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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八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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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八十四天

聽著嘰裏呱啦的異族語言,青檬一頭霧水,只好老實得邊說邊用手比劃著。

“我們是從外面走進來的,遇到毒蟲,越過河才看到這裏有人家居住,麻煩您行行好,給些傷藥可以嗎?”

老人看著青檬誠懇的目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沒聽懂,許久揮了揮手讓她們趕緊離開。

就在青檬打算再三懇求的時候,衛茗默默觀察著大門後面的景象。

裏面是一處空地,還有一扇大門,叫人無法知道更多。

只是,和前門一樣,門上的獸紋都是蛇。

這裏處處都散發著濃厚的陰冷和詭異衛茗略仰下巴,微微嘆氣,“青檬,我們走吧。”

突然,從旁邊悄聲走出來一個滿身銀飾,頭頂銀冠的少年,容貌昳麗,雌雄莫辨,隨著行走叮鐺作響,走近了才看清他的神情,近乎是面無表情,唯有眼底的一絲好奇暴露出他的內心。

他躲在老人身後,顯然是聽了好久,仗著青檬和衛茗看不見,有些害羞,戳了戳老人,“古介吶,控帕,吾芯她。

老人顯然有些驚訝,“諾個”

少年搖搖頭,只是指了下衛茗。

老人嘆氣著點頭,只是以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兩人,將兩人請了進去。

兩人進了裏門,卻見這裏的村落外圈是木瓦結構,裏面有不少竹房,風格不是很統一,遠處中間留有一塊圓形臺階,具體是什麽也看不清,只看得到一次凹凸不平的凸起,圓形的中間還有根柱子。

青檬和衛茗被帶著到了一處空置的雜房,老人送來傷藥和衣物,青檬和衛茗剛泡了河水,也沒要求熱水再洗一遍,沖了些冷水擦幹身子了事。

青檬的擦傷更為嚴重,衛茗除了頭上的口子倒是無其他大礙,她給青檬塗藥,青檬大驚,“殿!咳咳,主子,這,這太失禮了。”

“你們為我出生入死,自願陪我闖入怨牢山,此等情深義重,何需在意上下禮節。”

青檬點點頭,背過身利索地脫去上衣,塗到一半,卻聽窗外的腳步聲和兩人小聲嘀咕,她起身去查看,只見來人是老人的兒子,清秀的少年擡著頭滿是羞澀地端著飯菜。

她道謝後,卻不見少年離開,反而糾結了好久,才出聲詢問衛茗,聲音太小加上語言不通,衛茗並不知道這少年在說什麽,少年指了指房間,見少年眼裏的遺憾,她才恍然大悟,之前來送菜也都是和青檬接觸,估計是奇怪怎麽換了個人。

青檬性子活潑開朗,模樣不差,又是主動想打探消息,對送菜的少年從不吝嗇笑容,就算是語言不通,也能回回把少年逗得滿臉通紅,可惜,也打探不到什麽多餘的東西。

還是待得時間久了,老人聞聲趕過來,拿起煙鬥將戀戀不舍的少年轟走,之後狠狠瞪了青檬一眼,第二天的少年就顯得安靜過分了,青檬摸摸鼻子,沮喪的樣子像是落了水的小狗,惹得少年忘了老人的囑咐,主動和青檬交談。

雖然吧,雙方都聽不懂,但是雙方看起來都很開心的樣子。

青檬也讓少年給她些廢棄的布料,然後用炭筆在上面繪畫,和少年私下交流。

少年驚慌收下後,第二天卻總是一副啥也不記得的樣子,青檬以為是因為老人在某處看著的緣故,也就沒放心上。

通過青檬和少年青澀笨拙的繪畫交流,青檬得知這個村落在這待了數百年,有不少像她們一樣的女子來到這裏,給村裏帶來非常嚴重的影響,甚至會偷竊村中值錢的東西離開,外圈的那些毒蟲都是族人專門飼養的,為的就是讓那些心懷不軌的知難而退,進來之後也無法任意離開。

這十幾日吃的都是些野菜,端進來的時候已經涼了,兩人也沒浪費,全都吃了個幹凈,只是最後嘴巴裏回味全是苦澀,砸吧兩下,兩人對視一眼,就軟軟地倒在桌上不醒人事。

老人站在陰影裏嗒叭嗒叭抽煙,看著兩人被族人捆上繩子,帶了出去。

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少年慌張地抓住老人的衣袖,顯然很是擔心,“爹,她,她們會沒事的吧?”

老人眼色深沈又飽含滄桑地掃了眼更為乖巧的少年,“她們不屬於這裏,這樣的女子留不住的。”

少年低下頭,顯得十分失落。

……

衛茗吃得不多,她比青檬更早醒來,飯菜裏有問題,放的估計只是些蒙汗藥,只是不明白為什麽這家人又給她們治傷又對她們下藥。

她搖了搖頭,看清身處的環境,臉色大變。

青檬和衛茗被鐵鏈綁在一塊,雙手雙腳都無法動彈,另一頭直穿墻壁,而底下數千米——

是密密麻麻、種類繁雜、嘶嘶作響,數條纏在一起扭成麻花的蛇群。

兩人都不怕蛇,但是被鐵鏈困著,懸在萬蛇窟上方,也是冷汗直冒。

就這樣足足被綁了三日,兩人已經是開始脫水了,嘴巴起皮,狀態十分虛弱,好不容易等人解開鐵鏈,轉眼又被綁在當初那個圓形白階的柱子上,底部的圖案清晰可見,是一條黑蛇咬著自己的尾巴,形成閉環。

求生的欲望讓她們每個細胞都在渴望水的滋潤,渴望得冒煙。

偏偏一群端著水,穿著半身銀飾,盛裝打扮的少年圍著她們跳來跳去,又渴又累,哪裏有心情看舞蹈好不好看,青檬只覺得眼睛看花了,她看見這群少年裏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仔細一看分明是老人的兒子。

可那老人不就一個兒子嗎?

“主子,他們好像是要給我們餵水喝,應該沒問題吧。”

“青檬,不能喝!”

衛茗見少年們越靠越近,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快要黏在水上面了,她狠心閉上眼,一副冷漠的樣子,少年們見她這般不識趣,都撇撇嘴纏著青檬去了。

“是……唔……”

青檬原本一直詫異地看著那兩個少年,其中一個少年見此竟主動端上白色的碗,遞到了青檬的嘴邊,青檬正有些猶豫,聽見衛茗的話後就扭過頭開口應答。

聽著對話,青檬顯然是不準備喝下去的樣子,少年一著急把水就往青檬嘴裏塞,甘冽清甜的水一進嘴,哪裏還是青檬可以說不喝就不喝的,大不了就是被毒死,青檬嘴巴張開,脖子主動低下去把碗裏的水喝得一幹二凈。

見青檬喝完,少年抱著碗心滿意足地退下臺階。

“咳……”青檬砸吧一下嘴,等了好一會兒,好像也沒有出事,立馬驚喜道,“主子,我試了下沒毒,可以喝!”

衛茗:“……”

太陽正當空,照得人渾身是燥意。

這裏的人信仰的圖騰是蛇,也就意味著從某種程度上遵循著蛇類的習性和性格特點。

夏日炎熱,本不是蛇類的□□季節,但是這山的環境陰冷,又是四處環水的潮濕地帶,蛇的習性根本不能以常理來判斷。

“那,那就別再喝……”

沒等衛茗說完,青檬已經迫不及待地盯著旁邊熟悉的面孔,期待著再來一碗,眼神亮得驚人,原本十分失落的少年準備退下去,猶豫之下,還是露出淺淺的笑容,溫柔地給青檬又餵下一碗水。

爽快!

青檬發出舒服的喟嘆,喝了個半飽,她疑惑地詢問自家主子,“啊?主子剛剛您說了啥?”

聽這動靜不能幹的都幹了,算了,這家夥的運氣一向不錯,傻人有傻福,衛茗睜開眼,看著少年們都退了下去,而臺階下圍著一圈高大的女子。

看來村子還是有女子的,就是不知道,如果沒有配對上的話,她會是什麽結局?

卻見一個人緩緩走上來,正是當日開口才意外讓她們能進來的少年。

他眉眼散發著愉悅的氣息,那日沒仔細看,如今離得這般近,才發現少年的嘴角泛著青紫,過於蒼白的臉色不是脂粉修飾來的,而是本就這般森白,是帶著一絲陰冷邪氣的漂亮,端著的甚至都不是水,而是藥酒。

“古介。”

衛茗知道,這是一個讚美的詞語。

少年的心思不加掩飾,也在眾人的見證下,將藥酒硬是灌進衛茗嘴裏。

“咳咳……”

血腥味藥味混雜著酒精,味道太上頭了,衛茗咳嗽了好久,後面少年又餵了三碗水才好受多了。

她和青檬蒙著眼被送進房間洗漱更衣,雙手被繩子綁在前面,越是努力解開纏得越近,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的折騰,她們都興不起一點反抗的力氣,甚至昏昏欲睡。

無知無覺躺在木桶中,衛茗歪著腦袋,耳邊傳來幾句婦女的聲音,前面用的是難懂的異族語,後面仗著無人看守,小聲八卦。

“那……族長唯一的兒子啊……完蛋……”

“……女娃……一口氣選了兩個………更完蛋……”

“噓……藥效快過了……”

衛茗身著黑紅布衣婚服,躺在床上,眼睛依舊被蒙著,心中卻擔憂更深,這裏的人分明是知道她們的語言,偏偏一直說異族語,那為何不肯與她們交流呢?

沒過一會兒,一雙冰涼的手捏著她的下巴,又往她嘴裏塞著許多小顆堅硬的什麽東西,應該什麽種子,鼻尖是剛沐浴過後的皂莢香混著少年身上久居不散的藥味,衛茗不得不鼓起腮幫子,不讓這東西進自己肚子裏。

“有數多少顆嗎?”

嘴巴裏滿滿當當衛茗都說不出話,少年輕笑一聲,慢慢摘下蒙著衛茗眼睛的紅布,“這個叫花生,是吃的,我們不能主動說出年齡,所以姐姐可以數下有多少粒花生,我就有多大,吃吧,真沒毒。”

其實哪有這種習俗,不過是道聽途說,只是想逗逗自家還處在非常戒備狀態的小狗。

房間內明顯是男子的閨房,被布置成一水兒的紅色。

18顆。

細數過顆數,衛茗吃完後皺起眉頭,這樣說,她比少年還要大上五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到底想對我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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