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年少的喜歡（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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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年少的喜歡（7）
簡均晨率先笑道，上前勾住關域的肩。「現在來我們班都像是走自家廚房，不過能在這種聚會上見到你，也算難得。」
關域任由他勾著。
聽完，班長後知後覺道，「我一直以為關域是我們班的，差點忘了他是隔壁班！」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不好意思，我還一直煩你。」
關域頷首，「沒事。」
「一定是你們三人太常在一起啦。」
此話一出，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唐佶甯笑得一臉尷尬。「老師到了吧，我先進去打聲招呼。」
簡均晨也說，「我跟妳一起去。」
「好啊。」
關域跟在他們後頭，而班長還在身旁淘淘不絕。
禾雨堂一如往常人滿為患。
他們幾人來得晚，進包廂時幾乎所有人都就定位了。唐佶甯放眼望去出席的人都是以前在班上會和任課老師鬥嘴的同學。
「佶甯！還以為你們不來了！」
「多久沒見啦，我看妳的社群，時常到處出國出差，也太讓人羨慕了吧？」
她在高中時人緣就好，個性大方不拘還有點鬼靈精，在男女同學之間相當吃得開。曾經還有女孩子向她告白，原因不外乎是唐佶甯身旁的兩位大門神，時間久了也沒見火花，因此有段時間就被人誤以為是她是同性戀。
這件事被簡均晨笑了好久。「我都嫉妒了。」
唐佶甯進門就受到熱烈歡迎，同學們嘻嘻哈哈地湧上迎接。她起先還有些不習慣，卻在熟悉的面孔和笑語中逐漸找到了高中時期的碎片。
有些人，有些事，即便經過年歲的洗禮，似乎都遮掩不住年少的純粹。
工作久了，她早就能應付任何不熟悉的場合，但這是她第一次打從心裡展現自己的熱情，熱絡地寒暄。
「好久不見。」
「怎麼後來都不聯絡了？」
「愈來愈漂亮了。」
「大忙人，常常看妳四處飛來飛去。」
問題如雪花般飛來，唐佶甯還答不上話，其他人已經註意到她身後的兩人，似乎也不意外，「我說這都十年了，可以出道了吧？這組合拍個廣告也不虧啊。」
「不會現在工作也一起吧？」
「就是說啊，我們都說簡均晨和關域是唐小公主的跟班，這都幾年了，小公主的年紀果然也沒白長。」
唐佶甯並不是第一次被這麼調侃，高中時期大家就知道他們是一夥的，有難同當，雖然多數時候都是唐佶甯把其他兩人拖下水。
當時唐佶甯只覺得習以為常，怎麼樣都沒有此時此刻覺得怪異。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唐佶甯轉移話題，「你們不餓啊？我可是連早餐都沒吃就來了，聽說很難訂，我都沒吃過幾次。」
孰料，她一入座，身旁的兩人自動坐在她兩旁，唐佶甯反射性地起身，左右兩旁的人同時問，「去哪？」
「」
唐佶甯默默坐下。
班長見人都到齊了，開始請服務生上菜。
十年一聚。
眾人感嘆時光催人老，大談往事。包廂很快就有人醉了，氣氛開始吵鬧，當然免不了還是聊到人生三大事。
生過孩子的女人，百無禁忌。
「看甯甯這清閑漂亮的模樣，肯定是還沒有結婚。」
唐佶甯倒了一杯酒，啜了一口。她有點醉了，連同語調也有些輕快。「男朋友都沒時間交。你們都結婚有小孩了，我還是一個人。」
「我們才羨慕妳，自由！有自己的事業，沒有婆家。再來一次，我才不想生孩子，累都累死了。」
「已婚婦女奉勸妳，以後找男人就找父母雙亡，最好還有遺產繼承。」
說完，一群人哈哈大笑。
唐佶甯撐頰笑，「才怪！再來一次，你們絕對還是會生。」
暢聊幾小時後，先送走了導師，有家庭的人也在家人的催促之下先行離開了。簡均晨在外幫忙送走一批喝得稀裡糊塗的人，轉過身就見女人紅著臉倚著牆柱醒酒。
她仰頭望著夜空，筆直的長腿貼著牆面，她比高中時期又瘦了一些，臉上的嬰兒肥退了，五官變得立體俐落，連同氣質也換然一新。
機場初遇時，只一眼，他便知道這女人過於耀眼奪目，是他不會去碰觸的類型。
簡均晨見她似乎是累了，默默地蹲了下來，晃著腦袋應該是想睡了。
他走上前，臉上有笑意，喊她名字的話還未出口，就見女人似乎是聽見腳步聲而緩緩擡起腦袋。
兩頰紅潤，雙眼泛著迷離的水光。昏暗的夜色滾落在女人腳邊，映照著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像一道夏日的熾光，如同她奔放愛湊熱鬧的性格。
簡均晨想起在柳高後山，低頭一笑，無論是十八歲的唐佶甯，還是二十八歲的唐組長，仍舊保持著喝醉了就哪都能睡的性格。
唐佶甯搖頭晃腦，「你怎麼又在這了？」
簡均晨的腳步停了停，確定唐佶甯是在和他說話後才緩步上前。
「嗯？我一直在這啊。」他不自覺放緩語調。「我跟妳一起來的，妳忘了嗎？」
唐佶甯搖搖頭，雙頰又更紅了，沈默幾秒，「是嗎？忘了。」
簡均晨說，「早知道妳是個忘東忘西的小沒良心了。」他突然想知道，「這幾年過得好嗎？」
「你不是都知道嗎？」
簡均晨在她面前站定。「我想親口聽妳說。」
唐佶甯沈吟一聲，用著模稜兩可的語氣，「好也不太好。」
簡均晨用著寬闊的背替眼前的女人遮去入夜冰涼的風。「如何不好呢？」
唐佶甯擰眉：「你好煩啊，問這麼多。」
簡均晨一楞，笑出聲，忽而也蹲下身，平視眼前的女人。「我個性就是這樣，妳也不是不知道。」他說，「卓璟總說我只愛自己，一心想把她變成我的附屬品。」
眼前的女人似懂非懂，黑潤的眸眼水光流溢。
簡均晨盯著女人微垂的睫毛，動了動手指，猶豫再三，最終決定伸手去勾開女人脣邊的碎發。
「可是我並不覺得啊。」男人被風吹涼的指腹刮過女人柔軟的下巴，「我是為她好，為了我們兩個人的未來。她想得太少也太天真，一心想追求自己所嚮往的生活，可是我們都幾歲了？談何夢想？」
唐佶甯的目光被男人的舉動牽引上擡，視線滯留在他略為乾澀的嘴脣。她蹙眉，眼前的男人，比平常還要多話，他是不是也醉了啊？
「我說的對嗎？甯甯。」
甯甯。
親暱的稱呼，讓唐佶甯的心跳快了一拍。
太奇怪了。
他平常不這麼喊她，意亂情迷之時，也未曾叫過她的名字。他們在性愛這件事有絕佳的默契，彼此知曉似乎有些話出口便有什麼東西開始剝落。
他不喊她的名字，唐佶甯也以此效法。
「甯甯，這段感情我並沒有錯，對不對」
唐佶甯好想讓眼前的男人閉嘴。
簡均晨話還沒說完，便感覺有人扯住他的衣領吻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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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均晨率先笑道，上前勾住關域的肩。「現在來我們班都像是走自家廚房，不過能在這種聚會上見到你，也算難得。」
關域任由他勾著。
聽完，班長後知後覺道，「我一直以為關域是我們班的，差點忘了他是隔壁班！」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不好意思，我還一直煩你。」
關域頷首，「沒事。」
「一定是你們三人太常在一起啦。」
此話一出，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唐佶甯笑得一臉尷尬。「老師到了吧，我先進去打聲招呼。」
簡均晨也說，「我跟妳一起去。」
「好啊。」
關域跟在他們後頭，而班長還在身旁淘淘不絕。
禾雨堂一如往常人滿為患。
他們幾人來得晚，進包廂時幾乎所有人都就定位了。唐佶甯放眼望去出席的人都是以前在班上會和任課老師鬥嘴的同學。
「佶甯！還以為你們不來了！」
「多久沒見啦，我看妳的社群，時常到處出國出差，也太讓人羨慕了吧？」
她在高中時人緣就好，個性大方不拘還有點鬼靈精，在男女同學之間相當吃得開。曾經還有女孩子向她告白，原因不外乎是唐佶甯身旁的兩位大門神，時間久了也沒見火花，因此有段時間就被人誤以為是她是同性戀。
這件事被簡均晨笑了好久。「我都嫉妒了。」
唐佶甯進門就受到熱烈歡迎，同學們嘻嘻哈哈地湧上迎接。她起先還有些不習慣，卻在熟悉的面孔和笑語中逐漸找到了高中時期的碎片。
有些人，有些事，即便經過年歲的洗禮，似乎都遮掩不住年少的純粹。
工作久了，她早就能應付任何不熟悉的場合，但這是她第一次打從心裡展現自己的熱情，熱絡地寒暄。
「好久不見。」
「怎麼後來都不聯絡了？」
「愈來愈漂亮了。」
「大忙人，常常看妳四處飛來飛去。」
問題如雪花般飛來，唐佶甯還答不上話，其他人已經註意到她身後的兩人，似乎也不意外，「我說這都十年了，可以出道了吧？這組合拍個廣告也不虧啊。」
「不會現在工作也一起吧？」
「就是說啊，我們都說簡均晨和關域是唐小公主的跟班，這都幾年了，小公主的年紀果然也沒白長。」
唐佶甯並不是第一次被這麼調侃，高中時期大家就知道他們是一夥的，有難同當，雖然多數時候都是唐佶甯把其他兩人拖下水。
當時唐佶甯只覺得習以為常，怎麼樣都沒有此時此刻覺得怪異。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唐佶甯轉移話題，「你們不餓啊？我可是連早餐都沒吃就來了，聽說很難訂，我都沒吃過幾次。」
孰料，她一入座，身旁的兩人自動坐在她兩旁，唐佶甯反射性地起身，左右兩旁的人同時問，「去哪？」
「」
唐佶甯默默坐下。
班長見人都到齊了，開始請服務生上菜。
十年一聚。
眾人感嘆時光催人老，大談往事。包廂很快就有人醉了，氣氛開始吵鬧，當然免不了還是聊到人生三大事。
生過孩子的女人，百無禁忌。
「看甯甯這清閑漂亮的模樣，肯定是還沒有結婚。」
唐佶甯倒了一杯酒，啜了一口。她有點醉了，連同語調也有些輕快。「男朋友都沒時間交。你們都結婚有小孩了，我還是一個人。」
「我們才羨慕妳，自由！有自己的事業，沒有婆家。再來一次，我才不想生孩子，累都累死了。」
「已婚婦女奉勸妳，以後找男人就找父母雙亡，最好還有遺產繼承。」
說完，一群人哈哈大笑。
唐佶甯撐頰笑，「才怪！再來一次，你們絕對還是會生。」
暢聊幾小時後，先送走了導師，有家庭的人也在家人的催促之下先行離開了。簡均晨在外幫忙送走一批喝得稀裡糊塗的人，轉過身就見女人紅著臉倚著牆柱醒酒。
她仰頭望著夜空，筆直的長腿貼著牆面，她比高中時期又瘦了一些，臉上的嬰兒肥退了，五官變得立體俐落，連同氣質也換然一新。
機場初遇時，只一眼，他便知道這女人過於耀眼奪目，是他不會去碰觸的類型。
簡均晨見她似乎是累了，默默地蹲了下來，晃著腦袋應該是想睡了。
他走上前，臉上有笑意，喊她名字的話還未出口，就見女人似乎是聽見腳步聲而緩緩擡起腦袋。
兩頰紅潤，雙眼泛著迷離的水光。昏暗的夜色滾落在女人腳邊，映照著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像一道夏日的熾光，如同她奔放愛湊熱鬧的性格。
簡均晨想起在柳高後山，低頭一笑，無論是十八歲的唐佶甯，還是二十八歲的唐組長，仍舊保持著喝醉了就哪都能睡的性格。
唐佶甯搖頭晃腦，「你怎麼又在這了？」
簡均晨的腳步停了停，確定唐佶甯是在和他說話後才緩步上前。
「嗯？我一直在這啊。」他不自覺放緩語調。「我跟妳一起來的，妳忘了嗎？」
唐佶甯搖搖頭，雙頰又更紅了，沈默幾秒，「是嗎？忘了。」
簡均晨說，「早知道妳是個忘東忘西的小沒良心了。」他突然想知道，「這幾年過得好嗎？」
「你不是都知道嗎？」
簡均晨在她面前站定。「我想親口聽妳說。」
唐佶甯沈吟一聲，用著模稜兩可的語氣，「好也不太好。」
簡均晨用著寬闊的背替眼前的女人遮去入夜冰涼的風。「如何不好呢？」
唐佶甯擰眉：「你好煩啊，問這麼多。」
簡均晨一楞，笑出聲，忽而也蹲下身，平視眼前的女人。「我個性就是這樣，妳也不是不知道。」他說，「卓璟總說我只愛自己，一心想把她變成我的附屬品。」
眼前的女人似懂非懂，黑潤的眸眼水光流溢。
簡均晨盯著女人微垂的睫毛，動了動手指，猶豫再三，最終決定伸手去勾開女人脣邊的碎發。
「可是我並不覺得啊。」男人被風吹涼的指腹刮過女人柔軟的下巴，「我是為她好，為了我們兩個人的未來。她想得太少也太天真，一心想追求自己所嚮往的生活，可是我們都幾歲了？談何夢想？」
唐佶甯的目光被男人的舉動牽引上擡，視線滯留在他略為乾澀的嘴脣。她蹙眉，眼前的男人，比平常還要多話，他是不是也醉了啊？
「我說的對嗎？甯甯。」
甯甯。
親暱的稱呼，讓唐佶甯的心跳快了一拍。
太奇怪了。
他平常不這麼喊她，意亂情迷之時，也未曾叫過她的名字。他們在性愛這件事有絕佳的默契，彼此知曉似乎有些話出口便有什麼東西開始剝落。
他不喊她的名字，唐佶甯也以此效法。
「甯甯，這段感情我並沒有錯，對不對」
唐佶甯好想讓眼前的男人閉嘴。
簡均晨話還沒說完，便感覺有人扯住他的衣領吻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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