀況，但就我這陣子的觀察，卓璟或許是悔婚了，可是她並非對你沒有半分留戀。」
唐佶甯好幾次下班時都見她獨自站在店門口發呆，手裏攥著手機，似乎想給人打電話，卻遲遲沒有按下通話鍵。
無人可以和她分享這個喜悅和成就感。
而卓璟應下了簡均晨的援助，無非是對他信任，如果真的厭惡他，早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不可能！她拒絕我太多次了。」
「你開口閉口都是結婚、未來，別說她還年輕，我自己聽了都覺得壓力大。是啊，你們男人對結婚的概念就是兩人一起生活，沒什麽改變，就是多了一張紙。可是我們要擔心得太多了，雙方家庭、工作、懷孕生子還有如何維持一個家。」
唐佶甯問，「你替她想過嗎？」
簡均晨一頓。
「別磨蹭啦！」唐佶甯趕他。
簡均晨訥訥地點頭，飛也似的跑去追人。
送走人後，唐佶甯心中的大石仿佛落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才發現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她出了大樓搭車回家。
望著車窗外閃爍地霓虹燈，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來到湖畔大廈。
「司機，我家不是這個地方。」
「是啊，妳的叫車紀錄是這個地址。」司機拿出手機確認。
啊，剛才太順手了。
唐佶甯駕輕就熟的和門口警衛寒暄，也習慣對方眼底的輕蔑，最後搭著電梯直達十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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