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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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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四十九天

離開衛都之前,趙婉兒還是鼓起勇氣,問了衛寧一嘴,“陛下還記得白玉嗎?”

“?”思索了半天,衛寧才想來,“哦哦,那個明月樓的姑……公子是吧,咦?當初不是讓你給他贖身了嗎?怎麽了?”

“他,他現在在微臣購置的一個院子裏,陛下放心,他自贖身後就並未和任何女子有過接觸。”

“嗯?”衛寧一頭霧水,“啥意思,你有話直說唄。”

“請問陛下如何處置這個白玉公子?”

趙婉兒低著頭沒敢擡起來,但是若是此時不說,那白玉又該何去何從,母親不會容許她在外面還養著一個從明月樓裏出來的人。

陛下若是無心,那白玉公子還能早點找到自己的歸宿,而不是在一方院子裏蹉跎青春。

“處置?哈哈,白玉既然已經是自由身,他的未來朕可做不了主,你且去問他怎麽想,說起來這個明月樓……”

衛寧嘆口氣,“忘了問了,白玉現在多少歲了”

“如今正滿十八,已經在明月樓呆了三年。”

“……”

衛寧心情有些覆雜,如果她不是皇帝,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貧民百姓,或許連這個問題都沒有勇氣問出口。

她記得白玉是因為饑荒被家人賣到了衛國,其實流落紅塵的人即使出走或者攢夠錢,大多數都會選擇重操舊業,不是因為喜歡這份工作,而是無家可歸。

所以,那些人才那麽喜歡話本中與佳人秀才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圓滿結局。

說到底,人性的惡劣都是因為沒有真正得到法律的約束和強大的管制能力壓制才能破土而出、茁壯成長。

國家的花骨朵,可以在學海裏溺死,也可以戰死沙場,就是不能被人壓死在床上。

哼哼,再說了,她就見不得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還能尋歡作樂,她現在都沒有夜夜笙歌。

大膽!

怎麽可以有人比她還荒淫無度!

……

“駕!”

一個八百裏加急的探子騎馬路過,腰間帶著衛國令牌,看方向,是從古蘭那邊過來的,應該是古蘭給衛國傳遞重要消息的吧。

老大拉住剛要起身的小妹,“幹哈啊?”

“打劫啊。”

“咱是打劫,不是當反賊,劫了她,那古蘭的女王和衛國的皇帝不得一起把我們山頭給平了才算啊!”

“哦哦。”

又蹲了半天,一行人慢悠悠走過來,金燦燦的馬車幾乎要亮瞎人眼了,後面還跟著兩輛車,肯定是個大肥羊。

老大的嘴角不禁留下羨慕的淚水,她抹了把臉,高聲大喊,“就她們了,為了劫富濟貧,大家沖啊!!!”

“……”

從衛國到古蘭,一路上衛寧她們走得都是官道,官道雖然安全,但是小路更快,也沒聽人說這條山路還有土匪啊。

隱藏在樹林之中的幾十個臉上塗滿鍋灰的土匪們扛著鋤頭、舉起木棍向馬車沖了過來。

“警惕!是土匪,把馬車圍起來!”

赴青青立刻覺察不對,將手放在劍柄上,“保護好主子!”

即使跑過來才發現這些便衣侍衛已經手握長劍,有了防備,土匪們還是咬牙繼續沖了上去。

衛寧帶的侍衛堪堪三十人,但是每一個都是一打十個的精兵,至於侍女太監和工匠禦廚加一起也有二十個,戰鬥力不高,但是禦廚舉起鐵鍋,揮著鐵勺頗有種誰來敲誰的氣勢,工匠們連忙翻出工具箱拿了一堆武器,鐵棍、木棍、鐵錘、剪刀,反正保證每個人手上都有保命的東西。

別的不說,這群侍衛武功又強顏值又高,刀光血影中侍衛們的大長腿一個飛身踢就能連踢兩個,衛寧掀起窗簾,恐懼和害怕在看到自己人站優勢後才好多了。

當然,赴青青的對招是最厲害的,稍一眨眼只能看見劍花的殘影,見血封喉幹脆利落。

土匪根本不會武功,全憑一股不怕死的狠勁往前沖,人數太多,侍衛們有的也開始掛了彩。

不過,林莊羽雖然是一介文人,可也會懂點拳腳,拿著禦廚給的鐵勺揮得跟劍一樣,而且外圈有侍衛防著,看樣子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要不我下去幫下忙?”

衛寧咽咽口水,總覺得就這樣看著有點過意不去吧。

“不可,國家養著她們,培養她們,她們的職責就是保護好陛下,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她們也不用繼續在您身邊待下去了。”

楚朝雲與衛寧十指相扣,“若是陛下出了什麽事,這些人都要給陛下陪葬的,所以陛下乖乖呆在這裏好不好?”

薛筒也一直盯著右邊的窗外,關註局勢,“我們是占上風的,陛下不用擔心。”

衛寧抿著唇,握緊了楚朝雲的手,“都怪我,想走近道。”

“不,是這些人仗著這邊沒人管,肆意作惡,若是我們沒有發現,指不定還有更多人受害。而且我們還能趁此機會,將這些土匪一網打盡。”

楚朝雲將空出的手摟住衛寧,柔聲安慰,“陛下別怕,有我在這,就不會容許任何人能傷害到陛下。”



不是,朝雲你男友力這麽max的嗎?

本來土匪們被打得節節敗退,心生退意,可是有一夥帶著黑色面罩的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邊沖過來邊大喊,“上啊!沖啊!姐妹們我們今天就要拿下這頭肥羊!”

土匪們一頭霧水,最終還是本著損失了這麽多姐妹,怎麽說也要拿回來一點的報覆心,稀裏糊塗得又沖上去,被人當成靶子也不知道。

現場一片混亂,加上突然多出來的人都是會武功的高手,侍衛們逐漸有些力不從心。

土匪更加得意,在全部沖上來後,她們突然發現自己人怎麽都倒下了呢,定睛一看那些帶著黑面罩的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她們得了失心瘋才出現的幻覺一樣。

土匪們:……

衛寧這邊只是不少人受了輕傷,並沒有任何傷亡。

只是——

“什麽!?林莊羽不見了!”

“什麽!!?還順便拐走了我的一個禦廚!!!”

大膽!

實在大膽!

衛寧被徹底激怒了,“這邊邊境是誰管的,朕要把這些人碎屍萬段,不行,朕還要誅寫這些人九族!!!”

老大躺在一眾屍體中眼睛瞪直了,所以她這是放過了衛國的探子,轉頭直接打劫到衛國女帝頭上了!?

“等一下!草民,草民可以解釋!”

土匪老大不顧身上的傷口還在大出血,她跪在地上不斷求饒,哭訴道:“皇帝陛下饒命啊!我們的人都在這了,怎麽可能帶走皇上您的人啊,我們就是家裏沒有糧食了,我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日子過不下去才當的土匪,我們知道錯了,還請皇帝陛下放我們一條生路!”

“我們也不知道那突然冒出來一群帶著黑色面罩的人是誰,腦袋一熱,就跟著沖上來,陛下饒命啊!”

“將人都綁起來,穆大夫看下,如果是不致命的傷就放著。”

衛寧帶著這些人去駐守在古蘭邊境的風嘯軍隊,那是一片荒土,即使有了人煙,也還是一片荒土,甚至能招待皇帝的最好東西,也不過是一頭瘦骨嶙峋的豬。

即使將士們精神抖索,可身板一個比一個瘦小,衛寧的眉頭靠得越來越近,形成一個川字。

衛寧沒來過邊境,只知道會很苦,不知道這裏的人不僅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還吃不飽睡不好。

她們還能堅持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身後是親人和自己的家,一旦自己退縮了,自己的家人也活不下去了。

“參見陛下,風嘯軍隊副將領上官晴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上官?

“你和上官如將軍是什麽關系?”

衛寧這才仔細打量這個上官晴,這個年僅十六歲卻已經成為軍隊副將領的女子。

她的眼睛像兩顆璀璨的星辰,炯炯有神,眉毛修長而有力,如同展翅欲飛的雄鷹。

一件深色的皮甲緊緊地包裹著上官晴的身體,腰間懸掛著一柄鋒利的長劍。她的皮膚因為邊境的風沙略顯粗糙,被烈日曬出小麥色,身材高挑而健美,肌肉線條隱約可見。

在長期艱苦訓練的結果下,一種野性但內斂的美在她身上又矛盾又和諧。

“末將……是大將軍王的孫女。”



“上官大將軍的直系親屬就剩你一個了,她咋舍得把你送到這?”

“啟稟陛下,末將在邊關長大,隨大將軍王南征北戰多年,後來這裏缺少人手,末將便被調過來。”

楚國和古蘭,一個在衛國北邊,一個衛國南邊。

以大將軍王的權利,想要將人留下並不難,要麽這裏的兵力實在薄弱,需要補強,要麽就是她那母皇的主意,需要留下大將軍王的軟肋。

古代人都十分註重傳宗接代,血脈、香火的延續,尤其是醫療水平落後,每個孩子能健康茁壯長大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上官如寧願自己被淩遲處死,也不想在這裏斷了自己的唯一血脈,成為家族的罪人。

只是到了現代則完全相反,在追求人人平等的社會下,每個獨立的個體都將自己的幸福擺在第一位。

衛寧偷偷看了眼身側楚朝雲平坦的窄腰,所以說男生到底是怎麽生孩子的,這結構完全看不出來不一樣啊。

有空請教下穆瑤,如果能回去,她一定要大筆投資有關男子懷孕生產一條龍這個學術課題。

主打一個誰要孩子,就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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