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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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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謎底

“奇力,護士跟你說要多久換一次藥來著?”邦伯和格羅因規劃著分組行動,避免繼承人們過長地脫離索林的視線。黑發小子從巴林剛向他們轉達的情況中回過神來,告訴格羅因:“一周兩次。”菲力叉著腰沈思了一會兒,向比爾博詢問:“所以史矛革確實就在這裏,我是說,在長湖?”

比爾博嚴謹道:“大概率。考慮到艾瑞博以北就沒有城市了,我想他留在這裏或者回到南邊的可能性更大。”奧瑞追問:“那為什麽不認為TA往南去了。”比爾博點點頭:“這正是我糾結的問題。但是,一方面是目前沒有更多關於史矛革的信息,不好推斷,另一方面是之前對索恩筆記的解讀,答案是艾瑞博。盡管我對月光文字的說法還有很多疑問,但目前認為史矛革就在我們附近比較保險。”他腦袋越想越亂,坐在一邊捏著鼻子閉目養神。

“奇力,你電話。”格羅因提醒道。“哦!是媽媽!”兄弟倆立刻緊張起來。眾人七手八腳把奇力挪到一個工位上,桌面擋住了打著石膏的大腿。奇力這才深呼吸,接通了狄斯的視頻電話。

好在這回狄斯並沒有察覺到什麽異樣。格羅因稍微撤到攝像範圍外,深藏功與名。男孩們的母親這次一方面是作節日祝福。很顯然索林和兄弟倆的除夕夜都非常充實,沒人理會她的電話。另一方面,是因為狄斯今早很驚喜地發現了孩子們在密林就寄給她的信件。

“你寫得太棒了,菲力,奇力。媽媽會好好收藏起來的。等你們像我和索林這麽老了,我再翻出來讀給你們聽。”小夥子們連連求饒:“千萬不要!太丟人了。”

“我的確讀到了一些片段。我想雖然歷經兇險,一些我不想發生在你們身上的事情,但我不得不承認,你們確實從中收獲了很多我,包括我們以前那樣平淡生活,都沒能給你們的美好回憶。我看到你們又成長了。現在你們都是大人了。我不只是說年齡的變化,我是說你們的內心。我猜你們開始有更明確的人生追求了。”狄斯的聲調有些不舍的哽咽,盡管她在笑著。菲力和奇力對視一眼,眼裏亮起充滿精神的光亮,盡管他們聞言表情肅穆。

“看起來這還是一段很有趣的經歷。你們都提到‘飛過來一只畫眉鳥圍著你們打轉’。說到這個,”狄斯舉著手機起身,走向陽臺,“你們以前都沒註意,其實咱們家附近就有畫眉。”

比爾博本來去叫索林來聽電話,但是對方表示更想一個人待會兒。比爾博明白那是索林思考重要事情的習慣,便退了出來,跟著夥伴們圍觀狄斯和小夥子們的通話。

除了比爾博,他們都是從藍山出發,至今已有一年還多,思鄉之情愈發深厚。而隨著旅途愈發驚險,本著報喜不報憂的原則,他們都不太敢再和家人頻繁聯系。如今這份無處宣洩的情感全寄托在觀看狄斯分享的藍山日常瑣碎上。

“看!剛好它還在睡午覺。”狄斯將鏡頭對準窗臺上縮成金黃色一團的小小畫眉,她對著手機小聲介紹,“它喜歡曬太陽,也很貪吃。我平時把谷子放在那裏。我叫它‘谷谷’。”

“那聽起來像是在叫布谷鳥,媽媽。”菲力和奇力大笑。狄斯不以為意:“它就是這麽叫的,也可能叫的是’珠珠’。你們還不信?我發現這小家夥好些年了,之前好一陣子沒見到它,我還以為它離開藍山了。我還怕是不是它遇到天敵,或者遇到雷雨天氣,發生了什麽不測。但是最近它又飛回來了,只是瘦了很多。你還是很幸運的,是不是,谷谷?”狄斯溫柔地撫過已經蘇醒的畫眉鳥。金黃色的羽團瞇著眼睛,搖頭晃腦,舒展翅膀,在女士的按摩下好不自在。

菲力指著屏幕對身後的歐因說:“我就跟你說,畫眉都很親人吧?”語氣似有嫉妒。歐因拍著金毛小子的肩膀安慰他:“也許它們只是同時喜歡你和狄斯兩個人而已。”比爾博看著菲力懷疑的眼神,忍俊不禁。

畫面中的小鳥“咕咕”還是“珠珠”叫著,跳到一旁的食物碗中銜起一只蝸牛殼,在石板上敲擊。“畫眉是吃蝸牛的嗎?”奇力倍感意外,並遭到了狄斯的嘲笑,“奇力,看來家裏還是有很多知識是你沒學到的。”比爾博也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可愛的小生物。盤中餐蝸牛表示:沒人為我發聲嗎?

突然,比爾博盯著被畫眉鳥隨便扔在一旁的空蝸牛殼,驚恐地倒抽一口氣。他慢慢退出人群,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半路沒註意,還踩了比弗一腳。無言的戰士倒是沒在意,只是疑惑地看著比爾博深色凝重地開始埋頭苦幹。

“我發現這小家夥好些年了,之前好一陣子沒見到它……但是最近它又飛回來了。”

“鳥,兩塊石頭,女人,門”

“這個是‘天天向上’,‘日’字出現了兩遍。那個是‘山之心’,剛好是‘光’和‘石頭’。”

“日,月,光,被叉掉的雲朵”

“索恩會不會也在鞋底刻了些什麽?”“當然,他刻的他妻子的名字。”

“人,眼睛,人們,腳掌”

除此以外,還有三句謎語:“鳥,夥伴,手,眼睛”、“鳥,兩塊石頭,女人,門”、“女人,光,人,鳥,人們”但都並沒有更多特殊的意象。

“啊,敲擊寶藏的畫眉鳥正在敲擊我們的繼承人!”“我想它只是單純地親你,菲力。”“也許它們只是同時喜歡你和狄斯兩個人而已。”



“畫眉?那可是北方的鳥。”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比爾博腦中漸漸成型。

“叮鈴鈴鈴!”工位的電話響起,嚇得比爾博一個激靈,他正激動得雙手顫抖,險些沒能接起電話。

“餵?”

“比爾博,我是拉達加斯特。抱歉,我剛連上信號。我在多古爾都找甘道夫,遇到了意外……不,甘道夫沒事,他現在受傷昏迷。但不用擔心,他會醒來的。索林在身邊嗎?我恐怕有個不幸的消息需要你幫忙轉達……

“我很抱歉,非常抱歉。照顧好他的情緒,找個合適的方式告訴他,或者先不要說了……總之,拜托了。”

比爾博腦袋“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他緩了好久,才恢覆了神志。

“拉達加斯特,你能幫我看一下索恩的鞋底嗎?”比爾博發現自己正用一種不覆平常的冷靜在詢問,“幫我拍張照……赤腳?那也許在其他地方,麻煩你們找一找。那是鑲鐵的,就算是餓極了,他肯定沒法吃掉。我需要它,是的。”直到撂下電話,比爾博都不敢相信,說出剛才那些話的是自己。那聽起來太絕情了。比爾博顫抖地咬著指甲。但是現在他需要這份冷靜,索林也需要他冷靜。

拉達加斯特的回信比比爾博預想得要快。獸醫的好人緣在這時顯示得淋漓盡致。幾乎是電話撂下的十分鐘不到,在山中進行地毯式搜索的隊員就發過來了照片。

比爾博張望了一圈,發現比弗正好向自己這邊走來。“比弗,你會讀庫茲都語是吧?你幫我看看,這上面刻的是什麽?”比爾博幾乎是兇狠地把比弗拉到座位上,手忙腳亂地翻開筆記的下一頁,將手機遞給她,又語無倫次地指揮著,“這張……磨損太嚴重了。那先看這張吧。”比弗捏著比爾博硬塞給他的鋼筆,雲裏霧裏地聽著,直到他將視線落在第二張圖片上。

“這上面寫的什麽?”比爾博揪著他的領子催促到。比弗用一種意義不明的警惕眼神緊盯著比爾博,落筆在紙上寫出了一個名字:

“弗雷林。”

比爾博緊盯著他的筆畫,然後脫力一般松開比弗,轉而拿起筆記。他盯著索林弟弟的名字盯了好久,才恍恍惚惚地翻到前一頁,喃喃自語:

“日,月,光,被叉掉的雲朵”

在一天裏的月光被雲層遮掩之前……

“人,眼睛,人們,腳掌”

我看到我們的寶貝,他是……幽靈。

“鳥,夥伴,手,眼睛”

畫眉鳥是他最忠實朋友的化身,與他共享同一片視野。

“鳥,兩塊石頭,女人,門”

畫眉敲開他愛人的門扉……

“女人,光,人,鳥,人們”

……以她的溫暖擁抱已經化為小鳥的他們二人。

“這不是有關史矛革的線索,這是……遺言。”比爾博心如刀絞,熱意湧出眼眶。

“畫眉代表著故鄉。”

他明白了索恩的用意。比爾博步履錯亂地向角落的辦公室沖去:“我得告訴索林……”他的動作被猛地截住。

比弗硬如鐵鉗的大手死死拽住比爾博的胳膊。比爾博驚恐地轉身望向這個沈默的同伴,此刻對方的表情比他還要嚴肅,甚至有些猙獰了。“你哪也別去,比爾博,什麽也不要說。”比弗的心聲正如他此時的神情一樣凜冽,“這是魔法。”

在手腕的劇痛中,比爾博驚悚地發現,他似乎從未真正認識比弗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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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甘道夫後,拉達加斯特欣喜地發現貝奧恩已經醒來。薩魯曼不允許他擅自行動,帳篷裏一大一小兩名多才多藝的獸醫略顯尷尬。

拉達加斯特首先耐不住性子:“我現在知道你一直不告訴我的離職原因了。”貝奧恩自然明白是誰透露給他的,於是也沒在意,主要是不知道接著說點什麽。拉達加斯特很快不滿足於對方的消極對抗,又開口問道:“你不是放棄調查了嗎?這回怎麽又改了主意?”貝奧恩坐得筆直,並沒有和身邊的舊友對視。他眨了眨眼,半晌憋出了一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拉達加斯特毫不猶豫地打斷:“你少跟我拽,誰是你的小火星子?”貝奧恩瞄了一眼對方,然後歪頭盯著旁邊的床鋪。

拉達加斯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貝奧恩的意思。“甘道夫?”他挑眉向友人確認。隨後自己琢磨一番,覺得挺有道理,不禁笑開。

貝奧恩靦腆地扯開一點嘴角,看了他一會兒,終於輕聲問出那個問題:“你這些年怎麽樣,拉達加斯特?”

邋裏邋遢的小個子警官撅著嘴晃了晃腦袋:“還不錯。有個煩人的領導,不過他也煩我。還有這個愛闖禍的同事,不過我喜歡他的那些離譜的想法。哦,我們那兒的警犬很多,非常多,超級讚。”貝奧恩也隨著拉達加斯特的表述放松下來:“這聽起來相當不錯。”“當然。”拉達加斯特眉飛色舞地笑著,然後盯著對方平靜下來,“但是現在更好。我很高興還能聽到你的消息。”貝奧恩不假思索地回應:“我也很高興,現在又是我們一起奮鬥了……恍如隔世啊。”

拉達加斯特聞言楞楞地笑,想起過去的某段時光。他伸出手和好兄弟緊緊擁抱了一下。放開後,拉達加斯特深感疲憊地嘆息:“讓我們寄希望於,這一次的隊伍能更加團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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