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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智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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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智齒問題

“親愛的, 很不幸,你這是智齒問題,需要做個拔牙手術。”

牙醫檢查完塔利薇婭的口腔情況後, 宣判結論。

塔利薇婭不敢相信居然要做手術,忍著牙痛試圖申請緩刑,“我每天都有刷牙的, 前段時間的體檢也沒這個問題,剛剛也掉了一顆牙, 應該不用拔牙吧?”

牙醫已經看過那顆掉下來的牙齒,“親愛的,你現在覺得疼嗎?”

塔利薇婭點點頭。

疼得她想哭。

可, 大女人絕不落淚!

“你的智齒有兩個問題,一個是智齒蛀牙,剛好就是這個掉下來的牙齒, 另一個是智齒發炎,你現在還有兩顆智齒需要拔掉。”

塔利薇婭一聽牙醫的解釋,頓時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拔智齒?

還拔兩個。

這是要她的命啊。

“不, 不, ”塔利薇婭忍著牙疼,想要起身離開這家醫院,“我覺得, 我沒有任何問題。”

站在一旁圍觀全過程的德布勞內握住她的手, “塔利, 不要避諱忌醫。”

見塔利薇婭一直捂著臉, 眉頭緊鎖, 像是牙疼的難受,德布勞內問牙醫, “有止痛藥嗎?”

接過牙醫遞來的止痛藥,德布勞內順手端來一杯水,一同放到塔利薇婭的手邊,彎下腰,放緩聲音安撫她,“先止疼吧,拔不拔牙,我們止完痛再說。”

塔利薇婭看了他一眼後,乖乖接過藥,塞進嘴裏,就著水咽下。

“我絕不會拔掉智齒。”

塔利薇婭任性的聲明立場,從病床上起身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此刻,她是最難醫治的病人。

她不在乎牙醫的話,覺得一輩子吃止痛藥也無所謂,她不會拔智齒。

多年前,塔利薇婭看到過一個新聞,有人因拔智齒死掉了。

直到現在,她都記得那個新聞的一詞一句。

任何與死亡擦肩而過的事,已體驗過人類大半刺激活動的塔利薇婭現在都不會做。

活著,已是刻在塔利薇婭靈魂深處的詞語。

她每年都會做三次身體檢查,雇傭有醫療團隊,私人醫生全天在線,……

雖然每天都吃甜品,不愛運動,時常熬夜,但塔利薇婭揮霍著金錢來保持健康。

德布勞內不懂塔利薇婭為什麽如此抗拒拔牙。

可看塔利薇婭一副說什麽就是不聽的倔強表情,已摸清她性格的德布勞內選擇閉上會招塔煩的嘴,默默坐到塔利薇婭的身旁,握住她的手。

他沒有說話,伸出手,緊緊地摟著塔利薇婭。

感受到德布勞內的體溫隔著衣服源源不斷透來,塔利薇婭順勢靠在他的懷中,尋求更多的溫暖。

她輕嗅著對方衣服上的溫馨氣味,那是德布勞內家裏的氣味——木頭的淡香,還有奶油的喵喵叫。

塔利薇婭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團棉花裏,因德布勞內健身的太緊實,身體有點硬,這個棉花變得有點‘硬’。

止痛藥的藥效開始發作,煩躁的塔利薇婭慢慢放松下來。

她靜靜的坐在德布勞內的懷抱裏,垂眸遮住眼底陰沈的思緒。

一直用餘光觀察塔利薇婭的德布勞內見她不再因牙疼捂著臉後,低下頭,湊在她的耳邊,小聲私語,“沒事,不想拔牙,我們就不拔。”

塔利薇婭目視前方,輕聲說:“我要走,我要回家。”

這家醫院,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德布勞內撈起她的包,掏出車鑰匙,“那我們就走吧。”

剛剛是他開車載著塔利薇婭來到這家醫院。

塔利薇婭偏過頭,看向他,問:“你不勸我嗎?”

德布勞內已摸清她的性子,聳肩一笑,“我不想招你煩。”

跟塔利薇婭對著幹,只會引起她更大的抗拒。

順著她,才能水到渠成。

在德布勞內看來,塔利薇婭是個聰明的人,她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只是有點小任性,需要有人幫忙順一下毛而已。

塔利薇婭撇撇嘴,反手握住他的手,小聲嘟囔,“那我還是就醫吧。”

“沒關系。如果不想就醫,我們現在就可以走。”德布勞內加大火力。

塔利薇婭上了鉤,“不,我還是拔一下吧。”

德布勞內收回車鑰匙,“那我喊醫生過來?”

塔利薇婭起身,不安的來回踱步,“去吧,我在這等你們。”

……

等德布勞內領著牙醫過來時,塔利薇婭不見了。

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德布勞內拉開窗簾,尋找消失的塔利薇婭,“人呢?”

塔利薇婭也不接他的電話。

霎時間,整個醫院因失蹤的塔利薇婭亂成一團。

三個小時後,滿頭大汗的德布勞內在醫院的頂樓花園的長椅上找到了塔利薇婭。

塔利薇婭正坐在長椅上,手中握著一朵玫瑰,她揪著花瓣,一片一片往下扔。

她的腳下已布滿花瓣屍體。

德布勞內看了眼長椅後面的花壇,裏面種有玫瑰花,顯然已遭到塔利薇婭的毒手。

“小心醫院訛你。”德布勞內大步走到塔利薇婭的身前,打趣道。

塔利薇婭扔掉光禿禿的花枝,伸手又從花壇裏薅走一朵玫瑰,“我有錢。”

德布勞內坐到她的身邊,喘了會氣,決定直白的問她,“為什麽不想拔牙?”

沈默了許久後,塔利薇婭扔掉手裏的玫瑰,擡頭看向遠方。

遠方沒有泰晤士河,這裏是曼徹斯特。

雨還在下。

塔利薇婭挪開視線,低下頭,收住笑容,冷聲道:“我不想死。”

德布勞內腦中想過很多塔利薇婭不想拔牙的理由,但沒想到塔利薇婭的理由是這個。

頓時,他有些手足無措。

他好像終於看到了最真實的塔利薇婭。

塔利薇婭的本質是冷漠的,是可愛的,是怕死的,是聰明的,是傲慢的,是他所愛的。

德布勞內半蹲到塔利薇婭面前,仰起頭,他親了親塔利薇婭的下巴,隨後用額頭貼著她的額

頭,“如果你死了,我會陪你一起死。”

這句話一半是安慰,一半是德布勞內的真心。

拔智齒死不了人。

可,塔利薇婭怕死。

德布勞內試圖讓塔利薇婭感受到他的愛。

他的這句話,無疑令塔利薇婭心動。

她所追求的愛,就是這樣。

塔利薇婭看著他,問:“真的嗎?”

“當然。”德布勞內點點頭,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真誠告白,“我會一直陪著你。”

此時的德布勞內永遠想不得明年的7月,他會因這份愛,恨不得拉著塔利薇婭一同死去。

愛到最後,比利時人難逃恨的詛咒。

幸好,此刻離明年7月還有很長時間。

德布勞內即將步入幸福。

“凱文,”塔利薇婭捧起德布勞內的臉,看著他,重新笑了起來,“你這樣會讓我愛上你。”

她還記得上次和娜塔莎吃飯時,德布勞內說得那句玩玩而已。

塔利薇婭自信的覺得玩玩也可以變成談戀愛。

德布勞內側過頭,溫順的將臉貼在她的掌心,與她對視,溫聲道:“那就愛吧,我親愛的塔利,我也愛你。”

這一次,塔利薇婭沒有開玩笑。

這一次,德布勞內沒有嘴硬。

暧昧至此而生。

德布勞內摟住她,聊起自己曾經的傷痛。

“你知道的,踢球很容易受傷。我也受過很多傷,經歷過幾次手術,但我現在依舊活得好好的。當然,我現在也在養傷,不能踢球。”

德布勞內笑著說起這些傷事,還向塔利薇婭展示自己的傷腿,試圖安慰對方。

“幾周後,傷一好,我依舊會去球場踢球,幫曼城拿下冠軍。”

“我不是在跟你比慘,我只是希望你放寬心,人沒有那麽容易死。更何況是你,塔利薇婭是最勇敢的姑娘。”

說到這,德布勞內不忘幽默的補充一句,“如果你因拔智齒而死,恐怕這家醫院要名留青史了。”

塔利薇婭忍不住笑出了聲,捧住他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

然後,塔利薇婭止痛藥的藥效就過了。

她痛的捂住臉,說不出話來。

德布勞內見狀趕緊抱起她下樓去找醫生。

塔利薇婭發現德布勞內的懷抱很溫暖。

她很喜歡。

哪怕牙疼得說不出話來,塔利薇婭也要趁機為自己爭取福利,“泥(你)蟻後(以後)要多寶寶(抱抱)沃(我)。”

正抱著她下樓梯的德布勞內無語的笑出了聲,點頭答應。

……

拔完牙,塔利薇婭咬著棉球,像個被抽幹力氣的廢人躺在病床上。

德布勞內一邊握著她的手,一邊從牙醫那裏了解拔完智齒後的註意事項。

整個拔牙手術,他都握著塔利薇婭的手,陪著她。

牙醫慢條斯理的說著註意事項:“回去記得冰敷,吃四天消炎藥,吃流食,……”

塔利薇婭氣若游絲的擡起手,咬著棉球,發表意見,“窩(我)藥(要)祝願(住院)。”

“她在說什麽?”迷惑的牙醫問翻譯官德布勞內。

德布勞內翻譯塔語,“她要住院,醫生,能住院嗎?”

牙醫擺擺手,“區區拔智齒,不用住院,回家休息去吧。”

聽牙醫怎麽說,惜命的塔利薇婭還是堅持,“窩(我)藥(要)祝願(住院),窩(我)又前(有錢)。”

“親愛的,”牙醫笑了笑,摘下口罩,親了一口塔利薇婭的額頭,“你的牙齒現在很健康,一周後來醫院拆線就行。”

牙醫是個上了年紀的白發女士,也是這家醫院的金牌牙醫,幫不少名人拔過智齒。

鈔能力的好處就是不用排隊,直接找上金牌牙醫。

塔利薇婭想哭,只能聽牙醫的話,憋屈的點頭應下。

牙醫轉身遞給德布勞內兩個冰敷袋,“你也記得冰敷一下手,塔利的力氣可真不小,是個強壯的姑娘。”

德布勞內的左手一直被塔利薇婭握著。

手術時,塔利薇婭雖然打了麻藥,但還是使出了所有力氣,捂住德布勞內的手。

“謝謝。”

德布勞內禮貌的收下冰敷袋,一個敷手,另一個敷塔利薇婭的右臉。

塔利薇婭被拔掉的兩個智齒位於她的右臉。

牙醫離開時,不忘笑著提醒二人,“走得時候,記得把我們花壇的錢結一下。”

花壇裏的玫瑰被塔利薇婭薅得一塌糊塗。

此時,塔利薇婭不忘擡手表示,“握(我)油錢(有錢)。”

……

隔天。

塔利薇婭的右臉腫成蜜蜂小狗。

恢覆生龍活虎的她拽住德布勞內的衣領,警告:“你不準笑我!”

德布勞內抿著嘴,眼神游離四散,就是不敢看塔利薇婭。

見德布勞內這幅想笑不能笑的勉強樣子,塔利薇婭癱倒在沙發上,擺爛道:“好吧,你笑吧,我知道我現在很好笑。”

德布勞內對著她,嚴肅的說:“不,我不會笑。”

“你這個樣子很可愛。”

小心眼的塔利薇婭還記著上次德布勞內對她演技的嘲笑,“真的嗎?”

“真的。”德布勞內也記得上次笑完塔利薇婭的演技後,他付出了什麽代價。

這時,奶油走過來,見塔利薇婭這幅蜜蜂小狗的樣子,貓步帶著三分害怕,兩分遲疑,五分溺愛,朝塔利薇婭的懷裏走去。

無論塔利薇婭變成什麽,奶油都會喜歡。

塔利薇婭抱住奶油,朝德布勞內說:“那好吧,我允許你抱我。”

德布勞內迫不及待的抱住她,一起看電影。

……

一周後,塔利薇婭去醫院拆線,整個人又活了過來。

坐進德布勞內的車裏,塔利薇婭指著醫院,大言不慚道:“我再也不會踏進這家醫院。”

“希望你說到做到。”

這時,塔利薇婭的電話響起。

是裏卡多打來的。

塔利薇婭遲疑的看了眼駕駛座上的德布勞內,又看了眼手機。

她現在有點不知道該不該在德布勞內面前接這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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