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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五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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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五十五天

“信上怎麽說?”

衛嫦下了床,松散的領口內滿是吻痕,她的神情懶散,眼底泛青,一看就是貪欲的夜貓子。

下屬恭敬地回答,“啟稟主子,部分被信使的血液浸濕,字跡模糊不清,謀士說大體意思是女帝受到山匪襲擊,一怒之下讓朝廷增派人手到邊關剿匪。”

“哦?”衛嫦給自己倒了杯清酒,倒在椅子上,悠閑地轉著杯中的酒。

“好妹妹真是命大,能從山匪手下逃生一路必定無比驚險,邊關又是貧瘠之地,和那些靠山殺出一條活路的人置氣,實在是糊塗。”

不過,這樣也好,就讓那衛寧待在邊關,氣急敗壞得等著那不見蹤影的援兵吧。

“就說陛下路上遇到山匪襲擊,想自己親自剿匪,否則絕不回來,並且不準朝廷出手幫忙。”

“是。”

將人捧到不該有的高度,直到真正摔落的那一刻,才能明白高處不勝寒的深意。

而她的便宜妹妹,沒有朝廷的百官出謀劃策,更沒有糧草和銀兩接濟,又如何能剿得了匪呢,最後就只能灰溜溜跑回來告狀呢。

只是,就算衛寧是在民間養大的草包,後來被先帝寵著,被百官捧著,現在還有了一定的威信,到現在也沒有多少進步,也不影響衛寧依舊是正統傳下來的女帝。

衛嫦將酒一飲為盡,“月暮閣那邊怎麽說”

“收了東西,已經安排人出發了。”

月暮閣是江湖上有名的組織,非正非邪,主要是售賣情報,打著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她們就幫您實現一個願望的口號,也接一些任務委派。

而等衛寧回來,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權利被架空,最後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只能選擇退位讓賢。

衛嫦笑著又喝了杯酒,她真的很期待呢。

……

“落子無悔,是學子輸了,”吳湘拱手,語氣裏滿是敬佩,“多謝先生賜教。”

“許久未見,你的的性子倒是沈穩了許多。”

林莊羽將黑棋撿回棋盒,語氣淡淡,“只是你寒窗苦讀數十年,為何與這些人混在一起。”

“雖學子飽讀詩書,可楚國在兩年前廢除科舉,依靠官員舉薦入仕,奸臣當道,習得一身才華亦是無用。宋芊姐姐曾是鄰縣押司,為百姓平反冤屈,引火上身,最後丟了官職,坐了半年的牢,又被逐出家門斷絕親緣也放言不曾後悔,這樣一個伸張正義、俠肝義膽的人,學子自是願意追隨。”

“楚國竟也亂至此……”

林莊羽嘆息,“大國內亂,硝煙彌漫,這世道終究要亂個徹底啊。”

正逢亂世,任何人都不能獨善其身。

林莊羽合攏棋盒,“可有消息了?”

“我們的人追尋蹤跡,一路跟到了黑風寨,只是搜尋了一番,並未找到那行商隊下落,而且巡邏的人訓練有素,她們於夜裏運輸物資,防守更是嚴密,兩個妹妹險些被當場抓獲,此次打草驚蛇,怕是更不好找。”

林莊羽點點頭,山匪再是兇狠,和層層選拔出來的護衛正面相碰,也是如卵擊石,但是山匪巧用地形地勢躲藏迂回,護衛也沒有任何辦法。

“可知道這些財物運往哪裏?”

“還在查。”

以赴統領的身手不至於讓陛下身處險境,可為何沒了蹤跡,陛下她們又能去哪裏呢……

微風拂過,吹起裙擺的褶皺,連發絲都不甚聽話地在空中飛舞。

衛寧身穿鮮紅束衣,拉著弓對準百米開外的靶子就是一箭。

“正……正中靶心!陛下,您真是天賦異稟啊!”樂吉帶著崇拜又激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烈萇風也露出欣賞的眼神,士兵們在一旁拍手叫好,氣氛甚是熱鬧。

“……”

衛寧猛然清醒,看了眼天色,謔太陽高照,估摸著快到飯點了,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內心的怒火立刻高漲。

不就是一晚上沒睡和系統打辯論賽,要求解除懲罰,結果被系統聽到自己說它是豬隊友,惱羞成怒加大了懲罰程度。

好嘛,想睡個懶覺,卻直接從床上跳起來,非要喊烈萇風出來一起活動活動。

靈魂越是疲憊,身體卻更來勁了,一大早的除了騎馬射箭,還給士兵們排兵布陣,直到衛寧被敬佩聲包圍有些飄飄然了,自信起來的瞬間,懲罰就停了。

“……咳那什麽,朕心情好,今天提前開飯啊。”

吃飯,吃飯,這體力消耗得能吃頭牛了。

這幾天,衛寧也摸出規律了,只要她不要太過激動,或者產生強烈的心理波動,就不會出現口不應心的情況。

只不過,其他人都還好說,面對楚朝雲,衛寧總是一不小心就鬧個臉紅。

想想這麽一個大美人,誰見了不得春心蕩漾一番。

衛寧撐著腦袋,看向窗外,女子軍們正在演練,朝氣滿滿,每個人的眉眼都是舒展的,明媚的。

這些日子雖然吃的都是野草,好在也能填飽肚子,加上有女帝坐鎮,哪怕知道會有犧牲但她們一定是大獲全勝。

說起這個衛寧就忍不住怒氣,她深呼一口氣壓制心情“這麽多□□廷那邊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不成……

她們也覺得剿匪是不可能的,現在就在背後蛐蛐她這個女帝毫無遠見,沖動無能?

這麽一想衛寧舒坦了。

……

輕煙從雁爐升起,一縷陽光照進屋子,暖洋洋的。

楚朝雲側躺在美人榻上認真地翻閱書籍,陽光爬上他的衣擺,漸漸將他籠罩,渡上了一層光,本是歲月靜好,偏偏有人打擾。

“殿下,”薛筒神色難看,“朝廷那邊來信了,太後讓陛下早點回去,還有……”

楚朝雲抿著唇,捏緊了書本,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渾身散發著淩厲的氣場,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他向來知道人性的險惡,而從皇宮中生存下來的人更是冷酷無情。可陛下不同,就是因為對人毫無設防,才會被人刺殺成功。

陛下滿心期待她的姐姐們,時常與他念叨,要是姐姐們能來衛都那她就解放了,可以出去游山玩水嘍,當皇帝真是累死了。

以為能一起分擔壓力的姐妹,反而成為刺向自己的一把刀。

要是陛下知道了,該有多傷心!

殺了又惹陛下掉眼淚,可活著總歸讓人心堵。

“說起來,聽聞月王不學無術,流連花叢,紙醉金迷,可是能下這麽大手筆,要麽是得到的利益大於付出,要麽是家底殷實……”

楚朝雲眉眼松動,“若是富可敵國,倒是該散散錢給陛下賠禮。”

薛筒也是露出笑嘻嘻的模樣,“殿下說的是!”

……

蹲守了好幾天,終於蹲出些名堂了,沒想到那行商隊在安全後不僅沒有撤離邊關,而是扭頭將這些襲擊她們的山匪送到邊關駐軍風嘯軍隊那裏。

順藤摸瓜,宋芊發現有一個眼熟的山匪,聽說是黑風寨裏的二當家,在軍營裏進進出出,還與周圍人極為熟稔,距離太遠宋芊也聽不見對話,但士兵們看起來十分尊敬的模樣。

軍營內看守嚴密,和黑風寨似是一樣的巡邏布置。

按理說山匪元氣大傷,山寨裏留下來的人也該是驚弓之鳥,卻能按部就班,運送物資,雖然沒能親眼看到那些物資送到軍營,但這些物資多是金銀財寶,一個山寨為什麽要把財物送到其他地方。

無非是原來的地方不安全,又或者是交易……

結合所有線索,宋芊猛然一驚,莫非這山匪和駐軍私下早有了勾結!?

而那行商隊正是羊入虎口,尤其領頭的富商看起來就是頭大肥羊,在軍營裏怕是九死一生。

造成這樣的局面,也有她們的責任。

“實在抱歉林先生,不過您放心,我們會盡快將人救出來。”

面對宋芊真誠又愧疚的眼神,林莊羽欲言又止,心中有些猜測,以陛下的身份倒是不會遇到危險,風嘯軍隊裏還有一個上官孫女當副將,若是主將烈萇風和山寨有什麽瓜葛,怕是第一個就要被上官如告到陛下面前。

至於,黑風寨與軍營能這般親近,倒是叫人不由多想。

林莊羽低頭沈思的時候,宋芊偷偷瞧了眼,內心忐忑,這軍師的老師可是大人物,曾當過何國相師,至今還是守身如玉,想必是忠貞不渝之人,現在好不容易有個一見鐘情的女富商,還因為她們出手造成了可能要陰陽相隔的結局,這擱誰誰不氣啊。

一個不好要是林先生跟著殉情了,宋芊到哪哭去啊。

……

“?不是,哪裏來的規矩,比武招親結束第二天就成親??”

這也太快了吧。

上官晴抹了把臉,雖然計劃裏包含成親的犧牲,但是她一個黃花大閨女還沒做到能那種面不改色說甜言蜜語的多情娘。

“咳咳,咱們桃花寨最是不講究什麽禮節,嫁妝就是半個桃花寨,今日你就寫下婚書,明天來個洞房,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啊。”

陶寨主大放豪言,雖然嫁娶並沒有她說的那般不拘小節,但也擋不住她一顆恨嫁兒子的心。

天可憐見的,自家孩子大小跟個女子一樣大大咧咧,脾氣又臭膽子又大,至今十九歲都沒嫁出去,而上官晴比陶華約莫小個三歲,年輕力壯,講道理陶華若不聽,還能武力壓制啊。

而且,陶華自己也是很滿意的。

“怎麽,你還不滿意了?是我嫁給你,吃虧的人是我呀,”

陶華湊到上官晴面前,“你看了畫像,見了人,又贏了比武,不就是求我嫁給你嗎?現在得償所願,怎麽一副驚慌的模樣,倒像是我會吃了你似的。”

“額……”

男子的氣息如幽蘭,離得近了,上官晴也忍不住耳熱,連忙後退一步,而陶華就前進一步。

“還是說你嫌棄我年紀大了?”

上官晴明明比陶華高一頭,氣勢卻仿佛被克制了一般,使不出一點力。

陶華更是湊上了上官晴耳邊,輕輕呼氣,“男大三,靠金山。以後我就是你的金山,我會好好疼你的。”



上官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不是被男子耍流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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