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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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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年後,等休假的醫生回崗,烏蘊又處理完Utopia的事情才開始她的休年假。

烏蘊的這次年假季逾斯等了很久,原因很簡單她要帶他回去見她的恩師。

果果留在了Utopia,經過這段時間她的變化很大,稱得上成長迅速。

除了烏蘊和季逾斯,還有歐萊和米諾同他們一起。

可能是為了給他們留空間,歐萊故意把米諾和他安排在了一起,沒有給他黏在烏蘊身邊的機會。

也正是因為這樣,米諾一路上都不大開心,直到下了飛機落地後因為重回故土他才慢慢開心了起來。

機場寬闊平坦,此時天色正好,橘紅色的晚霞臥在機場籠罩著世界,看起來一切都無比溫暖絢麗。

米諾拉著烏蘊歡快地向前跑,靈活地穿過一個個行人,把身後的季逾斯和歐萊兩人丟的遠遠的。

吃完飯再到酒店時天隱隱有些擦黑,因為坐飛機有些疲憊,所以幾人沒有選擇出去逛逛,而是選擇在房間休息。

不過在分房間時有些分歧,米諾依舊黏著烏蘊,不停地嚷嚷著要跟烏蘊住在一起。

不說烏蘊願不願意,季逾斯還沒開口,歐萊便率先開了口:“你都多大了,怎麽能跟女生睡。”

一聽這話米諾沒有半分生氣,反而很是讚同地沖季逾斯示威:“對啊!你年紀都多大了,不可以跟我姐姐一起睡!”

季逾斯再次開口慘遭失敗,因為歐萊直接在他開口前揪起了米諾的耳朵。

“你哥哥姐姐他們是男女朋友,你少鹹吃蘿蔔淡操心!”

看到米諾被歐萊帶走,烏蘊才輕輕拍了下季逾斯的手臂,示意他進房間。

這件事好像對季逾斯沒有什麽影響,直到洗漱結束關燈後,烏蘊沒想到季逾斯會突然冒出一句:“早睡早起。”

烏蘊楞了一下,隨即立刻就反應過來他為什麽這樣說。

於是她故意逗他,問:“不熬夜了?”

明白烏蘊已經猜到他的想法,於是季逾斯索性坦蕩些,直接問烏蘊:“我是不是真有些老了?”

季逾斯一直知道烏蘊很受歡迎,和那些年輕的小男孩比,他又老又沒有意思,不懂情趣又不會說情話討她歡心。

他是這樣的糟糕。

也不怪米諾不滿意他。

烏蘊忍俊不禁笑了起來,她瞬間就明白了他是因為沒有得到正經名分而沒有安全感。

心裏微軟,烏蘊在黑暗中捧起季逾斯的臉頰,語氣認真道: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還沒等他緩過神,就聽到烏蘊又問他:“對了,明天有時間嗎?”

“有。”

“那我們明天早上就去見老師吧。”

季逾斯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好。”

臨睡前烏蘊主動抱住季逾斯,黑暗中她能清楚地聽到季逾斯愈來愈快的心跳聲。

自重逢以來,烏蘊越來越知道當初分手給季逾斯留下的恐懼。

她緊緊抱著他,在他攬住她肩頭時,溫聲同他許諾:

“季逾斯,你不用擔心,明天會是個晴天,冬季已經過去,以後天會越來越好,就算不好我也不會再丟下你了。”

季逾斯想,這大概是他今天聽到第二好的消息。

第一好是烏蘊說她就喜歡他這樣的。

他很榮幸,更十分幸福。

“蘊蘊。”

季逾斯低下頭湊近烏蘊,感受著她的呼吸,他能感覺到他正因烏蘊的存在,漸漸地被滿足和幸福填滿。

烏蘊今天說了很多坦明心意的話,季逾斯也有幾句他很久很久就想說的話。

“遇到你是我每天最慶幸和開心的事情。”

“和你的每一次見面我都很開心,因此每一次分別是我都會忍不住期待下一次見面。”

蔣鑫白總說季逾斯像涼白開一樣冷靜平和,又寡淡不知情趣。

但烏蘊卻覺得他像是初雪,美好幹凈,輕輕一碰就會融化在掌心。

從純白的雪融化成溫柔的水,慢慢融進她的世界裏,讓她適應他的存在,像魚兒開始留戀他。

同樣的,季逾斯眼裏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烏蘊,什麽樣的烏蘊都是他眼裏的烏蘊。

*

雖然說是早晨去拜訪烏蘊的恩師,但是因為太久沒見,烏蘊剛到地方就被她恩師拉著去書房敘舊交流案例。

而季逾斯則被主動幫同樣被遺忘在一旁的師公備餐。

比起聊天,其實更多的像是你問我答。

當然,是烏蘊的師公問,季逾斯答。

烏蘊的恩師很喜歡中國的文化,以前也經常向烏蘊學習中文。

因此,烏蘊的師公他對中文也不陌生。

和季逾斯聊天時,也主動切換成了中文。

不過因為語言存在差異,男人有時候說話也會有些語序混亂。

比如此刻,他邊備菜邊問季逾斯:“小黑和你是在一起的朋友”

小黑指的是烏蘊。

這是因為烏蘊當初介紹她的中文名字說是烏鴉的烏,烏鴉的羽毛是黑的,所以她師公叫她小黑。

因為尊重,烏蘊並沒有讓他換個稱呼,反而很自然地就接受了這個昵稱。

“不是朋友,是愛人。”季逾斯語氣溫和,手上擺盤的動作不停,笑著解釋,“她是我愛人。”

也是這時烏蘊和她恩師從書房出來,她恩師年紀雖然也大了,但耳朵依舊好使,因此她自然也聽到了季逾斯的話。

烏蘊看到老人臉上突然換上了狡黠的笑容,笑著對她眨了眨眼,打趣道:

“Love you to death。”

愛你至死。

這句話不是烏蘊恩師第一次跟她說了,以前她在國外受偏見時,是她恩師對她處處照顧,甚至給了她一次次公平競爭的機會。

也因此,她才有機會在這個充滿偏見的地方嶄露頭角。

那時她恩師看她常常一個人,卻並沒有跟她愛人一樣輕易撮合她和其他學生。

而是告訴她,女性在愛裏犧牲的註定比男性多,所以她需要找一個愛她至死的人。

一個能心甘情願為她付出一切,願意為她死掉、舍不得她任何犧牲的男人。

就餐時,烏蘊陪在她恩師旁邊。意料之中的,季逾斯和她師公相處的極好,吃飯時兩人看起來已經無比熟稔。

因為為人真誠,季逾斯身上一直有這種魔力,一種溫和卻讓人心生依賴的魔力。

這點和烏蘊不一樣。

無論是身為一名心理醫生,還是她的特殊能力。

烏蘊從很久之前就明白,太過共情只會讓自己受傷。

所以她早就學會了把自己抽離出來,一切都只當做是場大夢一場,以旁觀者的姿態看眾生百難。

而此刻,暖陽落在他們的身上,世界盛滿了一片片璀璨明亮的碎光。

烏蘊依舊能看得清他們的心情,但她卻突然像是被拉入了他們的世界,不再是所謂的冷眼旁觀別人喜怒哀樂的上帝視角。

臨走前,烏蘊恩師不舍地擁抱了她,像一名長輩一樣親吻她的頭發,緩慢地用中文祝福她:

“寶貝,願好運永遠降臨在你的頭上。”

失去父母後,烏蘊很已經久很久沒有聽過這樣慈愛的話了。

她停留了很久,哪怕被季逾斯牽起手,她也依舊在看著臉上已經有不少皺紋的恩師。

見老人和她愛人也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們,季逾斯俯身在耳邊輕輕提醒她:“蘊蘊,我們要走了,你要和老師說聲再見嗎?”

經他這一提醒,烏蘊這才緩過神,看著恩師慈善的目光,烏蘊露出了一個無比開心真誠的笑容。

“老師,下次見。”

兩人走了很久,等烏蘊扭過頭發現季逾斯還在笑。

她不禁好奇地問他:“你在笑什麽?”

“真好。”季逾斯看著眼前明顯整個人明亮開朗很多的烏蘊。

一直以來裹在她身上的那層膜在一點一點地融化。

其實季逾斯很早就發現了,比起離開,烏蘊更不擅長應對告別。

她甚至不知道,如果還想見下一面的話,離開是需要道別的。

烏蘊已經很久沒有依賴自己的能力了,但眼下看著季逾斯臉上溫和難懂的笑,她突然有了想擡頭看他頭頂心情的想法。

季逾斯何嘗不了解她,在她擡頭前率先一步輕輕揉了下她的頭,再她想要抓住他的手時主動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握。

烏蘊還是好奇他剛剛在笑什麽,扯著他的手,剛想再問一遍時就聽他回答說:

“你還在我身邊真好。”

烏蘊怎麽也沒想到是這個答案:“為什麽突然這樣說?”

季逾斯眉眼彎彎笑著回答:“因為突然有些慶幸。”

他很慶幸烏蘊撐了下來,很慶幸他遇到了烏蘊。

從一無所有的孤兒到如今的Utopia療養院院長,烏蘊這條路走得很不容易,辛苦且漫長,甚至可以用草根逆襲來形容。

季逾斯比誰都清楚烏蘊吃的苦,所以他更不可能讓她犧牲。

有她在他的心情都會好到不能再好了,甚至因為她,季逾斯開始覺得自己的生活突然活了過來。

他也希望他能給她帶來快樂和幸福。

烏蘊一直沒說,其實她最喜歡季逾斯的樣子大概就是他用那張情緒寡淡清冷的臉,極為認真地對她說情話哄她開心。

這時的季逾斯像杯開始緩慢熱起來的溫開水,溫和而包容。

一直以來烏蘊也不需要別人強勢地走進她的生活,她也本能地防備著那樣的人。

她要愛,但也要自己的世界,別人愛她必須願意遵循她的規則。

這點季逾斯也知道,他知道烏蘊溫柔之下極具棱角和鋒芒。

他更清楚她需要的不是磨掉她棱角讓她失去本真的愛人,她需要一個能包容她的一切,不會限制束縛她的人。

所以,他成為了包容她的愛人。

季逾斯邊牽著烏蘊繼續往前走,邊開口同她許諾:“烏蘊,我一定會努力給你想要的幸福。”

“當然可以。”烏蘊拽了下季逾斯的手,兩人都停了下來,“季逾斯,你父母也很愛你,他們也很希望你幸福。”

“所以我們要一起幸福。”

第一天知道他的名字時,烏蘊就知道了季逾斯的名字的寓意。

他的名字就是父母家人對他最好的期盼。

斯,美好如斯,又諧音死,有一層逾越死的寓意。

他的父母或許早就猜到他未來會走上他母親的道路,和他母親一樣成為一名人民警察。

因此,他們希望他能逾越死亡,一次次逢兇化吉獲得生。

他是在愛裏誕生的小孩。

在一個需要將生死放置於人民責任之後的職業裏,他的父母不求他有多大榮譽,只希望他能一次次在與死亡搏鬥之時超越死亡,平安地活著,然後能為國家為人民盡自己最大的責任。

而他也不負所望,成為了一名優秀心有善意不失公正的警察。

就像大學他們第一次見面,他懷中抱著幫助老奶奶而被報答的花。

他一直是個善良的人。

因為他們住的酒店離烏蘊恩師的住處不遠,所以他們沒走多久就到了。

季逾斯遠遠就看到米諾正興致沖沖地望這邊跑來,他看了眼歐萊,兩人對上了視線。

下一秒,米諾就被極為有眼力見的歐萊拉住了,然後慢悠悠地往這邊走。

季逾斯收回目光,專註地看著眼前的人。

陽光白雲,而眼前是他會用一生來愛的愛人。

“蘊蘊,今天我很開心。”

季逾斯故意在米諾氣鼓鼓小跑過來時彎下腰,低著頭,然後以一種足以讓米諾聽到的聲音和烏蘊開口。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

他終於有名分了。

烏蘊哪能看不出他在氣米諾,而且還是為了打消米諾老想給她亂扯紅線的想法。

一時間烏蘊覺得季逾斯突然也腹黑幼稚了起來。

她心存逗弄,故意嚴肅道:“可我不滿足。”

烏蘊看到季逾斯因為她這句話微微瞪大雙眼,她猜他是以為她要反悔。

但這次他猜錯了。

她不是要反悔。

烏蘊一秒變臉,笑著用頭輕輕碰了下季逾斯低下的頭,一碰即離。

“我們結婚吧。”烏蘊認真思考了下日期,“等下一個春天來的時候,我們就結婚。”

“你願意嗎?”

季逾斯感覺自己真的要幸福得可以立刻死掉。

“怎麽可能不願意。”

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

他終於要和她有一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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