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人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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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人行（1）
唐佶甯是在一陣連環訊息音中醒來，對方甚至打電話過來了。她踢著被子不想接，最後實在被那屹立不搖地鈴聲給惹毛了。
腦子還未清醒，她一按下通話鍵便破口大罵：「關域你要是有病就看醫生吧，我都說今天不去上班了，你還有什麼問題？何況你有問題就找你的秘書啊，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一時片刻話筒都沒了聲音，唐佶甯哼了一聲，不發威真當她好欺負。今早把她折騰個體無完膚，事後頭也不回地去上班。
她比這一棟的任何小三都還不如。
「沒話說就掛了。」唐佶甯趕著睡回籠覺。
「甯甯。」
「有話就快」不對，關域都是連名帶姓地喊。她後知後覺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簡均晨。唐佶甯幾乎是一秒坐直了身，身上的棉被順勢滑落，發覺自己裸著身，身上滿是關域留下的痕跡。
有種被人抓姦在床的既視感。
她拉上棉被包住自己，清了喉嚨，驚覺聲音有些啞，太尷尬了。
「怎麼了嗎？」
簡均晨笑了一聲，「吵醒妳了啊？」
唐佶甯咬脣，揪著身旁的枕頭，「沒有沒有，你請說。」
另一端的人又笑了。「吃了嗎？」
唐佶甯頓了頓，聽出他的緊張。「如你所知，我剛醒。」
「對耶。」唐佶甯似乎能看到他在另一頭撓了腦袋，她微微勾起脣。「那要一起吃點東西嗎？」
「你今天沒上班啊？」
「不是妳跟我說要在家好好休息嗎？」
聞言，唐佶甯臉上的笑意總算藏不住了。「吃什麼呢？能不能別再吃粥了，吃點有味道的東西吧。」她想了想又說，「但外食多半都不太健康」
簡均晨見她一人嘀咕，率先笑出聲，有些靦腆地問：「我煮的可以嗎？」
「你會煮啊？」她記得高中那時朋友都笑他是簡家公子哥，父母老來得子十分疼他，十指不沾陽春水，家事都不知道碰過沒，所幸個性爽朗，也沒有架子，一身壞脾氣的反倒是現在的關域。
他沈默幾秒才說，「前幾年學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妳口味。」
唐佶甯也沒在多問，「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在家吧，我去接妳。」
唐佶甯正想舉手歡呼，後知後覺地環顧了一圈關域的客房。
他媽的
她急忙跳起身，下身的撕裂感讓她腿軟了半分，心裡拚命咒罵關域。她突如地抽氣聲讓簡均晨擔心，「胃疼了是嗎？」
「啊有一點。呵呵，我準備一下啊，你不用這麼早來。」她說，「女孩子嘛，打扮需要一點時間的，你真的不要太快來！」唐佶甯一邊踢著被子，一邊沖出客房。
簡均晨笑，「甯甯，妳真的都沒變。」
唐佶甯一心二用，打算沖完澡再回去，否則讓敏銳的蔣女士見她這般蓬頭垢面的樣子，絕對露出馬腳。
「什麼？」昨天那套衣服肯定是穿不了，她在關域的更衣間找著自己之前遺留的衣服，走進浴室後才想起關域說客房的蓮蓬頭壞了。
「妳一緊張就話多。」
這句怎麼有點耳熟。她將手機夾在耳旁，捨不得先掛。「誰說的啊？」
「關域。」
唐佶甯一頓，伸手打開了蓮蓬頭，熱水流了出來。
最後，唐佶甯澡不洗了，叫了車，司機大哥大概也習慣載她這類型的客人，眼底的鄙視一清二楚。她也無所謂，還特意拿起了電話，「哎呀，這個包好看，買了！這項鍊也很襯我，訂了！」
回到家後，蔣碧不在，大概是還在市場閑話家常。她稍稍整理了頭發，在衣櫃掙紮了數十分鐘，直到訊息再次跳出。
關域：妳穿走我的衣服？
唐佶甯嘖了一聲，他今天怎麼這麼早回家？
剛想回覆，簡均晨打來了。情急之中，她抓了最簡素的白衣和短牛仔褲，戴上鴨舌帽。簡均晨在車內調著冷氣風向時，聽見有人敲了車窗。
他解鎖，笑著側過身替她開了門。
「午安。」
簡均晨盯著她久久無法移開眼神。
「怎麼了？」唐佶甯坐進車內。「我臉上不會是有什麼東西吧？」她趕緊翻找包內的小鏡子，第一次約會可不能出這種錯誤。
「喔不，什麼也沒有。」簡均晨阻止她的舉動，兩人的手無意見碰在一起，楞怔的同時，一盒方形的小盒子掉了出來。兩人皆一頓，待看清是什麼東西，唐佶甯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從上回懷孕的烏龍事件，唐佶甯決定隨身攜帶保險套。
唐佶甯率先蹲下身去撿，「啊我、我朋友讓我隨身攜帶，她說女生也該自我保護。」她快速塞進包內，心裡把關域罵了一個遍。
簡均晨點頭，「妳朋友說得沒錯。」
「啊，你不知道她可囉唆了，最近被男友求婚了，天天要我找個對象嫁了，免得以後孤老終生。她也真好笑，結婚對象是滿街都是嗎？突然要我去哪找」她話還沒說完，駕駛座的男人忽而側身過來，唐佶甯聲音嘎然停止。
熟悉的洗衣精香味讓唐佶甯想起那件皺成團的西裝外套，今早和關域廝混，已經不知道被扔去哪了。
簡均晨紳士地拉過她身側的安全帶，「妳繼續說，我在聽。」
喀拉。
唐佶甯捏著手機，什麼話不提，偏偏提了求婚。「我說完了。」
簡均晨看似沒有異狀。「那我們出發了。」
「好。」
唐佶甯立即傳訊息給關域。
唐佶甯：「昨天我穿去你家的衣服在哪裡？」
關域：「那麼多件，我怎麼知道是哪一件。」
唐佶甯：「就是那件西裝外套啊。」
關域：「妳自己找。」
唐佶甯：「我已經離開你家了。」
關域：「妳衣服那麼多，缺那一件嗎？」
唐佶甯：「缺！」
關域沒回了，看來是不想理她了。唐佶甯思忖著隔幾天再去拿，眼一擡見簡均晨又在看她，她忍不住蹙眉，「你到底為什麼一直看我？有什麼事就說啊。」
簡均晨望著前方的紅綠燈。「十年了。」
「嗯？」
「十八歲時，妳想過三十歲是什麼樣子嗎？」
唐佶甯抿了脣，看著直視前方的男人。褪去年少的制服，不再牽著腳踏車陪她一起上學，不再給她墊背翻牆，他已不是當年的男孩子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沒有。」
「是嗎？」簡均晨並不意外，盯著逐漸跳轉快速的號誌。
「當時比較擔心跟你不同校的話怎麼辦？兩人的學校要是距離太遠怎麼辦？還有，沒人陪我回家怎麼辦？」
簡均晨握著方向盤的掌心驀地一緊，直到聽到車後急促的喇叭聲，他才回神踩下油門。
氣氛一瞬間寧靜。
唐佶甯因為自己一時地口快感到有些懊惱，心跳很快，她想揉臉，但是好不容易化好的妝會毀，撇頭看窗外轉移註意力時聽見身旁的人緩緩開口。
「我就是在想，這麼久了，妳怎麼都沒變。」樂觀朝氣的像是剛升上大學的模樣，嘴裡說著討厭新環境，還是柳高最好，最後卻是適應最好的人。
「變老的似乎只有我而已。」
沿途的風景愈來愈熟悉，吃了三年的早餐店，走了無數次的巷弄，直到簡均晨將車駛入停車格，唐佶甯看見了他的新家。
僅距離柳高幾分鐘的車程，是他們每天回家必走的路。
唐佶甯擡頭望了一圈社區，「你真的買下這裡的房子啦？」
「嗯。」
她迫不及待地下車，哇啊了一聲，簡均晨也感染了她的興奮，卻在低下眼笑時看見她大腿後側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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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佶甯是在一陣連環訊息音中醒來，對方甚至打電話過來了。她踢著被子不想接，最後實在被那屹立不搖地鈴聲給惹毛了。
腦子還未清醒，她一按下通話鍵便破口大罵：「關域你要是有病就看醫生吧，我都說今天不去上班了，你還有什麼問題？何況你有問題就找你的秘書啊，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一時片刻話筒都沒了聲音，唐佶甯哼了一聲，不發威真當她好欺負。今早把她折騰個體無完膚，事後頭也不回地去上班。
她比這一棟的任何小三都還不如。
「沒話說就掛了。」唐佶甯趕著睡回籠覺。
「甯甯。」
「有話就快」不對，關域都是連名帶姓地喊。她後知後覺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簡均晨。唐佶甯幾乎是一秒坐直了身，身上的棉被順勢滑落，發覺自己裸著身，身上滿是關域留下的痕跡。
有種被人抓姦在床的既視感。
她拉上棉被包住自己，清了喉嚨，驚覺聲音有些啞，太尷尬了。
「怎麼了嗎？」
簡均晨笑了一聲，「吵醒妳了啊？」
唐佶甯咬脣，揪著身旁的枕頭，「沒有沒有，你請說。」
另一端的人又笑了。「吃了嗎？」
唐佶甯頓了頓，聽出他的緊張。「如你所知，我剛醒。」
「對耶。」唐佶甯似乎能看到他在另一頭撓了腦袋，她微微勾起脣。「那要一起吃點東西嗎？」
「你今天沒上班啊？」
「不是妳跟我說要在家好好休息嗎？」
聞言，唐佶甯臉上的笑意總算藏不住了。「吃什麼呢？能不能別再吃粥了，吃點有味道的東西吧。」她想了想又說，「但外食多半都不太健康」
簡均晨見她一人嘀咕，率先笑出聲，有些靦腆地問：「我煮的可以嗎？」
「你會煮啊？」她記得高中那時朋友都笑他是簡家公子哥，父母老來得子十分疼他，十指不沾陽春水，家事都不知道碰過沒，所幸個性爽朗，也沒有架子，一身壞脾氣的反倒是現在的關域。
他沈默幾秒才說，「前幾年學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妳口味。」
唐佶甯也沒在多問，「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在家吧，我去接妳。」
唐佶甯正想舉手歡呼，後知後覺地環顧了一圈關域的客房。
他媽的
她急忙跳起身，下身的撕裂感讓她腿軟了半分，心裡拚命咒罵關域。她突如地抽氣聲讓簡均晨擔心，「胃疼了是嗎？」
「啊有一點。呵呵，我準備一下啊，你不用這麼早來。」她說，「女孩子嘛，打扮需要一點時間的，你真的不要太快來！」唐佶甯一邊踢著被子，一邊沖出客房。
簡均晨笑，「甯甯，妳真的都沒變。」
唐佶甯一心二用，打算沖完澡再回去，否則讓敏銳的蔣女士見她這般蓬頭垢面的樣子，絕對露出馬腳。
「什麼？」昨天那套衣服肯定是穿不了，她在關域的更衣間找著自己之前遺留的衣服，走進浴室後才想起關域說客房的蓮蓬頭壞了。
「妳一緊張就話多。」
這句怎麼有點耳熟。她將手機夾在耳旁，捨不得先掛。「誰說的啊？」
「關域。」
唐佶甯一頓，伸手打開了蓮蓬頭，熱水流了出來。
最後，唐佶甯澡不洗了，叫了車，司機大哥大概也習慣載她這類型的客人，眼底的鄙視一清二楚。她也無所謂，還特意拿起了電話，「哎呀，這個包好看，買了！這項鍊也很襯我，訂了！」
回到家後，蔣碧不在，大概是還在市場閑話家常。她稍稍整理了頭發，在衣櫃掙紮了數十分鐘，直到訊息再次跳出。
關域：妳穿走我的衣服？
唐佶甯嘖了一聲，他今天怎麼這麼早回家？
剛想回覆，簡均晨打來了。情急之中，她抓了最簡素的白衣和短牛仔褲，戴上鴨舌帽。簡均晨在車內調著冷氣風向時，聽見有人敲了車窗。
他解鎖，笑著側過身替她開了門。
「午安。」
簡均晨盯著她久久無法移開眼神。
「怎麼了？」唐佶甯坐進車內。「我臉上不會是有什麼東西吧？」她趕緊翻找包內的小鏡子，第一次約會可不能出這種錯誤。
「喔不，什麼也沒有。」簡均晨阻止她的舉動，兩人的手無意見碰在一起，楞怔的同時，一盒方形的小盒子掉了出來。兩人皆一頓，待看清是什麼東西，唐佶甯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從上回懷孕的烏龍事件，唐佶甯決定隨身攜帶保險套。
唐佶甯率先蹲下身去撿，「啊我、我朋友讓我隨身攜帶，她說女生也該自我保護。」她快速塞進包內，心裡把關域罵了一個遍。
簡均晨點頭，「妳朋友說得沒錯。」
「啊，你不知道她可囉唆了，最近被男友求婚了，天天要我找個對象嫁了，免得以後孤老終生。她也真好笑，結婚對象是滿街都是嗎？突然要我去哪找」她話還沒說完，駕駛座的男人忽而側身過來，唐佶甯聲音嘎然停止。
熟悉的洗衣精香味讓唐佶甯想起那件皺成團的西裝外套，今早和關域廝混，已經不知道被扔去哪了。
簡均晨紳士地拉過她身側的安全帶，「妳繼續說，我在聽。」
喀拉。
唐佶甯捏著手機，什麼話不提，偏偏提了求婚。「我說完了。」
簡均晨看似沒有異狀。「那我們出發了。」
「好。」
唐佶甯立即傳訊息給關域。
唐佶甯：「昨天我穿去你家的衣服在哪裡？」
關域：「那麼多件，我怎麼知道是哪一件。」
唐佶甯：「就是那件西裝外套啊。」
關域：「妳自己找。」
唐佶甯：「我已經離開你家了。」
關域：「妳衣服那麼多，缺那一件嗎？」
唐佶甯：「缺！」
關域沒回了，看來是不想理她了。唐佶甯思忖著隔幾天再去拿，眼一擡見簡均晨又在看她，她忍不住蹙眉，「你到底為什麼一直看我？有什麼事就說啊。」
簡均晨望著前方的紅綠燈。「十年了。」
「嗯？」
「十八歲時，妳想過三十歲是什麼樣子嗎？」
唐佶甯抿了脣，看著直視前方的男人。褪去年少的制服，不再牽著腳踏車陪她一起上學，不再給她墊背翻牆，他已不是當年的男孩子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沒有。」
「是嗎？」簡均晨並不意外，盯著逐漸跳轉快速的號誌。
「當時比較擔心跟你不同校的話怎麼辦？兩人的學校要是距離太遠怎麼辦？還有，沒人陪我回家怎麼辦？」
簡均晨握著方向盤的掌心驀地一緊，直到聽到車後急促的喇叭聲，他才回神踩下油門。
氣氛一瞬間寧靜。
唐佶甯因為自己一時地口快感到有些懊惱，心跳很快，她想揉臉，但是好不容易化好的妝會毀，撇頭看窗外轉移註意力時聽見身旁的人緩緩開口。
「我就是在想，這麼久了，妳怎麼都沒變。」樂觀朝氣的像是剛升上大學的模樣，嘴裡說著討厭新環境，還是柳高最好，最後卻是適應最好的人。
「變老的似乎只有我而已。」
沿途的風景愈來愈熟悉，吃了三年的早餐店，走了無數次的巷弄，直到簡均晨將車駛入停車格，唐佶甯看見了他的新家。
僅距離柳高幾分鐘的車程，是他們每天回家必走的路。
唐佶甯擡頭望了一圈社區，「你真的買下這裡的房子啦？」
「嗯。」
她迫不及待地下車，哇啊了一聲，簡均晨也感染了她的興奮，卻在低下眼笑時看見她大腿後側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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