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強行養崽:我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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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番外：強行養崽:我養你啊！
1
強行養崽之——仙女韋恩。
.
這不對。
這是布魯斯的第一反應。不過如果非要說的話，叫他蝙蝠俠更合適一點。
畢竟相較於布魯斯韋恩的身份認同來說，他更認可蝙蝠俠這個身份。
那麽，現在又是為什麽不太對呢？
這已經很明顯了！上一秒明明他還在蝙蝠洞來著，下一秒直接站到街邊了，這簡直是不對中的不對。
更可怕的是，他整個身體都變得不適應起來。
太矮了！視線範圍內的一切都矮了特別多，他心中湧現出某種不好的猜想。
低頭看看，自己的身上，嗯，兒童西裝……
……嗯？！
他的身體驟然緊繃了，這一切都太過於熟悉！
像是在印證他的記憶，身後傳來了父母的笑聲。
“布魯斯？怎麽不走了？”托馬斯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瑪莎彎腰，那種久違的熟悉的味道溫柔籠罩下來：“寶貝，是不是累了？”
“……！”布魯斯在震驚中就像是一塊蠟像一樣凝固了。
他記得這一刻。
不，不不，何止是記得。
他永遠無法忘懷的這一刻。
沿著這條巷子在往前十幾米，就是那個改變他一生的拐角！
“父親，我們……”他感覺自己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黏住了，“我們換條路走吧。”
托馬斯溫柔的看向兒子：“為什麽？可是前面就是劇場大門了。”
“因為，”布魯斯的超級大腦轉的飛速，但在這一刻似乎都沒編到什麽像樣的理由，似乎只是藏在身體裏的本能驅使著他說道：“前面有壞人！”
瑪莎笑了，只當兒子是在撒嬌，上前揉了揉兒子的頭發：“哪裏都會有壞人，親愛的，我們都在你身邊呢。”
八歲的布魯斯猛地抓住媽媽的手，急切道：“不，是真的！我剛剛好像瞥見有人拿著槍！”
瑪莎的笑容變淡了，擔憂的看了一眼丈夫。
而托馬斯則是蹲下來平靜的和兒子平視，耐心確認道：“你確定嗎？布魯斯。”
布魯斯用力點點頭。
“要不還是換一條路？”瑪莎問道。
“來不及了。”托馬斯微微皺眉，突然把布魯斯往瑪莎懷裏一塞。
“親愛的，你們退後。”
與此同時，小布魯斯猛地心臟一跳。
不，有點晚了。
他回頭看過去，陰影裏已經走出一個男人，手裏的槍正對著他們！
他記得！
他永遠記得這個畫面！
“錢包。”喬嘶啞的說著。
托馬斯緩緩舉起雙手：“拿去吧，別傷害我的家人。”
不，不不！！
當年就是這個瞬間！
布魯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即使父親交出了錢包，喬還是會因為緊張扣動扳機。
兩顆子彈，兩聲槍響，然後——
他不想再去回憶了。
不真實感像是冰箱速凍把他的腦仁凍住，而他現在急需要想到挽救一切的對策。
要抓緊時間才行！
“餵，你們在幹什麽？”
突然！一聲有些不合時宜的少女聲音驟然出現在巷子裏，有些甜膩膩的怪調。
……？
一時間，一家三口外加一個持槍的劫匪都轉過頭去，只見路中間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穿粉色雨靴的棕發女士。
歪著頭，手裏似乎還拿著一罐三色冰淇淋。
不得不說，整個女士的氣質都和這噩夢般的一刻無比不協調，所以那更加令人吐槽欲望滿滿的奇怪審美粉色雨靴都快要被忽略了。
“哪裏來的多管閑事的小鬼？”喬惡狠狠的轉過來。
不好！
布魯斯註意到，對方的槍口已經因為這個突發狀況而開始顫抖了！
他太激動了，很快就會如記憶中那樣叩響扳機，而在他面前的，無論是親生父母還是這個看上去很柔弱的女士都會被一槍斃命！
正當他在思索時，喬已經轉向那個奇怪女士，手抖得更加厲害了。
“滾開！否則連你一起——”
【選中目標】→【槍】→【替換為：香蕉】
“啪！”
喬手裏的槍突然變成了一根熟過頭的香蕉，軟趴趴的耷拉在他手上。
喬：“……？”
托馬斯：“……？！”
瑪莎下意識把布魯斯摟得更緊了。
事情太過於詭異，不過喬是第一個回過神的，他盯著那根軟爛的香蕉，表情從兇橫變成癡呆，而後又變成不可思議。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欸？”女士繼續旁若無人的吃了一口冰淇淋，歪頭道：“不喜歡香蕉嗎？那換一個？”
【選中目標】→【香蕉】→【替換為：活鰻魚】
“哇啊啊啊——！”
喬慘叫一聲，手裏的香蕉變成了一條瘋狂扭動的鰻魚，滑溜溜黏不溜秋纏上他的手腕。
他瘋狂甩手，鰻魚卻啪的一聲十分健碩有力的抽在他臉上，喬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
巷子變得一片寂靜。
托馬斯緩緩放下舉起的雙手，瑪莎的嘴唇微微顫抖。
而小布魯斯，則是用蝙蝠俠的大腦試圖分析一切。
但……該死，是身體變小了，反應也跟著變慢了嗎？他怎麽一點頭緒都沒有！
“你是怎麽做到的？”他壓低聲音問。
艾莉森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歪頭：“做到什麽？”
“槍變成香蕉，還有——”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喬，“讓他昏過去。”
他沒說讓鰻魚拍暈什麽的，太蠢了。
艾莉森笑了，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頭發：“現在還是秘密哦~”
托馬斯走上前確認了一下喬的狀態——暈的不能再暈了——飛速給警局打了個電話，而後回頭對艾莉森露出感激的微笑。
“不管怎樣，謝謝你救了我們，女士，你叫什麽名字？”
“艾莉森，叫這個就好。”
瑪莎也走上前，溫柔道：“是啊，真的太感謝了。女士家住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去吧？”
只要小布魯斯，還對著這個可疑的家夥報以質疑的目光。
果然——
那個可疑的女士嘆了口氣，道：“不了，我其實是特意來找你們的。”
？
正當一家三口驚訝之際，那名女士突然輕輕咳嗽兩聲。
“咳咳……先添加一點BGM……”
而後不住從哪裏傳來薩克斯的聲音，聽上去像是那種電影中的經典演繹。
“啊！布魯斯·韋恩！”那名女士突然大叫了一聲，誇張的像是表演歌劇，瞳孔中的琥珀色似乎煽起了奇異的光彩。
“你是被命運選中的孩子！”
布魯斯：“？”
幹什麽，玩尬的是嗎？
而那名女士還一本正經的看了過來，繼續道：“你是我們魔法流派的命定學徒，這時從你出生那一刻就註定好的，我感受命運的指引來到你身邊——”
“——我打斷一下。”見對方越說越離譜，布魯斯決定主動出擊。
“你說魔法流派……什麽流派？”布魯斯問道。
反語魔法？天堂魔法？只要對方說出名字，以他當蝙蝠俠的經驗來說，腦子中有相當詳細的數據包。
都足夠他知道這是哪個勢力的人。
只見那名女士嘴巴一張一合，微笑不減，好不心虛的回答道。
“仙女魔法流派。”
“什麽？”
“嗯哼，就是仙女魔法。”對方輕哼一聲，道：“這是你的使命，親愛的，你要學習仙女魔法，打敗壞人，改變哥譚！”
“……”
後兩句他不做評價，但……？
“我？學仙女魔法？”布魯斯露出了嫌棄的目光：“我才不需要一個仙女教母。”
“不是仙女教母，是仙女魔法導師。”艾莉森糾正道：“你看到我剛剛打敗壞人是怎麽做到的嗎？這就是仙女魔法。”
兩人還在溝通（姑且我們把一個人單方面演戲另一人無奈觀賞也稱之為溝通吧）。
另一邊的托馬斯和瑪莎卻已經交換了一個眼神。
作為哥譚最顯赫家族的掌舵人，他們見過太多試圖接近韋恩家的騙子，但眼前這個能讓槍支變鰻魚的女士顯然不在常規範疇。
於是瑪莎道：“親愛的，你說要教布魯斯仙女魔法，具體指的是什麽呢？”
“媽媽，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布魯斯驚恐的看過去。
“仙女魔法，是愛~自由~溫暖~的法術！”艾莉森幾乎唱了出來，說著一擡手。
【選中目標】→【珍珠項鏈】→【替換為：花環】
花環不斷纏繞，甚至還在不斷開出小花。
“哇哦~”托馬斯讚嘆的叫了一聲。
說服力→8級別
“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親愛的。”瑪莎驚喜的看向布魯斯，很明顯已經被說服了：“你不是總說想要當超級英雄來著？”
“我沒說過！”布魯斯徒勞的抵抗著：“而且絕對不是這種什麽……仙女魔法！”
托馬斯點了點頭，眼神中也閃爍著‘被說服’的神色：“韋恩莊園確實需要一位家庭教師，”他看向妻子：“你覺得周一到周五的下午，時間怎麽樣？”
“我不——”
“完美！”瑪莎快樂的鼓了鼓掌，無視了兒子的抗議：“愛和自由~正好可以給布魯斯補充一些童真教育的部分~”
“就這麽定了！”托馬斯道，看向艾莉森：“我願意邀請您教授布魯斯仙女魔法。”
“當然！明智的選擇，你兒子有成為頂級仙女的潛質！”艾莉森雙手合十，讚嘆道。
“——我是男孩！”布魯斯絕望的喊道。
“性別刻板印象要不得~誰說男孩不能成為頂級仙女？”艾莉森不讚同的眼神看了過去。
“……”
瑪莎：“我們明天開始課程？”
艾莉森：“當然，我會好好培養布魯斯的！”
布魯斯：“……不！！”
誰來管管八歲未成年小孩的強制教育問題？！
.
2
強行養崽之——高中生傑森。
.
哥譚又在下雨。
反正，不管是作為市民還是作為玩家，都已經接受這個鬼天氣了。
比三米舒諾地圖要大吧？要炫酷吧？要無縫吧？
——這就夠了。
而此刻的雨中，廢棄化工廠的一個角落裏，瘋狂的氣息正在蔓延。
小醜，嗯，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小醜，正咧著那個不太好看的嘴角，發出狂笑。
手中的撬棍剛剛舉起——
“嘭！”
砸在少年單薄的脊背上，發出金屬和血肉、骨頭碰撞的悶悶聲音。
“哈哈哈哈！看看我們的小鳥還能撲騰多久？”小醜在大量笑聲中嘀嘀咕咕著瘋狂的話。
變成了似乎是魔咒一樣的東西，縈繞在廠房內，一圈又一圈。
傑森蜷縮在汙水橫流的地面上，羅賓制服破損，面具早就不知去向。
他死死咬著牙，但喉嚨裏溢出的血沫堵住了痛呼。
要死了嗎……
布魯斯……還沒來……
疼痛在這一刻被放大了無數倍，真實的觸感讓他視野開始發黑。小醜那魔性的笑聲如同地獄傳來的，永無止境的折磨。
撬棍再次揚起，傑森下意識繃緊肌肉，試圖減輕傷害。
但這一次，小醜沒有立刻砸下來，而是慢悠悠的蹲下身，用冰涼的金屬棍尖挑起他的下巴。
“在等什麽？小鳥？”
“等你的蝙蝠媽媽嗎？”
“可是你知道嗎？他不會來了。”
咚、咚、咚、、
傑森感覺心臟被猛的紮了一針。
……他在撒謊。
布魯斯一定會來……他一定會……
有限的視線內，小醜的紅唇又擴大了一點。
“哈……不明白嗎？小鳥。”
“因為他覺得，你並不值得被救啊。”
很輕的話像一條毒蛇，嗖的竄進了心臟的位置，讓傑森渾身發冷。
是啊，他不是迪克，不是完美的羅賓，他只是犯罪巷裏爬出來的野孩子，是布魯斯出於憐憫撿回來的替代品。
小醜似乎看穿了他的動搖，笑容越發扭曲變態。
“你也考慮過這個問題的，對吧？”
他靠在傑森耳邊，臉上滿是純粹的惡意：“你覺得蝙蝠俠會為了一個街頭混混拼命？”
傑森的指甲陷入了掌心。
閉嘴……閉嘴……
不是這樣……
但小醜的聲音像詛咒一樣持續的鉆進他的腦子。
“承認吧，小鳥，你只是他的……臨時玩具。”
撬棍又一次舉起來——
……就這樣了嗎？
我甚至還沒……證明自己……
布魯斯……
傑森閉上了眼睛，等待最後的疼痛降臨。
——
“咚！！！”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廠房頂棚炸開！
傑森猛的睜開眼，看到屋頂的鋼架結構像是紙做的一樣，被一道刺目的粉色光柱撕開！
“哦？蝙蝠終於來了嗎？”小醜看上去性質高昂。
他說出了傑森的想法，是布魯斯嗎？要提醒他這裏有危險——
光柱中，一個穿著粉色靴子的女士輕盈的落地了。
小醜：“……？”
傑森：“……”
身上顏色鮮艷的不像話的女士轉了過來，傑森隱約看到對方頭上的太陽帽中似乎還插著一朵小花。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眼前只是瀕死的幻覺。
……我瘋了嗎？
……還是說小醜終於把我打傻了？
但身體的疼痛似乎沒有消失，鼻尖的氣味也沒有變弱……反而多了一點如同爆米花棉花糖一類的奇怪甜味。
小醜的笑容也頓住了。
在看清楚對方只是一個普通女孩——雖然不清楚為什麽會從房頂上下來，但最起碼看上去是毫無訓練痕跡嘛——之後，他的臉色變得陰沈了。
“哈、哈……你破壞了我和小鳥的約會。”
他咧開嘴，聲音陰冷，“看來今晚的演出要加一場即興表演了？”
在哥譚的任何人，只要看到小醜這副模樣都會擔心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了（或許更糟糕），但很明顯，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士並沒有進行尖叫、逃跑、喊救命一類舉動的意圖。
那名女士看上去像是隔壁大都會誤入來的，聞言反而眨眨眼，用一股子甜膩的嗓音說道：“啊？那我可是不會給你加班費的哦！”
小醜：“？？”
而傑森，聽到這句話大腦也終於重啟成功了。
這女人是瘋的吧？！
小醜會殺了她的！
這一瞬間，羅賓的本能壓過了傷痛，小小少年猛地撐起瘦弱的身體，用染血的手一把抓住小醜的腳踝，向著艾莉森的方向拼盡全力喊道：“跑……快跑……立刻這兒！”
但他太虛弱了，僅僅幾秒鐘之後，就被小醜一腳踢開。
“多麽感人的互助環節！別擔心，小鳥，我們會把這位女士也加入游戲名單的~”
小醜說出了如他猜想中的話，而那個女士——果然也沒走。
……完了……
最後他也沒能保護一個普通人……嗎……
一絲一毫的力氣都沒有了，傑森無助的躺在破裂的地面上，眼睜睜看著小醜撬棍兇狠的揮向那個女士！
而那個女士，看上去沒有任何能夠躲開的能力和空間！
“小心！”傑森拼命的發出聲音提醒她。
卻看見，女士眼睛也不眨的伸手一抓——
“哢嚓！”
她纖細的手指像鉗子，牢牢的固定住了那沾血的撬棍。
小醜：“……”
傑森：“……”
廢棄廠房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雨水從破洞的屋頂滴答落下。
小醜眼睛瞇起來：“又一個打扮奇怪，自以為能夠拯救哥譚的義警？”
但那個女士完完全全沒有理會小醜的意思！
反而自顧自的看著自己的鞋子，皺眉道：“怎麽剛出門清潔度就下降了，這地方這麽臟亂差嗎？”
小醜：“……？”
沒人能在他的撬棍下關心鞋子清潔度！
“小妞，”他冷笑開口：“看來你不僅自以為是，還是個缺乏專註力的壞家夥。”
他沒管撬棍的問題，而是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狠狠刺向了艾莉森的腹部！
“啪！”
這次艾莉森動作幅度都變小了，一巴掌扇了過去——
小醜像是被卡車撞了一樣，直楞楞的飛了出去。
傑森：“……？”
所以他真的不是被打傻了或者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覺什麽的嗎？
“嘖，真麻煩。”艾莉森皺起眉。
然後調出游戲面板——
【是否刪除市民小醜？】
【是】
下一個瞬間，小醜的雙腿就消失了。
不是血淋淋的那種，就是像被拿掉了建模一樣詭異。
傑森：“……？”
他呆楞楞的看著遠處的一切，正撕扯著身體準備說話。
“噓。”艾莉森蹲了下來，用身體遮住了他的視線：“小朋友別看這種限制級畫面哦~”
“不！等等！”小醜的脖子以下已經消失了，他歇斯底裏的尖叫起來，“蝙蝠俠需要我！哥譚需要我！你不能就這樣——”
“哢嚓。”
小醜最後的表情定格在難以置信的驚恐中，然後，什麽都沒留下。
地上只剩下那根沾血的撬棍。
傑森沙啞道：“你……”
“好啦，休息會兒。”女士甜膩的聲音似乎有點魔力。
讓本身就疲憊萬分的傑森失去了意識。
最後一眼，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
傑森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的。
但是意識回籠的瞬間，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過分柔軟的床墊——像是整個人陷在雲朵裏，輕飄飄的，毫無實感。
這種觸感讓長期睡在蝙蝠洞硬板床和犯罪巷舊沙發上的少年本能的繃緊了渾身剛練出來不久的肌肉。
這絕不是哥譚！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哥譚小孩，哥譚的空氣、哥譚的水、哥譚的氣味、哪怕哥譚的陽光，都已經深深刻進了骨髓裏面。
而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帶著陽光烘烤過的棉布香，哈？
他睜開了眼睛。
陽光。
是那種真正的，毫無陰霾的陽光。
正透過米色亞麻窗簾的縫隙灑進來，似乎能驅散一切似的。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味，像是香草混著柑橘，甜得讓人牙疼。
墻上貼著幾張陌生的樂隊海報，主唱頂著熒光粉的莫西幹頭笑得像個傻子。
窗外隱約傳來鳥叫聲，還有……風聲嗎？
漂亮的、美麗的、無比舒適的房子。
但絕對不是他會在的房子！
記憶中最後的部分是什麽來著？
小醜……那個詭異的女人……對了！
小醜死了嗎？布魯斯呢？那個女人究竟——
“——喲，醒了？”
正當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房門被推開了。
那個在化工廠出現的粉靴女人，靠著門框笑嘻嘻的看著他。
“……這是哪？”傑森謹慎的發問。
“科柏代爾，”艾莉森答道，見對方還在發楞，又補充了一句：“是高中地圖哦，最適合療養身心了~”
“……？”傑森頓了頓，沒聽懂對方的意思。
科柏代爾？是一個城市，還是一個社區？還是別的什麽代稱？
他躊躇著，又問出了下一個問題：“距離哥譚多遠？”
布魯斯肯定在找他，說不定蝙蝠洞已經定位到最後消失的位置了。
“很遠哦！”艾莉森湊近了一步，“跨越次元的那種遠。”
不行，他得回去找布魯斯！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艾莉森又走進了一點，伸出食指戳了戳少年，道：“不行哦，在你創傷應激的debuff消失之前，別！想！溜！走！”
傑森抿了抿嘴。
他有點拿不準這是威脅還是命令，但根據他的哥譚經驗來說——對方有令小醜消失的能力。
危險。
“……你的目的是什麽？”他大著膽子問道。
對方把他帶到了這裏，一定有所目的。
……只要不是對布魯斯不利……
“養你。”艾莉森輕飄飄的說道。
“？”
一句話打斷了傑森的理智思考，他又回到了那天剛剛見到艾莉森時，那種‘我是不是被打傻了’的眩暈之中。
養他？開什麽玩笑？
“準確來說，是教育。”艾莉森攤開手，自顧自地解釋道：“我想試試雞娃玩法，正好遇到你……這不是巧了嗎？”
“……”傑森挑眉：“所以？”
“所以，我已經把你加入我的家庭模組了。”艾莉森憑空開始散花，一副無比誇張的激動表情：“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
而傑森……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小醜笑氣。
該死！到底哪裏來的比小醜還瘋的女人？！
自顧自地莫名其妙就成為了什麽該死的家人啊？！
“嗯哼~”艾莉森完全無視他扭曲的臉，依舊十分開心道，“現在我是你的法定監護人啦！”
“……！！”
傑森畢竟是現在的傑森，不是日後那個法外者，此刻終於像個正常少年那樣炸了，順手抓起枕頭砸過去：“誰要當你兒子啊！！”
艾莉森輕松接住枕頭，反而笑得更加燦爛：“先休息會兒吧，一小時之後就開始課程安排了~”
“……”傑森瞇起眼：“課程安排？”
對方真把他當兒子養啊？！
“嗯哼，要看看課表嗎？你之前肯定沒上過這麽科學這麽健康這麽全面的課程！”
……才不是！
再怎麽樣都不可能比羅賓訓練還嚴格吧？
傑森撇撇嘴，接過那張課表一看！
謔！
好一大個密密麻麻！
課程部分，有語文課數學課外語課科學課繪畫課小提琴課國際圍棋課balabala……
實踐方面，有掃地洗碗扔垃圾balabala……？？
有訓練安排就算了怎麽連家務都一大堆？！
最關鍵的是，還有一些日常行為規範的部分！比如“每日擁抱”“晨間誇誇”“接受鼓勵”“對著鏡子練習自信”……
“……”
這都是什麽啊！！
傑森的手開始發抖。
“抓緊調整學習狀態哦~”艾莉森哼著歌往外走，到門口時突然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回頭：“對了，還沒說，我叫艾莉森。”
而後突然眼冒金光，興奮道：“還是說，你想叫媽媽？”
“才不！！！”
.
一個小時後，陽光依舊沒心沒肺的照射著，但傑森的表情顯然十分扭曲。
“這是什麽？”他呲牙咧嘴的看著桌子上那臺東西。
“顯微鏡啊！”艾莉森理直氣壯。
“？”傑森撇撇嘴：“你管這種東西叫做顯微鏡？！”
通體粉紅色，看上去材質像是塑料，底座上貼著品牌名稱：兒童快樂科研套裝
果然是兒童吧！
誰家好人顯微鏡是粉紅色的！
而艾莉森沒理會傑森的嫌棄，自顧自地說道：“我們今天要觀察洋蔥細胞。”
說著，推過來一碟子切好的洋蔥片：“要記錄細胞壁和細胞核哦~”
傑森嘴角抽搐：“……你認真的？”
他在蝙蝠洞用的都是價值百萬美元的電子顯微鏡。
而且早就不做這麽基礎的觀察實驗了！
“快點！”
“……”臭著臉的少年面無表情的觀察了幼稚的洋蔥切面。
“簡直太棒了！”艾莉森鼓掌道：“這麽快就完成了實驗，我們傑森寶寶是不是最乖最聰明的寶寶呀？”
傑森眉毛一跳：“……你住口！”
生物課，完成！
.
艾莉森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用教鞭（那是一根粉色熒光棒，很有艾莉森特色）敲了敲白板。
“接下來我們來學習10以內的加減法！”
“……？”
傑森眼神逐漸變得迷茫了，盯著白板上的題目：3+5=？
“哈哈……”他嘴角抽搐了兩下，幹巴巴試圖提醒對方一點常識：“……你知道我已經超過十歲了對吧？”
再怎麽犯罪巷出身，都已經當上羅賓了怎麽看也不像是需要補習10以內加減法的樣子吧？
“年齡不重要！”艾莉森無視了他的吐槽，義正言辭的給出了題目，“來，回答這個，如果彩虹小馬有3個蘋果，又買了5個，現在有幾個？”
傑森：“……”
你能別一副‘餵餵餵你可是遇到大題了’的表情嘛！！
他在犯罪巷被人用匕首捅的時候都沒覺得這麽屈辱過！！
呼吸……呼吸！
對方實力深不可測！
你要淡然面對一切啊傑森！布魯斯教過的！
於是他咬著腮幫子答道：“8！”
“答對！太棒了！”
果不其然，艾莉森又歡呼起來，甚至還拿出一個那種會放禮花的小喇叭，按了兩下，誇張的進行了一系列讚美。
“數學天才！你簡直是媽媽遇到最省心的最聰明的孩子！”
“……夠了。”
他無力的蠕動著嘴唇，但終究沒能說出能夠真正阻止艾莉森的話來。
數學課，完成！
.
“接下來運動一下，增長體魄，我們來跳繩吧！”
艾莉森興高采烈的甩出一條……呃，彩虹色塑料繩。
……果然啊，審美一如既往的好。
傑森抱臂冷笑道：“我在蝙蝠洞的訓練包括徒手拆裝甲車。”
不僅如此，他還能用繩子游蕩在滴水獸之間呢！
所以為什麽要來跳一個彩虹色的幼稚跳繩？
“但，你會單腳跳嗎？”艾莉森眨眨眼，“不會吧？”
“你說什麽？”聞言傑森瞇起了眼：“這種小兒科的東西我怎麽可能不會！”
五分鐘後。
“哇！你簡直是天才寶寶！居然能連續單腳跳30個！”艾莉森誇張的大喊起來。
“這有什麽……嘁。”
傑森一把扔開跳繩，耳朵卻紅了。
體育課，完成！
.
一把粉色的小提琴出現在面前。
“不！”
這次傑森的態度十分堅決，他把手臂一抱，後退了好幾步。
“這是兒童玩具！”他咬牙切齒，“我在蝙蝠洞學過真正的弦樂器！”
艾莉森故技重施：“那你會拉《小星星》嗎？”
傑森冷笑：“我會巴赫無伴奏組曲。”
“……欸？”艾莉森頓住了，隨機一拍手，惡趣味道：“那更好了~來，給媽媽表演一個~”
“……”傑森感覺腦袋抽抽的：“我不是你兒子，而且我絕不會拉粉色的琴！”
艾莉森歪著頭看他，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那好吧，看來我只能把傑森寶寶害怕學小提琴這件事寫進家庭日記了呢……”
“……？？”傑森瞪大了眼睛：“把琴給我！”
“滋啦——！！！”
琴弓在琴弦上刮出堪比指甲撓黑板的動靜，窗外樹枝上的鳥集體撲撲撲飛走。
“這是什麽破琴！”傑森驚恐道。
“很好聽啊！”出乎意料的艾莉森沒有嘲笑他，而是理所當然的說道：“你的小提琴技能等級太低了，動畫才會這樣的，過幾天就好了。”
傑森：“……？”
艾莉森輕輕調整他的姿勢：“來，像這樣就好了~”
傑森別扭的按照指導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琴弦發出了能辨認出的曲調。
“太——棒——了——！”艾莉森突然爆發出一陣誇張的歡呼。
“天才！絕對的天才！第一次就能拉出標準音高！”
傑森驚恐道：“你瘋了？”
這也能誇？
“當然！對初學者來說簡直是奇跡！”艾莉森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朵小紅花，“獎勵給音樂小天才！”
“……”
傑森翻了個白眼，卻鬼使神差的結果了那朵小紅花貼紙。
音樂課，完成！
.
“洗碗？”
“對，洗碗！”
艾莉森地上一雙適合十來歲少年的橡膠手套，理直氣壯道：“家務是培養責任感的重要環節！”
“是嗎？”
傑森抽抽嘴角，看著水池裏堆積如山的餐具們：“你這是虐待童工！”
“沒事的沒事的。”艾莉森滿臉堆笑：“我們世界第一優秀的寶寶肯定能做好的！”
“洗完之後記得擦幹收納哦，按顏色分類就好了~”
艾莉森丟下這句話，自顧自去客廳躺沙發去了。
“……”
四十分鐘後，傑森獲得了家務技巧2級，但情緒氣泡也得到了【憤怒+8】的更新。
家務課，完成！
.
艾莉森拉著傑森，在一面落地鏡旁邊，微笑著鼓勵道：“現在，對著鏡子說‘我今天超棒’！”
傑森：“……”
“快說嘛~”
“……我今天超棒。”聲音比蚊子哼還小。
“聽不見！重來！”
“我、今、天、超、棒！”咬牙切齒。
艾莉森搖頭：“不行，要發自內心！來，跟我做——”
她突然捧住傑森的臉，瞳孔閃爍星星特效：“傑森寶寶是宇宙第一可愛聰明勇敢帥氣的好孩子！！！”
傑森：“…………”
少年耳尖通紅：“你被毒氣熏壞腦子了吧！！！”
自信培養課，完成！
.
一段時間後，傑森已經被培養成了艾莉森口中那個“點滿84個金色獎杯的極品孩子”。
“今天是最後的時間了！”艾莉森拉著傑森笑嘻嘻道：“我已經打卡截圖保存了，雞娃挑戰終於達成，可以送你回去了！”
“回哪？”
“嗯？回哥譚啊。”艾莉森眨眨眼。
“……”傑森抿抿嘴。
“當然啦，媽媽也會舍不得你的！”艾莉森笑道。
傑森炸毛：“誰是我媽媽！”
“好啦，不說這個。”艾莉森掏出一面鏡子，“最後來玩個游戲。”
“什麽？”
“規則很簡單，是真心話大冒險——”
“——不玩。”傑森轉身就走。
“等等！”艾莉森攔住他，“如果你完成挑戰，我就告訴你世界的真相。”
傑森停下腳步。
他一直想知道艾莉森究竟是誰，這個地方又是哪裏。
但……
“挑戰內容是什麽？”他謹慎的問。
“站在鏡子前，說出關於自己的真話，一直說下去，就會獲得鏡子的認可！”艾莉森指著鏡子，“但不能撒謊，中間如果有任何謊言，鏡子會變成紅的！”
傑森嗤之以鼻：“幼稚。”
“那你是不想知道咯？”艾莉森挑釁挑眉。
傑森哼了一聲站到鏡前：“我叫傑森·陶德。”
鏡子毫無變化。
“我討厭這裏。”
依然沒變化。
“我……我想回哥譚。”這句話幾乎是擠出來的，但鏡子仍然平靜。
傑森皺眉，這一定是某種把戲吧？
但，獎品確實很誘人……
於是接下來，傑森說出了更多心裏話。
“我恨小醜。”
“我害怕布魯斯不要我。”
“有時候我覺得……我永遠比不上迪克。”
鏡子平靜的映出他緊繃的臉。
但奇異的是，越說下去，他反而越來越放松。
艾莉森就站在一邊，但出乎意料的，沒有奇奇怪怪的作風，也沒有誇張的誇誇，她就靜靜的站在那兒，讓傑森有一種詭異的安心感。
debuff消失了。
不知不覺之間，傑森情緒氣泡中那些混亂的思緒已經被別的東西占據了。
什麽幼稚的數學題，令人鄙夷的家務課，還有翻來覆去不斷想著誇張新詞匯誇讚自己的艾莉森。
總之……煩惱消失不見了。
也可能是被感染了吧？
畢竟一個天天聽“你是最棒的”的人，很難做到焦慮自己是不是足夠優秀。
“真棒！”艾莉森笑瞇瞇的：“最後的溝通課也完成了！讓我們恭喜勇敢的連續說真話的世界第一誠實男孩！”
“……”
又來了。
傑森無奈的扶住額頭。
.
“現在，要不要聽聽那個秘密？”
傑森立刻豎起耳朵：“要。”
“好吧，世界的真相其實就是——”艾莉森笑著眨眨眼：“我們活在一個粉色靴子打造的宇宙裏！”
“……”
傑森狠狠犯了一個白眼。
他就不該相信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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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強行養崽之——仙女韋恩。
.
這不對。
這是布魯斯的第一反應。不過如果非要說的話，叫他蝙蝠俠更合適一點。
畢竟相較於布魯斯韋恩的身份認同來說，他更認可蝙蝠俠這個身份。
那麽，現在又是為什麽不太對呢？
這已經很明顯了！上一秒明明他還在蝙蝠洞來著，下一秒直接站到街邊了，這簡直是不對中的不對。
更可怕的是，他整個身體都變得不適應起來。
太矮了！視線範圍內的一切都矮了特別多，他心中湧現出某種不好的猜想。
低頭看看，自己的身上，嗯，兒童西裝……
……嗯？！
他的身體驟然緊繃了，這一切都太過於熟悉！
像是在印證他的記憶，身後傳來了父母的笑聲。
“布魯斯？怎麽不走了？”托馬斯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瑪莎彎腰，那種久違的熟悉的味道溫柔籠罩下來：“寶貝，是不是累了？”
“……！”布魯斯在震驚中就像是一塊蠟像一樣凝固了。
他記得這一刻。
不，不不，何止是記得。
他永遠無法忘懷的這一刻。
沿著這條巷子在往前十幾米，就是那個改變他一生的拐角！
“父親，我們……”他感覺自己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黏住了，“我們換條路走吧。”
托馬斯溫柔的看向兒子：“為什麽？可是前面就是劇場大門了。”
“因為，”布魯斯的超級大腦轉的飛速，但在這一刻似乎都沒編到什麽像樣的理由，似乎只是藏在身體裏的本能驅使著他說道：“前面有壞人！”
瑪莎笑了，只當兒子是在撒嬌，上前揉了揉兒子的頭發：“哪裏都會有壞人，親愛的，我們都在你身邊呢。”
八歲的布魯斯猛地抓住媽媽的手，急切道：“不，是真的！我剛剛好像瞥見有人拿著槍！”
瑪莎的笑容變淡了，擔憂的看了一眼丈夫。
而托馬斯則是蹲下來平靜的和兒子平視，耐心確認道：“你確定嗎？布魯斯。”
布魯斯用力點點頭。
“要不還是換一條路？”瑪莎問道。
“來不及了。”托馬斯微微皺眉，突然把布魯斯往瑪莎懷裏一塞。
“親愛的，你們退後。”
與此同時，小布魯斯猛地心臟一跳。
不，有點晚了。
他回頭看過去，陰影裏已經走出一個男人，手裏的槍正對著他們！
他記得！
他永遠記得這個畫面！
“錢包。”喬嘶啞的說著。
托馬斯緩緩舉起雙手：“拿去吧，別傷害我的家人。”
不，不不！！
當年就是這個瞬間！
布魯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即使父親交出了錢包，喬還是會因為緊張扣動扳機。
兩顆子彈，兩聲槍響，然後——
他不想再去回憶了。
不真實感像是冰箱速凍把他的腦仁凍住，而他現在急需要想到挽救一切的對策。
要抓緊時間才行！
“餵，你們在幹什麽？”
突然！一聲有些不合時宜的少女聲音驟然出現在巷子裏，有些甜膩膩的怪調。
……？
一時間，一家三口外加一個持槍的劫匪都轉過頭去，只見路中間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穿粉色雨靴的棕發女士。
歪著頭，手裏似乎還拿著一罐三色冰淇淋。
不得不說，整個女士的氣質都和這噩夢般的一刻無比不協調，所以那更加令人吐槽欲望滿滿的奇怪審美粉色雨靴都快要被忽略了。
“哪裏來的多管閑事的小鬼？”喬惡狠狠的轉過來。
不好！
布魯斯註意到，對方的槍口已經因為這個突發狀況而開始顫抖了！
他太激動了，很快就會如記憶中那樣叩響扳機，而在他面前的，無論是親生父母還是這個看上去很柔弱的女士都會被一槍斃命！
正當他在思索時，喬已經轉向那個奇怪女士，手抖得更加厲害了。
“滾開！否則連你一起——”
【選中目標】→【槍】→【替換為：香蕉】
“啪！”
喬手裏的槍突然變成了一根熟過頭的香蕉，軟趴趴的耷拉在他手上。
喬：“……？”
托馬斯：“……？！”
瑪莎下意識把布魯斯摟得更緊了。
事情太過於詭異，不過喬是第一個回過神的，他盯著那根軟爛的香蕉，表情從兇橫變成癡呆，而後又變成不可思議。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欸？”女士繼續旁若無人的吃了一口冰淇淋，歪頭道：“不喜歡香蕉嗎？那換一個？”
【選中目標】→【香蕉】→【替換為：活鰻魚】
“哇啊啊啊——！”
喬慘叫一聲，手裏的香蕉變成了一條瘋狂扭動的鰻魚，滑溜溜黏不溜秋纏上他的手腕。
他瘋狂甩手，鰻魚卻啪的一聲十分健碩有力的抽在他臉上，喬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
巷子變得一片寂靜。
托馬斯緩緩放下舉起的雙手，瑪莎的嘴唇微微顫抖。
而小布魯斯，則是用蝙蝠俠的大腦試圖分析一切。
但……該死，是身體變小了，反應也跟著變慢了嗎？他怎麽一點頭緒都沒有！
“你是怎麽做到的？”他壓低聲音問。
艾莉森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歪頭：“做到什麽？”
“槍變成香蕉，還有——”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喬，“讓他昏過去。”
他沒說讓鰻魚拍暈什麽的，太蠢了。
艾莉森笑了，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頭發：“現在還是秘密哦~”
托馬斯走上前確認了一下喬的狀態——暈的不能再暈了——飛速給警局打了個電話，而後回頭對艾莉森露出感激的微笑。
“不管怎樣，謝謝你救了我們，女士，你叫什麽名字？”
“艾莉森，叫這個就好。”
瑪莎也走上前，溫柔道：“是啊，真的太感謝了。女士家住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去吧？”
只要小布魯斯，還對著這個可疑的家夥報以質疑的目光。
果然——
那個可疑的女士嘆了口氣，道：“不了，我其實是特意來找你們的。”
？
正當一家三口驚訝之際，那名女士突然輕輕咳嗽兩聲。
“咳咳……先添加一點BGM……”
而後不住從哪裏傳來薩克斯的聲音，聽上去像是那種電影中的經典演繹。
“啊！布魯斯·韋恩！”那名女士突然大叫了一聲，誇張的像是表演歌劇，瞳孔中的琥珀色似乎煽起了奇異的光彩。
“你是被命運選中的孩子！”
布魯斯：“？”
幹什麽，玩尬的是嗎？
而那名女士還一本正經的看了過來，繼續道：“你是我們魔法流派的命定學徒，這時從你出生那一刻就註定好的，我感受命運的指引來到你身邊——”
“——我打斷一下。”見對方越說越離譜，布魯斯決定主動出擊。
“你說魔法流派……什麽流派？”布魯斯問道。
反語魔法？天堂魔法？只要對方說出名字，以他當蝙蝠俠的經驗來說，腦子中有相當詳細的數據包。
都足夠他知道這是哪個勢力的人。
只見那名女士嘴巴一張一合，微笑不減，好不心虛的回答道。
“仙女魔法流派。”
“什麽？”
“嗯哼，就是仙女魔法。”對方輕哼一聲，道：“這是你的使命，親愛的，你要學習仙女魔法，打敗壞人，改變哥譚！”
“……”
後兩句他不做評價，但……？
“我？學仙女魔法？”布魯斯露出了嫌棄的目光：“我才不需要一個仙女教母。”
“不是仙女教母，是仙女魔法導師。”艾莉森糾正道：“你看到我剛剛打敗壞人是怎麽做到的嗎？這就是仙女魔法。”
兩人還在溝通（姑且我們把一個人單方面演戲另一人無奈觀賞也稱之為溝通吧）。
另一邊的托馬斯和瑪莎卻已經交換了一個眼神。
作為哥譚最顯赫家族的掌舵人，他們見過太多試圖接近韋恩家的騙子，但眼前這個能讓槍支變鰻魚的女士顯然不在常規範疇。
於是瑪莎道：“親愛的，你說要教布魯斯仙女魔法，具體指的是什麽呢？”
“媽媽，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布魯斯驚恐的看過去。
“仙女魔法，是愛~自由~溫暖~的法術！”艾莉森幾乎唱了出來，說著一擡手。
【選中目標】→【珍珠項鏈】→【替換為：花環】
花環不斷纏繞，甚至還在不斷開出小花。
“哇哦~”托馬斯讚嘆的叫了一聲。
說服力→8級別
“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親愛的。”瑪莎驚喜的看向布魯斯，很明顯已經被說服了：“你不是總說想要當超級英雄來著？”
“我沒說過！”布魯斯徒勞的抵抗著：“而且絕對不是這種什麽……仙女魔法！”
托馬斯點了點頭，眼神中也閃爍著‘被說服’的神色：“韋恩莊園確實需要一位家庭教師，”他看向妻子：“你覺得周一到周五的下午，時間怎麽樣？”
“我不——”
“完美！”瑪莎快樂的鼓了鼓掌，無視了兒子的抗議：“愛和自由~正好可以給布魯斯補充一些童真教育的部分~”
“就這麽定了！”托馬斯道，看向艾莉森：“我願意邀請您教授布魯斯仙女魔法。”
“當然！明智的選擇，你兒子有成為頂級仙女的潛質！”艾莉森雙手合十，讚嘆道。
“——我是男孩！”布魯斯絕望的喊道。
“性別刻板印象要不得~誰說男孩不能成為頂級仙女？”艾莉森不讚同的眼神看了過去。
“……”
瑪莎：“我們明天開始課程？”
艾莉森：“當然，我會好好培養布魯斯的！”
布魯斯：“……不！！”
誰來管管八歲未成年小孩的強制教育問題？！
.
2
強行養崽之——高中生傑森。
.
哥譚又在下雨。
反正，不管是作為市民還是作為玩家，都已經接受這個鬼天氣了。
比三米舒諾地圖要大吧？要炫酷吧？要無縫吧？
——這就夠了。
而此刻的雨中，廢棄化工廠的一個角落裏，瘋狂的氣息正在蔓延。
小醜，嗯，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小醜，正咧著那個不太好看的嘴角，發出狂笑。
手中的撬棍剛剛舉起——
“嘭！”
砸在少年單薄的脊背上，發出金屬和血肉、骨頭碰撞的悶悶聲音。
“哈哈哈哈！看看我們的小鳥還能撲騰多久？”小醜在大量笑聲中嘀嘀咕咕著瘋狂的話。
變成了似乎是魔咒一樣的東西，縈繞在廠房內，一圈又一圈。
傑森蜷縮在汙水橫流的地面上，羅賓制服破損，面具早就不知去向。
他死死咬著牙，但喉嚨裏溢出的血沫堵住了痛呼。
要死了嗎……
布魯斯……還沒來……
疼痛在這一刻被放大了無數倍，真實的觸感讓他視野開始發黑。小醜那魔性的笑聲如同地獄傳來的，永無止境的折磨。
撬棍再次揚起，傑森下意識繃緊肌肉，試圖減輕傷害。
但這一次，小醜沒有立刻砸下來，而是慢悠悠的蹲下身，用冰涼的金屬棍尖挑起他的下巴。
“在等什麽？小鳥？”
“等你的蝙蝠媽媽嗎？”
“可是你知道嗎？他不會來了。”
咚、咚、咚、、
傑森感覺心臟被猛的紮了一針。
……他在撒謊。
布魯斯一定會來……他一定會……
有限的視線內，小醜的紅唇又擴大了一點。
“哈……不明白嗎？小鳥。”
“因為他覺得，你並不值得被救啊。”
很輕的話像一條毒蛇，嗖的竄進了心臟的位置，讓傑森渾身發冷。
是啊，他不是迪克，不是完美的羅賓，他只是犯罪巷裏爬出來的野孩子，是布魯斯出於憐憫撿回來的替代品。
小醜似乎看穿了他的動搖，笑容越發扭曲變態。
“你也考慮過這個問題的，對吧？”
他靠在傑森耳邊，臉上滿是純粹的惡意：“你覺得蝙蝠俠會為了一個街頭混混拼命？”
傑森的指甲陷入了掌心。
閉嘴……閉嘴……
不是這樣……
但小醜的聲音像詛咒一樣持續的鉆進他的腦子。
“承認吧，小鳥，你只是他的……臨時玩具。”
撬棍又一次舉起來——
……就這樣了嗎？
我甚至還沒……證明自己……
布魯斯……
傑森閉上了眼睛，等待最後的疼痛降臨。
——
“咚！！！”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廠房頂棚炸開！
傑森猛的睜開眼，看到屋頂的鋼架結構像是紙做的一樣，被一道刺目的粉色光柱撕開！
“哦？蝙蝠終於來了嗎？”小醜看上去性質高昂。
他說出了傑森的想法，是布魯斯嗎？要提醒他這裏有危險——
光柱中，一個穿著粉色靴子的女士輕盈的落地了。
小醜：“……？”
傑森：“……”
身上顏色鮮艷的不像話的女士轉了過來，傑森隱約看到對方頭上的太陽帽中似乎還插著一朵小花。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眼前只是瀕死的幻覺。
……我瘋了嗎？
……還是說小醜終於把我打傻了？
但身體的疼痛似乎沒有消失，鼻尖的氣味也沒有變弱……反而多了一點如同爆米花棉花糖一類的奇怪甜味。
小醜的笑容也頓住了。
在看清楚對方只是一個普通女孩——雖然不清楚為什麽會從房頂上下來，但最起碼看上去是毫無訓練痕跡嘛——之後，他的臉色變得陰沈了。
“哈、哈……你破壞了我和小鳥的約會。”
他咧開嘴，聲音陰冷，“看來今晚的演出要加一場即興表演了？”
在哥譚的任何人，只要看到小醜這副模樣都會擔心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了（或許更糟糕），但很明顯，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士並沒有進行尖叫、逃跑、喊救命一類舉動的意圖。
那名女士看上去像是隔壁大都會誤入來的，聞言反而眨眨眼，用一股子甜膩的嗓音說道：“啊？那我可是不會給你加班費的哦！”
小醜：“？？”
而傑森，聽到這句話大腦也終於重啟成功了。
這女人是瘋的吧？！
小醜會殺了她的！
這一瞬間，羅賓的本能壓過了傷痛，小小少年猛地撐起瘦弱的身體，用染血的手一把抓住小醜的腳踝，向著艾莉森的方向拼盡全力喊道：“跑……快跑……立刻這兒！”
但他太虛弱了，僅僅幾秒鐘之後，就被小醜一腳踢開。
“多麽感人的互助環節！別擔心，小鳥，我們會把這位女士也加入游戲名單的~”
小醜說出了如他猜想中的話，而那個女士——果然也沒走。
……完了……
最後他也沒能保護一個普通人……嗎……
一絲一毫的力氣都沒有了，傑森無助的躺在破裂的地面上，眼睜睜看著小醜撬棍兇狠的揮向那個女士！
而那個女士，看上去沒有任何能夠躲開的能力和空間！
“小心！”傑森拼命的發出聲音提醒她。
卻看見，女士眼睛也不眨的伸手一抓——
“哢嚓！”
她纖細的手指像鉗子，牢牢的固定住了那沾血的撬棍。
小醜：“……”
傑森：“……”
廢棄廠房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雨水從破洞的屋頂滴答落下。
小醜眼睛瞇起來：“又一個打扮奇怪，自以為能夠拯救哥譚的義警？”
但那個女士完完全全沒有理會小醜的意思！
反而自顧自的看著自己的鞋子，皺眉道：“怎麽剛出門清潔度就下降了，這地方這麽臟亂差嗎？”
小醜：“……？”
沒人能在他的撬棍下關心鞋子清潔度！
“小妞，”他冷笑開口：“看來你不僅自以為是，還是個缺乏專註力的壞家夥。”
他沒管撬棍的問題，而是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狠狠刺向了艾莉森的腹部！
“啪！”
這次艾莉森動作幅度都變小了，一巴掌扇了過去——
小醜像是被卡車撞了一樣，直楞楞的飛了出去。
傑森：“……？”
所以他真的不是被打傻了或者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覺什麽的嗎？
“嘖，真麻煩。”艾莉森皺起眉。
然後調出游戲面板——
【是否刪除市民小醜？】
【是】
下一個瞬間，小醜的雙腿就消失了。
不是血淋淋的那種，就是像被拿掉了建模一樣詭異。
傑森：“……？”
他呆楞楞的看著遠處的一切，正撕扯著身體準備說話。
“噓。”艾莉森蹲了下來，用身體遮住了他的視線：“小朋友別看這種限制級畫面哦~”
“不！等等！”小醜的脖子以下已經消失了，他歇斯底裏的尖叫起來，“蝙蝠俠需要我！哥譚需要我！你不能就這樣——”
“哢嚓。”
小醜最後的表情定格在難以置信的驚恐中，然後，什麽都沒留下。
地上只剩下那根沾血的撬棍。
傑森沙啞道：“你……”
“好啦，休息會兒。”女士甜膩的聲音似乎有點魔力。
讓本身就疲憊萬分的傑森失去了意識。
最後一眼，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
傑森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的。
但是意識回籠的瞬間，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過分柔軟的床墊——像是整個人陷在雲朵裏，輕飄飄的，毫無實感。
這種觸感讓長期睡在蝙蝠洞硬板床和犯罪巷舊沙發上的少年本能的繃緊了渾身剛練出來不久的肌肉。
這絕不是哥譚！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哥譚小孩，哥譚的空氣、哥譚的水、哥譚的氣味、哪怕哥譚的陽光，都已經深深刻進了骨髓裏面。
而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帶著陽光烘烤過的棉布香，哈？
他睜開了眼睛。
陽光。
是那種真正的，毫無陰霾的陽光。
正透過米色亞麻窗簾的縫隙灑進來，似乎能驅散一切似的。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味，像是香草混著柑橘，甜得讓人牙疼。
墻上貼著幾張陌生的樂隊海報，主唱頂著熒光粉的莫西幹頭笑得像個傻子。
窗外隱約傳來鳥叫聲，還有……風聲嗎？
漂亮的、美麗的、無比舒適的房子。
但絕對不是他會在的房子！
記憶中最後的部分是什麽來著？
小醜……那個詭異的女人……對了！
小醜死了嗎？布魯斯呢？那個女人究竟——
“——喲，醒了？”
正當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房門被推開了。
那個在化工廠出現的粉靴女人，靠著門框笑嘻嘻的看著他。
“……這是哪？”傑森謹慎的發問。
“科柏代爾，”艾莉森答道，見對方還在發楞，又補充了一句：“是高中地圖哦，最適合療養身心了~”
“……？”傑森頓了頓，沒聽懂對方的意思。
科柏代爾？是一個城市，還是一個社區？還是別的什麽代稱？
他躊躇著，又問出了下一個問題：“距離哥譚多遠？”
布魯斯肯定在找他，說不定蝙蝠洞已經定位到最後消失的位置了。
“很遠哦！”艾莉森湊近了一步，“跨越次元的那種遠。”
不行，他得回去找布魯斯！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艾莉森又走進了一點，伸出食指戳了戳少年，道：“不行哦，在你創傷應激的debuff消失之前，別！想！溜！走！”
傑森抿了抿嘴。
他有點拿不準這是威脅還是命令，但根據他的哥譚經驗來說——對方有令小醜消失的能力。
危險。
“……你的目的是什麽？”他大著膽子問道。
對方把他帶到了這裏，一定有所目的。
……只要不是對布魯斯不利……
“養你。”艾莉森輕飄飄的說道。
“？”
一句話打斷了傑森的理智思考，他又回到了那天剛剛見到艾莉森時，那種‘我是不是被打傻了’的眩暈之中。
養他？開什麽玩笑？
“準確來說，是教育。”艾莉森攤開手，自顧自地解釋道：“我想試試雞娃玩法，正好遇到你……這不是巧了嗎？”
“……”傑森挑眉：“所以？”
“所以，我已經把你加入我的家庭模組了。”艾莉森憑空開始散花，一副無比誇張的激動表情：“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
而傑森……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小醜笑氣。
該死！到底哪裏來的比小醜還瘋的女人？！
自顧自地莫名其妙就成為了什麽該死的家人啊？！
“嗯哼~”艾莉森完全無視他扭曲的臉，依舊十分開心道，“現在我是你的法定監護人啦！”
“……！！”
傑森畢竟是現在的傑森，不是日後那個法外者，此刻終於像個正常少年那樣炸了，順手抓起枕頭砸過去：“誰要當你兒子啊！！”
艾莉森輕松接住枕頭，反而笑得更加燦爛：“先休息會兒吧，一小時之後就開始課程安排了~”
“……”傑森瞇起眼：“課程安排？”
對方真把他當兒子養啊？！
“嗯哼，要看看課表嗎？你之前肯定沒上過這麽科學這麽健康這麽全面的課程！”
……才不是！
再怎麽樣都不可能比羅賓訓練還嚴格吧？
傑森撇撇嘴，接過那張課表一看！
謔！
好一大個密密麻麻！
課程部分，有語文課數學課外語課科學課繪畫課小提琴課國際圍棋課balabala……
實踐方面，有掃地洗碗扔垃圾balabala……？？
有訓練安排就算了怎麽連家務都一大堆？！
最關鍵的是，還有一些日常行為規範的部分！比如“每日擁抱”“晨間誇誇”“接受鼓勵”“對著鏡子練習自信”……
“……”
這都是什麽啊！！
傑森的手開始發抖。
“抓緊調整學習狀態哦~”艾莉森哼著歌往外走，到門口時突然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回頭：“對了，還沒說，我叫艾莉森。”
而後突然眼冒金光，興奮道：“還是說，你想叫媽媽？”
“才不！！！”
.
一個小時後，陽光依舊沒心沒肺的照射著，但傑森的表情顯然十分扭曲。
“這是什麽？”他呲牙咧嘴的看著桌子上那臺東西。
“顯微鏡啊！”艾莉森理直氣壯。
“？”傑森撇撇嘴：“你管這種東西叫做顯微鏡？！”
通體粉紅色，看上去材質像是塑料，底座上貼著品牌名稱：兒童快樂科研套裝
果然是兒童吧！
誰家好人顯微鏡是粉紅色的！
而艾莉森沒理會傑森的嫌棄，自顧自地說道：“我們今天要觀察洋蔥細胞。”
說著，推過來一碟子切好的洋蔥片：“要記錄細胞壁和細胞核哦~”
傑森嘴角抽搐：“……你認真的？”
他在蝙蝠洞用的都是價值百萬美元的電子顯微鏡。
而且早就不做這麽基礎的觀察實驗了！
“快點！”
“……”臭著臉的少年面無表情的觀察了幼稚的洋蔥切面。
“簡直太棒了！”艾莉森鼓掌道：“這麽快就完成了實驗，我們傑森寶寶是不是最乖最聰明的寶寶呀？”
傑森眉毛一跳：“……你住口！”
生物課，完成！
.
艾莉森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用教鞭（那是一根粉色熒光棒，很有艾莉森特色）敲了敲白板。
“接下來我們來學習10以內的加減法！”
“……？”
傑森眼神逐漸變得迷茫了，盯著白板上的題目：3+5=？
“哈哈……”他嘴角抽搐了兩下，幹巴巴試圖提醒對方一點常識：“……你知道我已經超過十歲了對吧？”
再怎麽犯罪巷出身，都已經當上羅賓了怎麽看也不像是需要補習10以內加減法的樣子吧？
“年齡不重要！”艾莉森無視了他的吐槽，義正言辭的給出了題目，“來，回答這個，如果彩虹小馬有3個蘋果，又買了5個，現在有幾個？”
傑森：“……”
你能別一副‘餵餵餵你可是遇到大題了’的表情嘛！！
他在犯罪巷被人用匕首捅的時候都沒覺得這麽屈辱過！！
呼吸……呼吸！
對方實力深不可測！
你要淡然面對一切啊傑森！布魯斯教過的！
於是他咬著腮幫子答道：“8！”
“答對！太棒了！”
果不其然，艾莉森又歡呼起來，甚至還拿出一個那種會放禮花的小喇叭，按了兩下，誇張的進行了一系列讚美。
“數學天才！你簡直是媽媽遇到最省心的最聰明的孩子！”
“……夠了。”
他無力的蠕動著嘴唇，但終究沒能說出能夠真正阻止艾莉森的話來。
數學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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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運動一下，增長體魄，我們來跳繩吧！”
艾莉森興高采烈的甩出一條……呃，彩虹色塑料繩。
……果然啊，審美一如既往的好。
傑森抱臂冷笑道：“我在蝙蝠洞的訓練包括徒手拆裝甲車。”
不僅如此，他還能用繩子游蕩在滴水獸之間呢！
所以為什麽要來跳一個彩虹色的幼稚跳繩？
“但，你會單腳跳嗎？”艾莉森眨眨眼，“不會吧？”
“你說什麽？”聞言傑森瞇起了眼：“這種小兒科的東西我怎麽可能不會！”
五分鐘後。
“哇！你簡直是天才寶寶！居然能連續單腳跳30個！”艾莉森誇張的大喊起來。
“這有什麽……嘁。”
傑森一把扔開跳繩，耳朵卻紅了。
體育課，完成！
.
一把粉色的小提琴出現在面前。
“不！”
這次傑森的態度十分堅決，他把手臂一抱，後退了好幾步。
“這是兒童玩具！”他咬牙切齒，“我在蝙蝠洞學過真正的弦樂器！”
艾莉森故技重施：“那你會拉《小星星》嗎？”
傑森冷笑：“我會巴赫無伴奏組曲。”
“……欸？”艾莉森頓住了，隨機一拍手，惡趣味道：“那更好了~來，給媽媽表演一個~”
“……”傑森感覺腦袋抽抽的：“我不是你兒子，而且我絕不會拉粉色的琴！”
艾莉森歪著頭看他，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那好吧，看來我只能把傑森寶寶害怕學小提琴這件事寫進家庭日記了呢……”
“……？？”傑森瞪大了眼睛：“把琴給我！”
“滋啦——！！！”
琴弓在琴弦上刮出堪比指甲撓黑板的動靜，窗外樹枝上的鳥集體撲撲撲飛走。
“這是什麽破琴！”傑森驚恐道。
“很好聽啊！”出乎意料的艾莉森沒有嘲笑他，而是理所當然的說道：“你的小提琴技能等級太低了，動畫才會這樣的，過幾天就好了。”
傑森：“……？”
艾莉森輕輕調整他的姿勢：“來，像這樣就好了~”
傑森別扭的按照指導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琴弦發出了能辨認出的曲調。
“太——棒——了——！”艾莉森突然爆發出一陣誇張的歡呼。
“天才！絕對的天才！第一次就能拉出標準音高！”
傑森驚恐道：“你瘋了？”
這也能誇？
“當然！對初學者來說簡直是奇跡！”艾莉森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朵小紅花，“獎勵給音樂小天才！”
“……”
傑森翻了個白眼，卻鬼使神差的結果了那朵小紅花貼紙。
音樂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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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
“對，洗碗！”
艾莉森地上一雙適合十來歲少年的橡膠手套，理直氣壯道：“家務是培養責任感的重要環節！”
“是嗎？”
傑森抽抽嘴角，看著水池裏堆積如山的餐具們：“你這是虐待童工！”
“沒事的沒事的。”艾莉森滿臉堆笑：“我們世界第一優秀的寶寶肯定能做好的！”
“洗完之後記得擦幹收納哦，按顏色分類就好了~”
艾莉森丟下這句話，自顧自去客廳躺沙發去了。
“……”
四十分鐘後，傑森獲得了家務技巧2級，但情緒氣泡也得到了【憤怒+8】的更新。
家務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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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拉著傑森，在一面落地鏡旁邊，微笑著鼓勵道：“現在，對著鏡子說‘我今天超棒’！”
傑森：“……”
“快說嘛~”
“……我今天超棒。”聲音比蚊子哼還小。
“聽不見！重來！”
“我、今、天、超、棒！”咬牙切齒。
艾莉森搖頭：“不行，要發自內心！來，跟我做——”
她突然捧住傑森的臉，瞳孔閃爍星星特效：“傑森寶寶是宇宙第一可愛聰明勇敢帥氣的好孩子！！！”
傑森：“…………”
少年耳尖通紅：“你被毒氣熏壞腦子了吧！！！”
自信培養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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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傑森已經被培養成了艾莉森口中那個“點滿84個金色獎杯的極品孩子”。
“今天是最後的時間了！”艾莉森拉著傑森笑嘻嘻道：“我已經打卡截圖保存了，雞娃挑戰終於達成，可以送你回去了！”
“回哪？”
“嗯？回哥譚啊。”艾莉森眨眨眼。
“……”傑森抿抿嘴。
“當然啦，媽媽也會舍不得你的！”艾莉森笑道。
傑森炸毛：“誰是我媽媽！”
“好啦，不說這個。”艾莉森掏出一面鏡子，“最後來玩個游戲。”
“什麽？”
“規則很簡單，是真心話大冒險——”
“——不玩。”傑森轉身就走。
“等等！”艾莉森攔住他，“如果你完成挑戰，我就告訴你世界的真相。”
傑森停下腳步。
他一直想知道艾莉森究竟是誰，這個地方又是哪裏。
但……
“挑戰內容是什麽？”他謹慎的問。
“站在鏡子前，說出關於自己的真話，一直說下去，就會獲得鏡子的認可！”艾莉森指著鏡子，“但不能撒謊，中間如果有任何謊言，鏡子會變成紅的！”
傑森嗤之以鼻：“幼稚。”
“那你是不想知道咯？”艾莉森挑釁挑眉。
傑森哼了一聲站到鏡前：“我叫傑森·陶德。”
鏡子毫無變化。
“我討厭這裏。”
依然沒變化。
“我……我想回哥譚。”這句話幾乎是擠出來的，但鏡子仍然平靜。
傑森皺眉，這一定是某種把戲吧？
但，獎品確實很誘人……
於是接下來，傑森說出了更多心裏話。
“我恨小醜。”
“我害怕布魯斯不要我。”
“有時候我覺得……我永遠比不上迪克。”
鏡子平靜的映出他緊繃的臉。
但奇異的是，越說下去，他反而越來越放松。
艾莉森就站在一邊，但出乎意料的，沒有奇奇怪怪的作風，也沒有誇張的誇誇，她就靜靜的站在那兒，讓傑森有一種詭異的安心感。
debuff消失了。
不知不覺之間，傑森情緒氣泡中那些混亂的思緒已經被別的東西占據了。
什麽幼稚的數學題，令人鄙夷的家務課，還有翻來覆去不斷想著誇張新詞匯誇讚自己的艾莉森。
總之……煩惱消失不見了。
也可能是被感染了吧？
畢竟一個天天聽“你是最棒的”的人，很難做到焦慮自己是不是足夠優秀。
“真棒！”艾莉森笑瞇瞇的：“最後的溝通課也完成了！讓我們恭喜勇敢的連續說真話的世界第一誠實男孩！”
“……”
又來了。
傑森無奈的扶住額頭。
.
“現在，要不要聽聽那個秘密？”
傑森立刻豎起耳朵：“要。”
“好吧，世界的真相其實就是——”艾莉森笑著眨眨眼：“我們活在一個粉色靴子打造的宇宙裏！”
“……”
傑森狠狠犯了一個白眼。
他就不該相信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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