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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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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

因為怕刺激到季奶奶,季逾斯出事的事情烏蘊並沒有讓季奶奶知道。

中午在烏蘊陪季奶奶做小游戲治療時,小田突然告訴她有人找她。

烏蘊有些疑惑:“誰?”

小田一臉難言,就差把不喜寫在了臉上:“趙邛趙少爺。”

一聽是這個人,烏蘊有些無言:“讓他滾。”

烏蘊頭都沒擡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察覺到季奶奶聽到她這句話時有些驚訝,烏蘊笑著在她手背貼上一張卡通貼紙。

季奶奶頓時眉眼彎彎笑了起來,也在烏蘊手背貼了一張貼紙。

小田想起趙邛的話十分無語,甚至有些想笑:“剛剛歐萊攆過了,但他不願意走,還非要見你,最重要的是他還威脅我們。”

烏蘊將剛剛做小游戲的物品收了起來,再拿出季奶奶最近一直想玩的游戲機。

季奶奶低頭按著按鍵時,烏蘊因小田的話烏蘊眼前似乎浮現出了那個所謂的趙少爺的身影。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他放狠話時的語氣和神情。

“他說什麽?”

小田抓緊機會告狀:“他說如果我們不讓你見他,那他會斷了趙家對Utopia的資金鏈。”

“讓他斷。”烏蘊並不在意,將游戲機放在季奶奶手裏,牽引著她的手教她怎麽操作,語氣平靜,“如果他真能做到的話,那他就不是他了。”

烏蘊說到做到,小田走後她繼續對季奶奶的治療,沒有任何要去見趙少爺的意思。

那個趙少爺其實來找烏蘊並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莊瑤珠。

他喜歡莊瑤珠。

是在一次采訪趙邛爺爺時,趙邛對莊瑤珠一見鐘情,甚至還不知輕重地要拿采訪事件來強迫莊瑤珠答應他的告白。

莊瑤珠雖然平時很好相處,但她其實是個很討厭被人逼迫的人,越逼她,她越抵觸。

因此,她自然沒有同意,並主動放棄了趙邛爺爺的采訪,找了專門搞娛記的同事曝光了趙邛□□紅明星混賬敗家的一面。

最終成功導致趙家股份跌了好幾個點。

但明明莊瑤珠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趙邛卻還抓著她不放,甚至因為從未有人敢這樣對他有越來越上頭的趨勢。

莊瑤珠這段時間外出工作,也有很大因素是因為要避開趙邛。

走之前她還特意叮囑烏蘊,如果趙邛來找她的話讓她毫不留情地把他攆出去。

在烏蘊結束治療準備離開時,季奶奶突然叫住了她:“蘊蘊,今天小季怎麽還沒有來找我啊?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自從季奶奶住進Utopia後,季逾斯每天都會來看她,每次也都會給烏蘊帶些她喜歡或者是需要的東西。

今天直到現在他都沒來,對什麽都不知道的季奶奶來說確實很反常。

看著季奶□□頂的害怕兩個字,烏蘊攥緊手中的游戲機,掌心因用力微微發白,但她的臉上卻依舊掛著和煦溫柔的笑。

“因為他最近在忙一個案子,等案子結束奶奶的病也差不多好了,他就會接你回家。”

季奶奶目光期盼地看著她,像個天真好懂的小孩一樣:“那蘊蘊會跟我們一起回我們的家嗎?”

烏蘊笑容溫和,語氣也如出一轍的溫柔,但態度很明顯:“奶奶,這裏就是我的家。”

季奶奶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烏蘊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擡著頭,目光執拗地看著烏蘊:“那我們就繼續留在這,小季肯定會很開心的,他每次見你時都會很開心。”

“他開心我就開心。”

有一瞬間,烏蘊像是從季奶奶身上看到了季逾斯的影子,耳邊也響起了在幾年前季逾斯生日那天。

夜色暗湧,星空皎皎,他站在月光下,在她問他生日願望是什麽時,小心翼翼地低下頭,輕輕在她眼睛落下一個吻。

那晚的月色太美,美到烏蘊往後在國外時和友人賞過無數次享譽世界盛名的夜景,卻都覺得什麽都抵不過那晚的月亮。

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她心中那晚站在月亮下的他,就像她永遠記得他的回答。

他看著她說:“我希望我愛的人幸福,我希望我的愛人,她能平安喜樂。”

在他這句話落下的同時,觀賞臺燈光泯滅世界只剩下了月光和沐浴在月光中心的他。

他再一次吻上她,攥著她的手,帶著與他清冷淡泊性子截然不同的深和炙熱。

烏蘊,平安喜樂。

這就是他的生日願望。

她開心他就開心,她幸福他就幸福,所以烏蘊要幸福開心地活著。

*

烏蘊沒想到趙邛他竟然腦子進水到竟然想翻墻進入Utopia,看著被保安架出去的趙邛,烏蘊有些心累。

歐萊正在嘴巴拉巴拉往趙邛傷口撒鹽:“你知道Utopia為什麽能建立起來嗎?”

趙邛知道答案但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歐萊身為烏蘊同門師兄自然能看出他的心虛,笑著替他說出了那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因為她。”

趙邛沒有反駁,他爺爺經常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他誇烏蘊,誇她人脈廣能力強,情商高會來事,很有主見。

誇她年紀輕輕,卻很老道很擅長最大化利用她手裏的資源,誇她從國外時她就開始借導師的手和她的能力建立她的人脈網,她網上的人無一不是有權有勢的人。

還誇她,如果她是他們家孩子就好了。

歐萊不知道這個祖宗突然沈默是在想什麽:“那些人包括你爺爺投資Utopia完全是因為她。”

趙邛知道。

歐萊語氣無奈:“所以別再拿你爺爺投資Utopia來搞笑了好不好?”

在趙邛面前歐萊一副能言善辯的樣子,但一看到烏蘊來了他立馬縮了縮脖子,並做出了給自己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

今天一天臉面盡失,吃盡了苦頭和冷臉的趙邛看到烏蘊,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

“烏蘊,我就知道你在,你好歹毒,竟然跟你的手下一起合起夥耍我!”

烏蘊反問:“我哪裏耍你了?”

幾人沒註意到在不遠處有一輛車停下,烏蘊背對著自然看不見,而趙邛則是看到了並不當回事。

趙邛還是願意相信烏蘊的為人,知道自己理虧,但還是硬著頭皮指責她:“那你為什麽不見我?!”

明明是質問的語氣,但落在不了解情況的人耳朵裏很容易就被誤會成是被忽視的委屈。

烏蘊剛要開口,就聽到有一道虛弱突兀的咳嗽聲從身後傳來。

“咳咳。”

循聲望去,烏蘊看到了坐在輪椅上被蘇憫光推著往她這靠近的季逾斯。

或許是因為失血過多,男人臉色格外蒼白脆弱,但因咳嗽的緣故,他的臉頰微微添了些淡粉。

他坐在輪椅要矮她一些,擡頭望著他,眼裏水光瑩潤,似含著眼淚。

“烏蘊。”他輕輕叫她。

一見他來,烏蘊剛剛升起的要和趙邛周旋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給了站在一旁看戲的歐萊一個眼神讓他隨便把趙邛這個祖宗送走。

而後從自覺松開手,一副驚呆了大開眼界的蘇憫光手裏接過季逾斯的輪椅。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些距離,身後的趙邛見烏蘊要走頓時生了氣。

“烏蘊,你敢走我就告訴我爺爺要斷你療養院的資金鏈!”

烏蘊微微嘆息,停下了離開的步伐,坐在輪椅上的季逾斯臉色蒼白到有些差勁和破碎感。

他似乎很是自責,攥緊輪椅扶手,拘謹又小心地擡著頭仰視著烏蘊。

“抱歉,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了。”

“不是。”烏蘊無奈一笑,她對季逾斯一向要比很多人要縱容,更何況她現在因昨晚的事情對他還很愧疚,“我們不需要理他。”

“沒有打擾到你就好。”

季逾斯溫和地彎起唇,看起來很是體貼善解人意。

他生了一張貌美清冷高不可攀的臉,此時卻因為受傷有一種被淩虐過的破碎感,讓人憑空生出一種終於能掌控他這朵高嶺之花的感覺。

烏蘊想,應該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季逾斯。

蘇憫光有意給他們留獨處的空間,烏蘊推著他的輪椅繼續往Utopia走時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烏蘊想了想,還是誠懇地開了口:“抱歉。”

這句道歉她昨天就想說了,只是昨天他昏迷,而她又沒有留在醫院。

季逾斯很了解烏蘊,他知道她為什麽會道歉。

他微微側眸看向烏蘊:“烏蘊,我是一名警察,於公保護你是我的職責所在,於私我的情感更讓我無法旁觀你受傷。”

“你不需要道歉,因為我十分地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所做的一切完全是我本人自己的意願,所以我不需要你的道謝,更不需要你的道歉。”

而且,他做這些事完全不是要她自責和道歉。

季逾斯喉結滾動,眼睫顫了下,垂下眼簾:“還有,你平安無事對我來說,比我安全無恙要重要和讓我慶幸的多。”

他的話讓烏蘊想到了季逾斯曾對她說過的一句話,他說他不需要獨善其身,他需要的是完全參與她的人生。

烏蘊抿唇,目光落在他頭頂不知何由的低落兩字:“你昨天為了我而受重傷,我卻連守都沒守著你,你不怪我?”

季逾斯擡起眼看她:“你沒義務守著我,我也不想你守著一個沈睡不醒的我,比起守我一夜等我清醒,我更希望你睡個好覺。”

烏蘊心口微澀,坦誠道:“幸好你醒來了。”

“嗯。”季逾斯像是看出了她最真實的想法,輕輕一笑,“所以我來見你了。”

烏蘊頓時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他不需要她守在他身邊直到他清醒。

因為如果他醒來的話,他會第一時間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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