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登基第六十四天

關燈
登基第六十四天

大概是衛寧許久沒有反應,楚朝雲讓伺候的人也都下去了。

等房間裏只剩兩人,他再也忍不住主動湊近了衛寧,聲音軟和,像小貓撒嬌一樣貼著衛寧的臉,清冷欲仙的臉龐染上幾分迷離,沾染上了人間的欲色。

“陛下,臣卿讀了那麽多書可不是白讀的,也是陛下開明,才讓臣卿有了進步的空間。可是……為何陛下在邊關,對臣卿有些冷淡,有些抗拒和臣卿的接觸了呢。”

熟悉的冷香縈繞鼻尖,衛寧理智回籠,開玩笑,在邊關的時候她就是一個口不應心的人。

衛寧戳了戳楚朝雲的臉,分明是滿眼喜歡,“要不是因為不可抗的因素,朕恨不得夜夜笙歌好吧。”

“夜夜笙歌……”

楚朝雲緩慢得又念了一遍,經舌尖起落,空氣都帶上幾分濕意,讓人感覺呼吸之間都是水汽,平添燥熱。

“陛下,”楚朝雲的喉結滾動,聲音磁性低沈,“那現在可以了嗎?臣卿會伺候好陛下的。”

衛寧察覺不對,打哈哈道:“……額,朕,朕傷還沒好呢,等回宮再說。”

“沒關系的,陛下。”

楚朝雲將衛寧抱起,他很早就想這麽做了,行走間步伐穩重,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柔弱病美人姿態。



她就是出了趟遠門,已經是嬌弱到可以被自家夫君毫不費力抱起來的地步了嗎?

突然有點懷念懲罰模式裏她以一敵十,騎馬射箭樣樣精通,任何事情都能侃侃而談的女強人樣子。

屋內的熏香如仙霧般彌漫,衛寧被輕柔地放置床榻之上,看著正在慢條斯理解開衣袍的楚朝雲,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往床邊縮,美人在前,誰能克制住理智。

但是!

直到現在她都無法克制住自己的心理陰影,好不容易在女尊世界感覺女子占據主導位,衛寧覺得自己對楚朝雲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可有保護欲了。

所以為什麽這樣一個看起來十分漂亮的病美人,在床上她根本壓不住一點,反而被壓得死死的,永遠是先敗下陣哭著求美人早點結束進攻。

那她作為昏君的顏面何在!作為妻主的氣勢何在!作為女子,尤其還是女尊世界的女子尊嚴何在!

衛寧抓著自己的衣領,可憐巴巴地看著楚朝雲,試圖賣萌蒙混過關,“朝雲,朕傷真的還沒好……”

楚朝雲放下床簾,聽到此後動作一頓,眼底帶了點慍怒,接而更是擔憂。

“穆大夫竟然敢欺騙本宮,看來她居心不良,沒有治好陛下,臣卿明日定要問罪於她!陛下不是都好好吃藥了嗎?怎會還沒好,陛下哪裏不舒服,快讓臣卿看看!”

“咳咳!不關穆瑤的事,朕就是最近感覺身體有點虛,不太適合劇烈運動。”

麻煩了,穆大夫被迫天降大鍋了,衛寧趕緊解釋,不然楚朝雲當真了,去追問就完了。

“虛?”楚朝雲忍不住笑意,眼眸是星星碎碎的亮光,他滿目柔情,那得上天獨愛的臉龐無論任何的角度看,都是俊美無比。

“那正好,臣卿在書籍中讀過的雙修之道,這樣既可以滿足陛下夜夜笙歌,又能讓陛下強健身體。”

“!”

楚朝雲俯下身,開始解開衛寧的腰帶,衛寧急得只能憋出一句,“就,就沒有副作用嗎?”

“有倒是有,”楚朝雲略微思考,隨即自我肯定地點點頭,“嗯,開始了就得一直堅持,若是中間斷了,會有無法想象的後果,很嚴重的。”

“……”

她提供的孤本那麽多,雜七雜八,但都是皇家典藏,到底是混進去哪一本教壞了楚朝雲的!

難不成,是哪個惡趣味的老祖宗偷藏進去的?

“唔……”

楚朝雲順著衛寧額頭、眼角、鼻尖、臉頰、嘴唇一個個親下來,充滿愛意的動作充滿溫柔和綣戀,他先是舔舐著衛寧的唇許久,像是品嘗著什麽甜蜜的糖果,再是深入,以溫柔卻不容拒絕的行為,侵占衛寧的領地。

愛意與欲念在腦海交織,和著低啞破碎的哭腔,仙君終成了被愛意驅使的欲魔,在愛人身上不知疲憊得渴求滿足。

這個吻很漫長,卻足以表達,得到又失去的經歷讓楚朝雲極度缺乏安全感,只有長久的親密接觸才能讓他感到自己的不安正在被慢慢包容,最後化成一灘軟水。

“陛下,求您,求您不要再離開臣卿了好不好”

她失蹤的那幾日,已經成了楚朝雲難以揮去的噩夢。

衛寧察覺這一點後,也放棄了抵抗,松開了放在領口的手,轉而撫上楚朝雲的臉。

沒想到伸在半空的時候,對方已經主動將臉貼了上去,每個動作都極為綣戀。

楚朝雲的眼眸沾染了霧天的水色,仰起頭露出修長又脆弱的喉結,睫毛濃密纖長,正在不安的顫動,嘴唇紅腫,仿佛熟過頭的番茄,一咬便滿是汁水,看上去反而像是因為太過美貌而被蹂躪到迷糊的小可憐。

衛寧幾乎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恨不得立刻撲倒對方,撫平對方全部的不安,“對不起朝雲,是我讓你擔心了!我會彌補的!”

失蹤不是她想發生的,但是這件事情留下的影響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

而且,

她必須拿出身為妻主的氣勢!好好滿足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衛寧(驕傲):必須支棱起來!

許久,衛寧已經昏睡過去,雖然她很想支棱起來,但是,她強勢不起來,還是忍不住害羞,只是壓著楚朝雲吻了半天也沒其他大的動靜。

楚朝雲忍耐得難受,額間滿是熱汗,他也只是在衛寧耳邊隱忍地低喘,享受著陛下的主動。

衛寧覺得太不好意思,也就讓出了主動權。

“陛下……”

楚朝雲親昵地吻著衛寧的鼻尖,滿是饜足,眼神滿是風情,身上留有不少咬痕,情動時他恨不得讓陛下咬重些,咬出血,咬出口子才好。

這樣才能懲罰到他,因為他沒有保護好陛下,害陛下命懸一線,是他不好,急於練功求成,沒能第一時間跟著陛下去黑風寨。

可是陛下阻止了他無休止的自責之中,將他從無止境的噩夢拉了出來,帶他爬山散心,甚至賜予了他調遣禁軍的權利。

胸口的咬痕處傳來點點痛意,時間久了甚至有些發癢,但是楚朝雲卻很開心,他和陛下互通了心意,身為男子卻反差極大的冷酷手段也沒有遭到陛下的排斥,他的不安和恐慌是被陛下看見、深挖,再被溫柔的撫平。

而不是,面對的是正常女子該有的不理解、質疑、猜忌,更是厭惡,甚至是打入冷宮的下場。

憐我半生漂泊雪獨行,只為佳人懷間笑春意。

楚朝雲含著羞意,紅著耳尖默默埋在衛寧脖頸之間,緊緊抱著衛寧。

那可是失而覆得,世間獨一無二的稀世珍寶,必須隨時緊緊抓住,不允許有任何閃失,否則自己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

之前一直忙著趕路,也沒有怎麽休息,剛好遇上了在修繕水壩,眾人也就在驛站多停留了幾日,不少侍衛聽從鳳後的調遣去幫章嘉藝。

陶華看慣了山寨的風景,對衛國縣內的小巷街頭也是比較好奇,終於可以逛逛了,就拉著上官晴和陶青青、陶紅紅老早就出了門逛街。

穆瑤一天天躲在房間裏,不知道在搗鼓什麽,赴青青盡職盡責地守在衛寧身旁,安全感滿滿。

只有衛寧兩耳不聞窗外事,牽著楚朝雲的小手,睡著日上三竿的覺,吃著精致美味的五餐(早餐、中餐、晚餐、下午茶、夜宵),儼然一副貪圖享受、好吃懶做的地主模樣。

這日子,別提有多舒服了。

“樂吉,你想不想吃桃花糕?”衛寧看樂吉沒回答,繼續誘惑道,“桃花的香氣混和著米糕的軟糯,餡裏再放點甜蜜棗泥,吃著又香又甜,形狀要花瓣似的,色香味俱全,真不吃嗎?”

樂吉猶豫了好久還是忍不住點頭,這些日子吃得太好,他都有些胖了,算了,陛下說能吃是福,胖點福氣也多點,那他還糾結啥。

樂吉嘿嘿一笑,“那奴才去吩咐下副廚。”

“嗯嗯,去吧。”衛寧躺在美人榻上,一副沒有骨頭的樣子,偷偷瞥了眼一旁在案桌上認真批著奏折的楚朝雲,果然認真的男人最是帥氣,衛寧索性光明正大地打量直到發現楚朝雲的耳尖越來越紅,才收回視線掩耳盜鈴地翻了幾頁話本。

薛筒雙手抱胸靠著柱子,對小夫妻之間的把戲都看慣了,該說不說,跟著衛帝這夥食確實沒話說,實在是美味至極!

想著待會可以吃到的桃花糕,薛筒咽了咽口水。

“咚,咚,咚。”

門外的人連敲三下,顯然是十分禮貌,樂吉才剛走,顯然不是他。

薛筒清了下嗓子:“來者所為何事?”

“林莊羽,有事面見陛下。”

楚朝雲停筆,從兜裏取出面紗帶上,將奏折規矩地合攏放到一邊,“薛筒,開門。”

衛寧坐了起來,疑惑地問道,“林先生找朕有什麽事嗎?”

“在下既然是陛下邀來的老師,教學的事情更是不敢耽擱,在下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教導陛下。”

“咳,咳咳,”就算穿越了時代,成了皇帝,也還是要上學,怎麽個事,“這個,這個不急。”

離衛都越近,林莊羽對衛寧的了解越深,很多事情雖然只是聽說過來,並未親眼見證,但是林莊羽能肯定,衛寧身上所懷有和掌握的智慧和知識,絕對是這個時代的頂尖且沒有被完全挖掘的。

陛下所掌握的東西這麽多,卻從未主動透露,甚至有藏拙的嫌疑。

那軟劍和鐵鋼制的紅纓槍都是衛寧吩咐下去制作的,時間雖然對工匠們來說趕了些,可其槍身的設計巧思和鋼鍛技術足以令她們都佩服無比,更別說若是能學以致用,衛國的武器只會更精進。

林莊羽也察覺到,衛寧對當女帝並不積極,有些很排斥在百姓面前出現,比起成為掌握權力的皇帝,陛下倒是對吃的更願意花心思。

若不是事情在眼皮子底下發生,並且踩到衛寧的底線,她都表現得十分佛系,也難怪當初請自己出山的聲勢浩大,但實際行為根本沒有,原來真的只是借個理由出門游玩罷了。

尤其是……

林莊羽的目光不經意掃過了衛寧美人榻邊隨意擺放的話本,以及案桌上整齊得跟完全沒有動過的奏折,她內心無奈。

這怎麽能行呢!

曾擔任過何國相師,如今陛下板上釘釘的太傅,林莊羽覺得,自己有責任要先從態度上糾正陛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