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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二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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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二十五天

從系統那裏得知轉做明君後,不僅上早朝要準時,每日要閱遍上百的奏折後,否則不能睡覺,說完衛寧的心哪裏還能有半點猶豫。

“樂吉,你以後想做什麽呢”

“當然是為陛下鞍前馬後,在所不辭!”樂吉說得大聲,並挺挺胸脯,一臉驕傲。

“……倒也不必,咳咳,那樂吉你喜歡哪個地方啊”

“自然是陛下旁邊!陛下曾說了天下之大,唯有陛下身邊是最安全的,還包我有肉湯喝。陛下放心,陛下對我的好,我永遠都不會忘的。”這會樂吉倒是小聲多了。

這是一碼事嗎!

衛寧頭疼,不愧是心腹啊,真是從心到腹都想著主子。

算了,先斬後奏好了。

對哦,她可以多寫點密旨,告訴樂吉位置,等她走了,這些人也有密旨保護。

她真是個聰明蛋。

心情愉悅維持到了下午,衛寧收到了許多聯名舉報的奏折。

說的是趙婉兒辦理公事期間,流連花叢,還贖了一個青樓男子夜夜快活,這私事本來管不著,但趙婉兒身負陛下的重任卻還如此,簡直是不將公務放在心上的模樣。

嗯,派人前去探查一番再說。

……

趙婉兒好不容易才求得母親出府,一番喬裝打扮緊趕慢趕,才到了新買不久的住宅,裏面早已響起了悅耳的琴音。

“白玉?你身子還沒好,怎得又下床了?”

“白玉的身子白玉知道。”

白玉小臉愈發慘白,他的脖子被纏了繃帶,之前的掐痕破了皮留了淤痕,趙婉兒就多拿點銀兩,讓人上了好藥細心纏上繃帶。

他看向趙婉兒,卻不敢擡頭,“官人可是厭煩了,也是……白玉只不過一介男流,只會彈琴給官人解悶,算不得什麽良配。”

趙婉兒只道:“我就是個粗人,沒有你們男子心細,若是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女帝將人贖下卻也沒有下文,將人耽擱在新買的宅裏也不是個事。

本著女帝出於心疼才贖下白玉,趙婉兒也不好隨意打發,又怕下人怠慢,尤其嘴碎傳出謠言讓女帝心生猜忌就不好了。

今日還要買些男子的用品,可她孤身一人能知道買什麽,白玉又不方便拋頭露面,搞得她焦頭爛額。

白玉輕笑,“官人若是真應付不過來,我帶上帷幕裝作官人的夫君便是。”

“不可不可,說是表弟就好。”

趙婉兒剛松一口氣又提了上來,天知道她竟然只在胭脂鋪裏看了一眼,就被那滿眼同樣紅彤彤的顏色震驚到了,這分明沒有什麽區別啊。

想著,她沈默地站在白玉身後默默付錢的同時,開始了觀察白玉的喜好。

她,趙婉兒,不在乎學什麽。

作為一個好不容易被陛下重用的趙家人,她表示啥都想學。

趙婉兒大包小包得將東西帶回家,她喚來白玉,帶著些不好意思,“我看之前你屋子裏有那點心鋪子的糕點,想來你喜歡,便買了一些。”

“……多謝官人。”白玉收了那包點心,他狀似無意碰觸到趙婉兒的指尖。

“應該的。”

趙婉兒點點頭,她覺得白玉可能以後會入宮,所以不願接觸太多。

“晚上我帶兩個小廝過來照顧你,若是犯事也不用顧忌什麽,直接攆了就是。”

“嗯。”

白玉關上門,看著那包甜點就想起了不好的回憶,他面色一沈就要扔到地上,可想到是趙婉兒送的,又有些舍不得。

一直糾結到晚上趙婉兒上門,白玉看著那兩個一大一小的男孩站在趙婉兒身後,低眉順眼。

“這是兩親生兄弟,大虎和小虎。小虎年紀已有十一二歲,手腳勤快,比較內向,心性單純。大虎已經成年了,心思細膩,有什麽需要問他就是了。你們兩個,好好招待這位貴客。”

“是。”

小虎偷偷瞧了一眼白玉,滿眼放光,娘呀,這小公子也太好看了吧。

趙婉兒不便留下用飯,她覺得事情這般已經算得上圓滿,只要等陛下閑時想到白玉,那自己也是為陛下辦事,怎麽說也是小功一件。

大小虎上前收拾餐盤,空蕩蕩的屋子裏終是有了人氣。

夜晚,大小虎和白玉在院子裏聊家常,分食了那包甜點,小虎耐不住活潑的性子,拉著白玉說了好些趣事,直逗得白玉眼角泛起淚花。

大虎不愛吃甜食,他喜歡嗑瓜子,聽點八卦。

這個畫面本應是尋常,可放在如今這個時代卻是少數。

……

“查清楚了嗎?”

“是,”浮湘遞上整整六本冊子,“請陛下過目。”

啊?

衛寧眨眨眼,“咳,你總結下吧。”

絕對不是因為懶得翻。

赴青青傷勢大好,只是身邊多了位會醫術的男子,連同鄭氏五姐妹一起入的軍營。

而趙婉兒那邊與白玉之間倒是頗為疏離,偏偏好吃好喝供著。

再結合這段時間趙婉兒向衛寧匯報的內容,衛寧理所當然的想到了一種可能。

赴青青被布衣組織的人拉攏了,而且那些流民也是跟布衣組織一夥的。

治得好當然是該的,治不好就成了亡國之君。

當初赴青青因為自責在殿前長跪不起,如今身為禁軍統領,心向百姓。

雖說這是好事,可心中總是五味雜陳。

哼!

離開前,衛寧一定要出口氣,至於趙婉兒的事情先擱置一邊再說

衛寧理了理衣袖,寬大的金絲蠶繡袍水沾而落,古人的手工和巧思絕對是頂級的。

唉,有得必有失。

衛寧伸了個懶腰,她看向這幾天被改造不少的養心殿,威嚴沈默的殿堂如今明亮又透著慵懶的氣息。

“來人,朕要除了那些流民!”

天子發怒,血流成河。

烏壓壓的禁衛軍用長槍壓逼,迫使四散的流民都聚在一處。

“這,這是怎麽了?”

瘦成風箏的寡夫,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卻緊緊抱著懷裏呼吸薄弱的嬰兒。

多月的顛沛流離加上照顧孩子本就讓他精力不濟,加上天花一事根本就是走到絕路,若不是抱著來衛國還有一絲希望,早就與妻主在地府相聚了。

“這陣仗哪是來救我們,分明是要我們死啊!!”

有情緒崩潰的早就破口大罵,卻不敢上前詢問緣由,情緒很快就傳染到了各處。

哭聲和罵聲連綿不絕,吵鬧的聲音幾乎掀翻了人的耐心。

剩下還能有什麽秩序,此時此刻只想著通通發洩出心中的恐慌。

“女帝來了!女帝來了!”

有人大聲呼喊著,嘈雜的環境才有了片刻的安靜。

等衛寧站在剛搭建好的高臺之上,俯視這幾百人,那一雙雙眼睛都盯著她,黑色的人頭上下晃動,如同河水之中漂浮的綠萍,聲音隔著老遠像是有層粗糙的厚玻璃。

救命,張不開嘴了!

沈默,沈默,還是尷尬到頭皮發麻的衛寧先開口。

“咳,快叫個嗓門大的來!”

站在身材高大的侍衛身後,遮住了大半身子的衛寧清清嗓。

“鳳後憐惜你們,每日安排人員定時發放一碗稀粥和一個饅頭,讓你們不用為吃喝發愁,還派來兩個太醫為你們醫治,衛國如此對你們,本不求回報。”

“可你們呢,反而與布衣組織的人勾結,實在是欺人太甚,不,是欺君之罪,限你們一個時辰內將藏匿在其中的“布衣”都給朕交出來,不然朕要通通處死你們!”

大家忍一忍,等朕嗝屁了,你們都會得到妥善的安排。

“陛下”

樂吉皺著眉上前,正當衛寧覺得樂吉可能是要為那些流民求情,他卻張口就義憤填膺。

“沒想到那些流民如此辜負陛下,實在可惡!唉,陛下還是太善良了,沒有誅他們九族。”

這為虎作倀的寵溺啊,估計說的是就算是誅九族,樂吉還能欣慰陛下成長了,下手幹脆果斷,不留一絲隱患。

“……”

衛寧揉揉眉間,一副十分頭疼的模樣,“樂吉,待會發生什麽都不要說話,除非朕讓你開口。”

……

“大姐,出事了!”鄭爾著急忙慌地跑進來,發間落了許多雜草,鞋底沾著濕潤的泥土。

軍營裏人多眼雜,等鄭家姐妹全都沖出去,赴青青早就帶著一批精英動身出發了。

城外的消息才慢慢遞到宮內,有人疑惑有人擔憂,更有人暗暗竊喜。

“什麽!胡鬧!”趙執氣得捂住胸口,一顆心恨不得跳出來,“這麽大事為何不與大臣慢慢商量,如此……如此突然!”

若陛下真的殺了那些流民,雖然衛國可以不再受天花之擾,但那些流民的親戚友人總歸是隱患,最擔憂的還是引來布衣組織更加密切的暗殺。

可是陛下那個良善純真的性子又怎麽會突然下此狠心

“必定是楚朝雲吹的枕邊風!”趙執深吸一口氣,“速去通知赴青青,等等,還有這幾位大臣和趙家人,快!”

然而不等眾人匆匆趕往現場,衛寧大手一揮,就要將在場流民全部拿下。

“還請女帝陛下高擡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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