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第七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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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七十七天
為了這次楚國之行，衛寧可是帶了足足十個禦廚，所有人都以為這次楚國之行是風餐露宿的苦行，誰知道一個個吃得膀大腰圓，甚至比在軍營之中的還要好。
就連俘虜也沾了光，雖然比不上皇宮中的精細，可也比在楚國的夥食好上不少倍。
自從衛寧下令要靠勞動力（也就是把人當馬來拉車）換取額外的吃食，幾回下來楚采彤這幫人總算是安分不少。
楚采彤舌頭盯著腮幫子，眼神緊盯著衛寧的車馬，內心產生些許疑惑，真是奇怪，這小女帝竟然沒有趁這個時候主動和她打好關系。
既不討好，也不刻薄對待，只是鬧得過分了才會出手整治。
真是捉摸不透呢……
不過嘛，管這衛帝有什麽想法，楚采彤勾起邪氣的笑容，她可是為這位小女帝準備了一份大禮。
再看了埋頭搶飯的下屬，楚采彤嘆了口氣，還好，她還能抗住誘惑。
“咳，問下她們，晚上可以多添點飯嗎？榨菜也行，那小玩意可下飯了。”楚采彤吃著飯含糊地吩咐旁邊的楚國使臣。
楚國沒有榨菜，主食就是面食、小麥餅，楚國使臣舔著唇點點頭，這幾日她的肚子都大了一圈。
車馬都是帶有專門設計，哪怕是俘虜帶著手銬腳銬也不會難受到哪裏去，夥食又好，不少俘虜其實都有點想賴在衛國一直當俘虜。
咳。
只是想想而已，真的。
……
“朝雲？”
衛寧輕輕喚了一句，看著楚朝雲睡得沈便沒有叫他。
她很少下馬車，隊伍走的都是官道，糧食補給都有官員去安排對接，她和楚朝雲解開誤會後，哪裏還想去什麽楚國，就怕一去不回。
只是都快走到了邊關，想想上官大將軍為國征戰多年，很是希望衛寧順便看一眼同樣為國家流血流淚的軍人，衛寧也不好意思再升起打道回府的心思。
因為之前的誤會，楚朝雲很是黏著衛寧，晚上時常失眠，做的夢不是衛寧半路把他扔掉，要麽就是他在夢裏找不到衛寧被嚇醒。
衛寧笑著將人哄好已是淩晨，她也沒了睡意，想著就下去呼吸下新鮮空氣，逛一下，說不定還能找到不少好吃的野菜加餐。
她親了親楚朝雲的額頭，給他掖好被子，便輕手輕腳下了馬車，周圍還滿是霧氣，隊伍是停在一個處官道，離驛站不遠處。
衛寧伸了個懶腰，自從楚朝雲爬上她的馬車，就沒有回自己的馬車，如今樂吉和薛筒兩個人是在楚朝雲的馬車裏打地鋪。
樂吉偶爾會悄咪咪跟她吐槽薛筒睡姿難看，時不時就把他當抱枕似的，纏得他喘不過來氣。
然後氣得他經常會把人掐醒，然後看著薛筒一臉茫然驚坐起，他就立馬裝睡。
薛筒看穿後又要去動樂吉，兩人經常因為睡姿的事情鬧了個通宵，不知道的還以為打起來了。
見陛下下了車，在外面站崗的浮雲浮裳連忙召來在不遠處值班的宮女來伺候陛下，看著衛寧乖乖洗漱，臉上不自覺露出姨母笑，像是在看著自家崽崽一樣。
“參見陛下，楚親王求見，不知……陛下可否賞面見上一面？”
楚國使臣滿眼血絲，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是一直盯著這邊。
“不見。”
“等等，女帝陛下，楚親王受陛下恩待，吃好喝好，在異國他鄉也未曾受到一分屈辱，如今就要回到楚國……”
楚國使臣跪在衛寧腳邊，一邊抹眼淚，一邊不斷眨眼，這次不成功，她估計又得熬上許久的夜了。
“所以親王得知您與自家侄兒，也就是鳳後，如膠似漆，心中十分動容，為了表達她的善意，想和您說些體己話。
不會耽擱陛下多久，一炷香即可。
還請女帝陛下莫怪，這親王向來是個急性子，一日未見您，便多一日無眠……”
？
“那就見一面吧。”
反正還沒到楚國境內，量這些人也不會對她怎麽樣，畢竟是楚朝雲的姑姑，見一面又不會怎樣，拒絕也只能難為使臣，可……
衛寧看了眼馬車，於離開前吩咐，無論發生什麽，誰都不能來打擾鳳後休息，若是鳳後醒來問她去哪了，便說是去附近逛逛，讓他不要擔心，她馬上回來。
……
楚采彤席地而坐，面前擺著一張簡陋的的案桌，擺著楚國使臣在衛國收的好酒，她有些可惜喝不到了，不舍得瞅了兩眼。
衛寧看了眼桌子上的酒杯，皺起了眉頭，“楚親王有話直說就是，朕也不慣飲酒。”
楚采彤輕笑，挑起眉頭，“身為楚國親王，條件雖差，可該有的待客之禮不能少，本王見過的女子大都豪爽潑辣，喜愛飲酒，這茶水就顯得寡淡無趣。
不過到底是本王考慮不周，還請女帝見諒，這就讓使臣去安排，女帝不妨坐著等候，我們趁此機會好好聊聊。”
這哪裏是不知道，不過是想借著臺階留下人，所幸聽聽這楚親王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衛寧嘆了口氣，沒有拒絕，跟著坐在楚采彤對面的墊子上，其他宮女和侍衛都在外邊守著。
留下看似安靜得待在衛寧一旁的浮雲，她一只手按在刀柄上，渾身的肌肉默默緊繃，眼神犀利地盯著四周。
“說吧。”
見魚兒上鉤，楚采彤嘴角的笑意更深，“出身武將世家，只是淩家全都戰死，留下淩雲孤苦伶仃，被先帝抱養在深宮，與我們算是從小長大。
皇姐登基後，淩雲便入宮為後，為皇姐誕下二女一子，分封為後，卻反過來利用權力設害各宮君妃，讓他們難以懷上龍嗣。
皇姐大怒之下將其打入冷宮，要廢除其君後的頭銜，淩雲寧死不肯上交六宮掌印，最後上吊自盡。
本王同他也算是半個青梅，卻不知最後他竟落得這般結局……”
這時，楚國使臣小心翼翼地端著茶水到桌上，頗為有儀式感地點上了一炷香，雖然具體有指頭那麽粗，衛寧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楚采彤停下講話，極為自然得接過去，倒了兩杯茶，對著衛寧舉杯示意，下一秒當著衛寧面直接喝了下去。
看來不喝不行，衛寧喝了一口，入口是淡淡的苦澀，但回味甘甜，茶味清新，喝完後人都神清氣爽不少。
“這是什麽茶”
楚國使臣接話，“回女帝陛下，此乃龍涎茶，需要茶娘在清晨霧剛散，第一縷陽光下，摘取高山上形似龍形的茶樹中最嫩的尖葉。
而龍涎茶樹生長緩慢，一年只采一回，一回不過二兩，十分珍貴，原是楚國皇室專供，親王習慣飲此茶，是以楚帝讓我臨行前備著。”
看來楚帝對楚親王倒真是姐妹情深。
衛寧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不喝白不喝，嘿嘿，一會再從使臣那順點給朝雲喝，不枉對這些俘虜的禮遇。
“嗯，然後呢”
楚采彤嘆口氣，“皇姐畢竟肩負起了為皇室開枝散葉的責任，後宮三千既是延續子嗣，也是平衡朝廷。
淩雲身後更無父家支撐，皇姐對他已是寵愛非常，他一時想不開，卻苦了三皇女和五皇女，都被皇姐厭棄，早早就被安排去鎮守邊關。
雖說三皇女和五皇女被其他君妃領養，可這兩孩子驍勇善戰，跟不要命一樣打仗，就為讓皇姐刮目相看，本王也是可憐這些孩子。
不僅是三皇女、五皇女，本王對朝雲也是十分憐惜，就好像看到當初的淩雲一樣，本王雖是朝雲姑姑，卻不能主動出面處處護著他，如今見他覓得良人，本王也算是放心了。
本王為楚國征戰是使命，楚國的江山是靠著一兵一卒打下來的江山，本王也不願看到國家連年戰火四起。
其實楚衛兩國本該是最好的盟友，卻因為各種原因對著打了三年。
為何楚衛兩國不能嘗試著真正互相信任，同舟共濟呢”
衛寧捂著漲暈的腦袋，聽楚采彤發言，她是越聽越氣，又不好意思打斷，默默把龍涎茶全都喝光。
終於等楚采彤說完，衛寧沒控制住失手松掉了茶杯，碧玉淺口的瓷杯落在車板上發出悶響。
“陛下！”
衛寧被浮雲小心翼翼扶起，說什麽也要把吐槽的話說完，只是剛站起來心口處突然抽搐了一下。
“我沒事，楚親王……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
楚采彤皺眉，這發展有點不太對吧，這衛寧只是喝了點茶，怎麽就一副虛弱的模樣。
“你……你……”
衛寧手指著楚采彤，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有氣無力，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往下倒。
“叮！經系統判定，宿主已完成任務，達成結局——被受百姓愛戴的人毒害身亡，正在接入現實通道，倒計時一分鐘開啟，59,58,57……”
不是吧，就這坐車上這會功夫，她就喝了一壺水吧，等等兩個人喝的都一樣，怎麽她就會被毒死，衛寧氣得吐血。
事實上，她也真的吐了一口黑血。
楚采彤只在原地楞了一秒，立刻踹了楚國使臣一腳，“誰讓你往茶裏下毒的！？”
楚國使臣大嚇，手忙腳亂求饒，“我沒有，親王天地可鑒，我就放了那個啊！”
“！你們到底對陛下做了什麽！”浮雲見情況不對，立刻對外面厲聲道，“快，快去叫太醫！”
現場一片嘩然，外邊的人急傳太醫，楚采彤連忙近身上前查看，衛寧已經面色慘白，嘴唇黑紫，出氣比進氣多了。
身為練家子，這種情況不是沒見過，太醫還沒趕來，再不做些什麽，衛寧馬上就要咽氣，她當即出手，右手抵擋浮雲出於保護的攻擊，左手快準狠地點上穴位。
“本王這是在阻止毒素繼續蔓延！本王沒有下毒，斷不能讓別人冤枉本王，人本王自會救！”
衛寧只覺得昏沈的腦子終於有了一絲清醒，下一秒又哇哇吐黑血。
她努力地擡頭看向楚采彤，嘴巴發麻，眼神渙散，“答應我，你說的是真的……如果我回不來，求你保護好……朝雲……”
“我……”
楚采彤自己也弄不清現在到底怎麽回事，可那茶水只有使臣接手，自己有利用衛寧之心，可斷在此時就直接不會下毒害死人，這一切到底是不是衛寧的苦肉計呢。
衛寧顫抖著手，取下頭上的發釵，頭部鑲嵌著一顆華光貴氣的珍珠，尾部被磨得尖銳異常。
自從失蹤事件後，楚朝雲就一直難以放心，讓她身上時刻備著一些防身的暗器。
珍珠可以取了換錢，尖銳的尾部可以趁敵人沒有防備，直接紮進肉裏。
她不可以被毒死，絕對不可以！
衛寧鼓起全身力氣想要把發簪插進心口，可是現實擺在她眼前的是——
她在取下簪子後，雙手就全然僵硬，發簪如同她的生命一般，滾落到一邊，沾了一圈的灰塵，再無光彩。
腦子裏的系統還在無情讀秒，衛寧滿腔痛苦和無助，眼睛被淚水浸濕，只剩嘴巴還在蠕動，全是氣聲。
“不，我不能被毒死，讓我自盡，不能是楚……”
太醫匆匆趕來，只聽得到這一句，手剛把上脈就已經沒有了跳動。
！！！
很好，又是喜提陪葬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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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衛寧下令要靠勞動力（也就是把人當馬來拉車）換取額外的吃食，幾回下來楚采彤這幫人總算是安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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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討好，也不刻薄對待，只是鬧得過分了才會出手整治。
真是捉摸不透呢……
不過嘛，管這衛帝有什麽想法，楚采彤勾起邪氣的笑容，她可是為這位小女帝準備了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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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問下她們，晚上可以多添點飯嗎？榨菜也行，那小玩意可下飯了。”楚采彤吃著飯含糊地吩咐旁邊的楚國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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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馬都是帶有專門設計，哪怕是俘虜帶著手銬腳銬也不會難受到哪裏去，夥食又好，不少俘虜其實都有點想賴在衛國一直當俘虜。
咳。
只是想想而已，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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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的誤會，楚朝雲很是黏著衛寧，晚上時常失眠，做的夢不是衛寧半路把他扔掉，要麽就是他在夢裏找不到衛寧被嚇醒。
衛寧笑著將人哄好已是淩晨，她也沒了睡意，想著就下去呼吸下新鮮空氣，逛一下，說不定還能找到不少好吃的野菜加餐。
她親了親楚朝雲的額頭，給他掖好被子，便輕手輕腳下了馬車，周圍還滿是霧氣，隊伍是停在一個處官道，離驛站不遠處。
衛寧伸了個懶腰，自從楚朝雲爬上她的馬車，就沒有回自己的馬車，如今樂吉和薛筒兩個人是在楚朝雲的馬車裏打地鋪。
樂吉偶爾會悄咪咪跟她吐槽薛筒睡姿難看，時不時就把他當抱枕似的，纏得他喘不過來氣。
然後氣得他經常會把人掐醒，然後看著薛筒一臉茫然驚坐起，他就立馬裝睡。
薛筒看穿後又要去動樂吉，兩人經常因為睡姿的事情鬧了個通宵，不知道的還以為打起來了。
見陛下下了車，在外面站崗的浮雲浮裳連忙召來在不遠處值班的宮女來伺候陛下，看著衛寧乖乖洗漱，臉上不自覺露出姨母笑，像是在看著自家崽崽一樣。
“參見陛下，楚親王求見，不知……陛下可否賞面見上一面？”
楚國使臣滿眼血絲，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是一直盯著這邊。
“不見。”
“等等，女帝陛下，楚親王受陛下恩待，吃好喝好，在異國他鄉也未曾受到一分屈辱，如今就要回到楚國……”
楚國使臣跪在衛寧腳邊，一邊抹眼淚，一邊不斷眨眼，這次不成功，她估計又得熬上許久的夜了。
“所以親王得知您與自家侄兒，也就是鳳後，如膠似漆，心中十分動容，為了表達她的善意，想和您說些體己話。
不會耽擱陛下多久，一炷香即可。
還請女帝陛下莫怪，這親王向來是個急性子，一日未見您，便多一日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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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見一面吧。”
反正還沒到楚國境內，量這些人也不會對她怎麽樣，畢竟是楚朝雲的姑姑，見一面又不會怎樣，拒絕也只能難為使臣，可……
衛寧看了眼馬車，於離開前吩咐，無論發生什麽，誰都不能來打擾鳳後休息，若是鳳後醒來問她去哪了，便說是去附近逛逛，讓他不要擔心，她馬上回來。
……
楚采彤席地而坐，面前擺著一張簡陋的的案桌，擺著楚國使臣在衛國收的好酒，她有些可惜喝不到了，不舍得瞅了兩眼。
衛寧看了眼桌子上的酒杯，皺起了眉頭，“楚親王有話直說就是，朕也不慣飲酒。”
楚采彤輕笑，挑起眉頭，“身為楚國親王，條件雖差，可該有的待客之禮不能少，本王見過的女子大都豪爽潑辣，喜愛飲酒，這茶水就顯得寡淡無趣。
不過到底是本王考慮不周，還請女帝見諒，這就讓使臣去安排，女帝不妨坐著等候，我們趁此機會好好聊聊。”
這哪裏是不知道，不過是想借著臺階留下人，所幸聽聽這楚親王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衛寧嘆了口氣，沒有拒絕，跟著坐在楚采彤對面的墊子上，其他宮女和侍衛都在外邊守著。
留下看似安靜得待在衛寧一旁的浮雲，她一只手按在刀柄上，渾身的肌肉默默緊繃，眼神犀利地盯著四周。
“說吧。”
見魚兒上鉤，楚采彤嘴角的笑意更深，“出身武將世家，只是淩家全都戰死，留下淩雲孤苦伶仃，被先帝抱養在深宮，與我們算是從小長大。
皇姐登基後，淩雲便入宮為後，為皇姐誕下二女一子，分封為後，卻反過來利用權力設害各宮君妃，讓他們難以懷上龍嗣。
皇姐大怒之下將其打入冷宮，要廢除其君後的頭銜，淩雲寧死不肯上交六宮掌印，最後上吊自盡。
本王同他也算是半個青梅，卻不知最後他竟落得這般結局……”
這時，楚國使臣小心翼翼地端著茶水到桌上，頗為有儀式感地點上了一炷香，雖然具體有指頭那麽粗，衛寧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楚采彤停下講話，極為自然得接過去，倒了兩杯茶，對著衛寧舉杯示意，下一秒當著衛寧面直接喝了下去。
看來不喝不行，衛寧喝了一口，入口是淡淡的苦澀，但回味甘甜，茶味清新，喝完後人都神清氣爽不少。
“這是什麽茶”
楚國使臣接話，“回女帝陛下，此乃龍涎茶，需要茶娘在清晨霧剛散，第一縷陽光下，摘取高山上形似龍形的茶樹中最嫩的尖葉。
而龍涎茶樹生長緩慢，一年只采一回，一回不過二兩，十分珍貴，原是楚國皇室專供，親王習慣飲此茶，是以楚帝讓我臨行前備著。”
看來楚帝對楚親王倒真是姐妹情深。
衛寧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不喝白不喝，嘿嘿，一會再從使臣那順點給朝雲喝，不枉對這些俘虜的禮遇。
“嗯，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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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三皇女、五皇女，本王對朝雲也是十分憐惜，就好像看到當初的淩雲一樣，本王雖是朝雲姑姑，卻不能主動出面處處護著他，如今見他覓得良人，本王也算是放心了。
本王為楚國征戰是使命，楚國的江山是靠著一兵一卒打下來的江山，本王也不願看到國家連年戰火四起。
其實楚衛兩國本該是最好的盟友，卻因為各種原因對著打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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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寧捂著漲暈的腦袋，聽楚采彤發言，她是越聽越氣，又不好意思打斷，默默把龍涎茶全都喝光。
終於等楚采彤說完，衛寧沒控制住失手松掉了茶杯，碧玉淺口的瓷杯落在車板上發出悶響。
“陛下！”
衛寧被浮雲小心翼翼扶起，說什麽也要把吐槽的話說完，只是剛站起來心口處突然抽搐了一下。
“我沒事，楚親王……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
楚采彤皺眉，這發展有點不太對吧，這衛寧只是喝了點茶，怎麽就一副虛弱的模樣。
“你……你……”
衛寧手指著楚采彤，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有氣無力，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往下倒。
“叮！經系統判定，宿主已完成任務，達成結局——被受百姓愛戴的人毒害身亡，正在接入現實通道，倒計時一分鐘開啟，59,58,57……”
不是吧，就這坐車上這會功夫，她就喝了一壺水吧，等等兩個人喝的都一樣，怎麽她就會被毒死，衛寧氣得吐血。
事實上，她也真的吐了一口黑血。
楚采彤只在原地楞了一秒，立刻踹了楚國使臣一腳，“誰讓你往茶裏下毒的！？”
楚國使臣大嚇，手忙腳亂求饒，“我沒有，親王天地可鑒，我就放了那個啊！”
“！你們到底對陛下做了什麽！”浮雲見情況不對，立刻對外面厲聲道，“快，快去叫太醫！”
現場一片嘩然，外邊的人急傳太醫，楚采彤連忙近身上前查看，衛寧已經面色慘白，嘴唇黑紫，出氣比進氣多了。
身為練家子，這種情況不是沒見過，太醫還沒趕來，再不做些什麽，衛寧馬上就要咽氣，她當即出手，右手抵擋浮雲出於保護的攻擊，左手快準狠地點上穴位。
“本王這是在阻止毒素繼續蔓延！本王沒有下毒，斷不能讓別人冤枉本王，人本王自會救！”
衛寧只覺得昏沈的腦子終於有了一絲清醒，下一秒又哇哇吐黑血。
她努力地擡頭看向楚采彤，嘴巴發麻，眼神渙散，“答應我，你說的是真的……如果我回不來，求你保護好……朝雲……”
“我……”
楚采彤自己也弄不清現在到底怎麽回事，可那茶水只有使臣接手，自己有利用衛寧之心，可斷在此時就直接不會下毒害死人，這一切到底是不是衛寧的苦肉計呢。
衛寧顫抖著手，取下頭上的發釵，頭部鑲嵌著一顆華光貴氣的珍珠，尾部被磨得尖銳異常。
自從失蹤事件後，楚朝雲就一直難以放心，讓她身上時刻備著一些防身的暗器。
珍珠可以取了換錢，尖銳的尾部可以趁敵人沒有防備，直接紮進肉裏。
她不可以被毒死，絕對不可以！
衛寧鼓起全身力氣想要把發簪插進心口，可是現實擺在她眼前的是——
她在取下簪子後，雙手就全然僵硬，發簪如同她的生命一般，滾落到一邊，沾了一圈的灰塵，再無光彩。
腦子裏的系統還在無情讀秒，衛寧滿腔痛苦和無助，眼睛被淚水浸濕，只剩嘴巴還在蠕動，全是氣聲。
“不，我不能被毒死，讓我自盡，不能是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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